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舅,你就听我的,这事我回头再给你解释,不是真的转给她,你别往上交就成。”
“我.......”
听着高跟鞋的响动越来越近,沈玉珠赶紧的低下头,瑟缩的站在办公桌边上,陈华涛满脸的怒意,心里即便是不乐意,也明白表外甥女是已经有了主意的。
沈玉霞进来的时候看见办公室里的两个人面色有些不对劲,一句话没敢说,倒是钟芙笑盈盈的凑了过去。
“陈主任,想来我家玉珠已经把情况给您说了,她要下乡了,工作只能转让给玉霞,实在是不好意思,麻烦您尽快给办了吧!”
她说着从小包里拿出个小盒子,轻轻的朝陈华涛推了过去。
“什么意思,把你的东西拿走,哼,这里是副食品厂,别把你们家上不得台面的那一套搬到这里来,工作才做了多久就要转,当这铁饭碗是过家家呢,今天让这个,明天让那个的。”
“是是是,都是我这个当妈妈的错,玉珠,你说句话啊?”
沈玉珠抿抿嘴,朝陈华涛眨巴了一下眼睛,接着委委屈屈的说道:“陈主任,麻烦你就给我办了吧,我下乡的日子都定下来了,要是不办转让,可就来不及了。”
陈华涛接收到表侄女的信号,冷哼了一声,伸手把钟芙也好收回去的盒子拿到了手里,东西都是从自己表姑姑手里捞的,不要白不要。
钟芙“哎”了一声,见陈主任把盒子扔进了抽屉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刚还说的义正言辞的,不还是个贪便宜的,小市民。
沈玉霞在表格上填上自己的资料,签上名字,沈玉珠按了手印,这工作就算是转让手续算是完成了。
沈玉霞怀着激动的心情,朝陈华涛露出了一抹自信的微笑。
“陈主任,我什么时候才能上班?”
“一周后再过来。”
沈玉霞面上笑容一僵,不满的说道:“怎么还要这么长时间啊?”
“啪!”的一声巨响,陈华涛默默的把拍的剧痛的手转移到办公桌下头。
“你是主任还是我是主任,这副食品厂的厂长要不你来当好不好,转让不要流程啊,不要厂长签字啊,你当厂长是你是妈啊,让他干啥他就干啥,他不忙吗?”
沈玉霞被怼的脸色涨红,从进了沈家,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被这么当众怼的没有脸面了,偏偏还不能发脾气。
钟芙赶紧的安抚了几句,紧接着把沈玉霞给拉出了办公室,沈玉珠在她们走了以后,朝陈华涛竖了个大拇指。
“表舅,我晚点去你家找你啊!”
“好。”
副食品厂门口,沈玉霞眼泪啪嗒的靠在钟芙的肩头,委屈的不得了。
“我就是问一句,他为什么这么凶啊,呜呜呜.....妈妈,他是不是看我好欺负。”
“好了心肝,别哭了,哭的妈妈心里疼的要死,恐怕那个陈主任是瞧不上沈玉珠,连带着把气撒在你身上了,别怕,回头我给你爸爸说,他有熟人,等你工作稳定了,咱们就把那个陈主任.......”
“哼!”
沈玉霞这才嗅了嗅鼻子,扭捏的擦了一把眼泪。
钟芙看着沈玉珠出来了,赶紧的帮沈玉霞整理了一下衣服,无论什么时候,她都不能让沈家的这个小贱人,看自己闺女的笑话。
“玉珠啊,你外婆那边一直挂念你姐姐工作的事情,如今尘埃落定,妈妈要带你姐姐去一趟,你自己回家吧,昂!”
“成啊!”
钟芙喉头一梗,虽然沈玉珠答应的爽快,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却有些慌!
第5章 :沈玉成进局子
城南棚户区,住的也都是一些贫困的人,淮水巷的一户人家姓梁,大闺女梁满秀奋力的洗涮着全家的衣物。
大杂院的门口,沈玉珠站在那边看了一会,她是下乡之后才知道的,这个梁满秀和沈玉成还有一段纠葛。
穷人家长成的漂亮姑娘,无意中的一次帮助,让沈玉成记住了她,结果她的好心没有换来好报,反而经常被他欺凌和调戏。
沈玉珠记得上辈子好像差不多就是这两天,沈玉成好几天没见到梁满秀,让人给她捎话让她出去,等了半天都没见到人,索性直接去了梁家找她。
梁满秀亲娘走的早,家里没人在意她,直接收了沈玉成的钱,把他们两个人关在了一起,直到吕家豪带着钱家偷渡到港城,她才报名当了知青,临走的当天晚上她偷光了家里所有的钱,还把家里的门窗紧闭,烧了两个炭盆,导致梁家所有人窒息而死。
她当知青的那段时间经常帮助受欺凌的自己,那时候她总是张杨明明,即便是后来被抓走,沈玉珠都觉得,那一年的知青生活,是梁满秀最开心的时候。
还才想朝里面走,就见着一侧小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老太太。
“你个作死的贱人,洗个衣服浪费了这么多的水,是不是成心想抛洒家里的钱啊你。”
“阿婆,我,我不是,衣服太多了,我.....”
“还敢顶嘴,我让你顶嘴,我让你顶嘴,贱皮子就是欠收拾,老娘今天非得打死了你不可,浪荡货,和你那个该死的妈一样,忒,你个赔钱货.......”
她抄起门边放着的扫帚,使劲的挥打在梁满秀的身上,污言秽语满嘴喷粪,什么难听说什么,好像在她的眼里,梁满秀不是她的孙女,甚至连个人都算不上。
等她出完了气,梁满秀赶紧的把洗好的衣服挂在大杂院的绳子上,在拉扯一张破旧被单的时候,对面忽然出现了一个女孩,她笑盈盈的看着自己说道:“想不想报仇?”
“你,你是谁?”
“我是来帮你的人。”
次日中午,沈玉珠吃完了饭就挎着包要出去,吕家豪见她那个样子,哪里都不顺眼。
“才吃过饭就朝外头跑,外头有谁在啊,一点规矩没有?”
“爸爸,你怎么这么说我,我马上要下乡了,不得买点东西吗?”
吕家豪厌烦的朝她摆摆手,“走吧,走吧!”
谁知话音才落,客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烦躁的瞥了两眼沈玉珠,走到沙发旁抓起听筒接了起来。
沈玉珠才走到门口就听见吕家豪着急忙慌的吼叫声。
“什么,公安局的,沈玉成杀人,不能吧,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公安同志,你们.......”
接着就是一阵的兵荒马乱,沈玉珠长舒了一口气,开心的朝着大院外面走去。
从供销社到百货商店扫货了一圈,回到家后,她老老实实的待在房间里,除了吃饭上厕所,几乎不出门,旁人以为她是工作让出去了心情不好,没人知道她是在空间里学习骑电动车和挖掘机呢!
在查询蓝色面板以后,在汽车和电动车中,她还是选择了学习电动车,毕竟她会骑自行车,只要掌握好平衡就好。
挖掘机当然是为了方便晚上干一些坏事。
沈玉成进局子的事情很快传到了吕家豪和钟芙的耳朵里,了解完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赶紧的去了公安局,就连最小的沈玉坤都出去了。
家里只有沈玉珠一个人,特意等着天黑了以后,她才换上一身黑衣服,骑上电动车朝着郊区的墓地开了过去。
买墓地的时候,吕家豪声称这里的风水好,还找了风水师傅做了一场法事,专门把他爹娘的坟迁了过来。
沈玉珠来过几次,知道地点,到了以后,把电动车收进了空间里。
坐上挖掘机的驾驶室,深呼吸后,她点了启动。
吕家豪当初为了掩人耳目,两个坟包弄的不小,人人都称赞他有孝心,可没人知道埋到坟包里的不是他死了的爹娘,而是沈家的财宝。
挖开坟包没用多少时间,棺材只要用挖掘机的挖斗轻轻一掀就可以。
这里是郊区,弄出多大的动静,她都不担心被人瞧见。
棺材打开以后,无数的金银珠宝映入眼帘,码的整整齐齐的黄金,首饰,珍珠项链,古董玉器,字画摆件,大量现金银元,最角落里还有一张国行的存单,整整三十万。
她没时间欣赏,素手一挥赶紧的收进了空间里,连带着挖掘机一起。
就这么走了她心里有些不甘心,索性在空间里在蓝色面板上买了两只狼和狗的假骨扔到了棺材里,又竖了一道白布的大旗。
上面写道:杀人害命吕家豪,下贱无耻钟家女,横批:畜生绝配。
做完这些她才出发回了沈家,沈玉珠十分期待,明天看到吕家豪和钟芙精彩纷呈的表情。
第6章 :你原谅我好不好
美美的睡了一觉,早上起来的时候家里一个回来的人都没有,她伸了伸懒腰,从客厅的五斗柜抽屉里拿了点零钱,溜溜达达的出了门。
才关上门没多久,就有买早点回来的人凑了过来,还是大院有名的侯大喇叭。
都是一个大院住着的人,沈家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根本就瞒不住。
“玉珠,你这是去哪啊?”
“大娘早上好啊,我爸爸还有阿姨不知道为什么大早上不在家,我去买点吃的去。”
侯大喇叭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双手一拍。
“哎呦,一晚上没回来啊,那事情怕不是真的了。”
沈玉珠“嗯?”了一声,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大娘,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侯大喇叭家里人口多,早早的就察觉到了风声,家里能送去当兵的送去当兵,不能当兵的,也赶紧的给找了工作,女的能嫁出去的全嫁了出去,能多远多远。
侯大喇叭是侯家的小姑子,嫁的是个物资局的科长,家境好,时常能回大院走动。
她以前见沈玉珠可怜,偷偷的给过吃的,还当面骂过吕家豪,所以对于她,沈玉珠心里是存着感激的。
而且经过她的嘴,吕家豪和钟芙的事情一定更加精彩。
“还能是什么,听说你那个弟弟做了恶了,严重的很呢!哼,玉珠啊,你可得掂量掂量,早早的为自己打算打算啊!”
沈玉珠眼眶一红,泪珠子像不要钱似的哗哗朝下掉。
“大娘,我,我能打算什么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就不得我爸爸喜欢,家里的好东西从来没有轮到过我,而,而且,我马上就要下乡了,我爸爸和阿姨把我的工作转给了玉霞姐,我过几天就要走了。”
侯大喇叭一听,瞬间炸了,一拍大腿就开骂。
“嘿呦,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呢,你爸那脑子到底怎么长得,吃了屎了,让亲闺女的工作转让给继女,谁是亲闺女他分不清吗?怪不得上头.....咳咳咳....那什么,玉珠啊,你放心,大娘一会好好的在大院说道说道,肯定让你那个后娘没脸在这里待下去,忒,什么玩意啊她。”
“谢谢你啊大娘,我,我两天没吃饭了,我爸和阿姨不转让工作就不让我吃饭,我饿的很。”
“那你赶紧的去,快去。”
侯大喇叭不敢拦着她了,瞧着她的背影莫名想起了她的妈妈,那可是个娇滴滴的美人,这大院里不少人惦记呢,谁承想让吕家豪那个土鳖穷酸货给追到了手。
她冷哼了一声,扭头朝着大院里,没一会就见着个人,赶紧的上去拉着人家的手。
“哎,我给你说啊,老沈家那个赘婿吃软饭的货,他个不要脸的........”
.......
沈玉珠踉跄着朝大院外头走,手里拿着小镜子朝身后照了照,直到看不到侯大喇叭的背影了,这才挺起了脊背。
吕家豪和钟芙不是最在意脸面吗?不是最怕旁人说他们是扒上了沈家才有的今天吗?
她就是要让这大院的所有人都看看,他们两个人的嘴脸。
在路口吃了一碗鸡汤馄饨和生煎包,填满了五脏庙,这才心满意足的朝家走。
远远的就瞧见一个人拎着东西站在自家门口,正焦急的徘徊着。
沈玉珠脚步一顿,手无意识的攥紧了一下,从前她每次见到他只觉得头疼,总是追在她屁股后头,大院里人人都说他是自己的跟屁虫,童养夫。
她烦不胜烦!
谁能想到,最后为自己收尸的,让自己入土为安的会是他呢!
“周从生。”
熟悉颤抖的嗓音让周从生身子莫名一僵,见她回来,长腿一迈,几步走到了她的跟前。
“玉珠姐,你没事吧,我听侯大娘说你几天没有吃饭了,饿坏了吧?我带了吃的过来,你......”
“周从生,我没事,我现在一点事情也没有,很好。”
听她这么说,周从生不光不安心,反而慌乱的看着她。
“我,我不是故意跑过来找你的,只是好几天没见到你,而且又听到侯大娘说的那么严重,我就过来了,你,你要是不想见到我,我马上就走。”
他惶恐不安的样子,让沈玉珠蓦地想起曾经说的狠话。
他总是跟着自己,让旁人都误会了两个人的关系,沈玉珠心里厌烦,就对他发了狠话。
“周从生,你以后不要总跟着我,我很讨厌你,请你有点羞耻心,要是再让我见着你跟着我,我就离开这里,永远让你见不到,这辈子都不会再和你说一句话,老死不相往来。”
手上被塞了两个饭盒,沈玉珠的意识也从脑海里的画面抽离了出来。
“别走,周从生,对不起,那些话我不是出于本意的,我收回好不好,你就当从来没听见过,我跟你道歉,你能不能....原谅我啊!”
“什,什么?”
周从生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都木了半晌,看着面前娇美的女孩,她眼眶通红,红唇微张,就那么俏生生的看着他,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温柔。
他实在是有些难以置信。
沈玉珠朝他近了一步,颤抖着嘴唇轻声说道:“我说,周从生,我以前说错了话,对不起,你能不能,原谅我。”
“原谅,我原谅,别哭啊,我从来没有生过你的气,玉珠姐,你别哭了,千万别哭。”
哪怕这几句话只是耍他玩的,他也不忍心让她掉一滴眼泪。
沈玉珠瞧着他的样子,眼泪还在脸上挂着,不由又笑出了声,“你真是个傻瓜。”
“咳咳咳....咳咳咳.....”
怎么回事,她今天对自己态度怎么这么好,还有那是什么眼神,怎么光是瞧一眼,都让人脸红心跳的。
“那个,玉,玉珠姐,我听侯大娘说你家里逼你下乡去,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帮你留下来的,要是工作找不到,你还有别的办法,我不会让你被这么欺负的。”
“工作很难找的,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办法,你说说看?”
周从生没听出来她逗弄的语气,焦急的说道:“还可以结婚。”
话才说出口就赶紧的慌乱的解释。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找个有工作的人定下婚事就能留在城里,等以后有工作了买下来,再离,离婚就行了,总之,也算是一个办法,对不对?”
沈玉珠看着他笨拙的样子,又朝他走近了一步,“结婚,你觉得谁和我合适?”
周从生呼吸一滞,想朝后退两步,又舍不得,他觉得沈玉珠今天十分的不对劲,特别的不对劲,她以前总说自己是小屁孩,讨厌鬼。
今天居然能这么有耐心又温柔的和自己说话,他都要怀疑她是不是被家里逼的没法子了,魔怔了才会这么对自己。
“说啊,你觉得谁和我合适?我脾气不好,人又娇气,哪里有人受得了我,这满大院的人,谁愿意可怜我,愿意娶我呢,周从生,你说说看?”
“如,如果是我呢?”
周从生话说出去,恨不能马上撅过去,他感觉一会沈玉珠一定会扇他一巴掌。
可等了一会不光没挨揍,那人笑盈盈的看着他,轻抿嘴唇朝他说道:“好啊,周从生,你娶我吧!”
沈玉珠等周从生依依不舍的走了,才迈着轻盈的步子回了房间。
不多时,吕家豪和钟芙带着沈玉霞和沈玉坤回了家,求爷爷告奶奶,能联系的人全都联系了个遍,可一个愿意帮忙的人都没有,折腾了一晚上,连沈玉成的人都没见到。
吕家豪疲惫的很,他抬手捏了捏鼻梁,看着面色不好的钟芙,也没了安抚的心思。
“家豪,玉成可是你的亲儿子,你不能不管他啊!”
“我还要怎么管,你看看你好儿子做的事情,瞧上人家姑娘不好好的去追求,居然去人家家里去逼迫,还失手打死了人家六十多岁的奶奶,大杂院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人证物证都在,你让我怎么救,这个不孝子,都是你惯的!”
钟芙听着他这么说自己的心肝宝贝儿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可她一贯在吕家豪面前是个善良温柔的形象,就是心里在不满,也还是咬牙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