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垣握住她阻挠的手,眼神闪烁:“我看一下,要不要涂药。”
陆霓知道他要看什么,紧紧并拢双腿拒绝。几番厮磨拉扯,她的脚踢到他,可力量上拗不过他,蒋垣撑着肩膀俯身,掀开衣服小心看了眼下面。
是他十恶不赦的罪证。
她被凉风吹得战栗,蒋垣盖上衣服,“疼吗?”
陆霓摇头,“不疼,但是你别看了。”
仍想摸摸她的头。
陆霓羞耻到难以言表,赶紧说:“也不许问,摸,更不要再多说一个字。”
蒋垣答应她:“好。”
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陆霓去把烤箱里的饼干拿出来,老手不会翻车,她把成果一分为二。给他留下一部分,另一部分自己带走。
陆霓中午从他家离开,蒋垣下午有事。
他已经知道了她搬家,牵扯到这个缘由会吓着她,自己跟踪过她。蒋垣便没有说,只送她到车库。
陆霓已经换了新车,蒋垣记得她之前开的是一辆奔驰,现在的车挂的绿牌,她做决定总是很快,行动更是快。
蒋垣看着绿牌,若有所思。
陆霓以为他是不理解自己为什么换,便笑着解释,“之前的那辆出了点小事故,不想开了,干脆就换掉。”
蒋垣点点头,帮她拉开了车门,“回家好好休息。”
“嗯。”
“不舒服给我打电话。”他弯腰俯身,轻言细语地对她说,像叮嘱远行的孩子,“不用不好意思。你给我打电话,我就来了。”
“知道了。”她眼神无辜地看他,点点头。
陆霓把车开到出口,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蒋垣穿着灰色的薄衫长裤,颀长的身躯仍站在电梯口,他没有走。
陆霓不做留恋地把车开走了。
回到家,她洗澡换衣服,床单被罩,通通换掉扔洗衣机,床垫除螨,地毯吸尘,还约了明天去理发……她习惯在情绪混乱的时候做大扫除。
陆霓感到疲倦,她把自己缩进厚厚的棉被里。被子里只有她自己的味道,温暖干净,没有情欲,只有安心。高强度的性||||爱过后,身体空荡荡,冷冰冰,似乎有东西被掏出去了,
她并没有任何不适,身体里甚至残余了些许快乐。
红肿,受伤,泪眼婆娑,楚楚可怜,都是给蒋垣的烟雾弹。因为她希望他心中有愧疚,怜惜她 ,保护她。
谎言万恶,尽管陆霓从来不承认自己说假话,但是她的确撒谎成性。
她感觉自己已经不受控制,长年的自我保护机制造就了现状,灯光亮了,舞曲一响,她便粉墨登场。尽管她并不想骗他的。
陆霓休息了一会儿,就出门了。
下午店里没有活动,只有零星的客人在闲逛,汪瑞雪来了。
汪瑞雪已经好久没见到陆霓,近期她不亲自授课,让那两个小姑娘来,不知道在忙什么东西。
哦,可能是周旋在厉害的男人之间。
此时,汪瑞雪看陆霓穿了新裙子,顶奢牌子,她的身材好,窈窕曼妙,婀娜聘婷,走路都生风。即使春寒料峭,但她出门都是开车的,完全不需要考虑天气变化。
汪瑞雪那天看见陆霓上了一个男人的车,对方的面孔她不确定,但车是记得住的。
回家后问了老秦,大差不差就对上了。
汪瑞雪神秘兮兮地跟老秦说,你知道陆霓最近搭上谁了吗?
“谁啊?”
“你们公司的蒋总,就是跟你抢老总位置的那个。”汪瑞雪说,“我亲眼看见她上了他的车,你说一男一女,大晚上能去干什么?”
“你没看错吧?”由于太劲爆,老秦都不敢相信。这和蒋垣在外塑造的人设不符,原来他喜欢人||||妻那款的?
“不相信别的,你要相信我八卦的能力。”汪瑞雪说,可惜她当时忘记拿手机拍照了,表情也跟老秦一样震惊。
老秦惊的半天没阖上嘴,他消化了这个消息,告诉汪瑞雪:“这件事你先别到处传播,我留着有用。”
“什么用?”
姓蒋的两面三刀,他早就看不惯了,他的位置也应该是自己的。千算万算,没想到他在私德上出了问题,秦峰要留着这个重要的线索,给他狠狠一击。
陆霓在来的路上,给店员带了咖啡,还有她自己烤的饼干。
只是她没想到汪瑞雪在,咖啡少了一杯,陆霓把自己的那杯递给了汪瑞雪,她问:“汪姐,你今天过来有事吗?”
“没事儿就不能来找你吗?小霓你现在架子大了。”
汪瑞雪自从知道陆霓越过她 ,和那些贵妇朋友有交情,她就不开心,对陆霓也没什么好态度。
人与人之间的交好,或者交恶,总是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事件。
汪瑞雪心说,没我你认识谁啊?别看你现在人五人六,光鲜锃亮的人上人,我可知道你曾经是个山沟里的丑小鸭,谁会搭理你啊?
陆霓听出汪瑞雪没什么正经事了,也就没了跟她说话的欲望,要走。
“你最近在忙什么呢?”汪瑞雪又问她。
陆霓眼神定了定,“汪姐,你是有事跟我说吗?不如直接讲。”
汪瑞雪说, 真的没有什么。
陆霓坐在桌边,跟人闲聊的姿态,她的双手交叠, 搭在腿上。手指上每天都有戒指,钻石, 翡翠, 珍珠,或者各种装饰性的, 但都不是婚戒。
现在很难通过戒指来判断一个女人的婚姻状况了。
食指忽然敲了敲左手的手背, 眉头紧锁,似在想事情, 又笑着问汪瑞雪,“是不是上次我没把那束花给你,生气啦?”
“你还记得这事儿呢?”
陆霓想,既然她这样回答, 说明也耿耿于怀着。陆霓便去冰库取了些花材, 给汪瑞雪重新包了一束,“上次那束是讲好要送给别人的, 汪姐, 你别因为这点小事生我的气。”
汪瑞雪讪讪接过来,虽然比不上之前的那束, 她在意的根本不是花。陆霓愿意供着舔着, 汪瑞雪还是高兴的, 她说自己根本没生气。
陆霓微笑,说你没生气就好。
隔天汪瑞雪又带了别的朋友来店里,介绍是自己投资的,一行人众说纷纭, 有称赞她实力的,也有惊呼这花卖的也太贵了,一捧竟然要上千块。但是开在这个地界,这个装修,这个品质,成本多高啊,明显走的精品路线,可不是街边随意的店……
汪瑞雪等人没付钱就走了,把这当自己的私人产业。店员打电话给陆霓埋怨,说好吵,把正常客人都挤走了。汪姐越来越过分,之前带来的客户都很有素质,现在总带些不三不四的人来。
店铺账目管理是透明的,耗材有数量限制,都要记录在册。现在账都对不上了。
陆霓还在外面跟人谈事,最近实在忙,回去的时候已经天黑,她开车的时候想,那天晚上汪瑞雪也许看见她上蒋垣的车了。
当然这些并不重要,重重要的是,她应该与汪瑞雪这个初代投资人切割开了。
在投资第二家店的时候,陆霓需要钱,苍蝇腿也是肉。但是她现在已经找到更大的靠山,也就不需要汪瑞雪了。
人在做决定的时候总是要当断则断,不能拖泥带水。汪瑞雪是个高质量的消费者,为人单纯热情,陆霓可以说出一百个她的优点,但她绝不是个好的合作伙伴。
留着她,迟早给自己惹事。
陆霓跟店员说,等汪瑞雪下次过来就公事公办,并且把这次的钱也要收回来。
店员得了陆霓的指令,说好的。
不久之后,汪瑞雪给陆霓打来电话,大概是她带人来店里被下了面子,怒气冲冲地对陆霓发火:“小霓,你店里人什么意思?当着我朋友的面,跟我伸手要钱,太不懂事了。”
陆霓依然好脾气,“汪姐你消消气,我来问下怎么回事。”
她挂上电话,过了几分钟,又给汪瑞雪打过去,说自己了解清楚了,店里管理在搞透明化,无论是股东还是员工,从店里拿东西都要付钱。
汪瑞雪陡然增高音量:“我也要钱?”
“是的,你也要。”
陆霓的声音,总是柔中带着一丝不可撼动的理智,没什么活人感,听得汪瑞雪一股无名火,“啪”一声把电话挂断。
两天之后,她又刷到陆霓的朋友圈,晒了活动照片。她作为花艺师跟奢侈品牌签了长期合作协议,还是那些有钱女人,凑在一起拍着珠光宝气,香衣鬓影的合照。
这种活动,汪瑞雪是从来都不会被邀请的,她购物最多的时候是SKP的周年庆,因为有十倍积分,但许多奢侈品仍不参与活动,十分傲慢。
她觉得陆霓踩到了她头上,心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恼火,陆霓发这种合照,完全是在挑衅她!
要说汪瑞雪和陆霓算不算朋友?不算。说白了就是利益关系。汪瑞雪认为,人和人即使不分贵贱,但绝对分高低。
陆霓出身太差,虽然有事业,有钱老公,汪瑞雪仍然看不上她。
陆霓总是“汪姐、汪姐”恭敬叫人,实则她把利益关系摆得很清楚,汪瑞雪对她的任何看法都不重要。
隔天汪瑞雪实在气不过,跑到店里来要跟陆霓说道,陆霓说:“资金紧张,必须要现金回流才能维持运营。”
“怎么可能资金紧张,每个月的销售额都那么好!”
陆霓说,“你看到的繁荣景象,都是钱营销出来的。”
汪瑞雪跟陆霓要了财务报表,发现支出高得吓人,陆霓太舍得在营销上花钱,她送给客户的名品丝巾、伴手礼,下午茶,样样价格不菲,但回款的资金却远远覆盖不了支出。
汪瑞雪从前从来没想过要关注这方面,她陷入焦虑,也陷入对陆霓的能力质疑,眼看着自己投进去的本都保不住。
她犹犹豫豫,心里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但那些钱可是她的私房钱。老秦事业走下坡路,如今已不能大手大脚。
陆霓看出她意思,就问:“汪姐,你要退股吗?”
汪瑞雪说:“小霓,不是姐要打退堂鼓,两个孩子在国外上学,开销很大。”
陆霓说:“我理解的。如果你想退,我就按照现在的估值回收你手里的股份,你看行吗?”
汪瑞雪摆摆手,“你就把我投进去的那笔原始资金给我就行了。”
“真是抱歉汪姐,没让你赚到钱。”陆霓愧疚地道。
汪瑞雪有那么些心虚,怕被说背信弃义,但钱要是收不回来,肯定会被老秦骂死。
陆霓表示理解,跟她签了退出协议,钱分两次结清,因为陆霓手里没有那么多钱。
汪瑞雪拿到协议,白纸黑字她不担心,大方说不着急,她相信陆霓的人品。
汪瑞雪心里的石头落地,最好不要和陆霓纠缠太久,不亏钱就很好了。
但是回到家之后,她又因为事情发展的太顺滑而觉察不对。最初她只是一点小事跟陆霓不对付,怎么就发展到了退股呢?
蒋垣上午给谭恺去了电话,询问了下给陆霓的投资方案的进度。对方没有透露具体的数据,但应该是个不低的数额。
老板的心态放松,手底下干活的人也能松快。
下午开会的时间很长,蒋垣叫停休息一下。他出去以后,秘书进来问大家要吃什么喝什么,老板请客。
老秦最近总处在一个兴奋的状态里,他要了巧克力布朗尼,同事调侃他的啤酒肚比孕妇还大,还吃呢?
老秦说:“生活需要一点甜。”他老神在在地看旁边某人,对自己的幽默细胞相当自信,“当然了,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也必须带点绿。”
陈延在闷头翻文件,不耐烦道:“你这个年纪,最重要的是把自己的裤||||裆看严,管住小头不要瞎探,就别管别人头上绿不绿了。”
老秦啧了声,笑道:“你看,你又不仔细听我说话。”
实习生把蛋糕送上来,正要放在老秦面前,陈延的手一挥就打翻了,正好掉在秦峰的裤||||裆上,实习生愣在当场,老秦一脸怒气。
陈延说:“这儿没你的事了,出去吧。”
实习生如获大赦,趁老秦反应过来前就逃离了。老秦抽桌上的纸擦,但是干纸擦不掉,陈延冷眼旁观了一会儿,说:“你看,我早就让你管好自己的裤||||裆了。”
老秦要再说话,蒋垣已经推门进来,他的视线扫视一周,坐下简短道:“继续吧,谁先来?”
他看向了陈延,陈延的手上已经没有婚戒。
但是一枚婚戒戴了将近三年,在他的无名指上留的印子很深,一时半会儿消不掉。陆霓的戒指有很多,每天搭配穿衣风格都是不一样的,她并非每天都戴婚戒。但是陈延只有这一枚戒指,洗澡的时候都没摘过。
陈延没向别人解释什么,下了班,他要给客户送个文件,回来的路上想起陆霓的花店,脑海里一下子涌入很多事情。
他开车绕了一下,想着过去看看,有些问题要从陆霓那里得到答案。
工人在调整灯光设备,陆霓站在门口看了眼店名牌,两家店一样的名字,都是:立体主义。
鲜花艺术是对静态美学的解构,拥有像建筑一样的几何美感。
她刚刚把头笔款打给了汪瑞雪,在创业的黎明前把她踢了出去。
可能汪瑞雪知道真相以后,会对她进行诅咒,诋毁,到处说她的坏话,陆霓也不在乎。
她一路走来,不需要的东西总是及时踹开。无论是婚姻,还是合住伙伴,可能还有爱人。
寒风凛冽,她裹着披肩要进去了,有人在对面摁了下喇叭。
陆霓回头。
陈延站在车边抽烟,他穿了件灰褐色的夹克,黑色的长裤,在陆霓看来他总是维持着瘦削的身材,像一柄刀。
陈延和陆霓对视一眼,他也看了眼招牌,店进门有个巨型的电子屏,写着本周的主题:恶之花。
采用波德莱尔的诗集名,似乎是一种暗黑、哥特式的风格。
陈延见过陆霓看这本书,在一个深夜,他不是很理解,所谓小众文化,总是装神弄鬼。
但她的包装能力太厉害,很多人买她的账。
陈延把烟头踩在鞋底,横穿马路朝着陆霓走过来。
陆霓问他:“你怎么来了?”
陈延说,“路过,过来看看你。”
陆霓推开门让他进来。这是陈延第一次来这,陆霓理应欢迎他,因为这套商铺是他们离婚,郑明华给她的补偿。
“有件事问你。”陈延坐下来说,他压根儿不在乎商铺什么的。
桌上有茶,陆霓帮他倒了一杯,手微微顿住,“问我什么?”她就知道,他不会平白无故地路过这里。
陈延观察着陆霓的表情,她也难得有些不自在,她在想什么呢?陈延却笑了,决裂的那晚彼此的表情历历在目,尖刻的话语也常常响彻在他耳边,心脏会时不时抽痛。
陈延说:“我以为,我们离婚以后,你会和他立刻高调官宣在一起,但事实好像跟我的想象有出入。”
陆霓问:“总之结果已经这样,你回过头来研究,又有什么意义?”
“对我有意义。”陈延说,他看着陆霓的眼,他的眼里仍有隐匿的痛苦,“真的把我当成他的替身吗?”
陆霓没法直视这种眼神。
陈延说:“那个牌子的衣服,是见到他以后你才频繁给我买的;蜥蜴也是从那以后养的。我不相信,你能心心念念爱一个人那么久。”他也还记得,陆霓说爱过自己的。
已经离婚,陆霓现在对陈延其实已经没有什么恨了,当然也没有别的情绪,她想了想,“对一个人心心念念,不一定是爱,更不一定是爱情。”
“人的感情多复杂,有些人出现在别人的生命里,留下一抹色彩,那一抹长久不掉色,后来整张空白画布,给人错觉,都是那个颜色。”
那么抽象的话,陈延竟然听懂了,“也就是说,其实别人有机会,把那个颜色覆盖掉?”
“但是别人三心二意,没有做到。”陆霓的心是开放的,谁凭本事住进来而已。
陈延阖眼,心里有那么些痛快,他知道陆霓的意思了。
对他来说,自己在陆霓心里是否独一无二很重要,他不可以是任何人的替身。自己当时怎么会被如此轻巧地骗过去了呢?
陆霓不懂陈延。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并不相信自己爱他,现在分开了,他竟然又要找自己爱他的佐证。
陈延刚要叫住她,陆霓放在桌上的电话响了,她拿起来,陈延也瞥见了来电人的名字。
这几天在忙各自的事,没见面,蒋垣问她在哪里。
陆霓回答了位置。
紧接着蒋垣的声音传了过来,“我过来接你。”
陆霓犹豫片刻,说:“不用了,等会我自己回去。”她怕蒋垣不听她的安排,坚持过来,便补充了一句:“陈延也在,我和他在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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