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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妻好有钱(倦北)


敬康帝长达二十五年的统治落下帷幕,新帝登基,改国号兴武,并顺势高调封骠骑将军萧平川为镇北大将军,官至一品。
这个不到而立之年便官居一品的年轻将军一时间在整个大梁掀起波澜。
众人稍一询问便知他不仅掌控北境安危,他的夫人沈素钦还是沈记珍货坊、兴源酒楼和宁远古宗坊的东家。
钱、权、兵齐全,大梁还有那个世家敢触其锋芒。
不,还真的有。
某个晨雾浓重的早朝上,就有官员上书称萧平川包藏祸心,希望兴武帝彻查。
“查?查什么?”兴武帝不怒自威,“是查刚刚过去的大战,黑旗军死伤多少?还是查身为皇商的将军夫人,给朕的国库赚了多少银子?”
“诸位,大梁百废待兴,正是需要你们出力的时候。与其盯着旁人的钱袋子,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否则就别怪朕不留情面!”
众人讷讷不敢出声。
朝臣中,裴听风垂眉敛目,表情平静,不知在想什么。
敬康帝病重时,以伺疾为由,让裴相裴如海随驾去了西山别宫。
裴如海很清楚,这是敬康帝为他儿子做的最后一件事,逼裴家更新换代,让他家在裴如海和裴听风中间二选一。
很显然,裴家如了敬康帝的愿,推举裴听风上位。
如今,裴听风是户部最年轻的右侍郎。
“度支使杨侃。”兴武帝开口。
杨侃战战兢兢出列。
“爱卿看过自己被弹劾的折子吗?”
“臣惶恐。”
“那就是没看过,来人,一字一字念给他听。”
宫人捧着折子,“杨侃尸位素餐,结党营私,无视民生疾苦......”
半盏茶之后,兴武帝问他:“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杨侃噗通跪地:“求陛下开恩。”
兴武帝:“那你告诉朕,朕的国库里还有多少银子?”
杨侃:“五......五.......”
“五什么?”
“......五,五万两。”
兴武帝被气笑了,他觉得很荒谬,堂堂大梁国,举国上下只有五万两银子,哪怕是沈素钦一个作坊的日进益都不止五万两。
他挥挥手,“拖下去,严查。”
说罢,他意兴阑珊地扫了眼堂下众臣,道:“散了吧。”
七日后,沈素钦站在都城高耸的城楼下。
她想起那年冬天狼狈出城,枯枝、寒鸦、流民。
眼下,她手里捏着明黄色的圣旨,捏着进出大梁国库的钥匙。
她很清楚今日只要踏进这座都城,那么她的舞台将不再局限于缙州,她也将不能再回头。
与此同时,宁远老猫岭火器坊突然发出惊天动地的爆响,紧接着地动山摇,反复地龙翻身。
火炮研制成功了。
炎临拿着图纸匆匆从老猫岭下来,坐上马车直奔疏勒河而去。
这图纸他不放心让任何人递送,只好自己亲自跑一趟。
沈素钦临离开宁远时交代过,务必让黑旗军拥有所向披靡的杀伤力,否则大家都得死。
炎临很清楚,她的意思是,一旦太子成功继位,黑旗军的兵权又会成为众矢之的;而如今,她的身份也瞒不住了,身怀巨宝的两个人,若是没有自保能力,只会被人吞吃干净。
所以,炎临增加了火器坊的人手,又将火炮的研发进度往前提了提。
这种东西都是一通百通的,真要做起来,难度并不大。
眼下,他由黑旗军精锐护送着,急急往疏勒河赶,只要图纸交到萧平川手里,他就安心了。
另一边,苏逾白谨慎盘算着自己名下的产业,能收拢的收拢,该低调的低调,打算先蛰伏一阵子,看看情况再说。
虽然他们都知道时烨不会对他们做什么,但登上那个位置,很多时候身不由己,他们还是得自己早做打算才行。
尤其,他大老远把沈素钦招了过去。
私下里递来的书信说的是国库穷死了,他没钱花,让沈素钦过去给他弄点钱。
但圣旨却是把她往风口浪尖推,国库的钥匙那是能随便给的吗?历朝历代有女人入朝为官的吗?
他用脚指头想,都能想到沈素钦此去将会面临怎么样的压力。
这个问题,在疏勒河,炎临也在问萧平川。
“你就不担心她吗?此去可是危机四伏,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萧平川将图纸收入怀中,平静道:“我相信她的本事,也相信她的选择。既然她决定去,那就代表她能处理所有她遇见的状况。”
“炎临,你不能把她当一般女人看,她是沈素钦。”
炎临有些烦躁:“我知道,可是都城那是什么地方?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再厉害也双拳难敌四手,万一真出什么事呢?天高路远,你都来不及去救她。”
“那你想让我怎么办?把她用绳子捆在身边?她不是这种人,她是鹰,她有自己的天空,她得飞,否则她活不下去。至于风险,做什么没有风险?”
炎临深吸一口气,“我可算是知道她为什么选你了?”
这个问题,萧平川自己也很好奇。
“你说为什么?”
“因为你信她。”
萧平川笑:“我以为是因为我这张脸。”
“算了,说正事。棉衣你这里应该收到了吧?今年种的棉花不算多,棉衣制起来又挺耗费棉花的,所以你这边最多给到六千件,这是苏逾白让我跟你讲的。”
“我知道了,帮我谢谢他。”
“谢什么,他这还不是借花献佛。”炎临说,“火器营那边正在加紧研制,有什么需求你就跟我讲。毕竟我不上战场,用武器的也不是我,难免会有偏颇。”
“好。”
“那行,就这么着吧,我得回去了。”
“嗯,我给你安排了贴身侍卫,不要乱跑,注意安全。”
炎临摆摆手。
与此同时,都城裴府。
沈素秋捧着热茶,垂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裴听风有些急躁地来回踱步道:“父亲去的突然,家中很多事没来得及交代,朝中事更是。现在很多父亲的旧相识都在观望,他们不肯像信任父亲一样信任我。”
“这是应该的,你毕竟年轻。”沈素秋说,“况且我认为,你不应该循着姑父的脚步走,你应该走你自己该走的路。”
“我自己该走的路?”
“对,走你认为对的路。”
沈素秋在国子监那么多年,书不是白读的,她也有一颗为国为民的心,奈何她只是个女人。
但听说今日,那个女人入城,是陛下召见的她。
若她都能入朝,是不是意味着,她也可以,沈素秋想。
“沈素钦回来了。”她淡淡道。
“我知道。”
“那你知道陛下找她来做什么吗?”
裴听风冷静下来,“朝会上,杨侃说国库只有五万两银子。”
“多少?”沈素秋怀疑自己听错了。
“五万。”
“他疯了?”
裴听风摇头:“大概是丧心病狂了吧,所以我猜,陛下让沈素钦回来,是为了给国库赚钱,毕竟她的生意遍布整个大梁,用日入斗金来形容不为过。”
沈素秋叹息:“大梁又不是只有她一个能人。”
裴听风看她,半晌安慰道:“若她一个女人都能入朝,那便说明你会有大展拳脚的机会,耐心点。”
“但愿吧。”
兴武元年的隆冬,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所有世家都像是蛰伏在地底的猛兽,只露出的猩红的眼睛观望着眼前这个摩拳擦掌的新帝,也顺带观望着那个即将入朝的不速之客。
他们可都还记得,长街的血从城门一直洒到宫墙内,那些腥热,直至今日仍未从众人惶惶不安的心头抹去。
那里横梗着逼死至亲的仇恨,即便罪魁祸首早已化作一抔黄土。
可他们就是知道,那个女人来势汹汹,心存恶意。
而此时沈素钦的车架正从都城洞开的城楼中门驶入,在车架两侧,是一列玄黑铁骑,车厢上素白纱帘随风舞动,在一片墨色中格外显眼。
“谁啊?居然能从中门入城。”
“皇亲国戚呗。”
“真是威风。”
沿路百姓们议论纷纷,沈素钦半阖着眼在车里小憩。
“夫人,可要直接去将军府住下?”
问话的是许有财,他被派来贴身保护沈素钦。
沈素钦撩开车帘,问他:“我记得元香和江四婶正住在都城将军府里?”
“回夫人,是的。不过将军吩咐了,若夫人不喜欢,可以仍旧把她们遣回宁远。”
“不必了,走吧,直接回将军府。”
“是。”
将军府内,元香与江四婶才刚刚得知将军夫人要独自回都城住。
两人自来了都城之后,深居简出,跟外界几乎没什么联系,故而并不清楚沈素钦好端端的为什么被遣送回都城。
“难道是跟将军吵架了?”江四婶问。
元香没说话。
“我觉着八成有可能,你看哪个女人像她一样那么强势,不肯吃半点亏。男人么,终归喜欢女人伏小做低的,她这样的,就算被休了也不奇怪。”
说完,江四婶戳了戳元香的脑门道:“看见了么,女人再有本事也没用,还不是早晚被男人一脚踹开。她这次回来,宁远那边空置,我想办法让将军接你回去,这样你就有机会了。”
江四婶絮絮说着。
元香却一句也没听见耳朵里,而是抬头望着被院墙切割的四四方方的天空,思索着如何才能爬出去。
“行了,别发呆了,算算时间人也该到了,去把房间收拾一下。”江四婶催促元香。
都城将军府里就只有她们两个和一个看门的门房,人丁简单得很。

◎“穷成这样,我都怕你把自己饿死。”◎
沈素钦的车架才刚在将军府门前停稳,就被宫里来的禁卫军给接了去。
许有财提着板斧紧紧跟着沈素钦车架后面,一直跟到宫门前。
严公公早已等候多时。
马车停下,严公公没听见车里有动静,便撩开帘子往里头瞧了瞧,见沈素钦没有要醒的意思,想了想,自作主张道:“驱车进去吧,慢点。”
这可是连寻常皇亲国戚都少有的待遇。
交代完,他又对许有财轻声说:“军爷,陛下只说要见萧夫人。”
许有财:“那你帮我跟她讲,我在宫门外头等她。”
“军爷放心。”
马车来到正德门,无论如何也进不去了。
严公公这才温声喊她:“夫人,醒醒神,到了。”
沈素钦睁开眼,撩开帘子出来,一搭眼就瞧见了头顶的“正德门”三个大字,略微一想便知道是严公公通融了,跳下车福了一福,“多谢公公。”
严公公侧身避开她这一拜,“咱进去吧,陛下正在御书房等着呢。”
沈素钦颔首。
“知道你要来,陛下这几日胃口都好了。”
沈素钦笑:“我可是好几天没有好胃口了。”
“夫人说笑了。”
几步路的功夫,两人来到御书房门口。
严公公:“夫人进去吧,陛下交代过你来不必通传。”
“有劳公公。”
沈素钦去过好几回东宫,这御书房还是头一回来。
推门进去,入目便是正前方明黄色的龙椅和两侧朱红色顶梁柱及柱身盘着的金龙,气势恢宏。
“如何?这御书房可还入得了你的眼?”端坐上位的时烨突然出声。
沈素钦微微挑眉,按规矩倾身行礼,不想半路被时烨拦住,说:“免了吧,反正你也不是真心想跪。”
沈素钦倒也不客气,顺着他的话起身道:“谢陛下。”
她这边谢完,就被时烨定定地盯着看,半晌才开口道:“之前我磨破嘴皮子也不见你答应,这回怎么这么干脆就跑来了?还是又想交换什么东西了?”
“陛下不高兴我来?”
时烨忙摆手:“我连发三道圣旨才把你请来,你看我是不想要你来的意思?”
沈素钦耸耸肩。
时烨从上位走下来,递给她厚厚一叠册子说:“这是国库近一年的账目,你帮我看看,哪里出了问题?”
说罢,他招手让人给她抬来了椅子,让她坐下看。
沈素钦也不见外,大方落座,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看清楚结余“五万六千三百二十一两”后,她嗤笑出声,打趣时烨道:“要不这个皇帝你别当了,穷成这样,我都怕你把自己饿死。”
时烨假笑:“嘲讽的话能不能压后再说,帮我找找原因。”
“原因么,”沈素钦往前翻了翻,看样子只是粗略看了一遍,便将其一合道:“何必浪费时间,举全国之力做一个天衣无缝的账本出来有什么难。我看你也不必找原因,直接把度支从上到下换一遍血,这样效率更高。”
“那换了之后呢?”
“开源节流嘛,还用多说。”
时烨长叹一口气,“再开源,百姓只能喝西北风了,根源还是在吏治。”
也就是层层加税,但税款被半路截留,到不了国库的问题。
“你自己这不是很清楚吗?贪腐问题不解决,国库永远没银子。”
“怎么解决?我手里可没有任何一支势力可以帮着惩罚贪官污吏。”
沈素钦一想,也对,之前只是提了一下要改田制,他这个太子就差点被弄死。
这下虽说做了皇帝,不也照样还得看各种势力的眼色。
沈素钦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说:“算了,换条路走吧。”
“怎么说?”
“陛下有没有想过,由朝廷出面做生意?”
时烨眸光微凝,倾身向前,示意她继续说。
“盐、铁是百姓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东西,我知朝廷对此向来有管控,但这钱呢?流去哪了?再来,大梁之外还有沙陀、月氏、安息等等一众小国,他们想要大梁的茶叶、瓷器,这钱陛下不挣,打算让谁去挣?”
这些沈素钦之前听炎临提过一嘴,说是等哪天边关停战了,互市贸易打开了,他要亲自打通大梁与月氏、安息等国的商路,沟通两边贸易。
关于这点,她还是很心动的。
不过商路是后话,沙陀如今来势汹汹,一时半会儿应该停不了战。
时烨此时正在沈素钦跟前来回踱步,眉头紧锁,问道:“你的意思是朝廷该成立专门的部门去做这些事?”
“是。”
“可与民争利......”
“陛下,你所谓的民是把握地方财权的世家贵族吗?”
能从盐铁获利的,绝非普通百姓,而是手中有权有势的地方豪绅。
时烨摇头。
沈素钦再进一步,“就算与民争利又如何?这骂名陛下背着,钱国库赚着,谁获利不是一目了然的么。”
听到这里,时烨陡然失笑,“你倒是思量周全,不过具体怎么施行你想过吗?”
沈素钦起身,她坐得有些累了,“老实说,还没考虑的特别清楚,得找个人帮我。”
她对大梁的官制了解的不是很清楚,而盐铁管制需得自上而下管得透透的才行。
“你想用谁?”
“就我那便宜表哥吧。”
“行,朕即刻宣他进宫。在都城这段时间,你暂住宫里,吃什么用什么直接找严公公。”
沈素钦知道严公公是宫里的太监总管,只服侍时烨一人,时烨这样交代,自然是看重她。
不过她可不能这么没有分寸,“严公公伺候陛下一个就够忙的了,我这边随便找个人就行。”
时烨勾了勾嘴角,“沈素钦。”
“啊?”
“你也有怕的时候。”
“啧,陛下说的这叫什么话,我这叫遵守规则。”
时烨挑眉,他发现面前这人的又一大优点,见好就收。
入夜,裴听风应诏入宫,与兴武帝在书房详谈整整一夜。
裴听风如今已不是小小的田曹,他已入职户部,成为户部右侍郎。
值得一提的是,户部尚书年事已高,部中大小事务几乎均由裴听风定夺,可见高升就在眼前。
为此,都城人人都道裴家受帝王器重,却不见裴相挂冠而去,久久不见归期。
朝中对外是说裴相与先帝感情深厚,伺疾陪驾,以为总有一天还会回来。
但裴家却清楚,没有那么一天了。
裴听风一夜没睡,第二日朝会过后,又被陛下喊去御书房,同行的还有户部尚书。
“朕将诸位爱卿喊来,是有一事需与诸位相议。”时烨开门见山,“朕拟裁撤度支,增盐铁茶部,归户部直属,称三司,由三司使通力调配。”
话音落下,大殿中一片寂静。
户部尚书眯着眼,远远瞥了眼裴听风,心想这难道是昨夜他与陛下商讨出的新政,怎会如此突然?
“陛下,不知这三司使所掌何事?”户部尚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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