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还算没给他爷爷丢脸,教他的谙达说天分尚可,再没什么可教的了。”星禅看似不满意实则夸耀的道,“让我们另请高人。”
“奴才想着我这当父亲的虽然不能给他打下多少家业,但为他铺铺路还是可以的。”星禅说着有些惭愧,打起感情牌“只过妹妹也知道,奴才不争气,父亲留下的人脉没能维护好,如今想找个好老师都找不到。”
“如今只能厚颜求一求妹妹,帮忙介绍介绍。”
介绍个武师傅嘛,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又不是要官要钱,齐布琛就利落应了。
又闲聊一阵,用了膳,见他们没什么话要说,齐布琛便回了府。
路上还感叹,看来原主与这家人之间的感情确实不咋好,这帮忙介绍个老师的小事,还要接二连三的请她过府,直接派个人说一声不就好了嘛。
晚间胤禛回来,问她今日回娘家的事,齐布琛就干干脆脆的说了,请他帮忙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给介绍介绍。
胤禛听完却皱起眉,思量了一会儿又瞟她一眼,齐布琛觉得莫名:“怎么了?武师傅很不好请吗?”
胤禛无奈的摇头笑了笑,道:“你大哥不是想让你帮忙介绍武师傅。”
“啊?”齐布琛不解,“他明明就是这么说的啊?”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说着猜测,胤禛语气却是笃定,“你大哥应是想让保住跟着上书房的谙达修习。”
齐布琛皱眉:“嗯?”
胤禛说的更明白了些:“明年十四就该去上书房了,到时候会择伴读和哈哈珠子,你大哥应该是想让保住做十四的伴读。”
十四,就是胤禛的亲弟弟,胤祯,算算时间,明年按虚岁算确实是六岁了,该去上书房了。每个皇子进上书房的时候,都会给配两名伴读和四名哈哈珠子,伴读一般是在大臣的子孙里选择,哈哈珠子则是在包衣奴才里选。
如今的德妃娘家吴雅氏还没被抬旗,仍是包衣奴才,所以没办法做伴读,胤禛的一个哈哈珠子就是吴雅家的。
那胤祯的伴读名额也就没有内定之说。
“伴读一般都是皇阿玛定的。”胤禛道,“不过皇阿玛也不太关注这个,一般都是让上书房的先生们推荐。”
言下之意就是这件事可以操作。
齐布琛却没想促成这件事,后世谁不知道四大爷和他十四弟闹得不可开交啊,四大爷篡改圣旨抢了十四爷皇位的谣言到2020年还有人信。
这要是让乌拉那拉家的人成十四的伴读,以后两人闹翻了,齐布琛该如何自处?
要知道伴读和皇子的关系可不一般,只看胤禛的伴读李荣保后来成了乾隆的岳父就知道,这关系绑的紧着呢。
想到李荣保,齐布琛就想到他那个长相,怎么也带入不进去,想象那个据说让乾隆念了一辈子的富察皇后。
摇摇头,将胡思乱想扔出脑外,齐布琛道:“我是真没想到他们是这个意思,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回头让苏培盛给列个武师傅的名单送到那边府上就是了。”
“真不让我管?”胤禛有些惊讶,“这件事倒也不麻烦,做伴读也是个好事。”
如今的胤禛,虽说对德妃这个母亲不太亲近,但对几个同胞的弟弟妹妹还是颇有兄长的风范的,因此若是有个乌拉那拉家的人给弟弟做伴读也不错。
他之前调查过乌拉那拉家的人,小一辈的那几个孩子都还不错,没什么不良喜好,也能让人放心。
齐布琛却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真不用。”
胤禛想了想曾经调查到的福晋跟她几个哥哥之间的冷淡关系,既然福晋不愿意那也就罢了。
又想起福晋还有个弟弟:“我记得你弟弟比十四大一岁?开始念书了吧?不然让他做十四的伴读也行。”
越想越觉得五格比保住好,保住毕竟跟福晋不亲近,还是小辈,确实不太适合给十四做伴读。
齐布琛却更拒绝了,一把捂住他的手道:“别,千万别,他笨得很,去上书房怕是要把太傅们气死。”
胤禛突然被软软的暖暖的一坨按住,整个人像定格了一样,然后‘唰’的将手抽出来,眼神躲闪、红着脸结结巴巴的道:“哪…哪有你这样说自己弟弟…”
齐布琛被他过激的反应搞得好像自己是个流氓似的,讪讪的收回手:“我就说个实话…实话…真的,这事你千万别瞎忙活,十四弟的伴读人选你千万别插手哈。”
“知道了。”胤禛侧过身,站起来,手握成拳头抵在唇边咳嗽一声,“爷去书房了。”
出门后,两只手拢在氅衣里没人瞧见,忍不住用另一手去摩挲被触碰的那只手的手背,嘴角控制不住的翘起。
乌拉那拉府上收到那份名单是什么表情齐布琛不知道,反正这年头流行出嫁女少回娘家,只要年节的时候将礼送到就是孝顺了。
又是新年,今年却比去年难过的多,因为住在宫外,所以每天都要早早的起来,在宫里陪笑一天,又很晚才能回来。
所以五天结束后,齐布琛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初六直接睡到半下午才起来。
也就歇着一天,初七又开始走亲戚,如今胤禛出宫建府的兄弟少,只有老大和老三,看着好像轻松,但宗室人多啊,各家都要照顾周到,还有德妃的娘家和佟佳氏的娘家,以及胤禛的师傅和谙达们。
总之这第一个年,齐布琛是真觉得自己过得人仰马翻。胤禛是想帮忙都帮不上,因为他要去上书房。
好不容易出了正月,齐布琛刚觉得能喘口气儿了,胤禛回来又说康熙要去出游,去巡幸畿甸。
“啊?”齐布琛觉得肯定是自己幻听了。
胤禛也晓得她这阵子确实累惨了,好笑道:“这次不用你跟着。”
“啊?!”齐布琛精神了,又意味深长的问,“那你带谁啊?”
胤禛瞟她一眼:“带苏培盛,怎么,你要用他?”
“苏培盛啊。”齐布琛晃晃脑袋,“不用不用,你带着吧。”
就这样,胤禛带着苏培盛包袱款款的走了,把林长青给留下了。
齐布琛瞅着身边目送胤禛的林长青,长叹一口气,同情的拍了拍林长青。
没办法啊,四爷的真爱是苏培盛,你啊,是争不过的。
林长青一头雾水的看着走远的福晋,问身边的徒弟:“有什么事我不知道?”
徒弟被问得一脸懵:“啊?没有啊,师傅。”
“那福晋刚才是什么意思?”林长青皱着眉想。
徒弟学他皱眉思考,支支吾吾的道:“福晋或许是看见您,就想爷了?”
林长青瞥他一眼,徒弟吓得一激灵:“我…我瞎说的…”
林长青却点点头:“说的有道理。”女子嘛,都是这样缠人,一刻见不到人就要想的。
可惜,这次爷怕是要去一个多月才能回来,看来他这段时间还是要少出现在福晋面前才是,不然万一福晋想多了想到茶饭不思怎么办?
到时候爷肯定得收拾他。
齐布琛倒没发现林长青在躲着她,这段时间府里就她一个主子,除了半个月进宫去请一回安之外,日子过得不知道多舒坦。
压根没怎么想起过胤禛。
可胤禛想她呀,出来半个多月了,眼见着大哥和三哥都收到府内女眷的来信和东西,他这边却连张纸都没有,浑身散发的冷气比这二月的天都冷。
这京畿甸离的又不远,快马加鞭七八日就能一个来回,这说明什么,说明府里那个人根本就没想着给他送东西写信!
行,你不送是吧?那我也不给你写!
一个人默默堵着气的胤禛最后到底还是没忍住,写了封简短的问候信,还有一堆出来后买的东西让人送回京城。
齐布琛就在一阵离京二十七天后收到了这些东西,她还嘀咕呢:“不是快回来了吗?一起带回来不行,还叫人专门送回来,浪费。”
旁边不小心听到的林长青眼观鼻鼻观心,其实胤禛离开半个月后,他就有委婉的提过要不要给爷写封信送点东西过去。
谁知齐布琛却奇怪的看着他:“走的时候东西不都带齐了吗?还送什么呀?”
林长青无话可说,只能去找宝珠几位姑娘帮忙,让她们提醒福晋给爷写封信。宝珠她们确实也提了,后来面色古怪的跟林长青说:“福晋说最近没发生什么事儿,没啥好写的。”
这事儿就再也没人提了。
如今收到爷的来信,林长青就明白自家爷肯定是想福晋回信,但眼见着福晋第二天还没吩咐他去送信,到底坐不住去求见问道:“不知道福晋的回信可写好了?奴才好安排人去送。”
“回信?什么回信?”齐布琛一脸莫名其妙。
林长青运了口气,笑道:“就是给爷的回信。”
“噢,那个啊。”齐布琛恍然大悟,“不回了,又没啥大事,他也快回来了,这千里迢迢的送封信不是多此一举吗。”
“多此一举”的胤禛此时还在想着福晋的回信会写什么?他的信那么简短福晋看了会不会不开心?
却没想到他的福晋根本没想着给他回信。
三月初,胤禛回来了。
回来这日齐布琛却没迎他,本来就因为没收到回信而低落的心情更是落到谷底,他黑着脸问林长青:“福晋呢。”
林长青腰都弯到九十度了:“回爷,福晋进宫请安去了。”
“还没回来?”胤禛的脸色缓和了些。
“还没回来。”林长青大概能摸到自家爷的一点脉,因此道,“福晋知道您今日回来,早上走的时候便吩咐人备好了热水与膳食,爷可要先沐浴一番?”
胤禛的脸色更好看了些:“嗯。”
直到半下午胤禛才等回迟迟不归的齐布琛。
齐布琛面色有些疲累,但见到胤禛还是高兴的道:“回来啦,用过膳了吗?”
“用过了。”胤禛回答,又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平时进宫请安也就一早上,午时前就该回来了。
齐布琛笑道:“本来都要走了,突然王庶妃那边又诊出喜脉,我就跟着额娘去坐了一坐。”
胤禛点点头,解了疑惑。
“那我先去换身衣裳。”齐布琛道,“一会儿再与你说话,你今日没什么要处理的事儿吧?”
“没有,我等你。”胤禛认真道,果然就坐在正屋啥也不干,专等齐布琛。
齐布琛换了家常衣裳,轻松不少,坐在胤禛对面:“这一趟出去怎么样,累吗?”
“还好。”胤禛简单回答。
“都做了什么呀?”齐布琛再问。
“随皇阿玛巡幸。”胤禛惜字如金。
齐布琛后知后觉:“你心情不好?”
“没有。”胤禛依旧如故。
什么嘛,这还不叫心情不好?也不知道又是谁惹大爷不开心了。
齐布琛今日着实有点累,有点懒得哄:“既然你不想说话,那就算了。”然后起身,“我也累了,回去躺一躺。”
等人走了,胤禛还顶着一脑袋问号,明明是福晋不给他回信,他这还等着解释呢,怎么不道歉不说,反倒她还生气了?他又写信又送东西,最后就是这结局?
好久没有的脾气顿时上来了,哼,不说就不说!
袖子一甩,也回房休息去了。
齐布琛小憩醒来,叫来苏培盛:“这趟出去出什么事了,怎么爷不太高兴?”睡了一觉有精神了,她也愿意关怀一下胤禛了。
苏培盛偷偷瞧她,确定福晋是真不知道爷是因为什么生气,顿时就有些坐蜡,这让他怎么说?
“没……没出什么事。”他支支吾吾的道。
“嗯?”齐布琛挑眉,这明明就是有事“是朝堂上的事?”
眼看福晋要远离正确答案,苏培盛连忙否认:“不是。”
齐布琛就有些不高兴:“那有什么事是不能说的。”
苏培盛为难的道:“奴才不敢说。”
他说道这个地步,齐布琛也不是那爱为难人的,没好气的摆摆手:“行了,你下去吧。”
“等等,爷呢?”
苏培盛回道:“爷在寝卧,说要休息。”
“去将人叫起来吧,该用晚膳了,这会儿睡多了,晚上又该睡不着了。”齐布琛吩咐道。
胤禛没多久就来了,面对齐布琛的招呼只淡淡的“嗯”了一声,将高冷姿态保持到底。
一顿饭吃的很是安静,这对齐布琛来说还是头一遭。所以等用完膳后,她就将下人都挥退,坐在胤禛对侧,认真问道:“为什么心情不好呀?”
胤禛抬眼看她,垂眸,又抬眼看她,再垂眸……
齐布琛*让自己的态度和声音放温和:“是跟我有关吗?我哪里做的让你不高兴了?你告诉我好不好,之前你也说过的,咱们不是彼此肚子里的蛔虫,不可能时时猜到对方在想什么,你还答应过我,不管什么事,都要坦诚以对的。”
“嗯?”
胤禛垂着眸子,把玩着腰上的玉佩,齐布琛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他不大的声音响起:“别人都收到了家书……”
家书?信啊?别人都收到了,就他没收到……
齐布琛哭笑不得:“就因为这个?”
胤禛却猛地抬头,抿着唇皱着眉看她,很不满意她如此轻描淡写的态度。
齐布琛连忙收敛神色,郑重道:“我的错我的错,家书很重要的,我不该态度这样轻浮。”
胤禛神色这才好了些,但还是盯着她。
齐布琛瞬间明白,这是等她解释为什么没有写信呢:“嗯,我就是觉得,不知道写什么。我每日就是在家里待着,处理些家事,然后看看书、练练字,最多再进宫请个安。所以不是我不想写,实在是没什么可以写进信里的,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写了你也不爱看……”
“我爱看!”胤禛打断她,郑重的重复了一遍,“我爱看。你可以写任何你想写的东西,哪怕是你今日吃了些什么。”
齐布琛怔怔的,这一瞬间她实实在在的感觉到,这件事确实是她做错了:“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向你保证,以后一定会每次都写的。”
得了保证的胤禛整个人看着柔和不少,他道:“我们是一家人,你是我的妻子,男子在外行走,最挂心的就是家里的情况,所以你不必担心所写之事太小太琐碎,因为这才是家的常态。”
“你说的对,是我想左了。”齐布琛心中有些感叹,她一个心理年龄二十来岁的人还没有一个小孩子对家的认识深刻。
或许,也是因为她心里还没有真正的将胤禛当做一家人看待?
这个可能性很大,但不是一日两日能改变的,她以后还得多多注意才好。
“那现在不生气了吧?”齐布琛一幅惴惴不安的样子看着他。
胤禛瞧着福晋一副小兔子颤颤巍巍的样子,只觉得心又有融化的迹象,抿抿唇道:“本也没有生气。”
齐布琛也不戳穿他,高兴道:“那就好,快跟我说说这一趟出去都做了什么?可有碰见什么好吃的、好玩的。”
胤禛便细细地回答起她的问题来。
没几日后,又是万寿节和德妃的生辰,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康熙动了征讨噶尔丹的心思,今年都没有大办,过的相当简朴,齐布琛也就进宫陪了一日也就罢了。
四月,毓庆宫传出太子又添一女的好消息,齐布琛再次送去贺礼。
进入五月后,胤禛又不知道因为什么忙了起来,齐布琛常常听下人说,前院夜半三更还点着灯。
她问了两句,胤禛不说,她就只当又是什么前朝之事,就不再管。
她还要忙呢,过几日是她的生辰日,她打算小办个生日宴,庆祝倒是其次,主要是出血出了这么多回,再不收点礼回点血她怕自己心肌梗塞。
邀请的人也不多,大福晋、娘家大侄子媳妇,已经确定是未来妯娌的瓜尔佳氏、董鄂氏和巴雅,以及一些跟康熙血缘比较近的宗室家的年轻媳妇。
未来她肯定还要举办更多的宴会,这就算是她提前实习了。胤禛对此并不反对,甚至还对当日宴席摆在哪里、怎么摆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齐布琛认真听完,决定不予采纳。
四大爷虽然年纪小小,但已初现龟毛的品质,齐布琛觉得按照他的想法来,能把自己累死。
咱们还是随意一点吧。
生辰这天,齐布琛正睡着呢,忽然宝珠叫她,她迷迷糊糊的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嘟哝道:“天还没亮呢,一会儿再起。”说着就要继续睡。
宝珠却说道:“福晋,爷说,去上书房前有话与您说,请您起来一下。”
“什么重要的话啊。”齐布琛裹着起床气有些烦躁,但还是起身披了大衣裳,随便将头发挽了一下,连脸都没洗就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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