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怔地跌坐在地,染了血的指尖抠着地面,还陷在谢临渊所给她的巨大恐惧里出不来。
不知过了多久,当风将屋内轻纱吹得四起飘荡时,她方才逐渐回过神来,眼里的惊恐逐渐被滔天的愤怒所替代。
她自恃的尊贵身份被谢临渊如此践踏,甚至……他还胆敢伤她,甚至是杀她!
不过区区一大将军,她可是大梁最尊贵的长公主殿下!
从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有她拿伤别人,拿剑抵着别人的份!
她萧安乐,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她可是公主……可是尊贵的长公主!
从来没有人敢对她这般!
她一定要进宫,一定要见她皇兄!
在削了长公主的一根手指后,谢临渊倒是毫不顾忌,极其坦荡地走了出去。
他面无表情,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但殿内方才殿内传出的惨叫却是做不得假。
门外候着的侍女瞥了谢临渊一眼便是瞬身发抖,哪还有上前去拦人的胆子,只能慌忙地进入屋内。
屋内很快便传来尖叫声和阵阵巴掌声,却是始终没人来拦谢临渊。
没人敢。
谢临渊提剑朝宴席之处走去。
“李公公……”
“长公主……”
“吴子濯……”
“皇,帝。”
谢临渊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
他今日借长公主下药一事发挥,削了长公主一指,就是要让她将此事告到皇帝面前。
既然有人想让他谢临渊反,那他便是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知是又想到了什么,谢临渊眼眸一暗,复又嘴角抽了抽,极其嘲讽地笑了声。
“当真以为我谢临渊会在乎那个女人么。”
她不过是我的妾。
但是,他谢临渊的东西,是谁都不能碰。
他的东西,永远都只能是他的。
从一开始,就应该是他的。
长公主府极大,几乎占据了大半个东坊地界,但谢临渊从后后面的宫殿走到前头的厅堂,却是极快。
只是当他快要走到前头厅堂之处,举办宴席的地方时,喧闹声顿时入耳,人群都围拢在了一处。
有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女子的说话声,以及男子高亢的叫骂声。
“喝!给本世子喝!”
“哪里来的小娘子敢忤逆本世子?!本世子叫你喝你就得喝!”
“生了一副婊/子样,装什么贞节牌坊,喝!”
“世子爷是喝醉了,慎言慎言啊!这位小娘子可是谢将军的人……”
“本世子管她是什么!”
“就算她是天王老子的人,今日她也得给我喝!”
“本世子赐你酒是给你面子,你是什么东西,敢驳本世子的面子?!”
“本世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让你喝杯酒怎么了?”
“喝!”
话落,那人便是又要端着酒强灌下去。
而就在此刻,不知是看到了什么,忽然之间,围在一起的人群自动分出了一条道来。
四下的议论声尽皆消失,只剩下那男子的叫骂声。
在苏暮盈还在想,该如何解决眼前这个麻烦而不惹怒谢临渊,不给谢家添麻烦时,她不曾想到的是,这个麻烦,被人用另一种方式解决了。
极其简单地……解决了。
凌厉剑风裹挟着千钧之力劈头直下,就连她的发丝这剑风割断了几缕。
热血喷洒而出,她的眼睛忽然被大片大片刺目的红色占据,紧接着便是几要令人呕吐的画面。
谢临渊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也不知他何时就拔出了剑。
一剑而下,竟是直接将这人劈成了两半!
只有在战场才能看到的血腥的场面,在这个宴席上面,在满座宾客面前,在苏暮盈面前,上演了。
自额头而下,那人的身体一分为二。
猩红的血液裹挟着内脏喷洒而出,中间的肠子和脏器都流了一地,甚至还在往外冒着热气。
苏暮盈惊恐抬眼,在一片血雾之中,她看见了谢临渊那沾了血的,极其平静也极其恐怖的一张脸。
他也在看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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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恐怖故事
第18章 她终于是他的了,彻彻底……
隔着一片弥漫的血雾,她和他四目相对,一瞬之间,苏暮盈只觉得他的目光穿透血雾,像灼烧的铁,死死地烙印在她身上。
苏暮盈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不知为何,她忽然就觉得,不可能了……
谢临渊不可能再放过她了。
苏暮盈怔在原地,而人群开始尖叫。
“杀,杀人了!”
“快逃啊!”
“杀人了!呕——”
惊慌失措的喊叫声里还掺杂着呕吐声,但凡有人多看了眼那具被砍成一半的尸体,都会面色惊恐地呕吐起来。
而谢临渊静静站在原地。
他收了剑,朝同样被吓得呆楞无神的苏暮盈招了招手。
“过来。”
他轻声说了这两个字。
这两个字分明说的很轻,但却穿过四下里的喊叫嘈杂声,清晰而诡异地落在了苏暮盈耳边。
那被劈成两半的尸体还在地上,他一剑把人劈成两半的画面还不断地在眼前浮现,周围尽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许是因为太害怕了,苏暮盈根本,根本不敢忤逆此时的谢临渊,不知道怎么就走了过去。
谢临渊看到女子听话地朝自己走来,桃花眼上挑了些弧度,脸上的冷寒气总算是消了些。
她似是被吓坏了,走路摇摇晃晃的,面白如纸,眼睛通红,发髻上的珠钗摇摇欲坠,睫毛上的缀着的泪也要掉不掉的。
真是可怜啊。
怎么就被吓成了这个样子。
谢临渊上前,将地上碍眼的半边尸体一脚踢开,血泼洒在一旁的花卉之上,在鲜血的滋养下,看过去倒是更显娇艳了。
在苏暮盈惊惶失措,跌跌撞撞地朝谢临渊走来,眼见着身子绵软无力,就要摔在地上时,谢临渊伸手捞过她一截细腰,一用力,便将她带到了怀里。
一股风霜冷雪的气息蓦地笼罩了她,在这一刹那,苏暮盈竟然有一瞬的安心。
而这安心当真只有一瞬,一瞬过后,那熟悉的恐惧和害怕便是又席卷了她。
带着薄茧的手指在女子脸颊轻轻摩挲着,带着一种极其诡异的温柔。
谢临渊的指腹生了薄茧,他每一次磨过她的肌肤,都会引起她一阵的颤栗。
在苏暮盈的眼尾隐有水意时,那修长的手指在她下巴尖处停了下,稍稍用力,苏暮盈便只能抬起头看着他。
她在哭着,双手紧握成拳放在他胸口这处。
娇面含春,双眸含水,梨花带雨,如泣如诉。
谢临渊的眸色缓缓暗了下来。
怀里的女子是如此的柔若无骨,轻盈似蝶,似乎他稍稍用些力,便能将她彻底弄碎。
很多时候,谢临渊的确是想弄碎她。
他觉得有趣。
看她哭比看她笑更能让他兴奋。
起码,这眼泪实实在在是为他而流的。
对不对?
我的嫂嫂。
“不过是砍了一个畜牲,嫂嫂也被吓坏了么……”
“真是可怜……”
“看来,我不能再放嫂嫂出门了……”
“这么多人觊觎嫂嫂,嫂嫂又不听话地去勾引人……”
“还是得把嫂嫂关起来啊……”
“这样,嫂嫂就再也不能去勾引人了……”
“对不对?”
意识渐渐回复过来,待听清了谢临渊说了什么后,惊恐又气,苏暮盈拼命摇头,语不成句地哀求他:
“我没有,我没有,求,求求你,不要……”
“乖一点。”他的指腹轻点在她微张的唇瓣之上,在他身上刻骨的寒意渡来时,苏暮盈猛地怔住,那些哀求都止在唇边,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趁我还没有更糟糕的想法之前……”
“嫂嫂乖一点……”
“好不好?”
谢临渊身上独有的,雪一般冷寒气混着极其浓烈的血腥味缠绕在她周身,她浑身都在抽搐,什么都不知道了。
谢临渊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乖顺听话的,紧紧攥着他衣襟不放的女子,眸色越来越深。
男人山峦般的喉结重重地上下滚了下,他复又抬起手,用指腹一点点地捻去她眼尾、鼻尖,脸颊沾上的血,然后,将她打横抱起。
他便这般抱着她,穿过混乱尖叫的人群,堂而皇之走出了大门。
吴子濯看着谢临渊抱着苏暮盈走出公主府,似是笑了,只是这笑意最后却逐渐僵在了嘴角。
谢临渊将苏暮盈抱出公主府,抱上了马车。
青山正在候命,眼见着他家主子抱着那苏姑娘就上了马车,他虽是一惊,但非常懂眼色的什么都没问,驾着马车回谢府了。
马车内檀香缭绕,却盖不住那浓重的血腥味。
两人的锦衣华服都染了血,谢临渊的脸上亦是被溅了点点鲜血,但怀里少女的脸却白皙无暇。
他把那些血都擦了去。
怀里的少女似乎被吓得昏了过去。
闭上的眼睛偶有颤动,睫毛还是在不安地抖动着,一只手握成拳头,一只手还在死死地抓着他衣襟。
谢临渊暗暗笑了声:“这么脆弱么……”
他的声音很轻,垂下眼,长睫阖着,极深的目光如毒蛇一般,紧紧地黏连在她脸上。
就算昏了过去,少女也似乎承受不住这样的目光,她又害怕地哆嗦了起来,隐隐约约的,眼尾有一丝水光流泻,顺着滑落而下,沾湿了他正在抚摸着她脸的指尖。
潮湿温热的触感。
指尖一顿。
谢临渊微怔,目光自少女的唇瓣缓慢上移,落在她还泛着水意的眼尾时,薄唇张合着,低下头,靠在她耳边,用轻而嘶哑的声音说着:
“别怕……”
“那人死了。”
“别怕……”
他以为苏暮盈还在为方才的事情害怕,手穿过她腿弯,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头是低得更下了,那唇齿间的热息洒在少女脖颈,又激起了一阵阵的绯红。
“别怕……”
怀里的少女却抖得更厉害了,她哆嗦着,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不知是昏睡中做了什么噩梦,甚至还隐隐地呜咽了起来,那泪水都沾湿了他衣襟。
谢临渊的眼尾似是也染上了这潮湿。
他眼里闪过一丝异样。
下一刻,他将她抱得更紧了些,手握住她巴掌大的脸,将她闷在他怀里的脸扳了过来。
少女的脸都被闷出了坨红,发丝也凌乱地黏在了嘴角,眼尾的泪还在不停地流,却仍还是死死地拽着他衣襟不放。
谢临渊看着怀里的人儿,桃花眼微阖,眼里又漫上了迷蒙雾气。
他抬起手,指背顺着她泛泪的眼尾抚摸而下,至少女红润的唇瓣时忽然停住。
他的指尖似乎是探入她唇瓣之中,湿滑的,柔软的触感传来时,他的手指猛地一颤。
眼里的雾气更重了,像是下了场春日里的潮湿细雨,那雨气忽然就冒了出来。
潋滟泛起,迷离之色又起。
他抽出了手指,将少女嘴角黏连的发丝别在耳后,单手掌控着她的脸。
她实在是太脆弱了。
她在他手心,掌控她和毁灭她,都显得是如此的轻而易举。
也极其轻易地便会勾连出那些被压抑着的欲念。
在日复一日的压抑中,早就异化成了极其可怕的存在。
只要被什么东西一激,便会彻底的爆开。
比如,他兄长的死。
他兄长死了啊。
他兄长早就死了。
谢临渊,你也很开心吧?
你也很庆幸吧?
哈哈哈哈哈——
她是他的。
是他的,了。
终于,是他的了。
彻彻底底。
谢临渊长睫微微颤了下,他盯着这张脸,脑子里万千的邪念和恶念统统而起,眼里迷离的雾气越发深重起来。
像是被什么引诱着,他缓缓低下头,唇擦过她鼻尖,将要覆上那片柔软时,却见少女唇瓣张合着,迷糊地说着一些话:
“临安,临安……”
“临安,别走!”
这些话极其细微,但因为此时此刻两人距离实在太近,这些话便是无比清晰地传入了谢临渊耳中。
他听见了。
他听见了。
那桃花眼里的潋滟瞬间扭曲成了一片猩红。
谢临渊抱着苏暮盈回了谢府。
一进谢府,他便是抱着她径直他谢府后院走去。
他一身逼人寒意,杀气未消,身上又溅满了鲜血,谢府无一人敢上前。
就连谢母迎面碰上了她这儿子,想要问几句宴席上的事情,谢临渊亦是没有回一个字。
见谢临渊如此,怀里又抱着昏迷过去的苏暮盈,谢母虽心生不好预感,但也不敢去问她这个儿子,只能命人去外面打听情况。
而谢临渊抱着苏暮盈进了一间屋子。
这是一间四面都没有窗户的屋子,也是他自小到大用来关禁闭的房间。
他在这里度过了数不清的没有光亮的日夜。
他知道一个人待在黑暗里,听不到任何声音的滋味。
也知道如她那般脆弱的人,夜里睡觉都要点灯的人,定会害怕得要命,哭得浑身发抖。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而如今,他却是要把她囚禁在这里。
屋内黑暗而阴冷,没有点灯,也没有地方能透进一丝光亮。
谢临渊将苏暮盈抱在床榻之上后,他坐在一旁,伸出手,用指背缓缓抚摸着她的脸,很久都没有说话。
似乎是感受到了一阵阵寒气的侵袭,昏沉之中的苏暮盈打了个寒颤,渐渐醒了。
她睁开了眼,只是当她睁开眼后,却什么都没看到。
只有黑暗。
是梦魇了么?
她这是在哪里?
她只记得在宴席上那人要灌她喝酒,她一直在推拒,谢临渊忽然出现,一剑将那人劈成两半……还看着她,让她过来。
后面的事情她便记不得了,是被吓晕过去了吗?
那她现在又是在哪里?
苏暮盈以为是自己还没有清醒完全,睁眼后又闭眼睁开,还用力地眨了好几下眼,确认自己意识是清醒的,并没有在做梦后,却仍旧没有感受到应有的光亮。
她的面前仍是一片漆黑。
为什么?
她是眼睛瞎了,还是……
突然陷入这种无尽的黑暗里,苏暮盈的心一下狂坠。
她怕黑,她一个人根本无法长久地待在这种未知的黑暗里。
这黑暗对她而言就像是个会将她吞噬的巨大漩涡。
她会……崩溃的。
不!她要离开这里!
苏暮盈不可避免地慌了起来,她撑坐起来,睁大着眼睛,下意识伸手往黑暗里摸去时,有人握住了她的手。
在黑暗里,皮肤相触的实感一瞬让她安心,但是还不待她放下心来,紧接着,那掌心相触时渡来的寒意却让她猛地愣住了。
像是碰触到了一片寒冰,太冷了。
她下意识想缩回手去,却发现……她的手被紧紧攥在手心,她动不了分毫。
那力度似乎越来越重,隐约的痛感和寒冷齐齐传来时,苏暮盈几乎是一激灵,天灵盖都是麻的。
是谢临渊……
他想做什么?
不会,不会是……
四肢百骸都仿佛被冷意侵袭,苏暮盈浑身僵硬,昏沉的意识却越发的清明起来。
她震惊地咽了下口水,一个恐怖而荒谬的念头蔓延开来时,黑暗中果真传来了声音。
那熟悉的,让她恐惧又害怕的声音。
谢临渊的声音。
她听到他在对她说,用兴奋的语气对她说,带着粗重的,如野兽般的喘/息:
“从此以后,嫂嫂便乖乖待在这里……”
“我会喂嫂嫂吃饭,喝水。”
“我会替嫂嫂穿衣,梳头。”
“嫂嫂乖乖待在这里,哪也不要去……”
“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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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男主会持续的,持续的,持续的破防[狗头]
下一章就入v了,[撒花],希望小可爱们能多多支持多多留言[狗头叼玫瑰][可怜]入v后会日更完结的[求你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因为极度的害怕,苏暮盈的喉咙里仿佛塞了一团团的湿棉花,窒息感蓦地涌了上来,好久,好久她才艰难地问出了这句话。
声音也是断断续续的,抖得很厉害。
她不是没有想过谢临渊会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也知道若是她惹怒了他,他定会想尽办法来折磨她……
但是,当苏暮盈醒来忽然置身于无尽的黑暗里,什么都看不到时,还是无法坦然面对。
巨大的恐惧瞬间便笼罩了她。
在这种恐怖的黑暗里,她喘不过气,她无处可逃。
太黑了。
实在是太黑了。
这样的黑暗总是会让她想起那些她再也不愿意去回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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