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客户吗?”
面对质问,陆霓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也巧妙地化解了,“别的客户需要付钱,你免费,这样的特权可以吗?”
蒋垣看着她的眼睛,到了晚上也不见疲态,到底是跟花草植物打交道,而不是一天到晚在格子间里看电脑,眼珠黑白清澈,一点都不浑浊。
也是这种无辜眼神,骗人最有可信度。
陆霓又问了一次:“你吃糖炒栗子吗?太香了,我没忍住买了点。”
“不吃。”
“那我吃,你帮我剥。”她说。
“……”
蒋垣打开纸袋,陆霓又让他让一下,收银台的位置不是他的,因为她要用电脑查账。于是蒋垣跟她换了位置,坐在沙发上去。
陆霓最近已经开始扩招各岗位的人员,每周的销售额也会发到她的手机上,但她仍习惯亲自看一看每个品类的数据,及时调整。
这项工作不算麻烦,一个小时也就完成了。蒋垣剥了一垃圾桶的栗子壳,陆霓也一直在吃,糖油混合物总是美味,且让人心情愉悦的,问:“你不吃吗?”
她用手指捏了一颗栗子肉递到他嘴边,已经抵着嘴唇了,蒋垣没法拒绝,张了嘴。陆霓塞进去,指尖划过他的唇瓣,她做这个动作很自然。
而在他嘴唇张合的时候,她又微妙地闪开,不给他碰到。
马上十点,蒋垣说他要回去了。
陆霓怔了下,看见他兀自拿了外套起身,他并没有说让她跟他一起。明明上次还说,如果她不去他家,他会睡不好。男人的话都是骗鬼的吧?
陆霓也不好意思提出,只好目送人离开。
她把店内的东西规整一番,关灯锁门,开车回家。
蒋垣开车一路跟在陆霓的车后,他知道她家在哪,但是这条路却不是去她和陈延的婚房的。
陆霓开了大概半小时,蒋垣看见她的车进了一个陌生住宅区。
他的车停在路边,不再跟了,手指狠抓方向盘,用力到指尖泛白。想到她曾说漏嘴,她在新房子里养了很多苔藓……他应该早有察觉的。
陈延说的是真的,他们果然早就分开了!
他的身体纹丝不动,视线锁住她消失的地方,血液冷然流动着,克制自己不要发火。
虬劲的手掌狠砸方向盘,过会儿,又平静无波地驱车离开。
他不想吓她,当然不会现在就去找她,但也不会放过她!
陆霓并没有察觉到有人跟踪自己,光天化日,这里可是北京。
小时候她也经常一个人走夜路,从来都不怕。况且她现在住的是比较高端的小区,不会让陌生车辆进来。
过了几天,陆霓把新的办公室租好,一些做职能工作的员工先搬过去,之后又面试了几个运营岗位的人,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
等她忙完搬迁,又想起了蒋垣。
他们已经好些天没见面,也没有联系。做人应该讲礼貌,但陆霓一贯的作风是,想见到某个人,就会直接冲到人面前,无论对方乐意还是不乐意,场面尴尬还是不尴尬。
当然,这仅限于亲密关系,而不是任何。
她去蒋垣家还带了束花,算算上次送花已经是一周前了,也该换了。她开到地库的时候,看见了他的车就在车位上,还真是凑巧了,他在家。
陆霓找到一个公共车位停车,然后乘电梯上楼,输密码进门。
蒋垣果然在家,他待在书房,里面传出打磨机的声音。
陆霓去洗了手,推开书房门,蒋垣在给一块儿玉石刻浮雕,侧脸锋利,颌角分明,十分专注。
看得出来,他最近对这项工艺很有热情。
“这次要做什么?”陆霓走到书桌边坐下来。
“挂件。”
“什么样的挂件?”
“还没想好,先刻着吧。”他漫不经心道,眼皮都没抬,态度好冷淡。她觉察出来了。
陆霓决定暂时先不打扰他,不着急,她正要出去就听见他问:“怎么来的?”
还能怎么来?
“我开门进来的。”陆霓说,“输密码。”
呵呵,输密码。
他的脸上浮出一层意味不明的笑,冷飕飕的,“我把我的一切都和盘托出给你,你呢,对我有一半的真诚吗?”
陆霓的身体僵住。
“你对我撒过多少谎?”
陆霓想到他连日来的淡薄态度,刚刚她进来的时候,他都没有出来迎接,这肯定是不对的。她头脑风暴了几秒,最有可能的情况是纸没包住火。
她早知道会被戳穿,本来就准备说的。
蒋垣把玉往操作板上一丢,扬了扬手里的白灰,“心虚么?”他问,站起来轻飘飘道:“明火执仗,横行无忌,毫无诚意!你先好好想,再回答我。”说完他就去卫生间洗手了。
陆霓从他排比的成语里,听出了一丝恼怒意味,还有指控。
等蒋垣从洗手间出来,陆霓已经坐在了沙发上,视线对上,陆霓说:“我没有告诉你,我已经把婚离了。”
听到她亲口说出这几个字,蒋垣不由冷笑,“如果你的前夫不说,你准备骗我到什么时候?”
陆霓没法回答,要说准备今天就跟他讲,未免显得太假。
蒋垣看见她毫无畏惧,或者歉意的脸色,她真是残忍,“陆霓,你太过分了。”他的话里压着火,暗流涌动,多一分烧着,少一分淬灭。
蒋垣一口气把心里的恼火卸干净,“你不是不知道我的为人,从来坦荡清白,难道我愿意偷偷摸摸跟你在一起?被道德谴责,良心愧疚,却还要顾及着你的压力。逼你离婚的话,能不说就不说。可你呢?”
他怒道:“你在耍我!”
她没有考虑那么多,只想吊他给自己办事而已。
陆霓的嘴唇小幅度地启闭,他不想听冠冕堂皇的借口,“你是不是早就做好准备,等我发现,编一套可怜兮兮的话术,再骗上一轮?”
“对不起!”陆霓走上前去,去找他的手,温柔地握住了,“这件事就是我错了,对不起。”直接道歉,没有理由。
“你真的……”让人无话可说。
“我都说对不起了,你还要对我发火吗?”她低声道着歉,拆了脑后的盘发,长如瀑布般浓密的头发纷纷落下来,发丝间清幽的香气,弥散在空气中,挥之不去。
纤纤细手也攀进他的手臂,凉意绵绵,宛若蛇蝎,把他推到了沙发上坐着。
这又是哪一套?
“别生气了,行吗?”她卑微地祈求。
蒋垣看着她,视线如鹰如隼并不放软,抬手掌住她的下巴,狠道:“你从来都是这样,只会欺负老实人!”
陆霓一双秋水眼眸眨了眨, 好笑,他跟老实人之间的关系是?
可是他掐得她的下巴又好痛,像蜘蛛的触手牢牢扒住, 陷进皮肉里掌控。她这人从来不争辩别人对自己的指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略略皱眉, 几番挣扎都没用,干脆□□跨坐了下来。
她的目光也再次顶撞上去, “好吧, 我是撒谎成性的坏女人,不值得同情。”
蒋垣依然冷硬, “你觉得自我贬低,我就会原谅?”
“你当然可以继续生气。”陆霓温软娇笑,话头一转,又轻飘飘地说:“可是, 你扪心自问, 在听到我已经离婚了的消息时,除了被欺骗的恼怒, 难道就没有一丝惊喜?”
蒋垣沉吟片刻, 心里的水摇摇晃晃,吐出两个字:“诡辩!”
“但你是高兴的。”水光潋滟的樱唇贴上他的, 是会亲出水声的, 手去摸他心脏的位置, 成年男性雄健的心跳。心跳无法说谎,此刻是兴奋的。骗不了人。
“发现一直也以来担心的问题早就解决了,这不是好事吗?”
她的力量没有他的大,道德资本也微乎其微, 但她用眼神和言语,编织了一张网,把他兜住。
所有的情绪,无论喜乐还是愤怒,都在被反复颠兜,左右逃不出不她的掌控。
蒋垣仍无法消解她欺骗自己的事实,拨掉了她的触碰,他有自己的脾气,也有与她不一样的处事准则。
陆霓看着掉下来的手,眼里有一瞬的失落,但很快她又不那么纠结了。她把自己挤进他的怀里,抬起柔软双臂,挂在他脖子上。
她倾身俯耳,去听听他的心跳,怕手上感知的不准确,恨不得掏进去检查,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如果真的生气,她也要改掉这行代码。
“不要为这些小事不开心。”
她认为欺骗是小事?他这段时间的煎熬,等待,焦虑,和千计万算又算什么?
陆霓明亮眼眸又慢慢靠上来,先是一个浅浅的亲脸动作,再是富含技巧地撬开他的唇缝,吮着唇瓣,香舌如同狡猾的小鱼,瞬间滑了进去。
蒋垣浑身肌肉逐渐紧绷,仓皇之间放行,又任她横行无忌了。
她的香气与发丝在迷蒙光影中摇曳翩飞,他的目光追随着她,看她眼中妖冶的笑,嘴角的暧昧,纵情肆意,展示着自己的美貌和温柔。
她又装出低眉顺眼没脾气的样子,勾着他问:“这么好的晚上,要和我做那个吗?”
“做吧。”
“我今天很方便。”
一个声音在呼唤,来啊,快来吧。
蒋垣凛冽的视线一直盯着她的表情,她很明显在哄他,这何尝不是另一种骗局?
她的计算很妙,知道谎言早晚被拆穿,总要有补偿。此前多次的“不方便”是要留到他最生气的时候,让他闭嘴。
所以进门的时候,她脸上既无歉意,也无惊惶。
蒋垣看她,面若观音般慈悲,心如蛇蝎般阴暗,想起在静安寺的那个晚上,她说生活太难,左右的路都走不通。那不是抱怨,而是倾诉衷肠。
那次两个人谈话并不愉快,他回到北京也想了很多。她从前的天真直率,在时间与经历的淬炼之后而退化,最终只有冷冰冰的,关于得失的计算。
蒋垣不想把她心中的魔鬼放大,只愿意记住当年退回来的两千元钱,是她所有的真心。
他下午心情不好,待在家里做手工活儿,也是打磨自己。已经洗完澡,穿着家居服,此刻腰间的抽绳被像拆礼物一样扯开了。
尖细的钩子灵巧地缩进去,撅住灼烈的火。
他们接着吻,唇齿相依,如胶似漆般亲近,衣着变得不那么规整,除去最外面的那层,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贴身背心。
陆霓微微一笑,一直觉得他有品味有腔调,骨子里却是个保守的男人。
不过,黑色在他身上很性感,筋肉鼓起的上肢,腰间却是收窄的精瘦,成熟男人的魅力在于,抛去了少年的青涩单薄,只有精心雕刻的完美力量,骨肉匀停,苍劲有力,一切都是恰到好处。
多年不见,恍如隔世,但这样的体验于她而言是全新的,源于陌生感的害怕无可避免,但更多是新鲜的吸引力。她喜欢用眼睛或者用手,去领略他现在的样子。经过锤炼而不倒的躯体,让她觉得有安全感。
蒋垣任由她探索,轻哼着,似乎在笑她没见过世面,她的白嫩手腕时隐时现,点燃幽幽烈火。
他的隐忍开始按捺不住,蓬勃高涨地喷发。
勾起她下巴,再次吻过来。
可是吻已经不够。
他说过,不会放过她的,这是她自找的。不给点教训,她就永远会欺负他是个心软的!
三下五除二,除去所有碍人的阻隔。
不止他自己的,还有她的。
眼前的娇嫩白皙一时间晃眼,凹凸如山峦起伏,潺潺流水,浓墨重彩。清冷又艳丽的眉眼被这突然举措吓了一跳,呆若木鸡。
原来她也会害怕?
“这个表情干什么?又不是吃你。”他用手指梳理着她的长发,指腹搓搓额头和鼻梁,颠倒位置,让她躺下来。
之后却迟迟不动作,他又笑,突然混不吝道:“让你吃我。”表情也有些邪恶。
没有真刀实枪地做过,尚处于互相试探的阶段,都处于保守又大胆,跃跃欲试又因不知道对方的底在哪而担忧,不敢动作。
“这样行吗?”蒋垣的声音很轻,给她调整了个舒服的位置。
“嗯。”陆霓的胸间生起凉风,没有遮挡,没有支撑点……她感觉自己像躺在手术台上,被人观察身体构造。
她抬手想抱他,也喜欢他施展于自己身上的力度,如同触到心脏的感动,身体汇聚成一条细细的小溪流向某地。
陆霓缩了缩小腹,卷腰要去够他。
蒋垣却无情地把她摁了回去,“乖。”他敷衍安慰,双手抓住了她的小腿,迅疾轻松地扯向自己,让她的脚踩在他的腿上。
那个地方近到近乎贴上,陆霓天旋地转之后,回过神,细细密密地感受着经络脉搏,之前她只是上手摸过,这……虽然看不见,光是想象,她却已经脸色绯红涨热,羞恼地想往后缩。
渐渐地,陆霓放松下来了,闭上眼睛去享受冰山的消融,她感觉自己正在融化,从小溪变成奔涌的河流,很快就会决堤。
也感觉到那微微的粗粝感,在自己的身上游走。
“东西带了?”
“什么?”她没听清。
蒋垣却已经不再问询,她的包就放在沙发边,男人的长臂一伸就钩了过来。
小羊皮包里面空间很小,润唇膏,车钥匙,手机这三样东西就已经占满了。但他在夹层里找到三颗胶囊,看上去像冻干咖啡,其实是套。
他撕开其中一颗,拿她的手给自己套上。
没有犹豫,也没有迟疑,它就把它吃进去了。
两人对视,同时发出微不可闻的喘息声。
开始的动作并不顺利,不是因为生涩,而是她一下子就被噎住,卡着堆叠在那,不由瞪大眼睛张开嘴。她还需要时间适应他的,他却觉得她这样好可爱,手指放进她齿间让她咬,另只手抓住了她的细细薄薄的腰,防止她缩回去。
陆霓觉得不好受,牙齿从他五根手指尖全都咬过去一遍,还是觉得难受。
已经提前给自己打过预防针,但真这样又是另一种感受,很奇异。
而逐渐的,随着他的动作,又来了些许愉悦。
她的愉悦在以倍数增加,快乐到她还有空想一些别的东西……因为她熟悉的是另一种,说不出来谁更好,只能说各有千秋。
陆霓并不允许自己跟他做的时候回忆起别人,心里闪过或痛或恨的情绪,那让她不快乐。
而他也没有给她这个罅隙再做别的想象,对他,她已经应接不暇了。
一开始他还只是浅浅的,温柔地动,见她逐渐进入状态,就甩掉了那些顾及,变得霸道凌厉起来,清隽脸上的忍耐和紧绷也松弛开,在这个窄窄的出□□发。
遒劲沉稳的手臂已附着一层薄汗,泛出性感迷人的光泽,脖颈亦是水光淋漓,青筋涨起。数不清第几次去吻她颤抖的双唇,明艳独绝的脸庞,堵住她情不自抑的破碎低吟,尽数吃光。
陆霓被做得过头了,清澈双眸已经迷离,身体被撞散架前,她在心里再次暗暗吐槽,他说自己为人坦荡清白,刚正不阿的老实人?
床下做的事不见多光明磊落,床上的事又是这样那样,把人折磨死都不罢休,他是怎么好意思一本正经说那些话的?
而她吐槽完,又被这个刚硬强悍的始作俑者拥入怀中,一下下抚摸后背,安慰着她余韵未消的身躯。
他已经出来。他们又毫无阻隔地相拥在一起,用毛毯裹住了她的身体,让她坐在他腿上,轻轻摇晃,拍着她后背,低声道:“没事了,我不做了。”
陆霓又觉得和他交颈相依的感觉很好,她喜欢这样的相处,也喜欢他。
她困困顿顿,在性||||事后想睡觉,眼帘耷拉下来,身体却像没合拢的闸,十分乏力。
蒋垣带她去浴室简单冲了澡,头发被汗打湿,没法不洗,于是又浪费了半个小时洗头,水流带着柔顺的长发从肩头滑下。
他伸手一捞,把人捞进臂弯里,朦胧氤氲的眼睛能说很多话,扯着情欲,只能再次接吻,湿湿漉漉,糜艳连连。
陆霓穿他的睡衣回到床上,靠在床头,懒懒散散地翻着手机。
其实没什么要看的工作,她也不那么爱八卦,她朋友圈里的人多数是在晒老公孩子,高端酒店入住体验,奢侈品购物。看多了就会对这些东西祛魅,都是一样的没劲。
蒋垣回到卧室,他在她后面冲了个快澡,又去厨房倒了杯水端进来,让她喝掉,做完要及时补充水分。在洗澡之前,他就叮嘱过她了,女孩子要先去排尿。
陆霓仰头笑,胸口一震一震的,扣子没系好,那抹白从眼前闪过。
“笑什么?”他把她拉起来,一副严肃模样。
陆霓并不承认是嘲笑,脑袋往被子里躲,又被他拽出来,手脚并用,把她四肢锁住困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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