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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山河(寻找失落的爱情)


孟六郎心中冷笑,脸上总算忍住了。
“宫中就有练武场,”在建安帝的目光示意下,天子亲卫统领高勇站了出来:“诸位将军请随我来。”
宫中的练武场不算大,也就够两三百亲卫日常操练之用,两位将军过招比武绰绰有余。
亲卫们搬来两把宽大的椅子,建安帝邀张大将军入座,张大将军毫不客气,和建安帝并排坐了。
武将们看在眼底,心里各自腹诽。
这算什么?
他们向天子低头臣服天经地义,现在还得跪拜张大将军不成?
“沈公公,再去搬一把椅子来。”建安帝笑着转头吩咐:“请孟将军入座。”
孟大郎腿脚不便,平日很少上朝。建安帝口中的孟将军,正是和逆军大战后声名鹊起的孟六郎。
武将们投去羡慕的目光。
若是孟大郎在,定会劝阻孟六郎,不要强出风头激怒张大将军。孟六郎可不管这些,拱手谢了天子恩典。
张大将军坐了天子左侧,孟六郎坐了右侧。其余武将,便没有赐座的资格了,分列两边。
气势磅礴的谢将军,大步走到练武场中,从腰间抽出长刀,以身高的优势睥睨裴青禾:“长刀无眼,裴将军可得小心些,别被误伤了。”
裴青禾哂然冷笑,锵地拔出长刀:“来战!”
雪亮的刀锋在烈日下闪出灼目的光芒。
凛冽的杀气,瞬间弥散。
谢将军心中一凛,脑海中闪过裴青禾种种骇人听闻的传说,轻蔑之心总算稍稍收敛。他的年龄是裴青禾的两倍,又是男人,没脸先出手,长刀一挽,做了个守势。
裴青禾半点不客气,长刀一挥,直奔谢将军胸膛。
谢将军挥刀格挡。
裴青禾扬刀又劈,谢将军再次横刀。
锵锵锵!
顷刻间,两把刀相碰了十余次。裴青禾刀势迅疾,一刀比一刀更快,一刀比一刀更凌厉。
谢将军的脸孔在锋寒的刀光中悄然变了颜色,隐隐发青。脚下接连退了散步。
观战的建安帝,一颗心骤然猛烈跳动。
就是没练过武的人,也能看得出这一场比试交锋裴青禾完全占了上风。
挥刀时的裴青禾,比猛虎更凶狠,比猎豹更迅疾,牢牢攫住了他的目光和心神,令他心醉神迷。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张大将军的面色沉了下来,右手无意识地抓住了椅把。
孟六郎也在看着裴青禾。几年前他去裴家村,和裴青禾交过手。他也曾亲眼目睹过裴青禾杀山匪时的凶残。一别三年有余,如今的裴青禾,出手愈发凌厉凶狠。别说银样镴枪头的谢将军,就是换了他上去,怕是也撑不过百招。
其余武将,个个面露异色,有两个已经忍不住低声窃语。
“没想到,这个裴青禾竟如此厉害!谢将军怕是要输了!”
“何止要输!我看撑不了三十招了!”
站在练武场边的裴燕,咧嘴一笑,攥着拳头挥了一挥,不顾天子等人都在场,高声喊了起来:“将军别留手了,打得他屁滚尿流!”
众人忍不住看一眼口出狂言的裴燕。这个黑壮少女,形容凶狠,说话粗俗得很。
裴燕压根不在意众人的异样目光,继续挥拳高呼,为裴青禾鼓劲。
众人再转头,又是一惊。
裴青禾刀势一变,竟更快更急。谢将军就如被网住的鱼,在离水前拼力挣扎,无奈技不如人,很快被捞出了水面。
锵地一声,谢将军长刀落了地。
裴青禾的长刀唰地到了谢将军胸前。
稍一用力,这把锋利长刀就能捅穿谢将军的胸膛,让他血溅当场!
谢将军的脸被刀光映衬得白惨惨的,就如被扔在岸边的死鱼一样。嘴唇动了几下,挤不出一个字。
“谢将军输了!”裴青禾额上连汗珠都没有,不疾不徐地吐出几个字:“谢将军服不服?”
在随时能贯穿胸膛的长刀面前,再硬的嘴也得软一软。
谢将军惨白的脸孔变成了猪肝色,咬牙认输:“裴将军厉害!我输得心服口服?”
“裴家军的女兵如何?”裴青禾冷冷问道。
谢将军难堪极了,挤出几个字:“之前是我胡乱嚼舌,冒犯了裴将军。请裴将军息怒!”
裴青禾扯了扯嘴角,长刀动也没动。
谢将军额上的冷汗不停落下。

第246章 来战(二)
建安帝从震惊和难以言喻的喜悦中回神,站了起来:“裴将军赢了这一场比试!”
是他这个天子力排众议,坚持封裴青禾为将军。
裴青禾的胜利,就是他的胜利!
裴青禾慢条斯理地收回长刀,冲建安帝拱了拱手。还没说话,裴燕就喊了起来:“小心!”
躺在地上的谢将军,忽然暴起,攥着铁钵一样的拳头,狠狠砸向裴青禾曾负过伤的右腿。
裴青禾早有防备,倏忽闪身避让,顺势飞起左腿,踹中谢将军的右腕。
腕骨断裂的声响,被淹没在谢将军惊天动地的惨呼声中。
谢将军的亲兵们箭一般冲过来,七手八脚地去扶自家将军。其中一个,心怀不忿,出手偷袭裴青禾。
裴燕蹿了过来,狞笑着一拳过去,将那个偷袭的亲兵打倒在地。就这还不解气,又重重踹了两脚:“呸!堂堂正正比武输了,就使这等不入流的伎俩!丢人现眼!”
“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
那个亲兵抱着肚子翻滚惨呼。
裴燕气势汹汹地看着另几个亲兵。那几个亲兵齐齐抬着谢将军后退一步。
裴青禾哂然:“裴燕,住手!”
裴燕应一声,狠狠呸了一口,才站到裴青禾身后。
众目睽睽之下,谢将军偷袭不成反被重伤,一众武将没脸替谢将军说情。张大将军起身过来,打起了圆场:“谢将军已经败了,这一场比武,是裴将军胜了。宝马宝刀都是裴将军的。”
“让谢将军先去疗伤吧!大家同殿为臣,都是大敬朝的中流砥柱,不宜结怨。裴将军意下如何?”
裴青禾抬眼,和张大将军对视:“张大将军说情,今日便算了。”
前世,张大将军买通她的心腹手下,在她身后射出致命的暗箭。
她算是命丧张大将军之手!可惜,闭眼前都没见过真正的仇敌模样。今日,终于见到了。
四目对视的一刻,张大将军后背一阵寒意。
领兵打仗身经百战的将军,对杀气最为敏锐。
这一抹杀气,来得快去得更快。转眼间就没了影踪。仿佛只是他的幻觉。
建安帝也走了过来,皱着眉头令人叫太医过来。等在练武场边的太医急匆匆拎着药箱进来,就地给谢将军疗伤。
孟六郎等一众武将,也都过来了。
“一别几年,裴将军身手更胜从前。”孟六郎目光复杂,当着众武将的面说到:“当年我是将军的手下败将。如今,在将军手中只怕过不了百招。”
孟六郎领着一万北平军,抵挡住了十万逆军的猛攻,守住了渤海郡。大战过后,北平军被誉为北地第一精兵。就连张大将军,对着孟六郎也比以前客气多了。
以孟六郎的骄傲,竟对裴青禾这般谦恭服气!
武将们吃惊之余,看着裴青禾的目光又多了些复杂。
裴青禾对孟六郎倒是和气,笑着应道:“孟小将军太过自谦了。个人勇武,在战场上用处不大,决定胜败的,是整支军队的战力。北平军是北地第一精兵,裴家军还有诸多要向北平军学习之处。”
孟六郎失笑:“裴将军这么说,是在臊我的脸。北平军再厉害,也就是挡一挡匈奴蛮子。裴将军却领兵大败匈奴蛮子,阵前斩了匈奴大将。裴家军才是真正的北地第一精兵!我孟六郎眼高于顶,谁都不服,只服裴将军!”
张大将军的脸都快黑了。
两个年轻将军你吹我捧,将渤海军置于何处?
奈何北平军声名鹊起,裴家军的战功也是实打实的半点不掺假。裴青禾挡住了匈奴蛮子,孟六郎抵挡住了逆军。
他高不高兴,也得承认眼前的裴青禾和孟六郎撑起了北地半片天。
一个五旬左右的武将,咳嗽一声笑道:“两位年轻将军皆是栋梁之才。张大将军是领兵二十余年的老将,更是朝廷中流砥柱。”
其余武将纷纷接过话茬,吹捧张大将军。
建安帝反应过来,笑着说道:“今日一战,令朕大开眼界。朕令人备宴,今日众爱卿一同进宴。”
今日露了一手,已经震慑住众人。过犹不及,也不宜过度刺激张大将军了。
裴青禾微笑着拱手应了。
众武将簇拥着少年天子而去。
只留下寒风中悲呼的谢将军,流下悔恨的泪水。
他真不该听信张允的挑唆,今日出言挑衅裴青禾。结果当众被打了个落花流水,腕骨都被踢断了,声名全无颜面扫地。以后在众人面前还怎么抬头做人?
可惜,无人在意他的悔恨。
宫宴上,天子坐了上首,张大将军仅在天子之下。接下来,本该是孟六郎。孟六郎不肯坐,坚持请裴青禾入座。
裴青禾推让几句,也就坦然坐下了。
众武将各自捏着鼻子认了。孟小将军都甘愿退让,他们还有什么不能忍的?使劲蹦跶的那个,还躺在练武场哪!
美酒佳肴,如流水般呈了上来。
建安帝心情极佳,主动向臣子们举杯。张大将军照例坐着,其余武将,纷纷起身向天子敬酒。
裴青禾只饮了三杯,便放下酒杯:“我酒量不佳,只能饮三杯。”
有一个粗俗惯了的武将,随口调笑:“多喝一杯又能如何?”
说完顿时后悔。
眼前这可是真正的杀神。他怎么敢随意调笑?
裴青禾瞥一眼过去:“我酒品不佳,喝多了会动手揍人。宋将军要不要试一试?”
宋将军恨不得扇自己的嘴,讪讪笑道:“我随口说笑,裴将军权当没听见就是。”
宋将军碰了个硬钉子,其余武将就识趣多了,各自找搭子喝酒。不敢来触霉头。
裴青禾不喝酒,菜倒是没少吃。
建安帝留意到裴青禾爱吃的几道菜,看一眼沈公公。沈公公立刻心领神会,很快又捧了几盘过去.
张大将军看一眼建安帝,心中冷笑一声。
男人最懂男人。
建安帝那点心思,瞒不过张大将军的利目。张皇后刚生下皇子不久,还在做月子。建安帝这就打上了“两全其美”的如意算盘。

张允面色难看,咬牙低语:“没想到,谢将军会输得那么惨!”
张大将军冷冷瞪了张允一眼:“裴青禾阵前斩杀匈奴大将,大败匈奴蛮子,名震北地!谢将军那个软蛋,逆军都打不过,还做了逃兵。怎么可能是裴青禾对手!”
张允也是无奈:“一堆武将,只有谢将军最易说服唆使。其余几个武将,我也派说客去了,他们都不肯轻易出手。”
都是领兵十数年或几十载的将军,赢了裴青禾胜之不武。输了就更丢人了。也就谢将军眼皮子浅,被吹捧几句就**昏头,跳了出来。
结果,成了垫脚石,令裴青禾在一众武将面前大展神威。
“父亲今日在练武场亲眼目睹,裴青禾真有那么厉害?”
“是,”张大将军深深呼出一口气:“比你我预想的,还要厉害得多!就是换了我下场,也不是她对手!”
“万幸她没有当众邀战,不然,我今日就要颜面扫地了。”
身为武将,比武切磋就如文臣辩论,是司空见惯之事。裴青禾邀战,张大将军没理由也不能退避。
还好,裴青禾露了锋芒后,便收了长刀。那一刻长松口气的,可不止张大将军一个人。
张允眼中闪过狠厉,低声道:“不如趁着裴青禾离去时,安排‘流匪’突袭。”
“不可!”张大将军拧了眉头,目光冷厉:“裴青禾领了五百精兵,除非出动大军,不然根本留不下她。退一步说,就算伏击成功,杀了裴青禾,立刻就会引来裴家军疯狂报复。渤海郡才安生没几天,经不起一场大战了。”
“其余武将,也会分崩离心。北地经不起如此大乱。”
“记住,我们是敬朝忠臣良将,不是反臣贼子,不可鬼祟行事。”
要立好牌坊。
张允不太情愿地点头应下。
张大将军目光一闪,又淡淡道:“皇上对裴青禾格外看重。”
张允冷笑:“皇上当日坚持要封裴青禾为将军,我就觉得不对劲了。当年裴氏流放,皇上曾奉命去送行。一面之缘,能让皇上惦记这么多年,可见裴青禾心计手段。”
张大将军忽然打量自家儿子。
张允被看得心里发凉:“父亲这般看我做什么?”
张大将军若有所思:“过了年,你二十有五,是张家嫡长子,天子舅兄,也是朝廷正三品的户部侍郎。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倒也配得上做裴将军的丈夫。”
张允瞳孔巨震,像被惊雷劈中,浑身上下都焦得冒烟:“父亲开什么玩笑!我早已有妻有子!”
他十六岁时就娶妻,妻子陆氏是名门闺秀,温柔娴熟美貌端庄,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夫妻两人恩爱和睦。便是美妾不断,他心里敬重喜爱的,依然是妻子。
“陆氏贤惠,”张大将军淡淡道:“为了壮大张氏,她定然愿意让出正妻之位。”
张允头上也快冒烟了,眼中腾腾闪着火苗:“我不愿意!裴青禾狠辣凶残,我绝不可能娶她!父亲这般看重她,索性求娶她当继室就是了。”
张允这么说,纯粹是被气急了讥讽自家老子。
谁曾想,张大将军竟然认真考虑起来:“你母亲去世多年,我一直没有续娶,主母之位一直空缺。可惜,我年岁已高,和裴将军相差太远。登门求娶,怕是会被众人奚落取笑,裴将军也不会应。”
张允:“……”
张允太阳穴突突直跳,嘴角直抽抽。
张大将军冷冷看了张允一眼:“裴家军占了燕郡,占了北平郡,现在连广宁军也对裴青禾俯首。幽州已有一半落入裴青禾之手。裴青禾对外宣称裴家军有六千精兵,真正的兵力至少是两倍。想想你自己,在裴青禾这样的年纪,有没有这等能耐?”
“娶了裴青禾,便能将裴家军收拢过来,接手燕郡北平郡和广宁郡。”
“就连皇上,也在打着兵地人都得的如意算盘。如果我年轻个十来岁,哪里还用催你去献殷勤?”
“你动一动你的脑子,好好想一想。”
张允动了一夜的脑子,想了一整夜。
隔日凌晨,张允一声不吭地沐浴,换了崭新的新衣,用粉遮了眼下的黑影。备了厚礼,带着拜帖去了裴将军安顿的大宅。
“哟,张公子今日也来拜会裴将军啊!”
“真是巧得很。”
持着拜帖来拜会的,竟有五个。都是武将子侄,个个年岁都在二十左右,都还没娶妻。
其中一个嘴快的,咧嘴笑道:“张公子有妻有子,还来拜会裴将军做什么?”
张允笑容略有些僵硬:“裴将军是驱逐匈奴蛮子的英雄人物,我心中敬仰,特来拜会。和妻儿没什么关系。”
呵呵呵呵!
众人心照不宣地笑了一回。
张家势大,张允这位国舅,掌着户部钱粮,没人开罪得起。一众青年才俊围着张允说笑,一边等着裴将军接见。
门开了。
张允精神一振,摆出最佳的姿态风仪,嘴角含笑看了过去。
就见一个高大黝黑壮实有力的姑娘走了出来,:“你们都走吧!将军没时间见你们。”
正是裴家军的四号人物裴燕。
青年才俊们一同看向张允。
张允腰杆挺得笔直,徐徐说道:“你去告诉将军,张允前来拜会!”
“说了没空,没听见么?”裴燕可不理来人是谁,一脸不耐地撵人:“都给我滚!”
张允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鼻子都快气歪了,伸手一指:“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下一刻,拳头就到了眼前。
张允大惊,仓惶后退散步。裴燕冷笑一声,再次挥拳。张允不得不再次后退避让。
裴燕对着其余年轻男子挥了挥拳头:“我的拳头可不认人。谁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
青年才俊们是想来献殷勤,不是来打架的。再说了,他们也打不过裴燕。各自灰溜溜地离去。
张允气不过,走时放了句狠话:“有能耐,以后别求到张家门上。”

“实在太可气了!”
“那个张允,走时候还叫嚣,说什么以后我们别求到张家门上。呸!”裴燕忿忿挥了一下拳头:“要不是你叮嘱过,我今日非揍得他脸上开花。”
裴青禾笑着瞥一眼裴燕:“你今日已经够威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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