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首页男生小说女生小说纯爱耽美

当前位置:趣书网 > 女生小说 > 全文免费阅读

我妻好有钱(倦北)


又过两天,火炕那边终于传来好消息。
这回他们把中间填充的东西换成烧熟的干砂,这东西比黄土更保暖。
沈素钦直接合衣躺在上面,整个脊背暖暖的,一直热到四肢。
她舒服地喟叹一口气,缓缓说到:“这个冬天算是过得去了。”
说罢,她起身对许有财说:“旁的都先放一放,你把这东西推广出去,务必让整个缙州甚至北境人人都用上。还有,帮我调教几个会做土炕的人出来,”说完,她又补上一句说,“让你找来的退伍兄弟先学会啊,咱也光明正大的偏个心。”
许有财笑眯眯地抱拳说:“那必须的,等他们学会了,头一个肯定得先把将军府给安排上。”
沈素钦笑:“果然还是将军懂我。”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丢给他说:“这是造出火炕来的奖赏,一人一锭银子,别人若是请你们去盘炕,你们也可以酌情收些报酬,但是不能多,若超过一两,别怪我翻脸。”
众人全都瞪大了眼睛。
在场少说有五六个人,这一出手就是五六锭银子。
沈素钦见他们一个二个都不敢动,笑道:“诸位或许不清楚这火炕有多大用处,那你们知道每年冬天有多少年老体弱的人熬不过去吧,这东西能救人,你们做大功德呢。”
说罢,她从火炕上下来边往外走,边交代许有财说:“许将军给他们分分,”在擦肩路过许有财时,她低声补上一句,“你的是两锭,别数错了。”
那天之后,宁远城渐渐有人家开始盘火炕,宁远这边建得差不多了,又慢慢向周围城市散开去。
很快,因为确实暖和好用,火炕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开,并朝着北境以外的地方扩散。
这天夜里,沈素钦斜倚在火炕上翻书,居桃挨着她伏在炕桌上算账,眼酸了停下来往炕上一趟,喟叹道:“这火炕还真是舒服,暖洋洋的。”
“确实。”沈素钦眼睛没离开书。
“我现在走出去,差不多家家户户都有一个火炕,多数是许大哥带人帮忙盘的。”
“他收钱么?”
“也收也不收,富裕人家收一点,穷人家就不收。”
沈素钦突然放下书,看着她问:“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他现在可是城里最出风头的男人,将军,没成家,会赚钱,手底下还有人,有老多媒婆盯着他呢。”
“嗯?我记得他三十出头了吧。”
在大梁十八九成婚都算晚的,何况许有财,像他这么大的孩子都七八岁十岁了。
“这边跟南方不一样,军队里单着的多的是,他不算大。”
“居桃。”沈素钦压低了声音。
“干嘛?”
“你相中他了?”
居桃默默把脸扭过来,沉默地与她对视。
沈素钦耸耸肩,“好吧,我猜你也不能看上他,许大哥是不太聪明来着。”
居桃把脸转回去说:“我把当亲大哥。”
“我又没说别的,话说回来,我觉得苏家当家就不错,勉强配你。”
居桃撇嘴:“得了吧,从小到大,他的心思可不在我身上,再说了,人家苏家也算大门大户,我可不想填他家后院去。”
沈素钦把书捡起来,十分赞同地说:“也是,苏家面料铺子赚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这种家世,规矩多还麻烦。哎,忘记了,我还托他做着黑旗军的冬衣呢,该去问问进度了,顺便收点钱回来,家底快光了.......”
“还有,送给老师的信他回了么?”
“没呢,不过但凡只要你出声,他老人家哪有拒绝的,搞不好这会儿声援你的文都已经发出去了。”
“快发吧,算算日子,将军那边的粮仓快到空的时候了。对了,等许大哥那边空下来,你让他来找我一趟,西郊那边也该动手了。”
“好。”
敬康二十三年隆冬,今年的冬天格外漫长且严寒,所有人都缩在晦暗不明的屋子里,等待春日降临。
然而,他们最先等来的是黑旗军的第一封捷报,沙陀败走姚镇,仓惶北逃,黑旗军乘胜追击,如驱猪狗。
第二封是一篇横空出世的祭文《祭六万亡魂文》,黑旗军鼎盛时期的三十万至如今的十万多,十多万人亡于刀下,“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在众人还未回过神来时,久不露面的季渭崖季大家罕见现身,公开道“不下泪者,其心不古”。
这时大家才反应过来,凶名在外的黑旗军其实是一把血肉铸成的尖刀,而这柄尖刀如今正饿着肚子忍着严寒朝敌人头顶挥去。
要做点什么!
于是,有人开始搜刮自家的米仓,有人抖擞破烂的衣柜,更有嘉州巨富苏家送上三万件冬衣......
不过更多人则是将目光转向朝廷,责问他们为什么不供应粮草,他们可都记得祭文中有一段写着“食不果腹,衣单手冷,几不能握紧长枪.....”
裴听风在早朝朗声将这一句读了出来,然后转头看向度支使杨侃。
杨侃咽了口口水,隐晦地看了眼裴相,然后小心将目光垂下。
“陛下,”裴听风道,“事关国体,须得全力支援黑旗军才是。”
“小裴大人言重了,我听说萧平川率部所到之处,百姓箪食壶浆以迎,想来应该不缺吃的。至于穿的,嘉州苏家不是给了么,何必还用我们操心。眼下国库不丰,每一分钱都得精打细算,春耕、水患、流民,哪一样不用银子......”
“杨侃!原来我以为你最多昏聩无用,哪想到你竟如此短视心毒!”裴听风怒道。
“你!”
高高在上的敬康帝撩起眼皮看了一眼,缓缓道:“裴爱卿说得在理,国之不存,还要你我有什么用。拨银子吧,先把沙陀赶出去再说。”
“陛下。”还有人想出言反对。
敬康帝直接摆手道:“下朝,此事交由裴爱卿处置。”
“恭送陛下。”
散朝后,裴如海等在殿门口,远远看着自家嫡子与度支的人低声交谈,想必是在商讨该给多少银子。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裴听风才走出来。
“父亲。”
裴如海颔首:“陪为父走走吧,许久没与你好好说话了。”
“是,父亲。”
“刚才那是太子的人。”裴如海语气淡然。
裴听风倒像是头一回知道,“他不是由父亲您举荐的么?”
裴如海摇头,“举荐之恩又如何,在一些人看来,这反倒成了阻碍他们飞黄腾达的枷锁。他私下与东宫太傅往来颇多,早就投靠那边了。”

“父亲不喜?”
“这倒不至于,若堂堂太子连这点人手都笼络不下,那我等确实该换个储君拥护了。”
“那父亲想说什么?还是父亲担心我也站在太子那边。”
太子是力主撼动世家的,恰恰与他立场相反。
“不是,我倒担心你不站在他那边,”裴如海停下来,眯着眼望不远处的琉璃瓦片,“裴家庞大如千年老树根,牵一发而动全身。我如今坐在这个位置,与太子结仇,将来万一......整个家族或许都不会好过。若是由你出面站在太子那边,至少裴姓还能存世。”
裴听风听得懂,他只是不解:“既然父亲这样看好太子,为何还要处处针对他。”
“不,你弄反了,是他处处针对我,针对世家。以前他还知道收敛,自从出来之后,野心都写在脸上。呵,想踩着世家的骨灰造太平盛世,想得美。”
裴听风默然无语。
裴如海长叹一口气,“为父希望你往后每一步都迈得踏实。”
“那父亲赞同我今日的提议吗?”
裴如海笑而不语,“赞不赞同圣旨都已经下了,多想无益。况且此番沙陀虽然来得匆忙,却也是长驱直入到了凉州,不给点教训实在说不过去。”
裴听风:“谨遵父亲教诲。”
就这样,暌违两年之久后,朝廷的运粮车又一次使入黑旗军中。
不久前,沙陀已经被黑旗军驱赶到了缙州边境。
两边此时正胶着着。
萧平川骑在马上远远看着他们。
“将军,不打吗?”旁边的柴顺问,“这或许是诛杀朱邪葛波的好时机。”
萧平川:“还不行,大梁还没做好再次全面开战的准备。”
朱邪葛波是朱邪执坤的胞弟,他若死了,朱邪执坤必定疯狂报复,而黑旗军此时并没有两年前的战力。
时烨驱马走到萧平川身边,两人并排而立。
“你打算一路将沙陀驱赶出去?”时烨问。
萧平川没有做声,猎猎西风将他的玄色大氅高高扬起,他斜眉入鬓,眸光犀利,静静地望着远处对峙的两拨人。
“或许我们该把所有进犯的沙陀人都留在这儿。”时烨又说。
萧平川目视前方:“我们的余粮只能再撑三天。”
“三天,足够了。”
萧平川摇头:“你是不是觉得这战我们赢得轻松,沙陀战力大不如前。”
时烨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不是这样吗?”
“你瞧沙陀左翼。”
时烨眯眼看过去,只见那边的沙陀士兵虽然乱,但乱中有序。
“那是一个两翼打开的合拢阵型,像铡刀一样,就等人进去,两翼合拢,强势绞杀。”萧平川解释说。
时烨肃然:“你的意思是,沙陀是佯装败走?”
“也是也不是,姚镇一战确实让他们元气大伤,但沙陀恢复很快,这会儿应该是想要反击了。”
“那咱们不接招?”
“不接,溜着玩吧,大梁境内那能让他随心所欲。”
说这话的时候,天边太阳的光晕淡得几乎看不见,像是不太烫的烙铁留下的印记。
云层灰蒙蒙的,又厚又重,沉甸甸地挂在天上,随时都会掉下来一样。
“赵成春。”萧平川开口。
“将军。”
“把咱们的队伍往回拉一拉,远远缀在后面即可。”
“是。”
至此,沙陀进退两难。
打,人家黑旗军压根不搭理你;退,他又在后边跟着。
朱邪葛波此时觉得自己脖子上像被套了根绳子一样,绳子那头被萧平川远远拽着,紧了就松一松,松了就紧一紧。
他烦躁地一脚踹翻手下送来的晚饭,在原地来回踱步。
入夜,大军停下休整。
黑旗军大大方方埋锅做饭。
奎琅与手下清点完粮草后,去主帐给萧平川汇报。
“此前夫人送来的三十万石,咱们都是跟秋天采的晒干的野菜一块吃,所以这会儿还剩七八万石,够顶一个月的,将军放心。”奎琅说。
萧平川颔首:“朝廷来信,说不日就将送粮草过来。”
奎琅以为自己听错了,反问:“朝廷?”他扬扬下巴,“是咱头顶那个朝廷?”
一旁的时烨目光淡淡扫过他,道:“毕竟是一朝天子,轻重缓急还是分得清的。”
奎琅赶紧低头认错:“下官口不择言。”
时烨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在意。
萧平川也适时开口道:“你让人去接应一下,下去吧。”
“是,将军。”
转天,运粮队伍果然来了。
萧平川亲自出去迎接,定睛一看,居然还是熟人,陛下身边的太监总管,严公公。
严太监一见他就笑着说:“托将军的福,这一趟我可算是瞧见塞北风光了,值。”
萧平川笑笑:“严公公比年前那会儿可消瘦不少,可是路途太远太辛苦了”
严公公点头,“辛苦的是你们,”说完,他视线一扫,问,“怎么不见太子?”
“殿下这几日受了点风寒,不宜见风。”
其实是萧平川担心送粮的队伍里藏了想取时烨性命的人,故而商量之后决定暂不露面。
“哎唷,若是叫陛下听见,可得心疼死。”
“陛下与殿下父子连心。”
“那是,这圣旨......就由将军代领了吧。”
萧平川后撤一步单膝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敌寇扣边,国土不宁......”
念完,严公公将圣旨递给他,道:“将军点点吧,一共是二十万石粮食和十万石草料。”
“谢陛下。”萧平川接过圣旨,起身,吩咐奎琅道,“清点入库。”
说完,他又亲自引着严公公往军营里走。
“姚镇那战不好打吧。”严公公主动说。
萧平川眸光微眯,回忆起那个天麻麻亮的凌晨。
大雪一停,天地一片寂静,萧平川将主力军分为三支,分别从东、南、北三个方向包抄过去,只留了西边出口。
殊不知西边早已设置好了陷阱,只等沙陀踩进去。
号角一响,黑旗军犹如黑色沙暴,寂静地卷向巴掌大的姚镇,顷刻间就将其淹没殆尽。
而镇中的沙陀军日日紧绷的弦终于断了,竟疯了一般狂砍狂杀,甚至砍到自己人也毫不在意。
见状,萧平川采取远攻,先用这两天现磨的木制长刺远远射杀,再上弓箭,专挑对方将领下手,最后是近战。
沙陀且战且退,朝西边缺口蜂拥,却又很快发现那里才是地狱入口。
自始至终,萧平川只盯朱邪葛波一人。
两人于万军之中远远对视,一边古井无波,另一边气红了眼。
就这样,沙陀被他们一路砍杀追击,逼出国门。
“还好,也多亏沙陀长途奔袭,水土不服,战力损耗,我们这边才能这么快将人赶出去。”萧平川回。
严公公听他说的轻描淡写,知道背后定然千难万难,却也不想多问,只说:“之前你送我的甘草,我用着甚好。”
“好用就行,这回我再命人采些,公公带回去。”
“这感情好。”
萧平川颔首:“我带公公去见太子。”
严公公笑:“哀家这一趟来,还真是代陛下来探望殿下的,将军有心了。”
“应该的。”
萧平川将严公公送去时烨所在的帐篷里,又派人在帐篷一丈之外警戒,他自己则去了奎琅那边。
奎琅这会儿正忙着指挥人卸粮草,见萧平川来,笑着打了声招呼道:“将军,你猜怎么着?送来的都是今年新收的粟米,香得嘞。”
“送了多少来?”
“二十万石粟米,十万石草料,不算少。”
“嗯。”
“不过将军,你可知朝廷为何突然派人送来粮草?”奎琅凑近他压低声音道。
奎琅此人骨瘦如柴,一双桃花眼突兀地扣在脑门底下,说话的时候喜欢死盯着人家看,有事怪瘆得慌的。
“为何?”萧平川不动声色地拉开点距离。
“是因为一篇祭文。”
“祭文?祭什么的祭文。”
“祭咱死去的六万兄弟。”奎琅的声音突然暗哑了几分,“头一回有人祭咱兄弟哎,据说现在南边都闹开了,因为这篇祭文,好多百姓自发给咱们送东西。我说这阵子怎么每天都有人擅闯军营,还丢下东西就跑......”
“祭文你有吗?”萧平川打断他。
“有,送粮的兄弟从南边带过来的,”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萧平川,“我看了,老赵和柴哥也看了,哭得哟,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
萧平川细细端详着揣摩着,半晌,看完,轻之又轻地叠起来塞进自己怀里问:“知道是谁写的吗?战事平息后,我想亲自登门去谢谢他。”
奎琅笑:“那不是有落款么?浮梁山沈二。”
自在都城被迫掉马后,沈素钦就再没隐藏才明。只不过奎琅听过佚名,听过沈素钦,就是没将两人联系起来。
萧平川浑身猛地一震,将祭文又掏出来,去看落款,却见那里是空的。
奎琅够着脑袋看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看来你这份漏抄落款了。”
萧平川深吸一口气:“你可知沈二是谁?”
“不知。”
“她正是我刚迎娶过门的妻子,你们的将军夫人,沈家二小姐沈素钦。”
在不知晓内情的人面前,萧平川乐得占一占便宜,说些自己爱听的话。
“啊?”奎琅愣愣瞪大眼睛。
他没有跟着萧平川回都城,所以不清楚都城发生的事,只知道夫人筹集了三十万石粮草,还每月给十万两军费。
他只以为夫人家是大地主,或是做生意的,万没想到人家还是大学问家,还靠一篇祭文就让朝廷给他们送来二十万石粮食。
“她还美若天仙。”萧平川又补上一句。
“啊?”
“脾气也不错。”说到这里,萧平川从怀里掏出一张素白帕子,朗声说道,“你看见这条帕子了吗?这不是一条简单的素帕,这里头有一段故事,你坐下,我慢慢说给你听......”

◎“这暖棚若是造成了,一年四季瓜果蔬菜不断。”◎
宁远城进入大雪节气那天,天地晦暗,一刻不停地下了三天三夜的雪。

首页推荐热门排行随便看看 阅读历史

同类新增文章

相似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