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叔思考了一下,答应了虞白。
虞白立刻去找江寄舟,起身走到江寄舟的卧室前,敲门,片刻后门被打开,上半身裸着,露出饱满的腹肌,还有清亮的水珠往下淌,下半身裹着浴巾,宽肩窄腰,精壮清瘦没有一丝赘肉。
虞白脸瞬间红成了苹果,蔓延到耳根,红的滴血。
她立刻伸手捂住眼睛。
江寄舟勾起戏谑的笑,拿着毛巾擦头发,水滴落下,溅到了虞白手背上,一片灼热。
“又不是没见过,还这么害羞。”
因为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这种尴尬的时刻是不可避免的,可虞白还是不能习以为常,每次都是脸红心跳的。
“哼。”娇娇的一声,少女娇羞的愠怒,起不到威慑力,反而引得江寄舟的笑意更深。
“怎么了?”片刻后,江寄舟才问虞白为何找自己。
虞白低着头,扭扭捏捏,“今天好像会下初雪,我们出去看雪呀。”
“嗯?”江寄舟眉眼弯弯,也不计较外面到底能不能下雪,“我换衣服。”
关上门,虞白站在门外焦急的等待江寄舟,希望林韵不会那么早的来别墅。
“走吧。”江寄舟推开门,对虞白说。
虞白抬头,看到江寄舟穿了件灰色大衣,正对她微微笑,玉树临风,挺拔英俊。
“好。”虞白也抿唇微笑。
外面的温度很低,寒风凌冽,稀稀落落的人在街道上走,只有霓虹灯依然缤纷耀眼。
虞白和江寄舟并肩漫无目的的散步,影子被路灯拉长,重叠在一起。
虽然什么话都不说,可两人的心却被温柔沉静的甜蜜所包裹。
虞白祈求着,初雪的降临。
忽然,像是上天听到了少女的祈祷,虞白鼻尖上落下一片雪花,冰凉湿润。
惊喜的情绪盈满虞白的内心,她偏头看江寄舟,激动地说:“下雪了,江寄舟!”
暖黄路灯下细密的雪花纷纷扬扬,像是划过漆黑夜空的流星,惊艳了这个冰冷的夜晚。
虞白扬起笑,伸手去接雪花。
江寄舟在一旁温柔地注视着她,淡漠的眼里只余柔软和宠溺。
雪愈下愈大,渐渐地,鹅毛大雪染白了整个世界,安静空旷,干净明亮。
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两人的头发上,肩上。
忽的,江寄舟跑到不远处路边停着的车边,车身上落了一层柔软的雪,他揉了个雪团,抬头笑着,朝虞白砸去。
虞白叫了一声,灵活地躲开,随后也不甘示弱去找积雪,捏了雪团砸向江寄舟。
江寄舟也不躲,乖乖地任由她砸。
雪团砸在他的大衣上,绽开一朵白色的花,他的眼专注地凝视着虞白,还有雪花落在他头发上,白了一片。
一瞬,虞白觉得这落在掌心的冰凉雪花,化成了一滩春水,泛起涟漪,她的心脏软的一塌糊涂。
雪花作媒,此刻也算共白头。
两人欢快的打闹着,直到回家,虞白和江寄舟也不舍得擦掉头发上还未来得及化掉的雪花。
陈妈担心地怪他们,“这么冷还在外面玩,赶紧擦擦头,都是雪。”
可虞白和江寄舟只是相视一笑,都不愿意。
他们甚至想这雪花融化的慢一点。
陈妈无奈的笑,那他们没办法。
想到林韵,她就先将这个事抛之脑后,连忙拉过虞白走到角落里,对她挤眉弄眼,小声说:“林韵在你江叔房间里。”
虞白心一颤,他们在外面那么久,林韵和江叔还没走吗?
正准备说话,却听到后面“扑通扑通”有东西滚落的声音。
而率先抬头看向楼梯的陈妈脸上露出怪异的神色,尖叫出声。
虞白回头,惊恐地看到林韵从台阶滚落,倒在地上,身下流出鲜艳的一大片血,而江寄舟站在最上面,一脸冷漠。
第二十四章 演讲
虽然是在温暖的别墅里, 可虞白仿佛置身冰天雪地,一桶冰水从头浇下,冷的彻底。
虞白跑到林韵身边, 一面小心翼翼查看她的状况,一面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拨打120。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林韵尖叫着, 泪水夺眶而出, 撕心裂肺。
“孩子会没事的林姨,医生马上就到了。”虞白只能暂且这样先尽量让她稳住心神, 以免更加严重。
而卧室内的江叔闻声赶来, 他脸色惨白,将林韵抱在怀里, 鲜血染红了江叔的衬衣, 林韵此时虚弱无力, 眼神哀怨伤心地对江叔说:“江寄舟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说完,她就丧失了所有的力气, 因失血过多而昏迷过去。
江叔听到后, 抬头看向站在二楼的江寄舟,他面无表情仿若置身事外, 唇角勾起似有若无的冷笑,眼神略带嘲意。
“你个畜生, 孩子要有什么事, 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江叔的语气恶毒,充满着对仇人的恨意。
这将虞白吓得都脸色一白, 她抬眼看江寄舟, 却是见他低垂着眼,像在看垃圾,毫不在意江叔的话。
救护车很快赶到, 江叔、虞白和陈妈三人协助医护人员将林韵送上救护车。
陈妈让虞白在家里,她和江叔送林韵去医院就行,于是将林韵送上救护车后,虞白回了别墅。
林韵倒下的地方还残留着一大片血迹,令人触目惊心,虞白的手和外套也沾染了鲜血,血腥味儿充斥在她的鼻尖。
虞白抬头疑惑地看向江寄舟。
虽然林韵说是江寄舟害死了她的孩子,可是虞白不相信,她知道江寄舟不是这样的人。
只是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而虞白的眼神落在江寄舟的眼里,却被他理解成另一种意思,和江叔陈妈一样,认为是他推了林韵,导致她大出血。
江寄舟自嘲似的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
可虞白开口,叫他的名字,“江寄舟。”
接着,虞白鉴定的说:“我相信你,你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江寄舟站定,鸦羽般浓密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没有说话。
半晌,他转过身看虞白。
虞白哭了,哭得梨花带雨的,江寄舟心被刺痛,“你哭什么?”
“我担心你。”
虞白的声音带着哭腔,凭林韵一张嘴,怎样说都行,因为她是受害者,可江寄舟该怎么办,他要如何证明自己。
虞白的心很慌,她只能祈祷林韵肚子里的孩子没事。
江寄舟斜靠在栏杆上,看虞白为担心自己而哭的可爱模样,刚被林韵碰瓷的坏心情烟消云散,唇角勾起漫不经心的笑。
见江寄舟一脸无所谓还在笑的样子,虞白气得不行,“你怎么都不害怕?”
“怕什么?”江寄舟懒洋洋的笑。
他不着急,可虞白替他担心的不行,万一江叔真的不顾父子情分报警了怎么办,虞白想着想着泪水又如断线的珠子往下掉。
可江寄舟只让虞白把心放到肚子里。
过了约莫两个小时,虞白给陈妈打电话问林韵的情况如何。
“孩子没了。”
闻言,虞白心情黯淡,不止是担心江寄舟,也有对一个未出世的无辜生命的怜惜同情。
“你江叔很生气,想要报警抓寄舟,你快让寄舟求求他,服个软,看在父子情面上不要这么绝。”
没等虞白伤心,陈妈的语气很焦急。
江叔真的要报警抓江寄舟?虞白的心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攥紧,一时间窒息到不能呼吸。
她立刻起身准备上楼去喊江寄舟。
而身后的门被推开,江叔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那个畜生呢,老子管不了你让警察管。”
江叔身后跟着警察,一脸严肃地走进屋。
虞白脸色惨白,僵在原地不能动弹。
“江叔,你……”
江叔打断虞白的话,“你回自己卧室呆着,别掺和这事儿。”
虞白怔怔的,不知该怎么办,一群人掠过她虞白身边,夹带着屋外冰凉的风雪吹到虞白身上,她连嘴唇也白了。
没等他们上楼,江寄舟就推门出来了。
江叔见到他,眼里立刻燃烧起熊熊怒火,冲上前要揍虞白,虞白下意识要跑过去阻拦,警察已经敏捷地按住江叔,让他保持冷静。
“你涉嫌故意伤人罪,跟我们去警局配合调查。”另外几名警察上楼梯,将江寄舟扣住。
虞白顿感身体摇摇欲坠,几乎瘫倒在地。
“我也去。”一群人压着江寄舟要离开,虞白连忙说自己也要去。
警察制止了她。
“不要,不要。”虞白低声喃喃。
而人群中的江寄舟回头看了眼虞白,俊脸上是冷静清醒的神色,给了虞白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虞白看着他的眼,感觉心已经碎了。
而后,就被警察压着出了门,上警车。
虞白无力地靠着门框,看那闪得刺眼的警车灯,渐渐消失在雪夜里,屋外重新恢复了白茫茫的一片,惨白冰冷,鹅毛大雪依然在纷纷扬扬落下。
虞白一直站在屋檐下等江寄舟回来,雪花扑到她身上,也不觉得寒冷。
夜渐深,黑漆漆的夜里只有白色的雪花伴着呼啸的风,在肆意狂舞,虞白的心也一点点变凉,被绝望彻底侵袭。
忽而,一抹亮光越发逼近,像黑夜里一点微弱的光,虞白的心立刻被点燃,她冲下台阶,慌忙地跑过去。
迎面看到江寄舟正朝着她走近。
他抬眼看着激动到落泪的虞白,长睫轻颤,挂着的雪花落到脸上,湿漉漉的。
虞白上下打量,看他完好无损的回来,心里已经被无言的开心所笼罩,刚才漫长等待里陷入绝望的心脏重新跳动,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扑到江寄舟的怀里。
江寄舟伸出双手搂住虞白。
落雪纷纷,万籁俱寂,世界空荡的只剩下他们,他们贴的很紧,能听到彼此剧烈的心跳声,虞白的脸贴在他冰凉的大衣上,无声抽泣。
“没事了,乖。”江寄舟下巴抵在虞白柔软的头发上,颤抖着声音安慰虞白。
江寄舟牵着虞白的手回家,她的手软软的,凉凉的,江寄舟用力握紧。
地上的积雪已是厚厚一层,踩在上面,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留下两串脚印。
回到别墅后,虞白顿感被温暖包围。
她连忙问江寄舟去了怎么说的。
江寄舟勾唇笑了下,“以前就被江峰带回家的狐狸精诬陷过,那之后我就在家里偷偷装了监控。”
说完,虞白看到江寄舟好看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轻蔑的得意。
随后,江寄舟给虞白看了监控视频。
监控视频里,江寄舟准备回房间,可被林韵拦着,林韵因为上次江寄舟拿花瓶砸她而导致她额头留疤还有赶他们出门的事怀恨在心,于是主动招惹江寄舟,和他拌口角,江寄舟不耐烦想走,可林韵还要伸手打江寄舟,没想到脚底一滑,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自作孽不可活,虞白看完之后内心感慨,对林韵流产的同情更是荡然无存。
“那你上次怎么被诬陷的?没事吧最后。”虞白满眼心疼地问江寄舟。
江寄舟扯了丝笑,“过去了已经,没事的。”
虞白定定地看着江寄舟,“你不知道,我刚才有多担心,再不回来我都想跑去警局了。”
“还好,你没事。”她露出甜甜的笑容。
江寄舟看她笑靥如花,恍若春风拂面,也跟着静静微笑。
虞白给陈妈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原来是这样,林韵真是蛇蝎心肠,你江叔也是被猪油蒙了心。”
听完虞白讲述了事情真相之后,陈妈还说生气的怒骂。
“我都不想在这儿伺候她了。”
听这话,一旁的江寄舟说:“陈妈,你回来。”
虽然江寄舟这么说,可陈妈还是放心不下江叔,还是决定照顾流产的林韵。
在得知真相后的江叔,失魂落魄地想对江寄舟说什么,可江寄舟一言不发,径直离开。
虞白心里替江寄舟难过极了,亲生父亲不相信自己,还要送自己坐牢。这和仇人有何异。
江寄舟则早已对江叔失望,他做什么都伤害不了江寄舟的。
江寄舟恹恹的,被折腾的有些累了,他看了眼腕表,对虞白说:“早点睡吧,明天要去学校了。”
已经凌晨三点了,距离去学校也就四个小时左右。
虞白看到时间,也是“啊”了一声,赶紧洗漱完去卧室睡觉。
次日清晨,闹钟响了两轮,虞白才艰难起床。
慌不择路地穿衣服、洗漱、吃饭,然后和江寄舟去学校。
上午要开期末考试动员大会,虞白一路上都在背演讲稿,而江寄舟则是懒懒地靠着车窗,手撑着下巴,看外面的街景,下了一夜的雪,现在雪已经停了,外面已是银装素裹。
直到上台前,虞白还在默念演讲稿。
“下面是高三(十七)班的虞白同学上台发表演讲,掌声欢迎!”主持老师温柔响亮的声音响起,大礼堂里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虞白深吸了一口气准备上台,身旁的江寄舟对她露出鼓励的笑,虞白也微笑着走上台。
面对台下乌压压的学生和老师,虞白开始自己的演讲,在之前准备了许多遍的演讲稿早已熟练于心,她声情并茂,不卑不亢。
“我曾以为自己是阴暗处的青苔,只能自怨自艾,可有个人,他告诉我,虞白,你其实破茧的蝴蝶。在成为蝴蝶之前,总要经历破茧的阵痛,愿我们每个同学都可以坚韧地熬过阵痛,终能担得起振翅的美丽。”
这段话在此前练习的时候并没有,后台的江寄舟听到的时候,神情复杂,心脏在有力的跳动,像蝴蝶在扇动翅膀。
演讲结束,台下响起此起彼伏的热烈的掌声。
那个怯弱甚至常常不敢直视对方眼神的女生,此刻却是头发利落扎高马尾,露出助听器,眼神坚毅,光芒万丈。
虞白鞠了一躬后,走向台下,回到自己的座位,周围的同学都对她露出钦佩友善的笑。
“虞白,你刚才的演讲真的好帅。”
“啊啊啊,虞白是我女神,完美的化身!”
“虞白你好全能,弹钢琴那么好听,演讲也好有感染力。”
听着同学们的夸赞声,虞白安静地坐着,听接下来江寄舟的演讲。
江寄舟收起懒散,正经严肃地发表演讲。
演讲的最后,他桃花眼里漫开笑,痞帅迷人,台下响起了一阵起哄声。
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你的不一样,不是残缺,而是你的独特,祝每位同学都能活出自我。”
直到最后,他仍在鼓励虞白。
掌声响起,虞白也定定地注视着江寄舟,用力鼓掌。
天气愈寒, 南城冬天多雪,常常被白茫茫刺眼的白所笼罩。
临近期末考试,复习忙碌有序地进行, 在江叔的请求下,虞白还是抽空去了医院看望林韵, 林韵没了初见时的温婉动人, 如今却是憔悴不堪,长发遮掩住眼下乌青, 眼里像栖居了一条蛇, 射出恶毒阴狠的光。
这也是虞白在那晚警局之后再次见到江叔,他只剩下了空洞的苍老, 虞白虽然恨他那样对江寄舟, 可想到江叔对自己的好, 还是不禁湿润了眼眶。
“江叔……”虞白轻轻蠕动嘴唇,小声叫江叔。
可林韵打断她的话, 抱怨似的看向江叔, “你去给我买粥,我好饿。”
江叔立刻起身出门去买饭。
而陈妈前几日因为林韵的迁怒, 故意磋磨她,她一气之下回了别墅, 只留下江叔伺候, 而江叔本想请护工,可林韵只要他伺候, 并表示孩子没了全都是江叔和江寄舟的原因, 不能让她一个人受罪,江叔体谅她刚没了孩子,只好顺着她的心意。
于是, 此时病房里只剩下虞白和林韵,虞白把买的果篮和一束白色百合花放在桌上。
“林姨,希望你能早日康复。”她言辞诚恳。
可林韵只是冷哼了一声,尖酸刻薄,“江寄舟怎么不来,让你个不知道哪里的野种来。”
虞白蹙眉,林韵是觉得她真是个没有脾气任人欺负的软柿子吗?
现在的虞白已经自信活泼了不少,她皮笑肉不笑,平静地说:“我看在你流产的份上不和你计较,是江叔拜托我来看你的,你不欢迎的话,我自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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