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同事：“……”
另一边。
网上的吃瓜影迷也在等新奥尔良电影节第一天的反馈。
特别是那部山寨片。
虽然新奥尔良电影节没啥名气，也没啥人气，还在倒闭边缘，但是它这次展映了一部山寨品，也确实引起很多吃瓜群众的凑热闹心态，大家都在网上关注着这部山寨片的反馈呢。
但是因为电影节关注度低，只去了一组娱乐记者。
这组娱乐记者却迟迟没有来报道关于这部山寨片的信息。
这让广大吃瓜群众有些摸不着头脑。
1L：“怎么回事，这片太烂了？都没有人来说说吗？”
2L：“真有人期待这种山寨片啊？不会吧。”
3L：“预告片不是拍得挺好的吗？”
4L：“预告片能说明啥？这片绝对是个世纪大烂片，导演是个跑马拉松的女大学生，貌似还是汤姆·布莱斯的绯闻女友，主演是个炒菜的厨子，编剧是那个烂片之王唐宁·哥特，出品公司是倒闭的疯人院，你们还在期待啥？”
5L：“烂片每年有很多，但是烂成这样的，我多少要期待下的。”
就在大家不停讨论这部片子的时候。
忽然有个人冒出来。
6L：“今天正好去了新奥尔良电影节，这片子路过就进去看了。”
大家一看，立刻追问这个人，“有啥想法吗？能比今年金酸梅的《阿盖尔》还烂吗？你真的看了吗？”
就在众人疯狂追问那人的时候，那人隔了一会，才重新出现。
6L：“看了。”
6L：“逆天。”
6L：“我强烈不建议这部电影之后去院线全线上映。”
看到这里，大家都觉得，难不成是这部电影太烂了？
不然为什么这个人会有这个看法。
直到，这个人又补充了一句。
6L：“因为作为一部山寨片，它拍成这样，就是不想给其他电影留活路！你们懂吗！！”
所有人：“……”
四号放映厅的现场。
艾薇拉坐在座位的最后，眼看着观众都走完了，她起身，却看到片方官方人员带着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男人脖子上挂着“探照灯影业制片人”的名牌。
看起来，是官方要给自己引荐人认识。
很快，对方就和艾薇拉互相介绍了一番。
对方是发行商探照灯影业的制片人皮克，专门在各个电影节上寻找合适的电影，进行买断发行。
因为目前电影只是在电影节小规模上映，看到的人其实是非常有限的。
真的想要让全美国，甚至全球都看到，那还得靠发行商去运作，在院线进行上映才行。
探照灯影业背靠的是大发行商，是福克斯影业旗下专门发行小成本电影的发行商。
所以这种有大厂背书的发行商，一般是比较靠谱的。
而且这个皮克说起来还是一个颇有名望的制片人，著名的《朱诺》就是他当初从圣丹斯电影节上挖掘出来的。
随后，双方谈了一会，艾薇拉得知对方是想要买断《0.07》的发行权。
艾薇拉所拍的不过是一部山寨片，成本不过一百万，所以她并不奢望这部电影能够和发行商进行分账，一般能被买断就不错了。
而且，对方也不像之前大卫林奇介绍的制片人，非要艾薇拉“爆改”原创电影。
对方认为，以山寨片的形式发行也可以。
皮克：“但是我们探照灯影业确实也没有发行过山寨片，我们也挺怕被骂的，所以将会由我们另一个马甲公司来发行，那个马甲公司专门发行一些实验性、先锋性的影片，比较适合发行你的电影。”
对此，艾薇拉没有异议。
但是，对于买断价格，他们谈不拢。
对方上来开价200万，艾薇拉坚决摇头。
双方就这么来来回回地博弈，最终，对方把价格抬到了450万。
艾薇拉还是不同意。
她的心理价位是700万。
但是对方显然不愿意给这个价格。
所以最终，这场谈判以失败告一段落。
艾薇拉倒也不急，反正电影节还有几天，之后还会有别的发行商感兴趣来找自己的。
所以这位探照灯影业的制片人最后悻悻离开了。
走前，他还不忘对艾薇拉说道：“女孩，你太贪心了，你只是一个新人导演，你的电影还是一部山寨片，即使质量高又如何？你这种没有经过市场检验的导演，除了我们，没有人会给到这个价格的。”
艾薇拉只是微微一笑，“抱歉，希望以后我们还有合作机会。”
皮克离开了。
走到门口。
他忍不住给自己的同事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他语气十分遗憾，却也非常不悦，毕竟他是一个很少谈判失败的名望制片人，他说着，“电影是真的不错，看得我很上头，但是导演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竟然开口要700，真是和他老爹一样，愚蠢。”
“放心，我不会给他这个价格的。”
“明天我还受邀去参加《007：无暇赴死》的首映，对，明天正牌007电影就要首映了，到时候我看完原版，估计就会对这部山寨的彻底下头了。”
“毕竟，山寨终究是山寨。”
当天晚上。
艾薇拉回到家洗了个澡。
而后坐在床上，看了会手机，手机里有很多人发来的信息。
基本上都是祝贺今天电影在电影节首映的。
发讯息的人来自她的朋友们，米琪，汤姆，甚至还有K22的斯诺。
甚至……
还有母亲格蕾丝的。
艾薇拉只是笑了笑。
随后，回复完了这些短信后，她忙了一天也累了，便随手打开了电视机，想放松下。
却不想，第一个调到的频道，竟然是一个军事节目。
艾薇拉对这类节目确实是不感兴趣的，她正打算把频道给调走，却猛地在电视上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那么这部《0.07：无暇赴约》……”
艾薇拉神情一顿。
自己的电影，怎么还能出现在军事节目上？
随后，她开始观察这档节目。
发现这档节目是当中坐了一个军事专家，旁边坐着几个被邀请的军事迷，正在一起探讨问题。
艾薇拉便忍不住看了起来，想看看他们到底在探讨啥问题。
一个军事迷说道：“没错，我真的去新奥尔良电影节看了那部《0.07：无暇赴约》，里面真的有F13的出镜，哇塞，实在是太刺激了！”
另一个军事迷迫不及待补充道：“我不知道美国军方到底是怎么会让剧组拍的，我只能说佩服，这剧组背后有通天的关系啊。”
“不仅如此，你们难道没看到在电影里，F13被拍成啥样了吗？”
说到这里，众人仿佛陷入了回忆中。
他们仿佛在回忆今天白天，他们坐在电影院里所看到的那一幕幕关于F13的场景。
在电影中。
主人公驾驶着F13，英姿飒爽，果敢英勇。
F13更是展翅如雄鹰，在导演的镜头下，它翱翔万里的样子，竟然感觉比超人飞天遁地还爽！
看男主人公架势F13上天下地，仿佛能幻想自己也坐在那台无比勇猛的战斗机里，征战苍穹。
凡是男人看到这一幕，都能热血沸腾。
只想下一秒就冲到屏幕里去开飞机！
回味完毕。
一个军事迷说道：“真心的，这导演把F13拍得比军事演习里的还要令人憧憬。”
“为什么会这样呢？”
在发出这个疑问后。
众人陷入了沉思。
直到几秒钟后，坐在中央的军事专家终于是开口了。
他面带微笑地开口，“其实，这部电影我也去看了……”
“我不懂电影，但我看到F13在影片里如此一飞冲天、风驰电掣，是我在演习中乃至一生中，都从未看到过的美景，我认为这位导演功不可没，她可能真的有某种症状。”
其他人：？
艾薇拉：“？”
什么情况，什么症状？
自己拍个电影还拍出问题来了？
下一刻，这老军事家接口道：“她有审美牛逼症。”
艾薇拉：“……”
老军事家忽然提高音量，“我真诚建议这位导演去给国防部拍宣传片，说不定这几年，年年创新低的空军征兵率，能被她给干上去！”
另一边。
艾薇拉已经关了电视，因为她忽然接到了上尉的催促电话。
说到征兵宣传片这个事。
艾薇拉确实要拍的。
之前和那个上尉签了合约的，在电影拍摄结束后，就要立刻去给他们拍宣传片。
所以明天一早，艾薇拉先不去电影节，而是要去军事基地，去商讨下拍摄的事宜。
本来艾薇拉也不想这么早就去启动宣传片的。
但是奈何那个上尉催得实在太紧，天天催自己，艾薇拉只能去了。
时间来到九点多，在睡前，艾薇拉正打算去买点碳酸饮料。
但是自己居住的是一个纯居民社区，附近没有店，她只能开车去了附近的商业区。
艾薇拉居住的这一片圣莫妮卡海滨，是洛杉矶乃至全美成人产业最发达的中心产区。
在这里的商业区，经常可以看到拍摄成人影片的男男女女以及产业。
艾薇拉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正从一家便利店走出来，打算找个小巷子坐下来畅饮一通。
却刚坐下，就看到小巷子里走出来一个露着上身的男子。
男人下身只穿着一条牛仔裤，身材不错，不是专门练出来的那种肌肉，而是一层薄肌。
他看起来特别年轻，走过艾薇拉的时候，正在和身后的经纪人模样的人说道：“今天拍完了，明天开始我很忙，最近别找我了。”
之后，年轻的男人便离开了。
艾薇拉听到身后的经纪人吐槽：“都是出来挣钱的，装什么逼，要不是看在你现在销量TOP1，我才懒得惯你。”
说完，那个经纪人朝着艾薇拉看了眼，看到艾薇拉正盯着他。
那经纪人忽然笑眯眯道：“女孩，我是星光娱乐的经纪人，我们主营以女性向为主的成人影片，男的包帅，技术包好，全程注重女性体验，你要来试试吗？”
艾薇拉嘴一抽，摇了摇手，起身走了。
不过，她都习惯了，住在圣莫妮卡海滨，这就是常常会遇到的事。
第二天一早。
艾薇拉就去到了美军基地。
一到基地，上尉就迎接了自己。
他仿佛就指着艾薇拉给他做政绩了，毕竟如今征兵率年年降低，上尉是真的很苦恼。
在和上尉聊了聊打算如何拍摄之后，艾薇拉提出，“我要先把宣传片里的主要士兵人物给挑选出来，我得自己亲自挑选。”
上尉允许了。
随后，艾薇拉还道：“我可能需要他们脱衣服。”
上尉一愣，“……”
艾薇拉解释道：“我要参考他们的身材，因为片子里可能需要他们上半身不穿衣服出镜。”
上尉允许了。
随后，艾薇拉就去挑士兵了。
到了军营之后。
低阶军官把空军训练营的小伙子们给一个个都拉了出来，让艾薇拉选。
这些小伙子似乎经过了初级筛选，出来的各个都是身材高大面容英俊的帅哥。
而且按照规定，他们都没有穿衣服。
并且一个个都笔直地站立着，走着军步，站着军姿，高抬着头，有一种格外的军人的帅气，且都没穿衣服。
艾薇拉一个一个看过去。
这气氛着实有点奇怪，像是选妃。
那些军人似乎也偷偷在用余光瞄着艾薇拉。
当艾薇拉走到一个特别英俊的军人面前，她的目光忽然顿了顿。
因为她发现，自己好像认识这个人。
这高挺的鼻梁，立体的山根，优秀的眉骨，艾薇拉对人的面容有着天生的敏感，毕竟是当导演的。
她一眼就认出这人是昨晚在圣莫妮卡见过的那个……“男艺人”？
她笑了笑，眼神仿佛在说“兄弟，是你吗？”
那人眼底闪过一丝心虚，但是很快就镇定如初，一言不发，仿佛艾薇拉说什么他都不会承认。
艾薇拉当然也不至于去揭穿他，但是这人长得实在很优秀，她想了想，把他选了出来。
她一共选出来了八个人。
但是这八个人里面还要再选出一个C位。
至于是谁，她还没想好。
所以这事就这么先过去了，等她想好了再接着下一步。
之后，艾薇拉就要离开基地了。
上尉让一个士兵去开车送艾薇拉出基地。
只是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是那个自己认出的那个男艺人士兵。
这名叫做乔的士兵正开车载着艾薇拉离开。
四下无人。
但是艾薇拉也没开口谈论昨晚的事，毕竟那是人家的私事。
他表面上是士兵，私下又是做什么的，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倒是乔先开口了。
乔一边开车，一边道：“昨天是你吗？”
艾薇拉看了他一眼，“嗯。”
乔看着前方，冷酷的脸上面无表情，但是语气很客气，“导演，您觉得我适合那个c位吗？”
艾薇拉意外地转头看他，“什么？”
乔接慢慢放慢车速，接着空隙，伸手从自己随身带着的一个军用袋里，拿出几张影碟，塞进了艾薇拉的手提袋中。
他面不改色道：“您可以回去看一下，如果满意的话短信我一个房间号就行。”
艾薇拉略有惊讶，她不是惊讶潜规则，只是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
她虽然没看清他往自己手提袋里塞了什么碟片。
但是那一晃而过的封面，她大概也能明白个七八十了。
无非就是他拍过的那些片罢了，从封面可以看出，他拍的时候都是上半脸蒙着黑丝带的，所以别人不会看清楚他的脸，也认不出他。
但是他让自己看的意思，就是看看片子里，自己对他的“各种”是否满意。
满意的话，他不介意……
艾薇拉当然是秒懂。
昨天听那个经纪人说，这个乔似乎还是他们公司的“头牌”，拍的都是给女性向观众看的那类。
艾薇拉刚准备说什么。
车子到了，有人来查车。
再然后，艾薇拉就跟着下车，乔把自己送出了基地。
因为身边一直有别的人，两人也不好谈论此事。
只是一路，乔都是面不改色的。
艾薇拉其实也是。
离开基地后。
她坐到了自己的车内。
将这些封面看起来十分“媚女”又露·骨且玩得很花的影片，塞进了自己的车子抽屉里。
虽然，她并不想潜规则任何人，但是不得不说，这些封面拍得确实很让女人面红心跳。
然后她就开车去电影节了，在电影节忙了整整一天。
直到下午，她才有空坐下来。
却收到一条短信。
——乔：“导演，您考虑好了吗？”
另一边。
探照灯影业的制片人皮克，在昨天和艾薇拉关于《0.07》的买断价格在谈崩了之后。
他原本还有些不爽，毕竟他之前在这种买断小成本电影的谈判上一直是未尝败绩。
他想买的电影，就没有买不到的。
可是艾薇拉的这部，他没买到，或者说没有以想要的价格买到。
作为一个眼光犀利的制片人，皮克甚至已经预见到了这部电影是非常有前景的。
但是，那个小女孩狮子大开口，要700万。
这实在是太贵了。
像当初，他果断地在圣丹斯电影节买断了《朱诺》的发行权，结果口碑大爆，还提名了奥斯卡，票房一共赚了2.3亿。
就这，他买《朱诺》也只花了150万。
虽然那已经是快二十年前的事了，但是，金额不可能膨胀得那么多。
所以，皮克很烦躁。
一方面，他很想要买下这部电影，一方面，他又觉得不能花那么大的价格。
但是，最让他烦躁不已的其实是……
电影太优秀了，他其实很冲动地想直接就700万买下来！
因为他真的太看好这部电影了！
他觉得，自己必须冷静下来。
绝对不能上头，绝对不能。
这仅仅是一部山寨片，他花700万去买一部成本100万的山寨片。
别人会觉得他脑子有病！
所以，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皮克直接飞到了纽约，来参加《007：无暇赴死》的首映典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