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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爆改混混老公全家宠我成宝(粥粥吃馒头)


他们站到靠窗的地方去抽烟,扯着扯着就越说越荤了。
提起来今儿下工要去哪里捏脚,找啥小梅小红。
陈劲生听见以后暗暗不屑:
他们干这行确实挺专业,资历也深,可这腰跟身子是真不行,而且也不是岁数的事儿啊。
才二十七八,大哥二哥还比他们都大呢!
那在地里抡一上午锄头也可以不休息的。
明显这不是岁数的问题啊。
分明就是他们管不住裤腰带,总去外面找乱七八糟的女人瞎使那俩腰子,才这样不持久的。
呿,干这活儿不持久,别的“活儿”也肯定持久不了!
绝对都在这乱吹牛皮呢!

第125章 “叫我可咋说你呢,陈延东。”
照尤三妹说的,她意思是去看了门脸行不行,再回来细算开始的投入比较好。
因为不知道人家门脸房啥条件呐,里面要是啥都没有,他们是开小吃部的,还得盘灶啥的呢。
大家都觉得这事儿有理,聊的时候也是热火朝天,给三个崽子都整兴奋了。
尤其陈浩南,已经捧着下巴忍不住幻想上了:“诶妈,咱家都要开饭馆了,这往后我在学校不得老霸道了?”
“他们是不是都得讨好我?”
葛招娣给他一记脑瓜崩:“啥饭馆,就是个小吃部。”
“我告诉你陈浩南,你可别到时候给老娘出去说,提你陈浩南的名儿能白吃嗷!”
“不然你看我把不把你屁股揍四瓣?!”
“……”
于是,陈劲生离开的第三天,就一起出动到镇上去看门脸房了。
许令华也说跟着去,觉得有个岁数大点的长辈比较好,对方就是想坑人呢也得忌惮点。
结果这一见面呢,还都觉得跟那两口子挺投缘,对方一看许令华,琢磨琢磨好像有点印象,就问她这一家子是不是姓陈呢?
您男人是不是叫陈延东?
葛招娣跟杨翠莲拉着尤三妹蛐蛐:“你看,咱公爹那懒都有名呢,人家旁边村的都知道!”
怎料这话才落下,那位大姐就一把抓住许令华的手,“哎呀姨,咱真是有缘分呀,我这老爹老娘是走了,要是没走碰见您肯定得好好谢谢您呢。”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亏的有您男人呢……”
听得几个人都一愣又一愣的。
大姐说着说着也是想起老爹老妈了,眼圈红着不久就流眼泪了。
说那会儿是在他们村口打架吧,她老爹就是太热心了,本来腿脚不利索还乐意拉架,这一拉架就卷进去了。
那群人都红了眼,一推搡,老爹就躺地上被踩得起不来了。
然后就被路过的陈延东一把拽出来,背着就跑,最后送回家还跟他老爹说啊,这人得明白自己有多大能耐,没能耐管的事儿就不能管。
老爹那是头一回害怕啊,原来谁劝都说他们怂呢,碰见这种事都是乡里乡亲的,可不得上去劝劝?
可就那一回,感觉自己真是老了啊,躺地上就是起不来,要是陈延东不拽他那一把,没准真被踩死都不新鲜!
后来就拉着陈延东不叫他走,家里想好好谢谢他,问是哪个村的,好像不是本村的,那年头嘛,两个村来往还不算多。
主要中间有段路也没修,道很难走。
陈延东说就是找朋友来偶然碰上的,然后说不用不用,他也是壮着胆子去的,名字也不提。
还是后来好些年好些年以后,他没的时候村里那个白胡子大夫念叨一句,一家人再一打听,这才对上号了。
因着这旧时的恩情,大姐跟他男人就说,要是家里准备租着门脸,要给免一年的房租。
许令华一阵沉默。
葛招娣她们听得心里痒痒,可就觉得许令华这性子不大可能答应人家这种好心。
没想到最后,许令华说:“一年太多,您看不然咱半年呢?”
这可是把大家伙惊到了。
大姐那边又推搡几句,说要没陈延东那几句话,觉得照她家老爹那性子都没法平平安安寿终正寝,这才走没多久的,活很大年纪呢。
许令华坚持是半年最多了,再多真不成。
最终便就如此定下来了,免去半年的房租,这就签合同!
去哪儿签呢?
正好在镇上,这两个大队都归镇公社,到公社去留底子做个见证是最好的了,顺便也说说这要开店的事情。
今年尤其支持干个体,房东大姐就建议他们在公社这搞搞好关系,跟人家多客气几句打听打听,到时候办什么手续、证明的,也方便。
最后白纸黑字落下,从6个月以后开始付房租,是6块钱一个月。
那门脸位置还不错呢,在个小拐角,门口还有棵能乘凉的好高的树,隔壁是个小食杂店,另一侧隔壁暂时是空着的。
当时尤三妹就幻想着,天暖和的时候,搬几张桌子椅子的门口树底下一放,再一坐下跟嫂嫂们喝喝茶,扯扯闲,那得多美呢。
她们也美,去吃饭的人也美……
都回家以后,许令华神色平平的说回屋歇歇去,其余人就围在堂屋坐着,对着这张租赁合同发呆。
都觉得跟做梦一样。
“这,这就完了?”
葛招娣咽咽唾沫,“咋感觉不老敢叫人相信的呢,咱这命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谁说不是呢,”
陈宗明讷讷道:“我还跟认识的打听过来着,本来这鼓励干个体好多人还都涨房租呢。”
陈孝先眸色略微凝重,复杂一笑:“这事儿可是多亏咱爸了……”
“……”
这一件大喜事落下了,大家接下来就叽叽喳喳聊上找装修队,然后还得弄辆三轮车去。
拉人也得用呀,拉货也得用。
这要开店嘛,甭管是办手续还是去办什么事,肯定总要往外面去跑。
方才许令华已经把剩下的钱全都撂桌上了。
现在去了房租和押金,还剩下五百多,但家里也要过日子,还有等陈劲生回来要去大队商量“分家”换房子的事呢。
只说这个就成,分了家还在一起吃饭过生活的,那也没必要跟大队说。
不知觉已经是中午,三个女人家就跑到伙房边聊边忙活做饭,陈圆圆跟在尤三妹旁边也一起帮忙,小跟屁虫一样。
昨儿晚上欢天喜地就去跟她小婶儿睡觉了,睡完那一宿就更亲更亲了。
等做完饭,陈圆圆去叫:“奶,吃饭啦!”
结果叫两声没人答应,再推屋门一看。
转头就跑走—
“妈,妈!我奶没在屋呀!”
“……”
许令华悄无声息地自己去陈延东的坟头了。
在一片林子里。
没有人能知道,她去时还顺路从食杂店买了一小瓶的二锅头,等到陈延东坟头,坐下以后先瞪上一眼。
“非得等死了以后才能帮上家里,你真是…”
“哎,你叫我可咋说你呢,陈延东。”

晚上都歇下了,陈圆圆躺在被窝里对着桌上的煤油灯道。
尤三妹闻此半撑起身子,“…你咋知道的?”
“我偷着跟她去过一回呢。”
陈圆圆转过来,窝在尤三妹怀里蹭蹭,眨巴着眼睛,“奶还哭了。”
“……这是啥时候的事儿?”
尤三妹并不意外婆婆会哭。
这家里全是心软的,左不过是都有着自己撂不下的面子。
年轻些的呢,无论是两位嫂子还是大哥二哥劲生,还有可能改。
但许令华这岁数,的确很难改了。
陈圆圆仔细想想,啊一声坐起来:“想起来了,好像是…好像是奶奶去见小婶儿那头一天呢,就是定下来给小叔娶你那天!”
“……”
尤三妹水盈盈的眼眸颤动着陷入许久沉默。
过会儿披上褂子要穿鞋,“圆圆,你要困就先睡,小婶儿去偷偷找你奶说会儿话。”
“先不跟别人说,好不?”
“嗯呢!”
陈圆圆点头道:“我知道呢,这件事我也只跟小婶儿说过。”
“因为小婶儿你会哄人,要是跟我妈或是大娘说了,她俩也不会哄呢。”
“哎呦,这么精呀你,跟小婶儿一样精,是不是?”
尤三妹被她逗笑,亲一口她的小脸蛋。
陈圆圆美滋滋嘿嘿笑,缩进被子里,想了想说:“小婶儿,你不着急回来哈,我还能和小婶儿一起睡好多天好多天呢。”
“好。”
尤三妹把她露在外面的小脚丫掖回被子,“那小婶儿就多哄你奶一会儿去。”
说完就悄然无声地推门出去了。
许令华的酒量实际本来就是不差的,到家后先是眯一觉,起来以后天都黑了,她就睡不着了。
听见尤三妹过来,她就忍不住露出几分不自然。
这个儿媳妇跟别人不一样,她总觉得很难在她面前装作无事。
总觉得,就算自己是装的很好,也能被她看个透彻。
折回来坐在炕上,倒了杯水喝着,硬邦邦地挤出来句:“这么晚过来做啥?”
尤三妹走过去到她身边也跟着坐下,继而就把脑瓜搭在她肩膀。
“我想我男人了。”
她笑弯了眼眸说。
“……”
许令华梗住一瞬。
“所以我就想来找他妈说说他的坏话,这样我就不会那么想他啦。”
尤三妹又搂住许令华接着乐。
许令华僵了会儿,才又适应了。
尤三妹跟谁都来这套,但许令华也跟别人一样,很吃这套。
“不如您也跟我说说我公爹坏话?是不是就不会那么想他了?”
“……”
“咱娘俩歪着说嘛,妈,坐着累呢,成不?”
“跟我说说吧~~我可想听啦~”
“我跟您说,陈劲生就跟我说过公爹好的地方,后来才说过几句不好的,可我觉得他肯定说得不全面,您跟我说说,下回等他再夸我爸,我就呛回去!”
许令华被小姑娘这娇劲磨的呀,心里也泛起酸热来,当然是跟她一起歪在炕上,想了想问:“他咋跟你说他爸好了?都哪儿好?”
尤三妹就掰着手指头说:“脾气好啦,爱笑啦,喜欢鼓励他护着他啦……”
“呵,”
许令华皮笑肉不笑,“那我觉得这几样你还都比他强多了呢。”
“对!我也觉得!”
尤三妹装作凶巴巴,“这算啥优点吗?脾气好爱笑又不能给我妈钱花,哼,我不喜欢他。”
许令华一个没忍住就笑了,捋了捋尤三妹的头发。
她很喜欢尤三妹这头发,黑又长的,从前年轻时候也想过,要是生个姑娘呢,就留长长的辫子,她给扎。
可这捋着捋着呢,笑就渐渐散了。
最终嗓子有些沙哑地说了句:“你就别讨厌他了,三妹,咱家原来讨厌他的人不少,现在他早都走了,就我一个人讨厌他就成了。”
“你就记着劲生嘴里说的,你公爹的好吧。”
“我不信他说的好,我觉得他说的不公平,我想听您说公爹到底哪儿好我才信呢。”
“……你想把我绕进去。”
许令华无奈地叹了口气,“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可不像你男人那么傻。”
然后尤三妹就继续用没皮没脸的磨人大法了。
许令华心理防线对她是很低的,没一会儿就彻底瓦解,看着房梁子,还摸着她的头发,慢慢地开始说起那些陈年旧事了。
都是憋在她心里很久很久,同谁都说不出来的。
继而都不知道自己是啥时候开始流眼泪的,不过想想也没擦。
尤三妹凑在许令华耳朵边,轻声细语地道出了陈劲生跟陈延东的小秘密,就是留的那份钱。
还把陈延东说的话告诉许令华,说要是你妈往后累了,不想管你了,你不要恨她。
她嫁给我,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很累了……
也不知多久了,尤三妹被许令华还捋着披散的头发,感受着让自己眷恋,且十几年没感觉过的母爱,眼皮子慢慢变重。
隐约好像是半梦半醒,听见许令华哽咽着说了一句—
“三妹,妈也想我的男人了。”
他讨厌的地方她很明白,好的地方也很明白。
像明白自己不好的,和好的地方一样。
一个人都有好的地方和不好的地方呢。
那爱一个人就不能讨厌了吗?
应该不是的。
那就这样吧,想他的时候就想,骂他的时候再骂……
三四天的工夫,陈劲生这双手就造的不像话了。
几个手指头上了药,又拿胶带裹纱布卷了两圈,就重新干起活。
因为他看别人也是这样的。
可到了夜里就不行了。
对着尤三妹的照片就想起她捧着自己的手温温柔地亲,眼里一下就酸了。
他可真没用啊……
陈劲生第无数次的这么想。
结果再等转天早上,那大肚子的季老板给了陈劲生一纸合同,“生弟,你看看这上面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就签了,到时候钱严格按照这上面的结,前面给了你五十块?对吧?没错儿吧。”
“到你手里了没?”
“……到、到了。”
陈劲生眼睛瞪老大,对着这纸上那数字看了又看,看了又看。
咕咚一声咽下唾沫,看向季瑞。
缠着纱布的手指头哆哆嗦嗦的很没出息地指指那个数—
“哥,这,这没写错吧?”
“除了那五十,还有一百五十块要给我?!这,这咋还有通用粮票呢??”
“是,你没看错,上面写的就都有。”
季瑞哈哈笑道:“你别生气啊,这事儿是跟周老师商量好的,知道你经验资历少,周老师的意思就是让你出来见识见识,要是试几天不成,就让你干些杂事,我们就算你个基础小工的钱。”
“要是成,那就是按你干的活儿走,该怎么算怎么算。”
“我都听说了,兄弟,你确实够可以的,出力气的活儿你行,细活儿你也行。”
“跟着周老师这么个师傅,要是再打磨几年,你肯定了不得!”
“……”
陈劲生深深扎在那张纸上,猛地猩红着眼又扬起头,拿笔唰唰签下名字。
三两下的把手上纱布全拆了。
最后一口馒头塞嘴里,披上褂子。
缠着不方便干活,大家也都是敷一敷药,临干活再拆开,回来再重新弄的。
“过会儿车才来呢,这么早出去干什么?”
季瑞说一句。
陈劲生迎着晨曦站在门口,脊梁骨挺得笔直。
他不觉得自己没用了。
三妹说的对,他简直太有能耐了,太棒了。
他蓦地咧嘴笑开,龇着牙扭头问:“哥,那你说照我这么努力,能不能让我媳妇儿过几年就坐上小轿车?”
“我媳妇儿身子弱不好多走路呢,她天生就适合坐车!”

要是全新的牌子货,肯定是买不起,买了就啥也甭干了。
陈孝先跟陈宗明就出去找认识的打听了一圈,最后决定弄辆二手的,再拖到会拾掇的人那花点钱去收拾收拾,换换胎啥的。
到个卖二手三轮的地方,杨翠莲跟葛招娣就叫陈孝先跟陈宗明都门口等着。
他们俩这脸皮太薄,很不适合杀价。
又告诉尤三妹,一会儿进去就还像是去尤家要钱时候那样,找个地方你就靠着捂胸口,来个病歪歪。
尤三妹肯定配合啊,就算现下喝药身子是好了,但她本来就这瘦瘦小小的个头,稍微装装样子就能唬人。
葛招娣跟杨翠莲就跟那二手车贩子拉扯上了—
“哎,我们这一大家子您都不知道有多难,男人嘛也不像是年轻的时候有力气喽,多种种地那都是呼哧带喘的……”
“您没听过一句话吗?说这男的过了三十,那就是六十喽!”
葛招娣满面愁容地道。
外头的陈宗明突然打个喷嚏,搓搓鼻子也没当回事。
自是想不到自己说的那话,又被自己媳妇重新说一遍,还是往他身上怼。
杨翠莲跟着道:“是呢,我男人还说再要个孩子,您说我敢要吗?您看看我家这弟媳妇,她那心脏不好总得喝药,男人还是个不着调的,也不管她,我们公爹走得还早,家里只有个老婆婆……”
远在他乡的陈劲生正在大汗淋漓,突如其来地打了个可响亮的喷嚏。
旁边的大哥嘿呦一声:“看看,看看,肯定是你媳妇儿想你喽~”
陈劲生一愣,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颏:“那必然的,我媳妇儿肯定得一天想我八百回呢!”
给大哥逗得嘎嘎乐,“那照这么说,你打这一个还不够呢,还差七百多个呐哈哈哈哈!”
陈劲生呵呵两下,就接着专注起来,喀拉喀拉地雕上了。
他这两天算看明白了,这好多人都似乎把只爱家里那一个媳妇儿当成个笑话来看呢。
真有病!
一个两个长得不是像蛤蟆就是像倭瓜,到底为啥这么丑的男人还要比拼着谁搞的女人更多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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