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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爆改混混老公全家宠我成宝(粥粥吃馒头)


尤三妹不忍直视般阖上眼。
许令华看出她的别扭,心里倒也觉得正常。
毕竟还是个小姑娘的年纪,面对这种事肯定都觉得臊得慌。
她随口道:“以前劲生夜里喝多了吐在院子里也是我收拾的。”
“他都没觉得不好意思,你这叫他‘下毒’的人有啥可不好意思?”
“噗—”尤三妹一个没忍住就笑出来。
有点意外许令华竟然也把二嫂刚才埋汰陈劲生的话学上了。
许令华见她笑了,便也没再说话,只猫着腰蹲在地上,沉默不语地收拾着。
尤三妹脸上的笑却逐渐收敛、直到消失。
她看着许令华瘦削而写满操劳的脸,想起刚才她说的话,忽然觉得心底涌起一股呛嗓子的酸涩。
“妈,您真好。”几乎是下意识的,便颤抖着声音溜出嘴边。
许令华蓦地一滞,蹙着眉往炕上看,显得很纳闷,“这跟好不好的有啥关系?”
尤三妹扯扯嘴角,“我小时候在地里干活中过暑,回家以后就忍不住犯恶心,吐了一地。”
“我爸拿笤帚抽我,叫我收拾不完不许吃饭,收拾完,还得把笤帚拿胰子粉刷干净了,一点儿脏的都不能有。”
她看向许令华,苍白的小脸上写满苦涩,眼底忽明忽暗。
“妈,我说您好不是说您做这事儿好,是您本身就是个很好的家长,很好的爹妈,在您心里,可能会对您的孩子有怪罪,可您绝对不会不管他们……”
“因为您就是真的,真的把他们当成您的孩子。”
“自从我亲妈走了以后,我好像就再没被人当过孩子……”
“在嫁进咱家之前。”
许令华听得竟是鼻子一酸,隐约红了眼。
很快察觉到,立刻遮掩似地重新埋下身子接着收拾。
尤三妹则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她,越看越觉得忍不住,逐渐轻声哽咽起来。
许令华突如其来的慌了,撂下抹布,手又是脏的,急道:“你这孩子哭个啥……嗨呀,你等会儿,你过会儿再哭!”
说完就赶紧跑出去洗手。
尤三妹一愣,恍然又咧开嘴笑出来,一边笑一边止不住地淌下泪。
心道:他们咋就没发现呢。
他们跟对方可真像呀!
她哭的时候,陈劲生也是这么着急忙慌紧张兮兮的。
所以原本,他们就是很好很好的人啊。
他们都是跟表面不一样的,心里可软可软的人。
纵使许令华说叫她等会儿,可等打了水返回来,却不知道该咋哄她才好。
她打一下生,就是不会说软话好听话的。
更别提眼下了。
她总共有仨孩子,全是小子,陈老大跟陈老二小时候就跟她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似的,自打他们会说话,就没见他们哭过。
至于陈劲生,哭也是去找陈延东哭。
等到陈延东走了……
她好像还真就没见他哭过了。
所以面对这么一个小小的,柔柔弱弱的姑娘,许令华头一次难以掩盖紧张无措,端了盆,拧了个湿毛巾过来给尤三妹擦脸。
擦完脸,又把毛巾攥手里折几折,颇有种十分忙乱的感觉。
尤三妹却忽然道:“妈,您不用哄我。”
她挪了挪身子,侧颊挨着许令华的腿,笑得稚嫩又单纯,简单得叫人心疼。
“您就让我这么挨着待会儿就行。”
“……”
许令华久久沉默。
好半天以后忽然试探着伸出手,动作十分僵硬地捋了捋尤三妹细碎的额发。
“你这头发,…长得挺好。”
许令华艰涩地挤出一句。
“哈哈哈!”
尤三妹笑着抓住许令华的手,灿然道:“嗯呢,我头发长得好,脸长得也好,是不?”
“都长成能叫妈相中的样子了。”
许令华老脸一热,竟是一个没忍住就点了头。
完了就说不出话了。
正赶这会儿,堂屋传来葛招娣歇斯底里的哭嚷——
“你叫妈过来!叫妈过来评评理!”
“要不咱今儿还就没完了!!”
许令华身形一顿,眼皮子跳了两跳。
心下冷不丁地就冒出个声音:得亏是给老三娶了三妹,要是再娶个跟翠莲招娣那样似的,往后的日子真是想都不敢想。
她心下有些忧愁跟烦闷,竟是一时有些不大想过去。
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舍,撒开尤三妹的手道:“你先躺下歇着,我去……”
“我去当个判官。”
撂下这句话,便匆匆离去。
背影中都透着股难掩的羞耻。
也不知道三妹听没听明白这种幽默,会不会觉得挺有意思的。
应该就能高兴点儿了吧……
尤三妹好忍歹忍,直到许令华掩上门的那一刻当即笑倒在炕上。
她听着堂屋传来的阵阵鬼哭狼嚎,吵吵嚷嚷,隐约还有碎了的碗碟被不小心踢到的声音,舒出口长气。
“活着真好。”
“咱们都活着,可真好啊……”
许令华心情不大好。
虽然今天的场面已经算是小的了。
要知道当初杨翠莲和葛招娣听见要她俩给尤三妹轮班熬药的时候,可是吃着半截饭就直接把桌子给掀了!
但她还是觉得很不痛快,耳朵里也被吵得嗡嗡的,烦得很。
不过紧着便想起那天的陈劲生,只是捧着碗事不关己地溜出去了。
这么一看,他好像是变了挺多。
上次鸡蛋的事也好,今儿也好,总归都是为了三妹。
而且上回,还是他把三妹卡嗓子里的鸡蛋给勒出来的。
她这才觉得心情好了一点,可又蓦地在门口顿住脚。
终于时隔很久,后知后觉:
……她咋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很了解老三呢?
他是从哪学的那种法子?
他好像也不是啥都不会,啥都不明白……?
“妈来了妈来了!”
杨翠莲一个回身看见许令华,赶紧拽她进去,“妈,您来评评理,今儿到底是谁的错!”

许令华四下扫了一圈,将惨烈的战后残局尽收眼下。
走到个勉强能落脚的地方,冷声开口:“你们都有错。”
“啥?!”葛招娣正坐地上拍着地哭呢,激灵一下就站起来了,岂有此理道:“咋就叫都有错了,明明是老三他——”
“你们错就错在,”
许令华强势打断。
“糟践东西,浪费粮食。”
“……”
“……”
屋内一片沉寂。
陈浩南顶着满脸油,攥着个大骨头从桌下爬出来,激动地大叫:“对,对!奶说的对!你们就是都有错!”
“浪费、浪费就是极大的犯罪!”
“真亏你们从小就这么教育我们,那咋换了你们就想不起来了?”
陈浩南异常愤慨,气势汹汹地挺着小腰杆子道:“这就是书里写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陈浩北很不容易地找到张完整的草纸,上去给弟弟擦脸,略显老成地叹了口气:“浩南说的没错,妈,二婶儿,咱今天这饭跟以前不一样,都是特地到镇上去买来的。”
“要不是浩南手快救下几个最贵的肉菜,这一桌子全白瞎了。”
陈宗明道:“对对对,浩北说的对!”
葛招娣立马回神,凶神恶煞地飞去一记眼刀。
“怂包蛋子一个!有你啥事儿?”
“你弟不是男人,你也不算个男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你媳妇儿受欺负?!”
“……”
陈宗明脖子一缩,紧紧闭上嘴。
心道:快打住吧,你们俩拴一起就跟铁血娘子军似的,别说老三一个了,就是再加上我跟大哥,都够呛对付得了。
陈孝先默默看向陈劲生胳膊上被挠出来的血道子,再垂下眼看看他腿上叫筷子抽打的红痕,不自觉拧紧眉,满脸肃然。
原来筷子也是能被人当成飞镖使得!
太危险了!
不然以后家里还是改吃手抓饭吧。
这一吃手抓饭,翠莲跟二弟妹肯定就得更勤快的剪指甲了。
岂不是双管齐下,一下子杜绝了两个危险的武器?!
很好,很好。
一会儿他就找时间去跟妈商量商量。
杨翠莲扒拉葛招娣一把,挤挤眼,嗤道:“行啊,你们说的也有道理,今儿买这些东西的确都花了不少钱。”
“既然如此,那就三个人均摊。”
“我,招娣,还有陈老三,我们仨均摊!具体花多少钱一会儿我跟您报账,陈老三你要是害怕我们作假就到镇上自己去打听,别去问你媳妇儿。”
“你媳妇儿今天到镇上也没咋跟我们一起买东西,她不知道。”
陈劲生呵呵一笑,拽得不行,“没问题啊,平摊就平摊,等你们算好多少钱告诉我。”
葛招娣插嘴道:“不许找妈要,要你自己掏钱!”
陈劲生后脖颈发热,黑着脸道:“谁要谁王八!”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杨翠莲扬起下巴。
许令华悠悠道:“谁弄得谁收拾,你们仨收拾。”
“浩北浩南,看看还有啥能吃的么,端了去奶屋里。”
“孝先宗明基本没吃吧?也去我屋吃。”
陈圆圆凑到陈浩北身边,“大哥,给小婶儿挑点不油的吧,我给小婶儿送去。”
“我刚听见她吐啦,肚子里肯定空着呐!”
陈劲生心里咯噔一声,立马走到桌边,找个幸免于难的空碗,“不用你,我来!”
尤三妹躺了会儿就舒服多了。
刚又下地去刷了个牙,喝了点温水,回来再躺下肚子里就开始叫了。
结果没叫两声,半掩的门就被推开了。
她一愣,扭脸看去。
是陈劲生。
他动作僵硬地把门关上,手上端着一碗满满的菜,还有个大馒头。
尤三妹笑得不行,“不容易呀,竟然还能翻出这么多菜呐。”
陈劲生脸上有点辣的慌,磨磨蹭蹭地走进来坐到炕边,把碗撂桌上。
“你,你还难受不?”
他看着尤三妹,眼里盛着愧疚跟懊恼。
尤三妹:“不难受了,我都饿了。”
“那赶紧坐起来吃饭,我喂你。”
陈劲生拿勺舀了一块大葱炒鸡蛋,送到尤三妹嘴边,“这能吃吗?鸡蛋觉得腥不?”
说着话,勺子又往后撤撤。
生怕她再犯恶心。
尤三妹眉眼弯弯,声音也软软的轻轻的,“不腥,挺香的。”
陈劲生神色一僵,“嗯,不腥就行,吃。”
喂完鸡蛋,把馒头掰一半递给她,“我听说胃不好的得少吃米,吃面行,这馒头还纯白面蒸的呢,细,吃这个好受。”
尤三妹咬了一口,“…是这个理儿,嘿嘿,你还懂得挺多呀。”
“那废话!”陈劲生呿道:“这点事儿我还能不道?”
尾音却逐渐压低,暗暗咬住槽牙。
但知道这些有啥用呢,他又不会做。
炖个鸡整得那么腥,叫她强忍着吃下去还吐出来了。
本来她挺高兴挺舒服的,就因为他做的那个鸡……
这下可好,补没补成不说,反倒是叫人更难受了。
尤三妹眨眨眼:“你炖得那个鸡还有没有了?”
陈劲生恍然回神,急道:“不行,有也不能吃了!”
尤三妹认真看着他:“我不是哄你啊,其实就是汤腥,肉真的还可以,而且你买的是不是野鸡?不柴,挺嫩的。”
“我现在感觉突然想吃了……”
“诶,你这样,给我弄点酱油跟醋还有香油,再撕点鸡肉,我想蘸着吃。”
陈劲生听得心里怦怦跳。
说得还挺是那么个意思的,蘸啥都想好了。
难不成……真还行?
他忍不住亢奋起来,眼睛里亮亮的,却难免犹豫。
思索再三后撂下碗。
“那我去按你说的先弄了,完了你先闻闻试试,但凡有一点恶心都不许吃了,知道不?”
“嗯嗯嗯。”尤三妹使劲点头,“你去嘛,我等着。”
几分钟后,陈劲生便端着个碟子回到屋中。
他不敢直接端到尤三妹跟前,就隔着还挺远的距离先给她看一眼。
“……看着觉得咋样?恶心不?”
尤三妹哭笑不得:“看着咋能恶心啊,就是鸡肉呀,你端过来!”
陈劲生嘴一瘪,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可不是啊,刚才你在伙房瞅那鸡汤的时候,脸都绿了。”
“……其实我都看出来了。”
尤三妹实话实说道:“那是因为那个汤上面飘着黄油,我看那个恶心,跟鸡没关系。”
“真的吗?!”
陈劲生一个箭步跨过来坐下,很知足地咧开嘴,眸底大放异彩。
“真的跟鸡没关系吗??”
“我的鸡真的还可以,是吗??”
尤三妹:“……”

“陈老三!你是不是想借着送饭这由头在屋里躲闲??”
“以为我看不明白你那点小九九吗?啊?!”
葛招娣叽哩哇啦地大叫。
陈劲生眉梢抽动,喘着粗气站起来。
尤三妹勾勾他的小手指,笑道:“快去收拾吧,早收拾完早回来歇着。”
“今儿咱吃饭早,等你回来咱能在屋猫好长时间呢。”
陈劲生顿时来了精神,郁愤尽消。
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去,还很正经地跟尤三妹撂下句:“好,媳妇儿,你等我回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要去做啥大事儿呢。
杨翠莲跟葛招娣都是动作麻利的,收拾起来风风火火,停也不停。
陈劲生心里原本还一直戒备着,随时准备她们要是再阴阳怪气,他就立马开战。
没想后头俩人连看都没再看他,干差不多后,把剩下那点尾巴甩给他,就出去了。
她俩直奔许令华屋里,进去的时候几个大人带着小的都吃完饭了。
陈孝先跟陈宗明走之前把碟子跟碗都捎走了,这点东西他俩顺手就刷了。
杨翠莲跟葛招娣你两句我两句,许令华就拿个铅笔头在账本上写。
最后盘出来是十块钱左右,确实没少买。
不过买的这些东西里,也就分出一部分来做了今儿这顿饭。
许令华想想道:“就给你们一个人算两块钱吧,还有碟子碗呢。”
“再说有些东西都用票买的,这也算浪费票了,票不够,往后就只能到摊贩那去买贵的。”
杨翠莲不耐烦道:“无所谓,就这么算。”
葛招娣一听这个也点头,“对,就算一人两块,我去告陈老三。”
临走前还扒了个头,特地又强调一遍,“妈,您不许偷着给他掖钱了!不然咱真没完!”
许令华眉一皱,表情稍显不自然,“别磨蹭了,再折腾天都黑了。”
等门关上,杨翠莲就很不厚道地拆穿:“您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您给他掖钱从来不在明面上,要不就是塞他裤子口袋里,要不就是塞他们屋那枕头底下去。”
“今儿四毛明儿八毛的。”
“要我说啊妈,您还不如大大方方给他呢,不然就他那脑子,您觉得他能算明白哪个是他打麻将赚的,哪个是您给他的?”
“您这就叫肉全埋饭里了!”
“……”
陈劲生收拾完就回屋去了。
不过这回门关得老死,甚至还把窗帘都拉上了。
尤三妹见此,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满脑子都是陈劲生咧嘴问他的鸡是不是还行。
整得她刚才吃那鸡肉的时候都觉得心里怪怪的。
怎想,陈劲生却匆匆忙地冲她嘘了一声,随即就开始满处乱翻。
枕头底下,褂子里,裤子口袋。
一边翻嘴里还一边嘟囔:“应该得有,我那钱总乱掖,说不定凑凑就够了。”
尤三妹顿时暗暗松口气,“…盘完账了?”
“一个人分多少钱?”
陈劲生撇撇嘴:“两块。”
尤三妹笑笑,“那还真是不少。”
陈劲生打麻将都是赚赚输输,不然就是赚点也去叫人坑走了。
一想到这个,尤三妹就恨不能上去拧他耳朵。
他不经意间提起过,说前段时间有一天赚了四五块。
那次手风巨顺,一两年都赶不上的顺。
大屁家有个单独的小屋,去那屋玩的都是富裕些的。
陈劲生只进去过一回,就再没敢去,那天却忽然想再去碰碰运气。
结果就赚了好几块,可一部分买的鸡蛋被挤得稀碎,另外一部分都请了麻子杆子吃饭。
末了大屁给他那一块,后来又叫他输了。
这年头四五块也不少了!
他竟然就玩闹似地全撒出去了。
尤三妹气得使劲瞪他后背,等他忽地一下转过身马上换张脸,柔柔弱弱的关心道:“咋样,没翻着吗?”
“要不你再翻翻?”
陈劲生挠挠头发,拧着眉头走过来。
往炕边一坐,苦恼地叹了口气。
“找也没用了,肯定是没有了,这一算,自打下地以后我就没咋去打过麻将了,可不没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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