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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纳妾我休弃,驸马造反我称帝(纸老虎)


本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是他;本该扶持元氏宗室,联络群臣,得尽人心的是他;本该君临天下,坐拥江山,惋惜旧事的也是他……
为什么……为什么元延盛可以毫无感情地向他射箭,为什么她甚至没有抓下他之后对峙,辱骂,为什么……她一丝怜悯也没有……
他们本该是夫妻……还有崔松萝……崔松萝的火器……元延盛的箭,就这么葬送了他的一生,而她们甚至都没有发一语。
他张开口,眼前只剩下了一片烈火般的赤红,夜幕从边角涌入,凤阙在他的虚妄幻想中,沐浴炙烈与黑暗,葬送了一切的前缘与罪孽。
血液与水肿顷刻之间压迫着他的声带,叫他的咒骂化为了溺水的气声。
“元延盛……我穆望以血为誓……”
“就算你今朝功成名就,权倾天下,也只会永无他人真心相待,江山永寂!”
“来日史书工笔,你必定遗臭万年,万人唾弃!”
他真的……好不甘心……
元煊没有听到他的带着祝福的诅咒,也永远听不到了。
若是听到,也只会感慨,这天底下的好事,哪能让她元延盛全占了。
眼见那身影栽倒,继而因爆炸的冲击落下城墙,和被射中的大雁坠落之时并无半分分别。
元煊放下了弓箭,“叛贼头目已死,速速攻城!”
穆望已死,本就溃散的守城军心更是彻底消弭,化为了兵败的崩溃。
凝固在元煊心底近一年的石头此刻同样化为了齑粉,她抬手抽出了腰间的长剑,剑光直指城门,示意破门。
不过一刻后,宇文鸿下令打开城门,以献城投降之名,束手就擒。
元煊快步走下了井阑,又有将士来报。
“陛下,那叛贼头目穆望的尸首摔下了城墙,已然死得不能再死,有将士割下了他的头颅。”
“于城墙上枭首示众。”元煊收剑入鞘,昂首看着大军井然有序地直入城门。
此战过后,大周国土终于能尽数重归她的管辖之下。
半日后,大周中军的铁骑已经接管了原平城。
元煊并未停留,还有人等着她。
李英水与鹿偈两人率十五万大军对阵二十万蠕蠕大军,已经对抗多日了。
蠕蠕的主帅久攻不下,军心已经浮躁起来,尤其李英水带来了更多的火器,这让蠕蠕大军损失惨重。
天刚破晓,号角声传遍了边境的军士耳中。
对峙的两军位置一侧,有另一支大军缓缓而来。
蠕蠕将士仓促应敌,刚刚整顿了大军,却不见对方军队有任何趁势偷袭的动作。
大军中心的主帅,在北方寒冷煎熬的战场上,看起来委实偏瘦了些,但偏偏煞气压过万千大军。
无声的对峙之中,那主帅动了。
阿尔汗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主帅一点点靠近,直到他看清了那张脸,日出时分,劈山破海,锋锐耀目。
那年轻的主帅一侧的手握着格外凛冽的长剑,用鲜卑语开了口,“回去告诉蠕蠕王,再做错了决定,朕的铁骑,定会踏平漠北。”
阿尔汗顷刻之间明悟了眼前的人是谁。
洛阳皇帝。
他想要放肆笑一声,以彰显部落的实力与雄风,却一时在那人的目光中没能说出话,如同被压制了一般。
却见那人身边的亲卫开口,“阿尔汗!肆州已平,大周没有第二个皇帝,还不速速滚回漠北!还是你想要让我们平乱的大军,再添些战功!”
第二声号角吹响,响彻全军,日光破除千万阴霾,平等辉耀着大周的每一寸土地。
阿尔汗生了怯意。
他来这里的目的已经彻底失去,若是惹恼了大周皇帝,战败不要紧,更要紧的是会给整个蠕蠕惹上大麻烦。
君临阵前,未废一兵一卒,蠕蠕退兵了。
永兴二年六月,帝亲征肆州平叛,斩杀叛王,平定北境,大胜而归。
帝登临帝位不足两年,力挽天下狂澜,阻大周国土于崩裂,拨乱济危,一匡天下,以复民生,为大周江山之大幸。
于是,大周将兴。

大周内乱平定,帝与讨北大都督等班师回朝。
京都大开城门,百姓列观,沿路花果飘香,帝于马上偏头回望,身侧两位都督皆为女子,一精干练达,一强壮洒脱,一时引为洛阳女子新风潮,人人都着骑装,城外跑马引弓,力求飒爽有力之姿。
成衣商铺与裁缝铺衣裙减少,反倒是便利的骑装更受欢迎,销路广阔。
贵族渐有请武师傅教导贵女的,民间武馆师傅亦特特招收了女弟子,作为贵女护卫或是商户的护院等等,引为平民小家女子的新出路。
秋日临近,度支尚书崔松萝进献棉袍,比裘衣更轻便些,款式花样极多,只不过大周棉花种植极少,贵族见皇帝穿着,也纷纷求购,松清商会也顺势推出了些棉衣制品与织布机。
崔松萝告知棉花种植地与粮食种植地并不一致,更适合在干旱无法种植粮食的地方,或是盐碱沙土、丘陵地带,又献上了轮作套种之法。
元煊与众臣权衡后,准允下属政府推广种植,但以粮食为要,不可强行侵占粮食作物的土地。
八月,并州献嘉禾,一根生六穗。
同月,京师、并州、恒州献嘉禾。
元煊对这些下头的进献也觉得寻常,倒是崔松萝大喜,嚷着要到皇家庄园里开个试验田,看看能不能培育出更好的良种来。
“这钱和人……”
还没等元煊说完,崔松萝十分自觉,“我先出,我先出,还请陛下不用操心。”
元煊没意见,崔松萝就将这些上贡的嘉禾开开心心带走了。
七月,梁国不得寸进后,自南边退兵。
四海升平,战士归家,大周迎来了一年安稳的秋收日。
十月,农忙结束,周天师上奏,献医书杂术与女丹功,又请修道观,并于道观中开设药堂,由道医坐诊,招收女童以教医药杂术,只因女子清净,更适合学习清修炼药,皇帝准允,亲自拨款,召多名工匠,修建了京中第一大皇家道观,坤元观。
消息传开,不少贵族纷纷同样出资,为出山的各个天师道士修观捐药。
元煊彻底坐拥江山,开始着力整顿内政,封赏过替自己征战沙场的将士后,又着手在鹿偈和李英水麾下提拔了几个出身女兵营的将士,又引第一年同进士入仕。
光城县主元知善与博陵长公主小孙女郑澜安由此入仕,皆入尚书省各曹,第一年科举头名王乘风步步高升,让朝中贵族彻底意识到了女儿似乎也可入朝为官,读书风气愈盛。
元煊冷眼瞧着,对瓦解世家豪族与修改继承律法有了新的主意。
但在这之前,是时候修改官员晋升的办法了。
永兴三年初,王乘风等科举入仕和特殊提拔的寒门官员联名上书,请求废除“停年格”这一选官制度,重修官员升迁考核制度。
崔耀在皇帝之下,看着那群出列的官员之中,甚至有他在皇帝还是清河王时期,自己亲手安插提拔的寒门官员,忽然觉得恍惚又荒唐。
从第一次秋闱会试他做错了决定之后,皇帝表面上依旧事事过问他的意见,他从前选出来的寒门官员也依旧被委以重任,原来竟是都等在这里。
新党与旧党的党羽联合起来,让他失了立足之地。
如同执棋者,在这一刻发现,他从未参与过对弈,那些黑白棋子,他自以为的操控,却也不过是他这个棋盘上陈旧的棋子之后的新来者而已。
与天下执棋者,唯有一人。
那个他自以为亲手推举的棋子。
分明是倒春寒的季节,他身着沉重的裘衣,却觉得轻飘脆弱,一时大风吹过,他这个秋后芦苇终于折了腰,散了穗。
满朝静默,棋子分列当中,外头的阳光洒入,随着时间变幻,身上的光影转移,黑者渐白,终于满堂华彩,皆为高台掌。
元煊高坐在上首,扫视了静默的群臣一眼,沉声应道,“你们的想法我明白,能者破格、庸者淘汰、贪者严惩,方能让朝堂欣欣向荣,走向清朗繁盛,依照王爱卿所言,文武分途晋升。”
“引前朝上计制度,另设考功司,设好考核指标,就还照着从前三年小满,六年轶满的任期制,三年一小考,六年大考,设考评等级,依照评语,好可恩荫族人,赐钱帛田宅,若作奸犯科,贪污渎职的,也要严加惩处。”
“这指标和赏罚,还请广阳王、范阳王、太傅崔耀、太保李青神领头,与度支尚书崔松萝、功曹尚书万无禁、中军将军鹿偈、侍中刘文君四人,共同议定全部章程,再行颁布。”
元煊说罢,王乘风等人率先跪地,高呼万岁,满朝并无异声。
皇上亲征平定天下,如今再度重整朝堂官吏,这选定的八人无不功勋在身,就是以女官入朝的文官之中,刘侍中也修订了让李祭酒都盛赞的经注新论,崔尚书提出的不少建议与领导研究出的新工艺、器具也都广为使用。
这八人可谓辅助皇上稳定江山的八个中流砥柱,且出身和起家各不相同,世家、宗室、地方豪族、寒门、军户,有文有武,有女有男。
考功司很快推进,由刘文君牵头,与高深共同掌事,遴选官吏组建成型。
朝廷官员由此掀起新一轮积极的热潮,个个卯足了劲儿,鲜有怠惰犯事者,整个气氛焕然一新。
没等元煊放松太久,这日朝会上突然出现了个新的上书。
百官跪请皇帝纳夫,为江山绵延计。
元煊看着显然也格外意外的范阳王等人,偏头轻轻叹了一口气,再拿眼去瞧跪地不起的大臣,又低头看着呈上来的选夫名录,又叹一口气。
“诸位大可放心,继承人我自有主意,此事不急,可还有要事?”
“陛下!这是我大周的头等要事啊!”
“诸位要是觉得天下太平了,不妨为民生多计,如今战事初平,朕心忧百姓,食不果腹者,流离失所者,亦有不少,诸位可有章法啊?”
元煊淡淡开口,“还是诸位觉得,朕的年纪与身体,已经到了需要忧心继承人的年纪了?”
“臣不敢,陛下正是如日中天之时。”为首的宗室大臣擦了一把汗,“只是还望陛下早做打算,先帝十三岁时就有了您啊!更不说我大周宗庙内各位先祖,也大多在十五岁前就有了皇子,最晚也不过十六七岁啊陛下!”
元煊淡淡颔首,转头看了一眼刘文君。
刘文君站起身,扫视殿内诸人,开口道,“诸位担忧大周江山,我亦担忧,可陛下乃天女转世投身,以挽大周江山,天命所归,自然不能让大周后继无人。”
“我翻阅整理宫中书籍史料记载时,发觉前朝皇帝平均寿数不过三十,可除开生育难产而死的,活到四十以后的公主却是不少,诸位担忧皇上选不选夫,不若先找寻些好医家,钻研钻研这医道,这才是臣子为君分忧之道。”
元煊满意淡笑,“爱卿这话,倒是让我想起太医博士和太医助教也许久没有选拔了,是该好好培养医官了,如今道人统周天师于民间不设门槛教授学徒,这已经拨了些款,尚药典御,这事儿你拟个章程来,如何选拔培养医官,鼓励医术发展,整理成书,也是为江山后人。”
已官居四品的王乘风同样起身行礼,“臣亦觉得,此时天下太平,万物复兴,正是修书造术的好时候,只是儒士修经书注释全然不够,陛下可下诏,广纳农医天算等贤才等入朝,修书立论,为天下百姓造福。”
当日大朝会,以规劝皇帝纳夫开头,以广纳各界贤才为结束。
皇帝宣布下朝之时,看着心情不错。
一众大臣走下丹墀,议论纷纷。
“皇上这还纳不纳夫?”
“你们说,会不会是因为那穆望百日刚过,陛下心里对其厌恶至深?是以无心选夫?”
这话让规劝皇帝纳夫的宗室老大臣停住了脚步,“果真吗?”
“毕竟刚成婚时候,陛下就搬去佛寺居住,定然是厌恶这个丈夫,这人还曾经骚扰崔尚书,没有丈夫的忠贞,风流花心也就罢了,还带头造反,几次要致陛下于死地,无才无德无能,陛下瞧不上,还非要到处联络旁人反叛,可不就被陛下亲手射死泄愤了?”
“嘶,”宗室大臣皱了皱眉,“那坏了,这选进宫的王夫,还得以贞静体贴柔弱为佳!不然陛下如何能放心啊!”
几个世家贵族也将子弟列在了选夫名录上的彼此看了一眼,有些头大。
若照这么说王夫不可行武干政,只怕皇帝不喜,现在重新教孩子也来不及了,这可怎么好?
下朝后,元葳蕤带着崔松萝进了侧殿。
元煊见她们来,抬手叫不必行礼,自己找地方坐下便是。
“你真不打算纳夫?其实找几个贴心人,让他们伺候你左右,操持内务倒也不错,闲暇也有些趣味。”元葳蕤开口,明显语带调笑。
“我连宫中侍女都遣散了大半,减免了宫中的内务开支,多一个王夫就是多一笔无用的开销,还是叫那群贵族自己养着那些废物儿子吧。”
元煊意兴阑珊,见姑母眉眼之间的笑意,又开口道,“姑母要是想要立王夫,届时知会朕一声,定叫太常寺好好操办,入皇室宗谱。”
“几个拿来逗趣的小玩意,倒是不必再立王夫了。”元葳蕤见皇帝将问题抛回来,脸上笑意也没散,只多了些对话语中提及的不屑,“陛下想来是对子嗣有了主意?”
“自古女子生育便是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因生育子嗣而死的女子不少,若不是如此,女子寿数还要比男子长一些,可母系传承却最为稳定,日后要是医术成熟,能保证母系传承倒也是好事,”崔松萝说着说着,下意识把在朝堂时心里想的全抖落出来。
“前朝有皇帝十七八岁诞育第一子的,我总觉得,本朝先祖皇帝生育太早,本未成熟,是以子嗣有些先天不足……”
说到这里,崔松萝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元煊。
元煊接收到那个崔松萝的眼神,知道她向来在自己面前嘴快,倒也不介意她冒犯祖宗,“也有些道理,这事儿之后交给尚药典御招收的医官探查验证吧,身为大周皇帝,不可将自己放置在危险关头,关于子嗣……我自有主意,你们放心。”
元葳蕤出面转了话题,“说起来,崔小女郎也二十了吧,可想要纳夫?”
这话简直是落到谁身上谁要跳脚,崔松萝头摇得像是拨浪鼓,“我才不要!男人只会影响我研究更多的工艺技巧,我还要种田筛良种呢,哪里顾得上男人。”
她说着又小小声道,“再说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找个男子的,我有更大的任务!我就是阎王派我投身到人间,来帮陛下拯救万民的!”
元煊失笑,“如今民间工坊种类增加,加上兴办女学与慈佑堂,税收与律法也要跟进,就请来帮我拯救万民的松萝和姑母商量商量,拟定个规章给我。”
元葳蕤与崔松萝对视一眼,知晓这是皇上又有要事,起身告退。
待人走后,元煊看向了明合,“我记得,我阿母的同胞妹妹卢氏,嫁给阳平王,因洛水之变,阳平王身死,卢氏全族下狱,我回京登基后,她赶至狱中探望,听闻卢家定谋逆大罪的噩耗,受惊早产而亡,被窦素带着罗夫人救下了婴孩,那个孩子被窦妪抚养在后宫,如今也会开口说话了吧?”
“是。”明合应道,“很是聪明可爱,窦妪说,瞧着很像您小时候的模样呢。”
宫中人向来自有一套保全讨好说辞,元煊不置可否,“可以选些其余的保母照料了,其他有元氏宗室和卢氏血脉的孩子,替我留意留意。”
卢氏全族已死,没有外家的孩子,她更放心些。
“是,只是那些宗王……”
元煊偏头看了她一眼,面上冰冷平静,“皇室可以杀母留子,也可以有杀夫留子。”
“臣明白了。”王明合肃了眉眼,“理当如此。”
她知晓,她读书不多,政事上不算通晓,更想不出政令点子,但她足够有魄力,能在关键时刻豁得出去,才能得陛下看重,做些近身之事,与其余在朝堂的臣子相比,可以处理些皇帝的内务隐私,这才是她立身的根本。
“侯官的令在手,你用得仔细些。”元煊淡淡道,“那些你新培养的女子侯官,可以用上了。”
“臣明白,必不负陛下期望。”王明合叉手行礼。
待人都退下之后,元煊看向了长案上的奏章,思绪却飘向了远方。
她的身体不适合生育,生育是件伟大的事情,也是女子独有的天赋,是上天的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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