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这四个字,胤禛只觉得脸滚烫滚烫的,但他还是鼓足勇气说了下去:“那天,你离我那么近,我当时只觉得你…太好看了,好看的我心里直痒痒,脑子里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就已经…”
后面的话到底没好意思说出口。
“我知道,你还未办及笄礼,我不该如此轻浮的对你,这件事完全就是我的错。但我…我…我待你的心却是真的,你是我的福晋、是我的妻子、是未来陪我一辈子的人,我早就想过,要好好待你,要与你白头偕老。之前…之前在塞外那次,我说我是像妹妹一样待你,其实不是,我面对妹妹的时候和面对你的时候,是完全不同的,我的心会跳的快些,会在太傅讲书的时候想起你,也会在做课业的时候想起你,和你待在一起心情就很好,你关心我的时候我就会开心好久。之前其实我自己也没发觉,或者说不明白这些是为了什么,但这次你生气不理我,我才想明白…”
“我心悦你。”
仿佛为了衬托此时的氛围,屋里屋外一点声音都没有。
胤禛等了许久,都没等到齐布琛的反应,他心中又惶恐又害怕,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你……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齐布琛在心中默默回答,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虽然早有预料,但她一直强迫自己忽视这个问题,而专注在别的事情上面,这几天也不是生胤禛的气,只是下意识的疏离两人的距离,或许潜意识里是希望这样的远离能让胤禛的这份感情消失吧。
但这个打算显然失败了,胤禛他……表白了。
“福晋?”胤禛轻轻晃了晃她。
齐布琛还是没转过头看他,压抑住情绪后用平淡的声音说:“放开我。”
“哦,哦。”该说的、不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胤禛赶忙松开手。
谁知齐布琛起身后,却只丢下一句:“我回去了。”就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
只徒留胤禛在背后伸着手:“欸……”
齐布琛走的毫不留恋,胤禛心中难掩失落,他捂着脸躺下去,心中各种情绪交杂。
本来……本来他今天只是打算道歉的,根本没想着要说后面那些话,但不知为何,当时就是有一股冲动在胸腔中左奔右突,让他不吐不快。
如今说了,他又有些后悔,福晋会怎么想他呢?他就不该说的!福晋才多大,说不定根本还不懂这种事情!说不定就被他吓到了!
福晋会不会正躲着哭呢?
想到这点,胤禛霍然起身,又慢慢躺下,哭了他也不能去哄,福晋是被他吓哭的,见了他估计会哭得更厉害。
这一夜,齐布琛和胤禛在两个地方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第二日,胤禛没去上书房,让人请了病假,午膳的时候正准备去正院,看看能不能与福晋一起用膳,谁知厨房的人将午膳送过来了,说是福晋吩咐了,爷病了不宜奔波,在爷好之前,都会将膳食送到前院来。
胤禛不敢反对,食不知味的吃完一日三餐,第二日就不敢在装病,一早去了上书房。
晚上回来,下意识的就要往正院走,走到二门处却被守门的婆子拦了。
拦他的婆子战战兢兢的道:“启禀爷,福晋吩咐,今日太累已经歇下,请您不必去正院了。”
胤禛目光幽冷的站在原地看了她半响,苏培盛等人跟在后面,却没有一个敢说话。
守门的婆子已经吓得快哭了,她真是招谁惹谁了啊,就是个传话筒工具人,冤有头债有主,有本事去找正主啊!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拖下去之时,却瞧见眼前的靴子一转,背着她渐渐走远,直到耳边再也听不到脚步声,婆子才虚脱的站起来。
真的,原以为守门是最安全的活,如今看来也够要命,她还是赶紧去求求管事,换个地方吧。
但这地方不是说换就换的,于是她接下来几天被迫经历了水深火热的生活。
已经五日了,胤禛已经被拦了五日了,这次他没有走,而是冷冷的道:“让开。”
听出他语气中的冷意,婆子屁滚尿流的爬开。
胤禛迈入二门,一路走到正院,正院的门也关了,苏培盛上前叫门:“开门,爷来了。”
里面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个声音战战兢兢的道:“回爷,福晋已经歇下了。”
胤禛浸着冷意的声音再次响起:“开门。”
里面一阵兵荒马乱后,门被拉开了,几个丫鬟跪了一地:“给爷请安。”
胤禛余光都没瞄她们一下,直直走进正屋,转身就要进左侧间。
宝珠站在左侧间的门前,屈膝道:“爷,福晋已经歇下了。”
“让开。”胤禛还是只有两个字。
宝珠心里其实很害怕,今晚的阿哥跟平常很不一样,她觉得自己都要无法呼吸了,但为了福晋,她还鼓足勇气道:“爷,您与福晋还未圆房,不……”
“苏培盛。”胤禛冷漠的声音打断了她。
苏培盛示意两个太监上前,左右扶住宝珠:“宝珠姑娘也累了,咱家送你出去休息吧。”
门前再无阻拦,胤禛一路走进齐布琛的寝卧,转过屏风。
看到已经歇下了的某人正坐在梳妆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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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齐布琛:敢在我面前玩儿装病?我装病的时候您还在地下躺着呢。
胤禛:敢拦着我见福晋?苏培盛,抬走!
苏培盛:爷的命令就是我的使命!【黑人抬棺.gif】
第67章 你不想做我的福晋?
齐布琛正在发呆,视线无意识地放在那个始终未移动过的长条盒子上。
“在想什么?”
突然出现的男声吓了齐布琛一跳,猛地回头,发现是胤禛,骤停的心脏这才砰砰砰跳起来。她呼出一口气,右手抚住胸口,下意识地道:“你吓死我了!”
说完才反应过来,她已经五天没见胤禛、没与他说话,刚才的语气在这种背景下显得有些太过自然、太过亲昵。她有些尴尬,抿抿唇,低下头,不自然的道:“你怎么来了?”
胤禛却道:“吓到了?一会儿喝碗安神汤再睡。”
然后两个人就沉默了,齐布琛一直低着头,只能用余光看到胤禛的袍角和靴子在原地一动不动。
该死的,快来个谁打破这尴尬的氛围吧!
胤禛看着委委屈屈低着头、缩成一团的福晋,心下有些怜惜,不由反思,自己是不是逼迫太过了?福晋年纪小,骤然之间被他吓到,能想到的方法也只有躲着他,如今他贸然闯进来,福晋会不会以为他要行不轨之事,更害怕了?
这种可能不是没有,胤禛略有悔意,但如今他闯都闯进来了,还是想一次问个明白。
但,也不能直白的去问。
胤禛将视线从福晋身上挪开,看到了梳妆台上熟悉的盒子,有了思路:“礼物可还喜欢?”
“啊?”齐布琛被问得猝不及防,礼物是啥她根本没看过,只能含糊道,“啊。”
胤禛皱眉:“不喜欢吗?”顿了顿,解释道,“我是…第一次做,可能不太好看,不是故意送你残次品…你别介意,若不喜欢,我回头重做,做出好的再送你。”
“啊?”齐布琛这才知道,原来这礼物是胤禛亲手做的,虽然不知道做的是什么,但肯定没少花功夫,想她当初做个蛋糕都废了多少心思呢。
“没有。”人家亲手做的心意,齐布琛真的没脸去糟蹋,“我……我喜欢,喜欢。”
虽然只是一句简单的喜欢,胤禛却仿佛中了大奖般,露出开心的笑容:“喜欢便好,喜欢我以后再给你做别的,你自己选样子。”
“啊?”齐布琛两只手在身前搅来搅去,“没必要吧。”
胤禛脸上的笑瞬间收了起来,意识到什么:“你刚刚说喜欢,是哄我的?”
“不是……”齐布琛刚想解释,却又觉得自己干嘛心虚,搞得好像做错了事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胤禛,尽量用平淡的语气说道:“我没打开过,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胤禛只觉得有一把刀子扎在心上,他满眼受伤的问道:“为什么不打开?你就这么讨厌我,连我送的东西都不想看一眼?”
齐布琛叹了口气,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感觉自己像个罪人?
“没有讨厌你,不打开是因为,不知道怎么打开。”
胤禛不懂她的意思:“不知道怎么打开?我没上锁,你把那个搭扣解开,一掀就开了。”
“我的意思是…”齐布琛心中默念要冷静,“…不知道以怎样的心情、怎样的身份去打开。”
“身份?”胤禛下意识回道,“你是我的福晋,还要什么身份?”
齐布琛沉默了下,决定有些话还是早说早好:“不是身份是你的福晋,就能打开了。”
“什么意思?”胤禛不懂,都是他的福晋了,为什么不能打开他送给福晋的生辰礼物。
齐布琛叹气:“身份是福晋,但心还不是。”
胤禛听到的:“你不想做我的福晋?”
“与想不想没关系,要看…”齐布琛顿了下,她其实也不知道该看什么,“…要看现实。”
“现实就是你已经是我的福晋了!”胤禛说的斩钉截铁。
齐布琛沉默,知道这话是说不通了。
胤禛见她又不说话了,有些烦躁的在原地来回踱步:“我…我那天说的…你怎么想?”
“……”齐布琛抿抿唇,诚实的回答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份感情,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不知道未来在何方。
胤禛听着,却以为她是不知道喜欢是怎么一回事,不知道她对自己是怎样的感情,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松了口气,蹲下身,对上齐布琛的眼睛:“你年纪还小,不懂这些很正常,我也不会逼你。但是,你不要在躲着我了,与我还像以前一样相处,然后你慢慢地、慢慢地去了解,去想明白,然后再回答我,可以吗,嗯?”
齐布琛与他对视,在他眼中看到的是全然的认真与真诚,她想,这样也好,让时间来决定一切。
“好。”
虽然过程不太如意,但最终结果还是达到了他的预期,胤禛走的时候,心情还是很好的。
宝珠等人在胤禛走后,立刻围了进来:“福晋,您没事吧?”
“没事。”齐布琛手指拂过长条盒子,终究还是没有打开。
再看吧。
“我要洗漱。”
不知是不是解决了心中的疙瘩,这一夜睡得格外安稳,第二日精神抖擞的爬起来,询问宝珠:“出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这几日虽然躲着胤禛,但她也是在干正事,每日白天都游走在各个庙宇之中,可惜迄今为止,都没有遇到什么高人。辨别是不是高人很简单,报上原身的生辰八字让他们算寿命便是,面相或许会受她穿越的影响,但生辰八字是既定的,没道理她还能改变过去。
只要说长寿的,一概都不是有特殊本事的。
又是忙碌的一天,但却毫无收获,齐布琛也不失望,已经有了把全大清所有庙宇、道观之类的全部找一遍的打算了,自己不能去就派人去。
晚上,胤禛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向正院。
二门没人拦,正院门大开,胤禛已经快要抑制不住嘴角的弧度。
齐布琛还是那副随意的样子:“回来了,用膳吧。”
但胤禛却觉得格外的亲切,天知道这几日他是怎么一个人用夜宵的,简直不堪回首。
虽然今晚齐布琛的话比起之前还是少了许多,但胤禛已经满足,不敢再强求更多,他主动的寻找话题。
“今日都忙了些什么?”
齐布琛吃饭的动作一顿,胤禛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问了什么不该问的?福晋又生气了?
好在没发生他猜想的最坏情况,齐布琛只是顿了一下,就继续吃饭:“没忙什么,就是去几家庙宇拜了拜。”
胤禛送了个口气,不敢再拉扯别的:“去庙里啊,挺好挺好,布施的香油钱够吗?”
“够。”齐布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这人忘了府里的钱全是她在管着不成?
胤禛倒没忘,只是下意识的就问了,这会儿看到福晋的眼神还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一声,乖乖吃饭。
用完膳,胤禛磨磨蹭蹭的起身:“那我…走了。”
“嗯,慢走。”齐布琛的话稍显客气。
胤禛有些不满意,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带着苏培盛等人回了前院。
苏培盛在用膳的时候陪了全场,老实说,他心里是真唏嘘,谁能想到呢,不过两年多时间,他的主子就从当初的高冷四阿哥,变成了如今在福晋面前说话都要小心翼翼的妻管严。
老话说的果然不错,女人啊,果然都是母老虎,再英雄的男人都得被降服。
还好,还好他不用受此苦难。
苏培盛在心中为他的主子,掬了一把同情的泪水。
齐布琛与胤禛便这般别别扭扭的相处着,期间将城内的庙宇都扫了一遍,却一无所获。至于城外的,却不是像城内的这样说走就走的,还得好好地找机会安排。
不过齐布琛这阵子疯狂赶庙的行为也被许多人看在眼里,众人猜来猜去也不明白齐布琛此行为有何意图,最后只能归为四福晋特别信佛。
这就是胡说了,她除了去庙里,还去了道观好吗?虽然道观少的可怜吧。
这日胤禛准时回来,脸色却一改往日,有些郁闷。
难得见他如此表现,齐布琛有些好奇:“怎么了?”
“没什么。”对福晋胤禛是有问必答的,憋气道,“就是皇阿玛免了顾老师的官。”
齐布琛脑子转了一下,才明白这说的是顾八代:“为什么呢?没听说顾大人有犯什么错啊?”
因为胤禛特别推崇顾八代的关系,顾八代家里又比较贫寒的关系,齐布琛一直派人注意着呢,就是为了在人家不方便的时候能不露声色的帮忙。
——若总是大张旗鼓的去送东西,太伤人家自尊了些,帮忙也是要注意方法的。
胤禛更憋气了:“皇阿玛说顾老师为人不顾体面,不堪为礼部尚书。”
“啊?这……”这个理由有点强大,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不顾体面这范围太大了,你要下了心力挑,每个人怕是都能挑出来一些东西。
“老师一向温和有礼……”胤禛气哼哼的说了一句说不下去了,发话的是他皇阿玛,他这可是在质疑圣意。
“或许是出了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事儿吧。”齐布琛劝了一句,想着康熙应该不是那种随心所欲的人,“你若是担心,我过几日亲自去看看顾夫人。”
胤禛要去上书房,且他身为皇阿哥也不适宜在这种时候,与刚被康熙贬谪的大臣密切来往。
胤禛心里感动,福晋还是很体贴他的:“辛苦你了。”
第68章 德妃要赐人
齐布琛代表胤禛去顾八代家走了一圈,倒还好,顾夫人还说,如今总算有人在家里陪她了。
与胤禛之间的相处,也越发自然,仿佛回到了才出宫的那段日子。
胤禛中间几次想问齐布琛想得怎么样了,最后还是没有开口,他告诉自己,等等,再等等,别急,别把福晋再下回去。
每日都要这样自言自语的安抚自己一遍,才能缓解心中的焦急与紧张。
谁知这么等着等着,没等来齐布琛的回应,却等来了变故。
这日,又是进宫请安的日子,齐布琛照例早早入宫,先去钮祜禄贵妃处,又跟着去给太后请安,最后随德妃回了永和宫。
两人闲话一阵子,齐布琛算着该到平时告退的时间了,正准备自然的找个话题告辞,突然德妃主动开口了。
“对了,前些日子内务府上报,说是胤禛已通人事。”德妃淡淡的说道,“本宫已与贵妃说过,在上届留牌子的秀女中选两人赐给胤禛,你回去,先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迎人进府的准备!给胤禛纳妾的准备!
每三年一次的选秀中,因为最低年龄是十三岁,所以会有一些秀女当时没有安排、但却留了牌子在内务府,以防在没有选秀的时候,哪里有需要可以不必再等几年,比如胤禛这样的情况。
齐布琛脑子里一片轰鸣,她是真的没想到,胤禛纳妾这事会来的这样快!胤禛才十五呢!但显然,这里不是后世,男子只要出精就意味着可以通人事了,家中长辈就会给安排教导人事的通房。
其实齐布琛不知道,胤禛的事儿苏培盛去年就上报内务府了,当时内务府还送了两个宫女过来,这是专门教导人事的,只是胤禛当时正烦着,连人都没见就让苏培盛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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