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白总共要输液三天,次日上午考完理综,江寄舟就立刻带着虞白去医院输液。
整个期末考试,虞白就在学校、医院和家里奔波。
最后一门英语考完才总算解放,寒假正式开启。
冬天的天黑得很早,刚考完英语六七点左右,外面天就黑了,白天的时候雪就停了,现在晴朗的空中,还挂着几颗明亮的星星。
虞白收拾完书包和明镜道再见。
明镜依依不舍,“寒假常出来聚聚。”
虞白笑着点头,“好。”
因为放假,虞白的心情像飘在空中的云朵一样,轻飘飘的开心,一时间都忘却了隐隐作痛的肚子。
和江寄舟回家后,远远地看到别墅前站着个人。
是江叔。
虞白心猛地跳动了一下,她偏头看向江寄舟,江寄舟面无表情,眉头轻皱。
走近后,江叔对江寄舟说:“怎么换锁了?”
江寄舟神情有些不耐烦,轻启薄唇,冷声道:“和你有什么关系。”
江叔苦笑地看向虞白,虞白心里对他也有怨言,避开视线。
“爸爸误会你是我错了,林姨也只是因为一时间不能承受丧子之痛,才怪你的。”
到这个时候,江叔还在给林韵开脱。
“哦。”江寄舟抬眼,“那你和她天长地久。”
闻言,江叔眼里苦笑意味更浓,“你也是我的儿子,我……”
“打住,不想听。”江寄舟神情愈发不耐烦。
这时,虞白眼尖地看到江叔脖子和脸上有淡淡的血痕,像是被抓伤的。
“江叔,你的脸?”她下意识询问。
江叔叹了口气,“你林姨流产后得了抑郁症,所以有时候控制不住情绪。”
虞白心里也有些感慨,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江寄舟嗤笑了声,“那你回去陪她啊。”
江叔苦笑,刚开始还能耐心哄着林韵,可她脾气越来越喜怒无常,对他除了恶言相对,就是拳打脚踢,他现在实在是对林韵不耐烦了,已经有想要甩开她的想法,这才想起自己的亲生儿子,回归家庭。
“江峰!”
一道尖锐的声音划破了这短暂的寂静,林韵衣衫不整,披头散发地跑了过来。
“你来做什么?”江叔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拉着林韵。
林韵癫狂地笑,“你是不是想摆脱我,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在说什么胡话。”江叔柔声安慰,“我没有。”
林韵将目光移到江寄舟和虞白身上,下一秒,她挣脱开江叔的手,冲向江寄舟,手里闪出冷光的水果刀刺向江寄舟。
“你还我孩子!”
虞白本能地冲上前,一把将林韵推倒在地。
“不许你伤害他。”虞白站在林韵面前,厉声道:“是你自作孽不可活,怎么还将错推给无辜的人。”
见状,江叔也冲过去夺下林韵手里的水果刀。
林韵手按在冰凉的雪地上,恨恨地注视着虞白。
江寄舟走上前,将虞白挡在身后,他眼中的阴戾化作一团浓墨,冷冷地垂眼看林韵,“你应该庆幸你没有伤到她。”
林韵被他如刀剑般寒冷锋利的目光吓到,一时感到身体僵硬。
江寄舟抬眼,看向江叔,“带她滚。”
江叔自知理亏,将林韵搀扶起来,一起离开。
“你为什么要冲上前,受伤了怎么办?”语气很严肃。
虞白看着江寄舟,能感到他现在很生气。
她低下头,不敢看江寄舟。
半晌后,虞白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注视着江寄舟,轻声说:“本能。”
就像他也会下意识保护她一样,她亦是如此。
第二十九章 告白
夜晚的风凌冽刺骨, 黑色的天漫无边际,她亮晶晶的眼睛,像最明亮的那颗星星, 高悬在夜空。
“笨蛋。”
江寄舟很轻很轻地对她笑了下。
虞白娇羞地瞪他一眼,江寄舟勾唇, “我保护你就好。”
虞白反驳, “我也可以保护你呀。”
江寄舟往别墅里走,虞白跟在后面进去, 室内开了空调, 温暖如春。
江寄舟偏头看她,“我是哥哥。”
虞白别过眼, 小声嘟囔, “又不是真的哥哥。”
江寄舟忽的凑近, 长睫上沾了雪花,还没有化掉, 轻声问:“嗯?”
虞白脸一红, 以为他没有听清,“没什么。”
江寄舟揉了揉她的脑袋, 唇角挂着宠溺的笑。
他想私藏星星。
寒假第一天,虞白就一觉睡到晌午才醒, 睁开惺忪的睡眼, 明媚的阳光直直地照进卧室,她揉了揉眼睛, 摸出手机一看发现十一点了。
手机里有三通未接电话, 是江叔的。
虞白打回去。
“喂,江叔。”
“白白呀,才睡醒吗?”
虞白有点不好意思, “嗯。”
江叔笑了笑,“寒假就应该好好休息。”
虞白也轻轻嗯了一声,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片刻后,江叔试探着问:“白白,寒假有没有想去哪里玩呀?”
虞白眨了眨眼睛,她是个宅女,很少出去玩,再一想,江叔大概是想要和江寄舟缓和关系吧,她咬唇,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江叔叹了一口气,“是我对不起寄舟,我想弥补他,可是没有机会,白白,你愿意帮帮江叔吗?”
他的言辞恳切,虞白心软,但是还是要先问江寄舟的意见。
“江叔,我觉得可以先慢慢来,这样突然一起去旅游,哥哥肯定接受不了。”虞白小心翼翼地分析。
江叔思考了一会,也认可她的话,“也是。”
“对了,我替林韵和你道个歉,昨天晚上我没想到她跟了过来。”
虞白摇了摇头,“应该给哥哥道歉的。”
江叔笑了笑,“江叔知道,林韵我已经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再也不会伤害你们了。”
“啊。”虞白有点震惊,江叔竟然把林韵送到精神病院了。
虽然林韵可恨,但江叔的行为让她不禁胆寒,是不是有些太狠心了,但是一想到林韵拿到刺向江寄舟的画面,她又觉得这样起码江寄舟安全了。
之后,江叔询问了虞白近来的状况,关心她的身体和学业。
挂了电话,虞白收到江叔支付宝转账,作为她一直以来学习名列前茅的奖励,虞白心里暖暖的,因为虞女士从来不会对她年级第一的名次有所奖励,反而她稍微退步一点,就会严厉斥责。
“白白。”
她正想着,江寄舟清冽的嗓音从门外传来。
虞白穿着睡衣跑过去,打开卧室门,探出小脑袋,江寄舟站在外面,伸出手敲了下她的脑壳。
“哎呀。”虞白伸手捂住头。
江寄舟似笑非笑,“这么晚还不起,快点洗漱吃饭,去打点滴。”
闻言,虞白才后知后觉想到今天是最后一次输液,她立刻关上门,“好,我换衣服。”
外面天气很好,冬日暖阳。
车子平稳地行驶,虞白坐在车上,阳光透过车窗玻璃,照在虞白脸上,她生出困意,头一栽一栽地倒向车窗,头有点痛。
睡意朦胧间,她感到自己的太阳穴贴到一片柔软,而不是坚硬的玻璃,很舒服,她想睁开眼看,但太过于困倦,就一直睡到了抵达医院的时候才醒过来。
是江寄舟的手,一路上他的手都充当枕头,防止了她的头撞到车窗玻璃。
“你的手麻了吧。”虞白心疼的说。
“没事,去输液吧。”江寄舟无所谓的笑笑,陪她一起去病房输液。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很浓,虞白乖乖坐在那里输液,而一旁的江寄舟则在低头看课外书,是那天在图书馆的时候他看的,一本外国小说《大雪将至》。
病房里有健谈的老太太,今天是第一天来输液,看到虞白和江寄舟,笑眯眯地对一旁的老爷爷说:“老头子,看他们我都想起我们年轻的时候了。”
老爷爷露出慈祥的笑,忆起往昔,“哈哈哈,那时候可苦多了,我们三下乡,医疗条件差,你发烧我顶着大雪背着你翻了几座山……”
百无聊赖输液的虞白听到他们的对话,也听起老爷爷追忆似水年华,被那段艰苦岁月中的坚守感动的不行,眼眶都湿润了。
见状,老奶奶对她说,“丫头,你男朋友也不错呀,好好珍惜。”
虞白脸一红,别过眼,不好意思回答,而身边江寄舟放下书,对老奶奶笑,“是我要珍惜她。”
“哈哈哈。”老奶奶和老爷爷异口同声地笑起来。
虞白偷偷看江寄舟,他笑意盈盈,好像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
虞白心里像一罐蜂蜜被打翻,甜蜜蜜的。
输完液,回到家已经下午五点,天色渐暗。
虞白准备推门进去,却被江寄舟拦住。
“先等一下。”
一条薄薄的丝带覆在眼睛上,遮挡住视线。
江寄舟牵住虞白的手,带她进到屋内,虞白没有反抗,任由他牵着。
小心翼翼走过台阶,虞白被带到一个摇摇晃晃的类似座椅一样的东西上,虞白坐下才知道这是秋千。
“好了。”
他温柔动听的嗓音在耳畔响起,虞白觉得自己此刻的心跳几乎到嗓子眼了,她已经嗅到一阵花香,奇异的感觉在心里翻涌。
她轻轻解开丝带,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花的海洋,美得无与伦比,千万朵各色的花恰到好处地放置在别墅的每一个角落,正中央是粉色的花和绿色的藤蔓编织的秋千,而她就坐在秋千上,置身于花海的中心。
她抬头,眼里是溢出的惊喜,几乎到了惊慌失措的程度。
“你……”她捂住嘴,语无伦次。
江寄舟单膝下跪,从一旁拿出一束花送到虞白眼前,他抬头,灼热的视线直直地注视着虞白,“亲爱的虞白小姐,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
眼泪“哗啦啦”地落下,像是下了一场春雨。
“嗯。”虞白不断点头。
她的眼是困住他的湖,在此刻,终于属于他。
下一秒,虞白感到一阵悬空,落入他的怀中,他抱着她转圈,虞白看到天花板上也有垂下的紫藤萝,令人炫目的美丽,香气扑鼻的花海,触手可及的幸福,巨大的喜悦冲击着虞白的心脏,她觉得自己几乎快要晕过去了。
“真好,白白。”
“我好爱你。”
他低声喃喃着那些直白动听的情话,那些压抑许久,在每个深夜都折磨着他的心事。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你暗恋的人,他也恰好深爱你。
虞白亮晶晶湿漉漉的眼睛,对上江寄舟轻垂的眼,他低头,轻吻她的眼睛,吻上那颗明亮的星,她闭上眼,睫毛轻颤,被一片柔软覆盖。
“真好,白白。”
虞白和江寄舟躺在花海中,花朵的香争先恐后钻入鼻孔,他牵着她的手,不停地倾诉爱意,虞白眉眼弯弯,空着的手按住胸口,生怕心脏跳出胸膛。
虞白本来平躺着,她转过身侧躺,而江寄舟也侧躺过去,两人四目相对,爱意比花香更浓郁。
虞白凝视着他的眼睛,小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江寄舟勾唇轻笑,轻声说:“在墓园,或许更早。”
“你呢?”
虞白垂眼,“那天在教室里你挺身而出保护我的时候,也可能更早。”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他的眼睛细细描绘着虞白好看的眉毛、好看的眼睛、好看的鼻子、好看的唇瓣……将她好看的眉眼烙在心脏上。
不知何时,她的一颦一笑已经牵动他的心脏。
江寄舟喃喃道:“宝宝,你真好看。”
这个陌生的称呼第一次出现在他们之间,虞白脸红通通的,心脏还在剧烈的跳动,他们的关系已经是正式的男女朋友了,虞白激动到现在似乎还是难以置信。
他是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而她耳朵不好,性格内向,虽然在他的鼓励下,自己慢慢自信起来,可她总觉得他是天上遥远的星星月亮,是触不可及的,可是,此刻,星星坠落,月亮奔她而来,他就躺在她的身侧,对她说着动听的情话。
虞白笑靥如花,她捂住眼睛,然后松开,他英俊帅气的脸还在眼前,对着她笑,不是梦境,是切切实实的。
“真好。”虞白小声喃喃,“我好爱你,江寄舟。”
他们像牙牙学语的孩童,丧失所有高级语言,只能说着最温柔最纯洁最直白最原始的情话,像亚当和夏娃,诉说自己的爱意。
“我也好爱你,白白。”
一片紫藤萝花瓣落下来,落到虞白的脸上,紫白的花衬得她更加温柔美丽。
江寄舟坐起,俯下身,轻轻的虔诚的吻在花瓣上,虞白感到心尖痒痒的。
“这次,换我亲你了。”
他沙哑的嗓音萦绕在耳边,呼出的热气,染红了虞白的耳垂。
寒假后, 陈妈回了老家,别墅里就只有虞白和江寄舟。
自从确定恋爱关系后,江寄舟变得很粘人, 虞白坐沙发上抱着抱枕看电视,江寄舟走过来, 把抱枕扔一边, 而自己躺在虞白腿上,像树袋熊似的, 恨不得每天都挂在虞白身上。
虞白起初还会害羞, 但是久了以后,就对此习以为常, 因此她还在专注的看电视。
“亲我。”
江寄舟一脸不爽。
虞白低头, 对上他帅气的脸, 桃花眼里带着点委屈,虞白心软软的, 轻柔的吻落在江寄舟脸上。
江寄舟情难自抑, 伸手捏了一把虞白的脸,见她亮晶晶的眼睛一闪一闪的, 像星星。
“好喜欢你。”
江寄舟的情话好像积压在心里好多年,现在是一股脑地每天都要说一堆, 虞白心里甜蜜蜜的, 对他的情话很是受用,每天唇角都挂着笑, 她也小声说:“我也好喜欢你, ”
“白白真可爱,害怕你被别人拐走。”
“只能喜欢我一个人,听到没有?”
江寄舟桃花眼里占有欲蔓延, 轻声喃喃,嗓音沙哑克制。
虞白垂眼,乖乖的点头,像白白的软乎乎的兔子,“只喜欢你。”
“真乖。”江寄舟勾住她垂下的发丝,在手里把玩,香香的。
“你用的什么洗发水,好香。”江寄舟问虞白,她的头发总有栀子花淡淡的芳香,清新怡人。
“就很普通的呀。”
“好香,想一口吃掉你。”江寄舟勾着一缕秀发,放在鼻尖。
他的虎狼之词,成功让虞白羞红了脸,她都不知道怎么接话,索性沉默,连忙转移话题,“明镜今天约我去溜冰。”
闻言,江寄舟眉眼耷拉下去,有点不开心,“不要,只想和你呆在一起。”
但江寄舟转念一想,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和虞白在一起,他唇角勾起笑,“好呀,叫上陈也他们。”
虞白眉眼弯弯,“嗯嗯。”
“那你起来,去换衣服。”虞白和江寄舟还穿着睡衣。
“亲一口。”江寄舟坐起来,直勾勾地盯着虞白。
“不是亲过了吗?”
江寄舟坏笑,凑上去,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虞白的唇。
唇瓣相贴的一瞬,像两瓣柔软的花,在春风摇曳中,一不小心相触碰,生涩美好。
虞白脸一红,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吻。
“你也亲我一下。”嗓音清冽,江寄舟耐心等待着。
虞白害羞得不行,纠结了片刻,闭上眼吻上江寄舟的唇,下一秒,他伸手扣住她的脑袋,如暴风雨席卷过玫瑰花田,他肆意掠夺,虞白感到氧气渐失,他慢慢教她换氧气。
虞白长睫轻颤,像风吹动玫瑰花瓣,她只觉得自己沉溺在风雨里浮浮沉沉,全由他主导。
“唔……”虞白最终受不了的挣扎他炙热而侵略性极强的吻,无力地挣扎。
攻城掠地般,江寄舟细细侵占她的每一寸柔软,饱食餍足后才心满意足地放开她,虞白瘫倒在他的怀里,喘着气,唇瓣娇艳欲滴,面色绯红,身体软的像水一样。
“喜欢这样吗?宝宝。”江寄舟贴着她的耳朵,嗓音隐忍,热气呼在虞白耳廓,像羽毛扫过心尖,痒痒的酥酥的,她身子颤了颤,咬着下唇企图恢复理智,不理江寄舟。
“多亲几次就会了。”江寄舟勾唇散漫的笑,虞白气得锤他。
“我要去换衣服。”
虞白挣扎着从他怀里起来。
换好衣服后,江寄舟给陈也他们发了消息,约好在溜冰场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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