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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口(唯酒)


蒋垣说:“既然不死心,不如我给他指条明路。”他在电话里细细交代着。
陆霓走过来时,蒋垣用手盖了下听筒。陆霓耸肩笑了笑,本来她就没听清他说的什么。蒋垣指了指房间,告诉她:“不用走这么远,包厢里有洗手间。”
“哦。”
“进去等我吧。”
陆霓重新回到包厢,蒋垣没有进来。谭恺直言不讳地问陆霓:“你们是什么关系?”
陆霓并不会给出明确回复,而是含含糊糊地反问:“你觉得,我们像什么关系?”
“你要这么说,我可就不无聊了。”很明显,他们就是情侣,谭恺说:“我认识蒋垣也很多年了,曾经一起工作,关系非常铁。”
“这样啊。”陆霓点点头,她和蒋垣的关系称不上“铁”
陆霓不是外人,几人因蒋垣而凑在一起,一起蛐蛐人方便拉近距离,聊天更有意思。被蛐蛐的对象只能是在外面打电话的蒋垣。他这人,能吐槽的东西太多了。
谭恺先是和蒋垣成为同事,后来成为的朋友,有很多共同的户外爱好。
而在认识蒋垣之前,他都不知道男人可以这般。他会在徒步的时候带手冲壶,因为路上要喝现磨咖啡;晚上都睡野地了,也不忘涂鱼子酱精华修复脸部皮肤,睡前再听一听高端音响放的歌……属于精致男孩带土狗重新认识世界。
投资经理听了也惊叹,说蒋总精致得让人不敢靠近,怕被嫌弃。
他说得夸张了,但陆霓也不以为意,“很正常,蒋垣在二十出头,最穷的时候,也会穿一身Saint Laurent的衣服。”虽然他现在已经彻底告别了这个牌子,与新欢感情甚笃。
不同人看到的是不同的蒋垣,拼凑出来一个复杂的他。
留在陆霓心里最深的并不是各种奢侈名牌。而是他给她铺的隔脏床单,教她使用防晒,围在她家锅边没形象地端碗扒饭。
这边热火朝天的,刚聊完,蒋垣也恰好挂了电话进来,问:“你们在聊什么?”
陆霓低头不语,谭恺替陆霓说了,语气暧昧道:“聊你二十岁为什么喜欢Saint Laurent?蒋总?”
蒋垣一下知道了什么,这里只有一个人见过那时候的他。他偏头看了眼陆霓,而陆霓若无其事地拿起杯子喝水,看向别的地方。
今天吃饭的目的就只是碰一碰,互相做个了解,没怎么喝酒。谭恺既已经知道陆霓和蒋垣的真实关系是一对儿,这种人脉,除了公事公办,还应有一份交情,毕竟蒋垣很少有事向外求助。
谭恺这两人先走了,陆霓也去拿外套准备走,她问了句:“在楼下结账?”
“结过了。”他说。
陆霓点了点头,她想说应该她来结,毕竟这局是为她攒的。但结账这么小的事也没有必要拿出来说,“我们也走吧。”
蒋垣说:“过来,我帮你穿外套。”
陆霓绕开椅子,走到他面前,背过身,蒋垣一边撑开她的大衣,问:“怎么还记得我那时候穿什么衣服?”
陆霓:“瞎说的。”
“我们什么关系,怎么不回答人家?”
“我回答了啊。”陆霓说。她就知道,虽然他人站在外面,但也把屋里的聊天内容一字不落地听进去了。
蒋垣站在她后面,慢悠悠帮她穿好了大衣,顺便整理了衣领。他似乎有些乐了,用手指剐蹭了下她鼻子。
“你回答什么了?”
“你没听见就算了。”陆霓不会再说第二遍。
她知道他今晚的心情肯定是不错的,因为她做的全是让他高兴的事,戴他送的项链,否认自己和陈延的关系,隐晦地向别人表示他们才是一对儿,还记得他喜欢过的牌子……她刻意做的这些,动机未必纯,但是对他的感谢。
蒋垣从背后抱住了她,与她亲近一下,说:“今晚回我那吧?”

蒋垣眼风滑过她的脸, 和她对视,“你不跟我走,今晚我可能睡不好。”
陆霓不知道他说的真假, 但她内心像要找个归处一样,没有拒绝的理由。因为她也想整晚都和他在一起。
“好。”
蒋垣垂眸又看她的嘴唇, 低而含蓄的声音, 是在唇瓣翕动时漏出来的。
他给陆霓穿上外套,自己的深灰色大衣却挂在臂弯, 身上只着件单薄的羊绒衫, 抓着陆霓的手向楼下走去,再把她塞进车里。
路上, 陆霓坐在车里刷手机,小龙在群里说黄老板来了。陆霓退出微信,看见黄海冰在十几分钟前给她打过电话。
陆霓把电话回过去,黄海冰说想跟她谈一下长期供货的计划。此前也有合作, 但陆霓显然是黄海冰众多大客户中最微不足道的那个。
陆霓在一周前, 就让小龙去拉货的时候放出风声,她即将得到弘扬资本的投资。
陆霓问:“你现在走了吗?”
“既然你不在, 我就先回去了。”
陆霓想了下, 这个黄总总是全国各地跑,自己找他一趟也挺不容易的。陆霓看了眼时间, 说:“这样, 我还有十几分钟能到, 你等我一下可以吗?”
“也行。”
陆霓挂了电话。她打电话说了什么蒋垣也一定听到了,陆霓不好意思地说:“我晚上不能去你那里了。”
蒋垣没出声。
陆霓不由转头去看,以为他不高兴,问:“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蒋垣正在看路况, 手里打着方向盘,片刻后他回神:“你说什么?我听见了,只能在前面掉头了,送你回店里。”
不知不觉,花店已经近在眼前了,陆霓能看到广告牌上清晰的字。
蒋垣把车稳稳停在路边,陆霓下车前又看了他一眼,似乎要寻找一丝他没有生气的证明。
蒋垣注意到她徘徊的眼神,笑着道:“去吧,再犹豫就别下车了跟我走。”
“你今晚能睡好吗?”
“嗯,下车看脚下的路。”
听见他的叮嘱,陆霓就信他没有情绪问题,但言而无信她也很抱歉,离开的时候,反而是陆霓恋恋不舍回头看,反而是蒋垣让她快点进去,外面冷。
陆霓心里感激他的体谅,又有那么点被抚平的温柔。
她最近的心情一直不错,尤其在今天终于得到了放松。她想明白了,坦白离婚不用着急。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把自己分内的工作理顺,融资才会顺利。
陆霓推开门,黄海冰在玩手机,“不好意思黄老板,等久了吗?”
“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出来溜达的时候正好来找你。”
陆霓让小龙给黄总倒水,黄海冰立即摆了摆手,“太晚了,不喝了,咱们就直接说事吧。”
黄海冰果然是听到她要融资的风声,为这件事来的,陆霓背后有资本,或者没资本,完全两回事。
黄海冰不排除等她抱上大树,就蹬掉他这个合作伙伴,看似是失去一桩她这个小生意,实则是错过大机会。
陆霓说:“黄总你想多了。”
“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儿,我得问一下。”
“引进别的股东入场,但股权结构还是集中在我这,跟你合作这几年很愉快,不会轻易换供应商的。”
黄海冰相信陆霓不是个见利忘义的人,但利益驱动,谁说得准呢?
面对黄海冰的惴惴不安,陆霓心中却是惊喜,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见对方态度如此,陆霓趁着这个机会跟他提重新签供货合同,按照他跟大客户一样的要求,保质、保量,有优先权。
黄老板见陆霓如此派头,就确信她已经拿到了投资。如果她的生意越做越大,一点让利也没什么。
双方都有点怕对方跑路的意思。
口头约定完正事,陆霓又跟黄海冰说,让小龙去他公司实习,她这个前端的生意,会耽误孩子。
黄海冰也一口答应,“你对他真是上心。”
陆霓摊了摊手,无奈道:“自家家孩子,不给他多操心还能怎么办?”
小龙蹲在收银台后面整理东西,听见陆霓说他是个孩子,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跟吃了青橘子一样,酸酸的。早知道就不帮她撒谎了。
隔天,陆霓就把新版本的合同跟黄总落实了。新合同对陆霓大有作用,她转手当做筹码,拿去跟弘扬资本的人谈判。
有蒋垣这个靠山当然好,饭局上和和气气,但陆霓并不觉得有蒋垣就能畅通无阻,她要是个废物,有一百个蒋垣也是白废。
钱的事儿,谁都得严肃对待。
和投资经理前几次的沟通里,陆霓嗅出一些味道来,VC机构对她有诸多挑刺的地方,未必都是逆耳忠言,也可能是缩减融资额的理由。
如果只有商业计划书漂亮,也就融个一两百万,还不如她在离婚时跟陈延多要点。
有一套完整的供应链,成型的产品,以及得到过良好的市场反馈,就证明她的商业模式是成熟、有吸引力的,融资额会上一个量级。
把这些结果整合之后重新去谈,结果果然不可同日而语。
陆霓体会到,用杠杆去撬动各方资源的爽感,是轻飘飘的,不费吹灰力。这也推动她去得到更多。她遗憾自己懂得太晚,手里筹码太少,不过,她更期待成功了。
陆霓这些天很忙,两人没怎么联系。
一周里有一天的时间,蒋垣下班早,路过花店。巧恰陆霓也在,能够坐下来安安静静的插花对她来说已经是悠闲时光了。
蒋垣陪她一会儿。店里有工作人员,两人待在他的车里,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弥散着他身体惯有的气味,清幽中带点西柚的苦涩,像燃烧的线香,陆霓觉得好闻又安神戒躁。
蒋垣把她抱到腿上,俯身亲吻她秾丽的面庞,嘴唇略过睫毛,鼻尖,舌头长驱直入,肆意入侵着,也衔着她舌尖到自己唇腔。这是一个很彻底的吻,唇齿相依,间或的撕咬,又把原本喘息迷糊的陆霓又给亲醒了。
他的手臂也在她身上游走,幽深眼睛对上摇曳的眉眼,黯淡光线下蒋垣眼神灼灼盯着她。陆霓压在心底的事又被勾起来,她酝酿着情绪,想说点什么。
“最近很忙?”他问。
陆霓想说的话被打断,她说跟投资机构的人已经签了意向合同,走完流程,不日资金将会陆续到账,她想做的事都会陆续实现。
“高兴了?”
陆霓怕乐极生悲,总是不太敢表现出兴奋,“还好吧。”
蒋垣揶揄她:“我还不知道你?”一颗想发财的心,比太阳还耀眼。
“你知道什么啊?”陆霓问。
“没什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又不说了,蒋垣说:“我不给你压力,这段时间好好处理。”
他也有自己的工作,说不打扰就是不打扰,陆霓下车以后他很快就开走了。
他想得到的终究会得到,前提是得有耐心,越是到最后,蒋垣就越冷静,颇有些隔岸观火,坐收其成的意思。
陆霓和陈延离婚是必然的,而且是不久之后,因为她马上就有钱了。
他和陈延同处一栋大楼,工作也时常有交集,但两个男人都在刻意避开对方,像有某种默契。
他不见陈延,是不想让陆霓为难。而陈延为什么对他避而不见,蒋垣一直不太明白。按照陈延那个不稳定的情绪,应该三天两头发神经。
这天开项目会议,两人不得不凑一起,讨论工作。
陈延照常汇报进度,一切都很顺利,蒋垣年前签了字给项目拨一笔研发费用,并且用他的人脉聘请了几位海归博士,组织搭建实验室。
陈延并不感谢,以蒋垣对这个项目的掌控程度,完全不需要给自己。
而他对自己的诸多提携,陈延只能想到一个膈应的理由,“你在补偿我?”太可笑了。
有或者没有,都在蒋垣的一念之间。就算有,他也不会明确说出来,陈延是个极度骄傲的人,没必要刺激他,“你想多了。”
陈延说:“我有没有想多无所谓,我不会踩着女人上位,更不会利用陆霓去交换事业上的成功。”陈延不想多谈,但态度还是要摆明,“我和她之间如何,也只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和第三者插足无关,不要以为自己有多重的分量。”
“你也别在我这惺惺作态,我不吃这套。”
这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宣战,也是立场的明确。
蒋垣正襟危坐,眼神微冷地眺望窗外大楼,笑了笑,道:“你有这样的气度最好,我很欣赏。到时和陆霓离婚,不要做过多纠缠。”
陈延下意识就说,“你装什么?我们上个月就分开了,你不知道?”
蒋垣眼皮一跳,以为自己听错:“你说什么?”
“我们早离婚了。”陈延脱口而出,但很快,他也意识到了不对,对面这人的表情不像装的。
他是真的不知道吗?
呵,陈延讽刺地嗤笑,这算什么?陆霓到底撒了多少谎?骗了几个人?她真的是……
“你们上个月就离婚了?”蒋垣皱眉,眼神十分困惑。
陈延没有义务向他告知什么,更不会说陆霓和自己结婚其实是因为两人有一样的特质,离婚的原因也是他。给他多大的脸?
当然,陈延现在觉得这个理由未必是真的了。
蒋垣的重点一直在他们离婚的时态上,他们上个月就分开了?
他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强烈的鼓噪,紧张突厥。颌关紧绷,烈焰焚心!到最后已经分辨不清是恼怒亦或别的情绪。
他不希冀从别人那里得到答案,而是一帧帧回忆,这段时间他们相处的点滴,不对在哪里?
接吻,拥抱,躺在一张床上,她的手还……甚至她店里的员工,都平顺地接受了他陪在她身边。
他怜惜她,不忍心她遭受道德压力,也不逼她尽快做出选择。
她倒好,恶之本性从来没改,竟把他耍得团团转!
蒋垣冷酷笑着。
如果是真的,陆霓完蛋了!

陈延觉得,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
陆霓骗自己离了婚,同样她也骗了蒋垣,想到这, 陈延这些时间的消沉阴霾都消散了不少。尽管自己情绪失落,但对方也不好过。
陈延回想起陆霓最近有融资计划, 她一直希冀着把生意做大。他很快联想到了这一系列操作背后的目的, 她爱蒋垣?
谁家好人把白月光耍得团团转?
陈延不是好人,会忍不住幸灾乐祸。想他姓蒋的吊人, 在这间办公室里,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监视自己的行程, 又远程操控着千里之外的事情,找人骗金隆接手了一家全无核心技术的垃圾企业,都快要倒闭了,只剩一堆破厂房, 资不抵债。金隆现在还乐得跟二百五似的, 以为自己高调进军高新行业了。
多年前他父亲折戟沉沙,他也灰溜溜地跑去国外, 多年后还想着回来报仇, 陈延都佩服他的毅力。
蒋垣这样自诩聪明的人,竟然能被这么拙劣的谎言欺骗。
无非骗他的是最亲近的人。
而想到自己同样的受骗经历, 陈延又收了笑, 恢复那副扑克脸。
蒋垣这个人从来都是谨慎的, 没头没尾的话他不会全信,但也不会不信,更不会受人挑拨,终究还是自己探个清楚明白。
他情绪无波无澜地把这天的事都处理完, 已经八点了,给陆霓去了一个电话。
陆霓这会儿在外面跟客户吃饭,她问蒋垣:“你今天要见我吗?”
在哪里见呢?蒋垣心中冷笑,“你今天方便吗?”
陆霓以为的不方便是指时间上,但她觉得,无论多忙见一面的时间总是有的,她还没到日理万机的程度,便说:“我等下还要回店里,你来吗?”
又是花店,接待客户呢?
蒋垣说:“来。”
两人约定好了时间,陆霓和投资程经理已经很熟,不需要客套,她提前结束了,说下次在她办公室谈后续的工作。
从饭店出来,陆霓去开自己的车,看见路边有卖烤红薯玉米还有糖炒栗子,热气腾腾冒着白烟,闻着挺香的,陆霓买了一斤糖炒栗子捂在怀里。
等她到店里的时候,蒋垣已经在了。店员见她进来默默松了一口气,低声询问:“老板,我家里有事先走行么?”和这人同处一室压力好大。
反正快下班了,陆霓说:“我来关门,你下班吧。”
蒋垣坐在收银台后面,台面略低,他的腿得敞开了放,否则会卡膝盖,手里拿鼠标在屏幕上点着,表情郑重肃杀,如同领导莅临,工作指导。
陆霓不知道他装模作样点什么呢,因为这台电脑只有办公系统,不能上网。
陆霓从包里拿出糖炒栗子,问:“吃吗?”
蒋垣没有管糖炒栗子,问她:“你以后约人谈事,都在花店吗?”
陆霓脱下外套,坐在沙发上舒展了一下身体,说:“不会的,我在考虑租一间写字楼的办公室,这样接待客户会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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