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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丽(多梨)


买花这天,她撞见了许久未见的杨锦钧。
他站在宾利旁边,在和另一个人交谈,不知在说些什么,没回头,也没看她这边一眼。
贝丽把怀里的金合欢举高,挡住自己,匆匆离开。
每个人都要为冲动付出代价。
只是贝丽没想到,她要为那晚的五次高,潮付出这么多的尴尬。
再次遇到杨锦钧,是午后的咖啡厅。
在Loewe的推荐下,贝丽和她一共报了Lagree的私教课,这种针对肌肉耐力和心肺功能的训练,比普拉提强度更剧烈、塑形效果更快,但对核心基础要求极高。
连续一月,每周二、四、六,十一点,贝丽都会和Loewe一同上课,下课后,再去隔壁咖啡厅喝杯咖啡,聊聊天。
情人节当天,咖啡刚端上来,贝丽就看到了杨锦钧。
显然易见,他也是在附近健身,一身藏蓝色运动装,点了一杯咖啡,目不斜视,买了就走。
第三天,同时间,同地点,贝丽又遇到他来买咖啡。
贝丽不能改私教课的时间,她和Loewe购买了同一教练服务,一对二的小班课,现如今,两人共同的空闲时间只有这个,不方便改。
第五天,杨锦钧依旧买了杯咖啡。
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没走,而是在咖啡厅角落里坐下,慢慢地看一本书。
贝丽不确定他有没有发现自己。
她控制着,没有看那个方向一眼。
第七天。
拳击训练结束后,杨锦钧照例点了杯咖啡。
等待咖啡的间隙中,他环顾咖啡厅,只看到那个法国女孩。
桌子上只有一杯咖啡。
停了很久,杨锦钧走过去,问她。
“抱歉,打扰一下,我想问——和你同行的另一个中国女孩呢?她今天没有来?”
Loewe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她生病了,”她回答,“请问你有事情找她吗?”
杨锦钧说没什么。
咖啡做好了,他拿着咖啡离开,心烦意乱,不知道要不要给贝丽打电话。
杨锦钧还在记恨她。
——她为什么要说出来?
——为什么要说那句话?
她大可不必说。
他不是没感觉到,贝丽被一段未完的感情困扰——她完全没必要说出来。
这个笨蛋啊。
有些东西,大家都知道它的存在,又都默契地假装没有看到;可她一旦说出口,就无法继续视而不见。
她为什么非要揭穿皇帝的新衣。
杨锦钧付完钱,握着咖啡,上了车,又下来,问Loewe:“她生的什么病?”
“呃……胃病吧,”Loewe警惕地看她,“对不起,我不太清楚。”
杨锦钧说谢谢。
他神经紧绷,坐在车上后,闭上眼,慢慢地想,胃病的表现是什么?胃痛?呕吐?呕吐……
她不会怀孕吧?
杨锦钧睁开眼。
算起来,两人发生关系已经一个多月、将近两月了。
避孕措施不是百分百精准吧?
如果贝丽真的怀孕,这个时候,是不是也会有孕吐反应了?
孕吐是不是容易被误诊为胃病?
这一刻,杨锦钧的胃也不舒服了,甚至想要呕吐。
他对怀孕的知识知之甚少,但这一刻,杨锦钧想,如果贝丽真的怀孕,是不是需要立刻检查?应该挑选哪个产院注册?
孩子的国籍怎么办?她会想在法国生孩子吗?还是想让父母陪在她身边?她父母如果想来的话,签证倒是不难办……
拿起手机,准备给贝丽发消息。
但李良白打来电话。
杨锦钧皱眉。
离开贝丽家后,他再没有和李良白联络过。
这家伙怎么这时候打来电话?
他又来巴黎了?
他很闲吗?
哪里来的这么多空闲?
不用工作的吗?
“今天有空吗?”李良白笑眯眯,“诺拉今年在巴黎过生日,说很想念杨叔叔。”
“没空。”
杨锦钧冷淡地说,准备结束通话。
他急切地想确认贝丽有没有怀孕,完全不想和对方周旋。
“今天怎么了?吃枪药了?”李良白笑,“真不来?我姐也在。”
“……贝贝姐姐,贝贝姐姐,给我,快给我……”
手机中,杨锦钧听到李诺拉在撒娇,又脆又快乐,喊着“贝贝姐姐”,他愣了一下,随后听见熟悉的柔软声音。
“给你,”贝丽说,“诺拉带我去看那边的花好不好?”
杨锦钧的胸口塞着一万只乌鸦。
每只乌鸦都准备给李良白一拳。
李良白笑着说了声“贝贝,慢点、别摔着”,语气亲昵的像一家人。
叮嘱后,他问杨锦钧:“真不来?白孔雀新来了个师傅,手艺一绝——不来尝尝?”
“不。”
杨锦钧冷冷地回答,直接结束通话。
李良白放下手机,松口气。
他侧身,看到不远处,灿烂阳光透过玻璃,贝丽蹲下身,正和李诺拉玩“猜猜这花是真是假”的小游戏。
睫毛压了压,李良白想,杨锦钧的确对贝丽有意思。
不能再让他们接触了。
“贝贝,”李良白习惯性地叫着,“今晚想吃什么?你胃不舒服,是不是要吃点清淡的?”
贝丽说没关系的,要按照诺拉的口味来做。
她其实不是胃病。
昨天,贝丽吃了下属力荐的“魔鬼辣鸡”,名字很恐怖,辣度还好,远不及川菜,可能近期工作忙,饮食不规律,吃得少,早晨起床,就有些不舒服,钝钝地痛。
刚好,李不柔带了李诺拉来巴黎庆生,贝丽便请了一天假,出来叙旧。
晚上切蛋糕,李诺拉许了三个愿望。
排名第一的,是希望得到一条艾莎的蓝裙子;
第二个,“希望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叔叔身体健康”;
第三个愿望,她苦恼地想了一会,大声说。
“我希望贝贝姐姐天天开心!”
说完后又苦恼,后悔没有把贝贝姐姐加在第二个愿望里,这样她还能再多许一个愿。
贝丽又感动又想笑。
全程,李良白笑着看她。
他们聊了聊,旧友般,聊近况,聊生活,聊工作,只字不提感情。
分别时,李良白忽然叫住贝丽,说请等一等。
贝丽回头。
她突然有点担心。
因为李良白今天穿得太好看了,黑色高领毛衣,卡其西装裤,
深棕色大衣。
他今天用的香水,还是贝丽说过最喜欢的一支男香。
李不柔暗示了,分手后,李良白一直保持着单身。
生日蛋糕送来时,李良白笑着让李诺拉大声许愿,贝丽提心吊胆好几次,害怕李诺拉许愿时会说“希望贝贝姐姐和良白叔叔复合”;
现在也怕,李良白说出过界的话。
“伴手礼,”李良白自然递来,“诺拉为你选的,你忘记拿。”
贝丽接过,说谢谢。
心中大大松了一口气。
幸好没有。
她回到家,开灯,洗澡,窗户半开着,外面的笑闹声传进这小小房间,平板播放着电影,《查理和巧克力工厂》,欢乐温馨的故事,贝丽却觉得格外孤单。
她给妈妈打去电话。
国内正是下午,阳光晴好。
张净还在姥姥家。
她嫌弃舅舅们懒,姥姥年纪大了,他们也不知道来帮忙,还是她这个女儿过来,给姥姥清洁冰箱,晒被褥洗被套枕巾……
“我告诉你啊,贝丽,”张净把手机顺手放在阳台玻璃窗边,从洗衣机里掏床单出来晾晒,“你在法国可别谈恋爱,要谈也得回来谈。”
“你不是老催我嘛?一边说我哪个同学结婚了、哪个同学生孩子了,”贝丽说,“你看,你催生,我说我现在就生,你又不乐意。”
张净的手机是新换的,摄像头明显清晰不少,能清楚看到她直起腰时愤怒的表情:“嘿,你这孩子——”
手机晃了晃,从窗台上跌下去,贝丽吓得叫了一声“妈”,紧张地看到屏幕上一团黑。
——没有坠地的响声,视频通话没中断,手机稳稳落在手掌心。
贝丽清楚地看到,屏幕上,黑色淡去,一只结实的大手,黑衬衣,窄腰,宽阔的胸膛,再往上,平静的薄唇,高挺的鼻梁,始终沉静的一双眼。
贝丽惊讶:“严君林?”
“嗯。”
严君林握着手机,面无表情,想将手机递给张净。
张净说:“你和你妹妹聊会儿吧,我这边腾不开手——哎呦,你劝劝她,这死妮子,和我犟起来了,找啥也不能找个老外当男朋友啊……”
贝丽听得清楚,尴尬极了:“妈。”
严君林笑:“好,我和她聊会儿。”
他握着手机,没举高,这让贝丽只能看到他的黑色衬衣和黑色皮质腰带,冷冷的金属扣头,在灿烂的阳光下也是寒涔涔的光。
贝丽说:“哥,你举高点,我不想看下面。”
严君林嗯一声,满足了她。
贝丽终于看清他的脸。
那场突然的肺炎没有损害他的容颜,严君林还是那样,清晰的俊朗,深沉内敛,不,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你换新眼镜啦?”贝丽说,“度数又变了吗?”
“度数没涨,旧的坏了,”严君林扫一眼,“你生病了?后面桌子上是药?”
贝丽回头。
他的眼好尖!
“昨天吃了很辣的意大利菜,”贝丽解释,“早上有一点胃疼,现在好啦。”
她隐约感觉严君林看起来有些不对。
但具体哪里不对,她说不上来。
新换了眼镜吗?
贝丽想。
可能是她还没看习惯他的新眼镜。
严君林新眼镜依旧是细细金属框,只是更加斯文败类。
不知是不是光线问题,镜片上反射了两片光,恰好落在他眼睛右下角,遮住一半的眼瞳,这令他眼神看起来有些冷淡,也更有距离感。
“知道辣了还吃,”严君林垂眼,那片光遮住他眼睛,他说,“怎么就不记得上次的教训。”
“试试嘛,”贝丽说,“就是好奇,嗯。”
“以后还想吃吗?”
“不了,不了,”贝丽摇头,“知道痛了。”
严君林笑了一下,没什么温度:“你下次还会再犯。”
贝丽说:“现在就想吃点热热的,嗯,我上次试着做莲藕排骨,但这里的排骨和藕都不好,不如你做的好吃。”
“吃痛了才想到我?”严君林问,他停顿一下,笑,“也行,起码你还知道。”
贝丽叫了一声哥。
严君林从阳光走到暗处,眼镜上的光终于消失,不再遮挡双眼;冷冷镜框下,那一双眼睛中,此刻是一种沉寂的暗。
贝丽终于发现,他的眼睛毫无笑意,像没有温度的黑色金属。
“在外面少吃乱七八糟的东西,”严君林说,“吃坏了自己的胃,你该怎么办呢?”

第45章 修……修罗场 她决定用强。……
《查理和巧克力工厂》已经播放到结局, 威利·旺卡和查理走出透明的电梯,白雪皑皑,天地一色, 远方只有一栋窄窄的房子,孤零零地停驻。
“最近工作压力大嘛, ”贝丽说, “我也没有乱吃, 只是多多尝试……而且, 不是你说的吗?”
贝丽用他之前说过的话来反驳:“如果我只能吃番茄炒蛋和鱼香肉丝, 那能说我最爱吃的食物就在它们中间吗?”
她很认真:“就像这次,我吃了很辣的意大利菜,试过了, 才知道我不爱吃。”
屏幕中, 严君林的表情说不出的奇怪。
他像是在笑,又像没有笑,冷冷淡淡,分不出亲近抑或疏离。
严君林给她的诡异感更重了。
现在, 他眼睛看起来异常地黑, 黑到几乎没有情绪。
贝丽主动开启愉快的话题。
“姥姥小区那家锅贴还在吗?”贝丽深深怀念, “那个叔叔以前在我们中学门口摆摊,生意特别好,我们经常在下课后去买锅贴吃, 你有印象吗?最早的时候卖一块钱一个,现在好像是十二块钱五个了。”
“还在, ”严君林问,“在外面那么久,还想着这一口吗?”
贝丽说:“从小吃到大的, 当然喜欢了。”
她问:“你不是也爱吃吗?”
“嗯,”严君林眼睛微微弯了下,这次是真笑了,温和,“一直都爱吃。”
“等我回国后,希望还能吃到锅贴,”贝丽有点馋了,“希望味道没变。”
“东西肯定在,变不变味就不一定了,”严君林说,“毕竟,你吃了这么多,味蕾也会变,不是吗?”
贝丽啊一声。
“味蕾迟钝了也没关系,”严君林平静地说,“物理刺激……或者训练后,你还能尝到原本的味道,对不对?”
馋锅贴馋到流口水的贝丽,感觉话题不能继续了。
她会更想回国吃东西。
太馋了。
她转移话题,开始询问姥姥的健康问题。
那次通话后,贝丽非常努力地将严君林当作“表哥”来相处。
实质上,严君林做的也比贝丽另外俩表哥更多。
姥姥的病是他坚持带去体检检查出来的,后来的康复疗愈,也基本都是严君林负责,出钱出力,他没时间,就雇专业护工。
邻居都羡慕姥姥,说严君林就和亲外孙一样好。
两个人没聊几句,张净晾晒完衣服,风风火火地过来了。
换汤不换药的话,又开始车轱辘转,贝丽不想听,匆匆结束。
“嗨呀这孩子……”张净长吁短叹,看到严君林,又尴尬,“是不是你们年轻人都不爱早结婚了?”
严君林笑:“不是不愿意了,是更慎重。结婚是件大事,双方的感情,人品,家庭,都要考虑。”
张净喜欢严君林的说法方式,感慨:“哎呀,我是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想法。”
“您想给贝丽介绍什么样的?”
“啊呀,这个啊……”
张净想一想,开了这个话茬,她心思还真活泛起来了。
是啊,丽丽不肯回同德,不喜欢安稳的生活,将来回了国,也是要去沪城的;
严君林以后多半也要在那里定居,他见识广,认识的人有多,品行端正,和丽丽关系又好,他指定不会骗丽丽,让他介绍,靠谱。
“起码个头得高吧,”张净一条条说开了,“丽丽高,怎么着都得比她再高上半个头,不能要胖的,胖的不行,也别太瘦,得长得好看,才能配得上丽丽,学历嘛……也不能比丽丽差了。人得好,这个最重要,人脾气好了,才能说明他家庭父母关系好,将来丽丽结了婚不会被欺负。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我也不想有个事多的亲家公或亲家母。”
——家庭啊。
严君林想到李良白的母亲,笑了。
他扶了下眼镜,问:“这些都是基础的,还有吗?”
“得能赚钱吧,家庭条件不能差,别让丽丽有经济压力,”张净犹豫着说,“还得要清白,最好别有什么纠缠不清的前女友,丽丽应付不来这个。”
这些话,张净不能直白地对女儿说。
毕竟她是妈妈。
尽管是同性,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两个人,但有些东西,张净认为不能和女儿聊,那样会有损“妈妈”的威严形象。
截止到现在,张净和贝丽谈起月经,都不能说月经,而是用“来事了”替代。
严君林说肯定。
他准备要走,张净叫住他,说东西落下了,是一叠文件,递过来时,严君林没接稳,散落一地。
张净连忙去捡,发现中文英文的都有,这么多,看起来还涉及到基因啥的,她关切地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哦,前段时间,我抽空去做了两次详细的基因检测,”严君林微笑着说,“您之前不是说,怕我也遗传我妈吗?我担心,特意去检测了。”
“原来你上次出国是为了这个,”张净问,“结果怎么样?”
“我没有,”严君林说,“我妈的病应该不是先天性的。”
张净顿时松了口气:“我就说嘛,你姥和姥爷都没问题,你指定也没事。好啊,好啊,做完检测就更放心了。”
她送走严君林,又想。
怪了,严君林不想相亲,又告诉她这件事干啥?
来探望姥姥还带着这个?不对,可能他是想拿这些报告去见其他人?
想来想去,实在想不明白,张净拿起手机,给贝丽发消息。
「早点回国啊,你都一年没回家了」
贝丽也想回国。
但法兰沪城那边暂时不缺人。
强行调职的话,除非她愿意接受降职位。
到现在,贝丽才终于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割舍不下工作。
尤其是今年,法兰内部的小朋友变动很大,来了又走,贝丽团队里被塞了三个管培生,都需要耐心教。
犯了小错,贝丽也不会骂她们,而是耐心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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