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垣托腰把她抱起来,重新抱回客厅,他走得很稳,一边走一边亲。坐回沙发上,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他们唇齿香舌地亲吻着,而或也会嘴唇亲嘴唇,蜻蜓点水般,不熟悉彼此的身体可以慢慢地,上下求索。
最后蒋垣退出来后,却又吃了会儿她的唇,把那些湿润都带走,有始有终。两人抵着额头,缓缓胸腔里的激烈气息。
“怎么样?”他低声询问。
“什么怎么样?”
“和我接吻什么感觉。”
陆霓突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说,和陈延对比吗?他们不是一个风格的,他更倾向于循循善诱,更细腻,像铺开了去精雕细琢……但陆霓不想把他们放在一起。
她瞟了他一眼,并不说话。
“不想说就不说。”他把她的发夹摘掉,放到一边去,浓密的黑发顺势散落下来,摸了摸她的后脑勺,捧着她的脸,再亲亲腮边,耳朵。
陆霓被亲的有些眩晕,耳朵是她的敏感处,于是脑袋更深地贴着他颈窝。
他在接吻这一实践上暂停,但也仅仅是亲吻,就让陆霓感受到身体的电流蹿到四肢手指尖,不受控制。
时间过去很久,他的身体也已经被酒精侵袭,懒懒地靠在沙发上,看着陆霓说:“我喝酒了。”
“嗯?”她知道啊。
“很晚了,不要一个人回家。”他说,“留在这里吧。”
陆霓心说,他在颠三倒四说什么废话呢?但是想到他的确是喝醉了,就没有计较。
“好。”她点头。
蒋垣抬起手,再次把她揽到自己怀中,让她枕在自己胸膛,第一次这样程度上的亲密无间。
他再次想,就先这样吧。
她心里有他的位置,为他放弃了很多东西,舍家弃业,留在他身边。
陆霓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竟久违地一种找到港湾的归属感,她有股冲动,想停下来了,闭上眼睛和他一起休息,但是她又很快让自己清醒过来。
也许他在这醉酒的一时半刻,是十分喜欢着她的,喜欢到不行。
可是类似于喜欢,这样的东西太虚无缥缈了,是可以随时被收回的,等到明天他的酒醒了,就不那么喜欢她了。
很多年前她就相信过,可是他没做到承诺,还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她人财两空。
他是这样,陈延也是。
陈延都对上帝发誓了要忠诚,爱护她,一样做不到。
陆霓不怪他们任何人,每个人都各有难处。
人总是会为冲动买单,比如他喝酒了,也发火了,所以她主动亲了他。陆霓也知道他因为自己不离婚而烦躁恼怒,她仍不想现在就告诉他事实。
她能做到的,是利用好每一条信息,发挥最关键的作用。
陆霓早上天刚亮就从蒋垣家离开了。
晨起雾大, 能见度低,保安也刚刚换岗,惺忪睡眼见这么一个女人, 这个时间早出门,也奇怪。
陆霓裹着大衣, 把自己的脸埋进围巾里。
她突然想起来, 在得知许竹死讯的那天,她走了一夜的路, 从傍晚走到这样天将亮未亮时刻, 她的脚走麻了,心也硬了。
回家换衣服, 再休息一会儿,吃早餐,调整好情绪该去店里了。
花店早上一般慧姐开门,她送完女儿上学正好来上早班, 晚上下班再去接女儿放学, 时间卡得严丝合缝。
这天慧姐一来就看见陆霓已经在店里,“哦呦, 怎么这么早?”
陆霓说:“我的车去修了, 想错开地铁早高峰,没想到来早了。”
“你这是多久没坐地铁了, 不沾凡尘啊, 陈太太?”
对于慧姐的调侃, 陆霓并没有纠正,只是笑笑,两个人开始营业前的准备事项。各种植物都要结束冬眠了,春天适合给土壤上肥料, 让它们茁壮成长。
陆霓干完这些活儿,把情人节的沙龙活动方案做出来,接待客户,忙忙碌碌一上午。
十点时,她接到蒋垣的微信,问她什么时候走的。他可能才醒。
陆霓说六点多。
蒋垣说,下次走的时候要告诉他一声。
陆霓看了眼这段文字,没回,然后删掉,继续干活。她是故意走这么早,也是故意不告诉他的。
蒋垣收拾停当去公司。
他在大办公区看见陈延,陈延正在给下属安排工作。办公室有个普遍的氛围是,无论你是否在认真工作还是摸鱼,一旦察觉老板走过来,就会非常不自然。
在蒋垣下来的时候,整个空间都会特别安静,陈延也看见了他,但他没说什么,走进办公室,关上门。
蒋垣找了新消费组的头儿简单说两句话,站在走廊。
消费组是鹤通这几年组建起来的,但没什么竞争力,概念层面的东西大家都懂,要高势能地细分市场,和消费者的紧密联系,还有高频率的互联网营销。
蒋垣最近潜心研究,查阅了诸多市场案例,有重视起来的意思。新消费的头儿也奇怪,老板怎么忽然想起他们这个清水衙门了,毕竟公司赚钱的大项可不在他们这儿,是那帮搞科技的,他们能自给自足就不错了。
但老板说的话,布置的任务,也都依言照做。
蒋垣拿了文件回办公室,他其实是因为陆霓花店的生意才开始关注的。文案资料摆在他的案头,他傍晚去开会的时候,赵秘书过来给他收拾东西,看见了。
等蒋垣开会回来,她进去送东西趁机说起来。虽然知道蒋总和陆霓的花店有联系,但赵娜依旧是想“借花献佛”强行促使自己加入进来,说想给他推荐个初创的项目。
蒋垣问:“推荐什么?”
赵秘书说:“就是陈总太太,小陆,她的鲜花生意有潜力,私域社群,和社交媒体都经营得很好,与客户‘共创’也是一条很好的传播途径。现在唯一的不好,就是缺钱。”
蒋垣微微一笑。对方想邀一份功的心思快溢出来了,他对陆霓做什么事,并没有避讳任何人,包括自己的秘书。
蒋垣问:“你很了解?”
赵娜说:“毕竟帮您定了这么久的花,当然是要去了解的。我虽然不懂投资,但作为秘书,要为您排忧解难。”
蒋垣点头,随口夸道:“有心了。”
“我看您桌上有这些资料,是想招募一批项目吗?如果是有这方面的计划,可以看看小陆。”赵娜说:“我来联系她。”
蒋垣说:“你怎么不建议她去找陈延?毕竟他们是夫妻,沟通起来更方便。”
赵娜的理由也简单:“是夫妻,事业也是分开的,日子能过到一起去不代表想法、思想高度是一样的。”
赵秘书总算说了句让他高兴的话,“陆霓的事我会自己管。”蒋垣说:“但谢谢你。”
简短对话说完,他有让对方出去的意思。
赵娜的目标达成,被说了谢谢,说明马屁拍对地方,她心中高兴。走出蒋垣办公室的时候,又察觉有点儿奇怪,他这个表达方式……还谢谢她!?
一开始,她觉得有猫腻,定义为公事后反思自己思想龌龊。现在她又被搞迷惑了,到底算什么?
这个蒋总要真喜欢上陆霓,和人再发生点什么,以后怎么和陈总相处啊?还同处一个公司,万一要真投陆霓那才是乱成一锅粥了呢。
不过,别人担心的问题,在蒋垣这里并不算问题。
昨夜陆霓把陈延赶走,跟他回家,事情已经三方明了,没有需要遮掩的地方了。无论陈延如何不接受,已成定局。
他就是明着抢了,又怎么样呢。
蒋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仍有些暗暗的不舒服。而之后在系统上看见陈延的出差行程,那股淡淡的不舒服才消失。
之前约陆霓出来,和他见几个小时的面,是赚来的,他甚至没觉得理所应当。但人总是得寸进尺的,他没那么大方,也越来越不满足,现在无法忍受陆霓和陈延再待在一起,一秒都不行。
陈延必须走。
就算今天陈延不出差,他也会想办法打发他暂时离开。
蒋垣在傍晚给陆霓发微信,问她晚上的安排。
陆霓很天真地问:“有什么事吗?”她解释自己要看店,有很多事情要做。
晚上八点,陆霓是真的在店里忙,有人下急单,过生日要用的花束,客人就在店里等着拿走。
金额较大,陆霓也就接了。
门没有关严,冷冽而狡猾的风从门缝里溜进来,陆霓因为要做手上的事,就没有去管,但她只穿了件裙子,冻得缩肩膀,只能等会忙完去关。
风铃响了又响,门被人推开。之后就关严了。
陆霓起头时,蒋垣已经站在店里了,高挺的身影挡了光。因着有客人在,两人并没有互相打招呼,他看了一眼后默默走到后面,坐在沙发上等她。
陆霓把花包好,收钱,送人出门,寒暄两句说有时间过来。
她关上门回来,蒋垣还坐在沙发上,低头看自己的手机。
陆霓忍不住问他:“你怎么突然来找我了?”他来之前没有说。
他放下手机:“他出差了,我来接你下班。”
陆霓反应了一会儿,他在说陈延,他还什么都不知道,以为自己在偷人………她低头,捋了下掉落下来的碎发,有点想笑。他以为自己在上早晚班吗?
蒋垣看她表情,以为她是羞涩,“昨天晚上喝醉的人是我,你也喝了?害羞什么?”
陆霓在心里叹气,“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是哪个意思?”他问。
蒋垣捏着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身前,敞开腿,意思是让她坐在他的腿上,他的动作太自然了,但显然没意识到这是在店里,还会有人进来。
陆霓挣一下,他就懂了,便往旁边坐坐,给她让出位置:“坐这。”
“什么时候能下班?”
“晚上没客人,就可以关门了。”陆霓说。
蒋垣发现一个问题,“门店的管理,是没有固定上下班时间?”
“营业时间:早上十点到晚十点。”陆霓指了指门口的牌子,“如果没有意外情况,我会待到十点关门。”她说这句话没有开玩笑的成分。
蒋垣感觉到她微妙的脾气,但更愿意理解为这是她为自己开的绿灯,“你想早点跟我回家?”
陆霓说:“我说要跟你走了吗?”
这天花店还是八点半就关门了,陆霓去了蒋垣家。
甫一进门,他就把她堵在门口,捧着脸亲了一下,是浅尝辄止的吻,指腹搓搓她眉毛和眼皮,流连到嘴唇拨了下,低声说:“迁就一下我,行吗,我这几天很想和你在一起。”
陆霓被他拨弄得有点痒,嘴唇触碰,有气流,她避免尴尬转移话题:“你吃饭了吗?”
“你想吃什么?”
两人都是刚下班,不太顾得上吃东西。本来没觉得饿,但一说,就觉得肚子饿得咕咕叫了。
于是鞋还没换又出了门,去附近的超市买东西。
现在商超配送更方便。但如果不是特别忙,陆霓还挺喜欢亲自去超市买东西的,看着琳琅满目的货架,她心里也会觉得很高兴。
超市进门处有个面包房,弥漫着黄油香味,蒋垣拿盘子夹了几块欧包,先把钱付了。陆霓不解:“不买菜了吗?”
他把其中一只坚果面包给她,“先垫垫肚子,咱们慢慢逛。”
陆霓说:“我也没有那么饿。”
“是么?”蒋垣看她一眼,质疑道,“你以前说,自己在学校每天饿得恨不得啃桌子,吃人,还想扮演丧尸。我以为你不撑饿。”
任何人被提及过去的糗事都会恼羞成怒,陆霓想踹他,她说:“我都说了,是因为没下课,不好吃东西。现在没人管了,我不能饿了就吃吗?”非要等饿死?
蒋垣已经推着购物车走到了水果蔬菜区,弯腰挑选,陆霓拆开包装咬了一口,再不紧不慢地追上去。
蒋垣问她:“你讨厌吃彩椒吗?”
“我吃不来生的,烤熟的喜欢。”陆霓回答。
蒋垣拿了两颗放进购物车,又拿长椒,问她能不能吃辣,陆霓说能吃,辣椒属的蔬菜都含有丰富的维生素,她做菜也放。但是陈延不能吃辣,两人都在家吃饭的时候,她会把菜做得清淡。
蒋垣心里已经有菜单,选起来很快。他察觉到陆霓对于逛超市充满乐趣,任何东西都会拿起来对比成分,生产日期。有的哪怕不买,也会用手摸一摸包装盒的材质,很小孩子的习惯。
联想到什么,但更像自虐,他会问她:“陈延会陪你买东西吗?”
陆霓摇头,陈延讨厌这些事情。对陆霓来说构建生活属于有趣的事,她乐意做。这些他统统不喜欢。她之前已经说过。
这不是一个好的话题,蒋垣没有问下去,既然他们的日子也过不到一起去,他不知道她到底爱陈延什么。
出了生鲜区,空调暖风有点热,陆霓把外套脱掉,是准备挂在购物车上的,蒋垣摸了下她的衣服,“我给你拿。”购物车属于公共用品,不算干净,他接过她的衣服,搭在自己手臂上往前走。
陆霓还没说话,他又问她,零食吃不吃?这吃不吃?那吃不吃?买了两只大购物袋的东西放在后备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完。
回到家,他们又一起挤到厨房做菜,都不是喜欢坐享其成的人。
蒋垣为了能快点吃上饭,烤了条青花鱼,先后放进烤箱的还有玉米和蔬菜。端出来时,鱼肉表面焦焦脆脆,撒些柠檬汁和黑胡椒,蔬菜恰到好能吃出软软的肉感,还能保持原本的清甜。
他拿了把叉子给她,陆霓吃了一截玉米,很甜。
“熟了吗?”他问。
“嗯。”陆霓说,“盘子里有很多,你不吃吗?”
蒋垣看她吃就行,看了一会儿,倾身凑过去吻住她。陆霓没数,这是他第几次在厨房里亲她了,总之视线碰触,或者肢体碰触,就会低头亲亲。
他把她的身体往上面抱一抱,含住她,细细吮吻,咬着嘴角,等陆霓吃痛了,有细碎的低吟出来,他便趁机带出她的舌尖。
陆霓对这种处心积虑的算计完全没办法防守,到最后总是被他搅弄着,吻进嘴里。她觉得有点累,又没法描述这种疲倦,毕竟她也有主动,身体靠在椅子里,懒懒地抬起手臂挂在他脖子上,被他再度勾腰抱起来。
chapter60
陆霓被他亲得, 都没法完整地吃一顿饭。她有点烦了,看着他的眼睛说:“你怎么这么黏人啊?”
蒋垣听她这个形容也愣了愣,而后道:“你先吃东西, 我不打扰你。”
他果然松开她,坐到桌对面去。
“你不吃了吗?”她又问。
“做饭的人到最后都不太饿。”他在路上吃了几口面包, 也够了。如果晚上有工作, 他不会吃太多东西,犯困影响工作效率。
陆霓对这个说法深有体会, 如果是她做饭, 遇到自己爱吃的东西,她就会在端出厨房之前吃掉, 比如蔬菜的菜心,一只鸡的鸡腿,盘子里最大最红的那颗草莓。
陆霓安静地把饭吃完,蒋垣已经进了房间, 她把自己用过的餐具都洗干净, 倒扣在消毒柜里沥水。
看时间已经十点了,想必他今天是没有打算让她回家, 她也有话要跟他谈。陆霓推开门去找他, 他正坐在书桌前,开着一盏灯。
“你在做什么?”她好奇地问。
“过来。”蒋垣对她招了招手。
他的书房很大, 光线有点暗, 满目琳琅的书和画, 书柜里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原本放在客厅的生态箱被搬进来了,放在避光的角落,箱子下面多了层加热垫。
她弯腰凑近看, 桌子上铺了一张黑色的刻度板,打磨机,陆霓不太看得懂他工具箱里的东西,但看出他手里的是翡翠原料。
“看看。”他放在手心展示给她。
“好看。”很透的料子。
“前阵子出差,从做玉石生意的朋友那得着这么一块儿小石头。”他形容这个是石头,问陆霓,“你喜欢什么?我看能不能做。”
“送给我吗?”陆霓曾经被送过翡翠首饰,看得出这大概不是差东西,她想说不要暴殄天物了,“你确定不会毁东西么?”
“毁了就毁了,怕什么?”
“浪费啊。”她说。
蒋垣看她的表情,突然说:“时间长了你就知道,我的动手能力还可以。”这话并不是自吹自擂,上次送给陆霓的那对火山岩耳坠,就是他自己做的。
陆霓更震惊,那对耳坠的做工和设计都很巧妙,她以为是在工艺品店买的。
“想好要什么了吗?”
陆霓没有要复杂的浮雕挂件,综合考虑,“做个平安扣吧。”她也没有拒绝他的礼物。
蒋垣说:“太简单了,要不要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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