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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口(唯酒)


原本只想亲她一下,忽然又恼怒起来。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拿那个谢我好了。”他缓缓道,语气也暗含威胁:“不要让我等太久,我现在的脾气也不太好。”
陆霓被亲得抖了抖,蒋垣又把她的身体转过来,还是用温柔纵容的眼神看着她。陆霓也发现了,他现在的脾气没那么好,但坏脾气只是闪现一下,又藏起来。
这样很容易把人搞出心脏病。
她低声说:“我知道的,我会努力。”
蒋垣又亲了她一会儿,这次清新干净带着水气,不是舌吻,没有情欲,像安慰小女孩。
他又说:“我从今天开始监督你,要尽快,不要敷衍我。你知道我有手段,也有权力,能做的事很多。”
“……”
这晚,蒋垣让陆霓留下来睡,但陆霓说等会还要去店里,有点工作没完成,蒋垣便没有勉强,他不着急。
陆霓快速拿上包走掉。
门一关,只是少了一个人的屋子,瞬间冷了好几度,光线也暗下来。
蒋垣站在偌大的客厅,躯体就像雕塑僵在那,他什么都没有做,也没有想。
挑衅陈延,他得意么?
蒋垣并没有多高兴,纵然对方是被气疯了,他还是觉得自己得到的太少。人陷入怪圈,一方面忍不住想炫耀,显露什么。可显摆之后,又遮遮掩掩,生怕别人知道了。
许杰,许杰……
她其实什么都知道,就是把两个男人攥在手里,吊着玩儿。
陆霓没有太多想法,她开车回去的路上频繁地摸自己的脖子,等红灯的时候,拿出手机照镜子,又把项链调整了一下。
她尝试让钻石在下面,更闪。但是到下个路口,她又把翡翠拉了回来,一点绿意点缀在胸口,更春意盎然。
而快开到店里的时候,她收到蒋垣的微信,说让她下周抽出一天时间来,带她去跟弘扬资本的人吃个饭,碰一碰,方便日后的对接。
陆霓赶紧说,可以,他定下时间通知她。
退出了微信之后,陆霓趁机又照了一下脖子,这个项链衬得她皮肤很白,真的很适合她。她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的嘴角是带着弧度的,她很开心。
而某个瞬间,她也会回忆起这个男人亲自己脖颈的悸动,稍稍回味一下。
至于别的烦恼事,陆霓暂时不会庸人自扰地提前想。

许杰有一天晚上做梦, 梦到蒋垣坠楼了。
她醒来感觉莫名其妙的,原因是前一天中午,班上的走读生说了件社会上的佚闻, 有个搞房地产的老板跳楼,现场如何如何惨烈, 脑袋都被摔没了。
这种耸人听闻的细节很快就被封锁住, 老师也不允许讲。尽管外面有人讨论,但许杰上网的机会很少, 知道的一点信息都是拼凑来的。她被吓到了。
她在周五放学给蒋垣打了个电话。
过了一周才打第二个电话。
第三周又打了……
她不让自己殷勤地联系蒋垣, 要尽量漫不经心的节奏。但是蒋垣一通电话都没有接,等到许杰心中的傲气都要消散完了, 蒋垣才给她回短信。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
他说自己最近不方便,过段时间就来看她了。
蒋垣的不方便,是那一个月里他几乎没办法从床上起来。并没有生大病,但吃不进东西, 无法自如行动, 清醒的时间也很少。
他的姑姑蒋成敏,每天睡在他卧室门口的沙发上, 寸步不离, 怕他自杀。
某天夜里,蒋垣起来去洗手间, 听见有水滴的声音, 是龙头没关, 水已经漫延到整个屋子了。
他喊蒋成敏,说自己被水淹了。
蒋成敏看着干燥的地面:“哪有水?”
蒋垣扶着门框,说赶紧把水放掉,要漫到他的床上了, 把被子打湿他没法睡。
蒋成敏要被吓死了:“蒋垣,你别吓我。”
蒋垣不高兴,简直跟她讲不通道理。可他再低头时,水又没了。他只看见自己枯瘦的脚面,是腐烂的树根,小腿往上坏死了,没有知觉。
他能明显地意识到,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留恋像一面风化的旗帜,一直在掉渣,直到只剩下一根空杆。
那是他没有灵魂的躯壳。
父亲去世这件事,他不接受,也过不去。
蒋垣不相信蒋成忠就这样死了,他一定给他留了什么,蒋垣又在家里疯狂找,他的体力太差,找一会儿就得停下来歇一歇。
他隐约记起一些细节,回来的前一天晚上,蒋成忠给他整理了东西。蒋垣把双肩包找出来,在夹层里发现一只信封。他如获至宝地打开,里面并不是遗书,而是一叠钱。
这个钱是他给许杰的,而许杰又原封不动还给了他,因为其中一张纸币被他不小心撕坏了,被许杰用胶水黏上。
又因为时间太长,这些钱在书包里被压平,一丝褶皱都没有,脆的像薄片。
他才想起来,许杰还在巴巴地等他。他答应过她,要资助她上学的。
蒋垣陷入混乱的迷茫,他已经这样了,又管得了谁呢?
蒋成敏叫医生上门来给蒋垣检查身体,严重营养不良,蒋成敏觉得再这样下去,他可能会死,得让他脱离这个环境。
她对蒋垣说,你必须振作起来,哪怕为你爸争口气,你也得好好活下去。
这个念想总归能支撑着蒋垣振作一阵,有一天他跟蒋成敏说,自己还要去X省,有事情要办。他不会让他爸不明不白地死了,他既然已经知道蒋成忠是被金隆欺骗的,就不会不了了之。
“你爸是怎么倒下的?有人希望他人死债消。”蒋成敏给他分析,“你不能再去了,哪天走在路上被车撞了,失足坠楼,那就全是意外。”
他跟蒋成敏说,还有一件事,有笔钱要给一个人,是早就答应了的。
蒋垣没法跟许杰说这些事,他已经清楚她对死亡的态度,她对生命毫无敬畏心。蒋垣很害怕从许杰的嘴里听到冷漠的话,她把心里的魔鬼放出来。他们终究是不一样的人。
蒋成敏问,要把钱给谁?
蒋垣说是一个女孩子,她的爸爸在工地上摔死了,他应该给她钱。
蒋垣和蒋成忠一样,性格缺陷都太明显,可以说是心软,也可以说是软弱。蒋成敏皱眉,她对这对父子非常失望。
“你现在的状态出不了门,把情况跟我说一下,我替你去。”
蒋垣也不想这样去见许杰。
他说,她的生活过得太苦了,小时候跟着外婆,缺食少穿,每天要走十几里的山路去上学。现在连一个管她的人都没有了,可是她还没有长大。他把她的痛苦描绘的真实且具体,好像他真的经历过她的人生。
他希望别人也感同身受,像他一样理解她,心疼她。
蒋成敏的第一反应是,只有儿女情长才能让一个人有这样的执着,“你喜欢那个小姑娘?”
蒋垣迟疑了一会儿,说不是。
“难道你觉得,是你该管她?”蒋成敏觉得很讽刺的一点是,“你现在比她还苦了。”
“我想管她。”蒋垣把视线埋进掌心,眼泪沿着他掌心纹路滑下去。
蒋成敏说:“你现在没有能力了,只会给她希望又让她失望,你跟害她有什么区别?”
“我能管她一时是一时,等我真的弹尽粮绝,再说。”
许杰在期待和蒋垣的见面中,焦虑地等待。
有天许杰在上午休课,老师说有人找她。许杰的第一反应就是蒋垣来了,但是走到一半,她又确信并不是他。
蒋垣肯定会趁她放假来找她。
许杰的情绪又冷下来。
她果然在学校门口看见一个陌生人,大概四五十岁,盘着利落的头发,很白,很有气质,也很威严。和蒋垣一样,她一看就不是当地人。
“你叫许杰?”
“嗯。”
蒋成敏打量着面前的小女孩,要说多漂亮也不至于。这个地方,人总是在劳碌奔波,看上去都是污污糟糟的。但她乌黢黢的眼珠像刀子,有种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锐气。
蒋成敏带许杰去县里最豪华的饭店吃了饭,在包间里,蒋成敏问她爱吃什么,许杰说自己没有爱吃的饭菜。
“是从来没吃过好东西吧?”蒋成敏说话很温柔,点了一桌子的菜,让许杰敞开吃。
许杰对讽刺置若罔闻,“你找我有什么事?”
“蒋垣托我来找你的,他有事来不了。”
“什么事?”
“他要出国了。”
许杰觉得,这和电视剧的情节很像,当人物要下线了,总是要出国的。
而偏偏,她是真的找不到他了。
“我知道,你和他接触并不是多深厚的情谊,你更不见得喜欢他,你只是想让他帮助你,资助你上学。”蒋成敏看着许杰的眼睛说,“但你不能这样。”
许杰的眼睛也直直地看向蒋成敏,没有闪躲的意思。
“他是没有义务管你的。”蒋成敏说话很像谆谆教导,一下下,楔进许杰的心里,“许杰,你自己有上进心,这很好,但做人不能一点道义都不讲,你的生活一团糟就要把他也拉下来吗?”
许杰从来都没有把蒋垣拉到哪个高度的意思,但是她也没有辩驳。
“你应该去找你自己的家人,而不是陌生人。你不能因为他对你好就欺负他。”蒋成敏看着沉默的许杰,言语逐渐尖刻,“你要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他善良,你们两个人,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走在街上,他都不会跟你说一句话,甚至不会多看你一眼。”
许杰安静地听完,也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看了好久。她想,自己在对方眼里一定是个很坏的人,还是个小人。许竹的丈夫也说她是吸血鬼。
再抬起头时,也只是耳朵有点红,许杰不卑不亢地说:“我打电话,他总是不接,没事吧?”
“不太好,所以我请你放他一马。”
“他怎么了?”
“这是我们家的事,跟你没关系。”
许杰思考了许久,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她当着蒋成敏的面,就把蒋垣的电话删掉了,号码拉黑,蒋垣就再也联系不上她了。
蒋成敏的包里有一张银行卡,她伸手摸了摸,是蒋垣交代她给许杰的。但事情谈得很顺利,她就没有拿出来。
天依然很冷,雪还没有消融,许杰迎着风走在路上,看见路边的雪堆都是黑的,她踩了一脚,好硬。
这种感觉,像大梦初醒。
有些人能够遇见,是上上签。许杰觉得,蒋垣当然是她的上上签。但她再也不会给另一个人羞辱她的机会,就算是上上签,她也要扔掉了。
她一个人沿着那条路走了好久好久,走到傍晚。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她意识到,这个人真的要在她的生活里消失了,并且以后再也不会出现。
以后她还会遇见很多人,做很多事,但都不是他了。
她突然张大嘴巴,呜咽着,像个积攒了好多委屈的小孩子,乱七八糟,嚎啕大哭。

陆霓为了搭配这条翡翠项链, 选了一条黑色的丝绒长裙,并且改了自己的尺寸。
大面积的纯黑,会显得绿意更加醒目。她把衣服打理好之后, 一直挂在衣帽间里,用衣袋装着, 防止浮尘粘上去。
这件衣服, 陆霓准备放在和蒋垣吃饭的那天穿。
礼物,尤其是手工的礼物, 理应被如此珍视。
吃饭的那天, 陆霓白天还在店里忙。
陆霓让小龙去检查一下绿植的发根情况,有些植物根系发达, 每年都要换盆,否则没处施展。
小龙徒手就要去扒土,陆霓拿了个黑手套让他戴上,然后站在门口看着他操作。陆霓前阵子给一部分上了肥料, 小龙挨个熟练地检查, 不用陆霓说他也可以根据叶片的斑点症状,判断出病灶, 以及用什么药。比起销售, 的确做这些更好。
陆霓看着她,想了一下, 问小龙:“让你去黄老板那里学习, 好不好。”
小龙看着她, 眼神困惑:为什么?
陆霓说:“你不是不喜欢接触客户?”
小龙说:你确定不是看我嫌烦?
然后陆霓就笑了,“我为什么要嫌你烦?而且你这个想法要转变一下,别人讨不讨厌是别人的事,你做你喜欢的事就好了。”
小龙说:你已经问过我好几次了, 我总是忍不住怀疑。不过,我从今天开始会认真思考你的建议。
陆霓是觉得这件事不能再拖延,小龙来北京的时候,他奶奶给陆霓打了电话,说了很多话,而不是一句简单的嘱托。
下午五点,蒋垣来花店接陆霓。已经来过太多次,他轻车熟路地进来,不是客户的身份。
慧姐正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没有大惊小怪,从善如流问了声:“要喝水吗?”
蒋垣坐在沙发上,说:“不用,谢谢。”
“小霓快下来了,你等下吧。”
“好。”
陆霓在楼上办公,慧姐拿上包先走了,蒋垣又等了一会儿,最近陆霓都是让他来花店接。小龙送外卖回来,一边喝水一边看蒋垣,眼神有点郁闷。
不多时,陆霓就下来了,“好好看店,有事在群里讲。”
小龙说:哦。
走了陈延,又来个这位,这些男的怎么都那么爱往花店跑?
约的六点半的饭局,蒋垣习惯早到。他们进去的时候,客人还没来。陆霓身上穿的是一件大衣,裹得严严实实,他帮陆霓把大衣脱掉挂在衣架上,才看到她脖子上的项链。
陆霓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不明所以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他语焉不详,盯了她胸口好一会儿。
于是陆霓摸了下自己的脖子,问:“不好看吗?”她脸上突然有点不自信的表情,“还是裙子不合适?我为这条项链专门买的。”
蒋垣嘴角了然笑笑,装得挺像那么回事。但陆霓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好不好看,她太知道自己的优势了。
但为了哄他,她花了很多心思。
他的手沿着她的脖子滑到后面,勾住了后颈,鼻息靠近,低头是要亲的意思,这时候包厢的门却被打开了,有人进来。
蒋垣只能暂时放开陆霓。
除了那个投资经理是陆霓认识的,还有个她没见过的人,据蒋垣介绍:“谭恺,陆霓。”
“谭总你好。”
“陆霓,你好。”
陆霓简单和对方握了下手,谭恺说:“你本人比照片里要漂亮很多啊。”
陆霓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句老套的开场白,她恭维回去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听见对方说:“我们以前见过的,对吧?”
“是么?”陆霓问。
“你是不是认识陈延?”
“嗯?”她发出一声短促的音节,意味不明。
“你是陈延的女朋友?或是太太?”
这个行业,做的项目都大差不差,人员跳槽也是跳来跳去,大厂不外乎那几家,都在一个圈子里。谭恺认识陈延,见到陆霓本人后,就想起来了。
蒋垣闻言蹙起了眉头,他没有考虑到这个情况,会让她尴尬。但还没等蒋垣开口解围,陆霓就云淡风轻地否认了,“不是。”
谭恺迟疑了会儿,“那是我记错了,不好意思。”
“没事。”
她竟面不改色地撒谎,否决完,安安心心坐下来。蒋垣把点菜的ipad放回桌子上,注视了会儿她的脸,她心理素质非常好,全无心虚表情。
谭恺歉疚说自己其实有点脸盲。
陆霓说:“没关系,是我的脸太大众了。”
“可以换个说法,这世上美人总是有共同的可取之处。”
蒋垣按了铃让服务员进来点菜,打断闲聊,顺便说起了公事。在酒桌上是没法讨论细节的,重点还是发展理念。一旦理念不和,再契合的条件也白搭。
从聊天中谭恺也得出,陆霓其实是很擅长社交的人,总归不难相处,那点疑云也就被盖过去了。
服务员在上菜,蒋垣把椰汁燕窝端给了陆霓,等会就凉了。只有陆霓和投资经理点了,在座的两个男的都不爱甜食。
谭恺观察着两个人的肢体交流,十分亲密,他猜出点什么,“今天没人搭理蒋总,不平衡了吧?”
蒋垣说:“你们聊你们的,就当我是陪客,专心为你们服务。”
这装装的台词,“真羡慕你长了张好嘴。脏心脏肺,人面兽心,还能天天口吐莲花呢。”
“滚边儿去。”蒋垣笑着骂了声。
蒋垣的手机响了,他看了号码后去走廊接电话。陆霓也说去洗手间,回来看见蒋垣还在打电话,他的身体靠着墙,不太严肃的说话表情。
陈延出差的时候和金隆接触过几次,吃了几次饭,蒋垣全都知道,只是懒得说。
他也知道金隆在房地产那块摊子欠下巨坑,为了填这个坑,很容易病急乱投医,锂电池厂的项目他已经没机会,却还在见缝插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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