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爆改混混老公全家宠我成宝(粥粥吃馒头)

葛招娣呆滞片刻，搂着她笑倒在炕上，“诶妈呀好闺女，你整反啦……”
“咳咳，这样儿嗷，妈问你，要假如不是你小叔找别的女人，而是外面有啥帅气的小哥哥喜欢你小婶儿，那咋办，你向着谁？”
陈圆圆想都不想，瞬间松口气：“嗨呀，妈你早说呀，吓死我啦……唔，帅气的小哥哥喜欢我小婶儿？那跟我小婶儿有啥关系呢，她只是长得太漂亮太好看了，说话太好听太温柔了，她能有啥错呢？”
“……”
陈劲生把热水倒完回来，很是深沉地板着脸爬上炕。
尤三妹紧紧抿住嘴，全当没看见。
她可不能说话，大嫂二嫂说的，她要是干预了那这赌局就不公平了。
就得看陈劲生自己到底啥时候憋不住先跟她提这事儿。
然而……
陈劲生还真就没提！
硬在炕上干挺着看房梁子，也不知道是看了多久，等再往身边瞥一眼，好家伙，这迷人的坏三妹都睡着了！
……气死了，气死了！
她那么精，啥不能看出来？咋还就这么睡了呢？
陈劲生心烦意乱地搓搓脑瓜挺身坐起，喘着粗气恨恨瞪向她映着些许月光的脸。
然后这么看着看着……
很快就熄火儿了。
哎，真好看啊。
他十分不甘心地扁扁嘴，终究是情难自控地低下脑瓜在她嘴上亲一口。
亲完还觉得自己真是窝囊，又忍不住觉得憋屈。
梗在那矛盾纠结了老半天，最终咬牙切齿地再次亲下去——
“我、我、我亲死你！！！”
“……”
很可惜的是这样精彩的场面尤三妹没看到，所以转天早上她拿着小镜子看看自己明显红肿的嘴，就非常遗憾地叹了口气。
真讨厌，昨天还是太累了，沾枕头没多会儿就睡着了。
没过会儿陈劲生就端着脸盆进来了，好像没事人一样说：“媳妇儿，一会儿我跟你们一块去嗷，周老师不是还得些日子回来呢？”
“我就去店里给帮忙，你坐账台那专管算账就得了。”
昨晚上陈劲生大半宿没睡，就躺炕上反思。
越反思越觉得自己那话还是说得不够狠！
不够能把他彻彻底底吓唬得再也不敢来！
他就应该威胁他，要是再瞎闹，就到学校去告他们老师，找他家长！
陈劲生在心里如是暗暗做了决定。
可没料到，自己还真就很快等到了这个机会……
付嘉齐跟他猜的一样一样的，没到店里多长时间就又找过来了。
同样跟陈劲生一样，明显眼窝发青。
站门口就叫：“陈劲生，你出来。”
此时，三个女人都在后厨，帘子也是全撂下的。
付嘉齐说话闷闷的，跟昨天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一时，她们谁都没听见。
陈劲生啪一把将抹布摔在桌上，几步走出去，“去哪儿说？”
心里已经开始默念那些想好的词儿了。
付嘉齐就说还昨天那地方吧。
安静，没人。
“行。”
陈劲生痛快地答应了。
然而等到了地方冷不丁一想，“诶，你们今儿…不上学？”
他拧着眉头回身看过去，当即撞到付嘉齐心虚的模样。
“……艹！你这孩子你要疯啊！”
陈劲生瞪着眼，一个没忍住就是劈头盖脸一阵数落：“这上学念书多好的一件事儿？我告诉你，你现在不好好念书，等你长大了迟早有一天就得后悔，真的！”
他这话是实打实的掏心窝子话，“我听你是城里口音呢？我们就是乡下村里的，我小时候家里穷没法供我们上学，还有地得种呢。”
“原先没想过，但自打我出去干活赚钱以后我就忍不住羡慕，就羡慕你们这些城里的孩子，爸妈基本都有单位，你们不用种地还吃着商品粮……”
“……”
陈劲生说起来还就停不下了。
或许是没碰见过比自己小、还跟自己当初一般愚蠢天真的吧。
从前那拽兮兮的劲头子就忍不住上来了，絮絮叨叨的端着副大哥前辈的架子不停地说教。
尤其是他现在还不一样了啊，他这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嘛！
可得给这小屁孩好好讲讲！
“你看你哥这手，你看看，要搁你能不能受得了？”
“你家里爸妈都那么疼你宠你的，你能吃得了这苦？”
“……”
俩人说到中途就靠着胡同的围墙蹲下了。
付嘉齐难免叫陈劲生这双手有点吓着了，“…妈呀，怎么这么多口子啊？”
“我看搬砖头的也没这么多口子呢！”
陈劲生蹭蹭鼻梁，“呿，我这是纯手艺活儿，拿刀子雕东西的呢，那可不有口子？”
“……”
付嘉齐沉默须臾，忽然皱着脸哼一声：“你都能做我怎么就不能做了？根本就没人疼我宠我！”
“我爸早就死了，我妈跟一个男的又结婚了还生了个小弟弟……我现在是在我同学家住，她给我同学家钱，自己在城里跟那男的住呢！”
“……啊？？”
陈劲生一下就傻眼了，心都被戳上一记，立马就软了。
诶妈呀，这、这么惨啊？
……这不是坏了么！
这么惨，还跟他一样死了爹。
不光如此，他好歹还有俩哥哥，妈其实也挺疼他的，还有一个那么那么好看那么爱他的媳妇儿。
这可咋办！
陈劲生纠结不已地偷偷瞥他一眼，不看还好，这一看直接懵了。
“艹！你哭个屁啊你！我也没说啥啊，也没跟你动手儿……哎呀，行了行了，毛没长全也是个男的啊，别哭了！”
说着话，就伸手搓搓他脑瓜顶。
付嘉齐蓦地身躯一震，泪眼朦胧地看过来：“哥……”
“我，我怎么感觉好像也有点喜欢你了呢？”
“……我是不是不正常啊？”
“！！！”
陈劲生烫到似的腾一下窜起来，“不不不不，当然不正常！！”
继而双手死死捂住胸口，一脸坚贞，咬牙切齿道：“我从头到脚都是我媳妇儿的！你别想！”
“……男的女的都别想！”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付嘉齐自己都有点害怕了，拽着陈劲生就跟救命稻草一样开始详细描述自己的症状。
然后陈劲生听着听着紧绷的神色就逐渐变了。
更是忍不住觉得这孩子可真够惨的啊！
好家伙，爸没了，妈不疼就算了还管都懒得管呢。
他打架逃学，老师去找他妈，结果他妈来句啥：“我没时间管他，老师您也没必要这么走心，让他正常念完高中，我就托关系给找个厂子上班。”
“……”
付嘉齐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跟陈劲生说，昨天晚上没睡着觉只想了三妹一会儿，后来脑子里就都是他妈。
他就觉得是不是自己太幼稚太蠢了，不懂成年人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才会误会他妈不爱他呢，有没有可能妈妈也有什么不容易才会那样呢。
就算自己逃课也好打架也好，她知道的时候都那么冷漠，她甚至无所谓老师同学怎么看自己……
他想让她但凡骂自己几句，或是抽自己一嘴巴呢，可她也没有。
就是照例给他生活费，不咸不淡的说几句，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陈劲生感到如鲠在喉。
反正他是差不多听明白了。
原来就算是城里人也分三六九等的。
大概其意思就是付嘉齐他妈是二婚，娘家很普通，前夫很垃圾，找的这第二个男人是做工程那一块的，单位很硬，这二婆婆也有个啥教授称谓。
这第二个男人还是头婚。
两个人意外认识谈上恋爱，付嘉齐他妈就觉得自己是行大运了，铆足劲去讨好那家人……
陈劲生心道这就很明显了啊，就觉得他们家儿子找个二婚的还有这么大儿子丢人啊，想让她给儿子送到个他们家视线范围以外的地方，眼不见心不烦呗，然后他妈又着急忙慌赶紧跟这第二个男人生了一个呗。
哎呀，合着这孩子不就是缺爱缺关心嘛。
他一去跟三妹嘴贫三妹就数落他，给他心里数落舒坦了！
“……可二嫂不也数落你？别人呢，就真没其他人看不过去眼劝劝你的？”
陈劲生问。
那咋不缠着二嫂说要跟二哥对决呢？？
付嘉齐红着脸，小小声道：“……姐长得好看呀，哥你也好看。”
“再说二嫂每次骂我那就单纯人身攻击，虽然我也不生气，唔，可是就不如三妹骂我好听。”
“不过我觉得哥你说的有道理，我可能还不懂男女之情呢，之前三妹在店里甩我不愿意搭理我，我就是觉得在哥们面前没脸，那他们都比着追女生人家多快答应嘛！”
“去找你也是因为他们追屁股后面问我，就问我打没打赢你，有没有把三妹抢过来。”
“其实、其实我心里就想让三妹回来，每天能去小吃部吃碗面再听她骂我几句……”
“……”
得，还挺挑，不光想让人连骂带数落还得是长得好看的！
不过说来也是呢，家里陈浩南陈圆圆也是，要二哥二嫂说点啥他们可没耐心听，一换三妹给讲道理就很愿意听了。
但有一说一啊，这可是幸亏三妹烦他，话都往难听说，对于亲妈甚至搭理都不搭理的付嘉齐而言已经是弥足珍贵，让他每天都能惦记着了。
但凡三妹是跟对家里崽子似的，对他温柔点给讲理……
那他妈到底会不会觉醒他的男女之情，让他情窦初开就很难说了！
毕竟自己就是个被尤三妹哄得五迷三道献出一颗火热热少男心的例子啊！
这边踹屁股把小毛孩弄走了，让他好好去上学，不许再逃课，听话，下回来别找你嫂子了，就找哥啊，哥我骂人真是有一套，绝对能满足你。
这还不简单？
把原来妈跟大嫂二嫂骂他的话都说一遍就得老长了。
结果解决完这个，心里还算松口气地回到店里，不经意这么一看—
有一桌上坐着个明显是干力气活的男人，比自己大点，但不多。
长得是很大众脸，不太好叫人记住。
可那眼神陈劲生一下就看明白了。
那是直勾勾往账台的方向去，而且还十分深沉……
陈劲生心里咯噔老大的一声，只觉得一口气都没上来卡在喉咙，蓦地攥紧拳，脖子都憋红了。
强忍着奔她走过去，尤三妹见他回来还奇怪，起身道：“你做啥去啦，半天都没看见人呢。”
“大嫂二嫂出去买东西了，你在这坐会儿，我正好进里面去给人家弄碟蒜酱。”
说完就撂帘子进后厨了。
陈劲生缓了许久，就听另外一桌人打声招呼：“走了啊！三妹！”
“诶，慢点儿！”
尤三妹在里面答应一声。
自此，店里就只剩下“大众脸”了。
陈劲生十分刻意地看了那男的一眼。
赵良实际也在桌下掐住指腹，心里砰砰直跳。
有些东西，同性之间总能不消片刻就看穿……
须臾，陈劲生笑了笑，快到让人难以确认。
下一秒，就见他近乎是懒散地撩开那道帘子。
他的动作很慢，又很随意，仿若在家时无数次进伙房给她熬药煲汤那样简单。
而尤三妹很快就笑了：“进来做啥？不是告诉你在前面盯着？”
帘子被一阵秋风吹着又撂下。
他没皮没脸地蹭过去，“就一个人了么，没事儿，我听着呢，肯定不能叫他偷钱。”
“哎呀你小点声！”
尤三妹赶紧捂他嘴：“我看着面生，没准是头一次来的呢，叫人家听见多不好？”
“……哎呀别弄，手撒开！蒜酱没给呢！”
“……”
“诶？人呢？”
重新掀开帘子，外面已然空无一人。
再看桌上，连面带碗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赵良端着那碗，一边走一边接着扒拉面，走出去好远闷声骂了句：“真幼稚！”
然而就是那样幼稚的招数，扎起人来却是十分的狠。
赵良心想，自己这张脸已经让陈劲生认住了。
他不能再来了。
要真惹上啥麻烦，来来往往的也有好多熟人，那就没法混了。
所以为了避免自己以后再冲动，再想念，
他把自己的后路给断了。
他把面碗偷走了。
不过这个他不害怕。
因为他敢肯定，陈劲生是绝对不会因为这个面碗报警抓他的……

面碗被偷的这件事很小很小。
尤其那一批碗还是开店时为了省钱去批发的，被顺走那个碗底下还磕掉块瓷。
继而等到葛招娣和杨翠莲回来的时候，正好又忙起来，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当然只有尤三妹，陈劲生是没忘的。
不过他虽然如今是稍微聪明点了，到底还是个心思简单的，思来想去，也没想明白大众脸为啥要偷那个面碗。
只是他隐约觉得，对方绝对不是因为真的想要那个普普通通连个花纹都没有的大碗……
十二月，下了第一场雪。
并不大，绒绒的小小的白色花朵盛着冬风飘洒下来，落在地上瞬间就化了。
老陈家的大门打开，连大人带小孩子裹得严严实实地先后出来，脸上写着满满的亢奋。
今儿要去大队分房子了，地也准备交还。
手里都攒了足够的钱，等着分了房子好好拾掇拾掇。
之所以等到现在，是因为他们想要挨得很近的，谁都不能远，都要离得近，最好出这个院子往前一走就是那个院子。
倒也不是没听见过分家以后这么个要求的，但确实少之又少。
分家就是因为在一块吃大锅饭的日子真是够了，恨不能把距离能拉远些呢。
到了大队，许令华过去跟干部说说话，左不过就问最近的买卖怎么样的，看许令华面色挺红润，还感慨说您可算是熬出头了啊，往后就剩享孩子们的福喽！
许令华笑笑也说些谦虚客气的吧，这就走着去看那四个小院子。
霸省入冬早，冬天长，小学放假早开学晚，尤其是乡下，孩子们都得走着去，本来就年纪小身体没成长健全，最容易生病了。
所以对于三个崽子而言，自打前几天放假，他们就已经开始“过年”了。
激动不已地拉着小手跑在最前面，没跑一段就问：“到了吗到了吗？”
陈圆圆嚷嚷：“我要离我小婶儿最近，最好是晚上能爬墙头过去找她！”
葛招娣闻此跟杨翠莲蛐蛐：“要真这样，估计她永远都盼不到她小婶儿给生弟弟妹妹了吧？”
杨翠莲：“没事儿，他们年轻么，也不用非得分时候，横竖往后家里就俩人了，啥时候方便啥时候呗。”
葛招娣：“……她大嫂你可真是，品着滋味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嗷，说话尺度啥时候这么大了！”
“呿，不就那点事儿！再说你别跟我整这套，谁没品着滋味儿啊，你那没啥事就炖补汤的，那是纯为了你男人补身体啊，还是另有私心啊？”
“……她大嫂咱还是看房子吧！”
又过一会儿就走到地方了。
陈劲生一看：“嘿呀，这回离大屁家近了！”
大屁家的麻将馆从上个月歇业了，他好像也是找了个啥短工干，忙得不行。
家这边他爷爷，尤三妹跟陈劲生还给送过几回饭去。
四个小院还真够近，一个是前后的，这家后墙和那家前院墙就隔条胡同过道，继而就是隔着个主路、稍微宽敞些的土道，也是这样前后的两个院子。
不过只有一个是院子比较宽敞，剩下的都小点，也不全是方方正正。
其中有一个是里面有一大间长条形的正房这个正房是分成两间房，左边一屋右边一屋，再就是进院墙角搭了个土灶，没有伙房，露天的。
不过这后面也能拾掇自己再盖。
许令华就说：“我要这个吧，我自己也够，要是孩子们过来住也能住旁边那屋，地方足够了。”
另外的基本都是正房一间，旁边再一间，还能有空地方自己加盖。
“哎呀这都不错呀，真麻烦您了这么上心！”
葛招娣热络地说着客气话，杨翠莲也说：“有时间再去镇上可得到我们店里啊！”
陈劲生那烟都捂棉袄里备好了，四下张望看没人，眼疾手快往干部怀里一掖：“不值钱，叔，拿着吧，就是心意。”
推脱肯定是要推脱了，陈老大陈老二再上阵推拉一会儿，干部也就笑着收下了。
钥匙给了他们以后就说：“二月份过年，到那会儿应该差不多能搬吧？实话实说，大队也等着你们现在那院子腾出来呐！”
“得分给别人去！”
当然都有这准备，却也抵挡不住刹那间涌上复杂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