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仪抿唇,一时想不到该如何回复魏益,她瞪大眼睛盯着男人看了几秒,突然对他说:“你这身西装好漂亮,是秀场款式吧,很适合你。”
魏益闻言低头,复又勾唇一笑。
“你喜欢?”他问。
温知仪眨了眨眼,觉着魏益问的应该是衣服,于是点了点头。
“我也喜欢。”魏益又说。
温知仪笑笑,觉得今天的魏益和以往有些不太一样,说话喜欢打哑迷,给人感觉说的是一,心里想的却是二,不过也有可能是她多虑了。
温知仪正打算再和魏益说点什么,魏益突然扯住她的胳膊往他这边一带。温知仪来不及反应,便直直撞上男人坚硬的胸膛。
周身充斥着魏益身上清新诱人的香气,弄得温知仪脑子有些发晕,正欲开口,忽而听得魏益小声说:“那边香槟倒了,怕洒你身上。”
魏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温知仪耳畔,声音低沉蛊人,原本扶着腰肢的手也挪到了温知仪纤薄的肩头处。
温知仪的脸突然像火烧一样热起来,无暇去管香槟的事情,只清清嗓子,对魏益说了声“谢谢。”
齐砚淮进来时便看见这样一幕,魏益坐在条桌前,怀里搂着一个女人,侧头对怀里的女人说着什么,整张脸笑得恣意。
齐砚淮挑眉,正寻思朝秦暮楚的魏益又勾搭上那家姑娘小姐了,魏益怀里的女人便在这时站起身,脸颊泛着薄红,羞怯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魏益你他妈......
碍于身边还有其他人,齐砚淮不好发作,又想到冷了他一个多月结果现在光明正大的和魏益在一起卿卿我我的温知仪,齐砚淮就气不打一处来。
严于律他,宽以待魏益是吧。
温知仪你有本事。
“诶!齐总!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恰逢这时,几位资商入场,看见杵在原地的齐砚淮,争先恐后地迎上来。
齐砚淮回神,唇角先一步翘起一丝弧度,眼底却划过几分不耐。他从侍应生那里顺手拿过一杯香槟,单手插兜,上前去和几位资商还有老总攀谈。
内场的人逐渐增多,温知仪看见了几个相识的好友,便想跟魏益一起过去凑个热闹。
逼近人流涌动的那处,不经意间抬眸,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温知仪猛然瞥见窗户旁被一众男人簇拥着的齐砚淮。
齐砚淮这人,天生的衣架子,哪怕是设计与剪裁再刁钻考究的衣服,穿在男人身上也别有一番风味和腔调。眼下齐砚淮站在人群中央,纵使被一众风度翩翩的资商和老板包围着,也依旧难掩他身上那股矜贵出尘的气质。
风神秀彻,四个字来形容齐砚淮,再合适不过。
温知仪不自觉慢下脚步,恰在这时,齐砚淮偏头,目光正正好和她对上。
看着若无其事躲闪的温知仪,齐砚淮微微抿了一口香槟。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几个投资人交流,一边用深邃的目光紧紧锁着她的背影。
“齐总,我们这边有个项目是做企业服务和深科技的,非常前沿,数据也很漂亮。但这轮融资额度比较大,我们一家投有点困难,您看那边对这块有兴趣吗?”人群中,有一位投资人突然向齐砚淮发问。
“抱歉,裕丰近期没有往这方面发展的打算。”齐砚淮草草应付了句。
几个投资人面面相觑,均是一脸狐疑,“怎么会呢,齐总,大数据与企业联合,您还在新闻发布会上强调到过这个事来着。”
齐砚淮思考片刻。
“......噢,那个呀,好说。”
几个投资人还在热络地闲聊,可齐砚淮的心思却全然不在几人谈论的话题上,而是一直往会场中央瞟,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不多时,欢迎酒会结束,轮到主办方开场致辞。
晚宴的主办人是一直热衷慈善的崔女士,名门之后,家世显赫。虽说这次活动不和任何商业品牌合作,晚宴的仪式和场面也还是做足了的。嘉宾阵容汇集当红艺人以及业内名流,宴会的举办地点也选在了一家私人艺术会馆,声势和阵仗都很大。
主办方致辞结束后,便来到正式的晚宴环节,嘉宾落座,服务人员开始上菜。
要说晚宴嘉宾的座位安排也是有讲究的,特邀知名人士和重要捐赠者坐在会场中央的位置,明星和经纪人坐两边,剩下的“次要捐赠者”坐一起。
温知仪和魏益这一桌都些年轻明星还有集团的公子哥和大小姐,整体气氛很活跃。按理说凭齐砚淮的身份和捐赠额度怎么着也不该来他们这桌,可晚宴刚开始,齐砚淮就被侍者带着姗姗来迟,好巧不巧,坐在了温知仪的斜对面。
温知仪咬了咬下唇,无端觉得,齐砚淮是冲着她来的。
而这桌的气氛从齐砚淮来之后就变得有些微妙,周围开始冒出一些细碎的议论声。
“那是谁啊?哪个男明星吗?长得还挺帅的。”
“我不认识,没见过。”
“你们小点声,那个好像是裕丰的齐砚淮,人家上半年刚就任。”
“真的假的,这么年轻,还长这么帅,我还以为会是个老头呢。”
“不对吧,齐砚淮怎么可能跟我们坐一桌呢,你是不是认错了。”
“......”
温知仪低着头,身侧几个女人的议论声就连离得远的她都听得一清二楚,更别提对面的齐砚淮了。她也是搞不懂,齐砚淮干嘛非要坐她这一桌。
“知仪,你知道对面那个男士是谁吗?”
温知仪神游之际,右手边品润石油的二小姐突然问了她一嘴。
温知仪一怔。
她该说她知道还是说她不知道呢。
“我们两个不认识。”
魏益突然把脸凑过来,替温知仪回答了这个问题。温知仪干笑几声,算是默认。
针对于齐砚淮的讨论到这里告一段落,温知仪抬眸快速瞥了眼对面的齐砚淮,男人神情疏淡,眉梢眼角尽是清隽之态,仿若对周遭一切都不在乎。
“在想什么?”耳畔在这时突然钻进一道温柔的声音。
温知仪扭头看着魏益,连道:“没想什么。”
“专心一点。”
魏益慢悠悠说着,甚至把温知仪的手从桌下拉上来,轻轻捏了捏。
温知仪顿感对面有一道锐利的目光朝她射来,没由来的,温知仪忽然有些心虚。
好在魏益最后松开了她的手,温知仪拍拍脸,此时晚宴环节过半,温知仪借口去洗手间,便匆忙离开了座位。
而温知仪去洗手间无非也是借口,因为那个场面太奇怪了,魏益、齐砚淮还有她......
温知仪摇摇头,甩掉脑子里那些不该有的想法,用凉水冲了冲手。
几分钟过后,温知仪擦干手正欲离开。刚走出去没几步,手腕突然被一股很大的力道紧紧攥住。紧接着,一个天旋地转,温知仪猝不及防被带着转身,一路踉跄着往场馆外走去。
“诶......你......”
温知仪定睛一看,拉着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前男友——齐砚淮。
男人挺括的背影微微绷紧,腕间金质的手表在头顶水晶吊灯的折射下泛着点点辉光,任温知仪怎么甩也不肯松手,反而攥得越来越紧,好像要把她的手腕捏断。
“齐砚淮!好好的你又要干什么!你松开!”
温知仪的声音带着些急躁和不安,脚下的步伐也慌乱了不少,就这样一路被男人带到了后院。
第63章 初晴 舔她【文案部分】
后院内灯影稀薄, 空无一人,场馆内喧闹的声音在这里也一再放小, 渐渐变得模糊下来。
温知仪被齐砚淮轻轻推在墙上,男人身体前倾,单臂撑在她脸侧,那张俊雅的脸带着几许说不上来的阴沉,在她面前慢慢放大、再放大,越贴越近。直至双唇距离温知仪的只有半公分、差一点就要亲下去时,齐砚淮才堪堪停下。
温知仪抿唇,慌慌张张把脸别过去。还伸出双臂抵在齐砚淮身前, 企图把男人推开。
可谁知下一秒, 齐砚淮突然施力, 攥住温知仪的双臂按在墙上,腿也贴上她的, 任凭温知仪怎么挣脱都无济于事, 只能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齐砚淮。
“你......”
温知仪瞳孔轻微放大,甚至不敢说话,因为她的嘴唇哪怕稍微一动就能碰到男人的脸, 亦或是其他不该碰的地方。
两个人就这样紧贴在这个静谧的角落, 温知仪不开口,齐砚淮也不说话,周遭一片安然祥和,仿佛是情感发酵升温的圣地。
可看着温知仪乱颤的双眸和眼中那点狐疑的冷,齐砚淮心头突然涌上一股烦躁之情,这种与他平常习性大相径庭的感受大概也只有她面前才会不由自主地涌出。
但温知仪无疑是漂亮的,眉眼明丽精致,瑰色的唇饱满潋滟, 墨色抹胸长裙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段,衬得她曲线玲珑、肤白胜雪,一颦一笑间都带着看不够的万种风情
齐砚淮心底的焦躁缓和了几分,他腾出一只手,大拇指轻轻擦过温知仪的眼尾。
温知仪果然换了副表情,一边挣扎一边对他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齐砚淮停了动作,低头注视着温知仪。
“不认识我。”他说。
温知仪呼吸一滞,别开头,没答。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齐砚淮又问。
“你先拿我东西的,凭什么让我回你。”温知仪没好气地开口。
“你知道我不愿意给你。”
“真想给不需要问。”
齐砚淮闻言蓦地一笑,感觉这话有点耳熟。
“还因为那天的事情生我的气?嗯?”
齐砚淮再度凑近,垂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温知仪看,温知仪几乎能数清齐砚淮有多少根睫毛。
往前是齐砚淮的脸,往后是墙,往左往右齐砚淮不让,还会捏着她的下巴逼迫她把头扭回来。
温知仪决定不说话,反正她跟齐砚淮也说不出什么大道理来。
“几年没见,脾气见长。”齐砚淮淡淡道一句,话语很平静,听不出他的情绪。
齐砚淮接着说:“参加剪彩的人选不是我定的,而且颜若不去会很麻烦,我没有偏袒她的意思,你明白吗。”
“这也不是你拿我东西的理由。”温知仪薄怒。
“我知道,但是我放她去剪彩和我拿你东西这是两码事,你总要告诉我你是因为什么在生气。”
温知仪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他:“所以这是你今天晚上把我带到这里的原因?”
“不全是。”齐砚淮答。
原因有其他,但是齐砚淮没明说。
“总之你先把东西还我,剩下的事情之后再说......”
温知仪躲避着齐砚淮的目光,想推开他走掉。但是齐砚淮轻轻一拽,便又把温知仪桎梏在他怀里。
“那么着急走?前几天还说想我了。”齐砚淮压低嗓音,几乎是贴着温知仪的耳朵呢喃。
“那我现在不想了!”
温知仪有些气恼,可她背靠着齐砚淮温热的胸膛,腰上还横着一条手臂,怎么看都像在调情和撒娇。
“真不想了?”
“不想。”
“真的?”
“......”
见温知仪不回,齐砚淮干脆扶着她的肩头把人转过来,手顺着她裸露的肩头下滑到腰际,将人往前轻轻一带,温知仪便毫无防备地扑进他怀里。
“就那么生我的气,我很心寒啊,温央央。”
话音刚落,齐砚淮敛眸,慢慢往下低头。男人身上的冷香扑鼻而来,温知仪心尖一颤,看着齐砚淮清晰的眉目和脸庞,竟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
空气很静,空间也很暗,听不到丝毫响动,只能隐约感受到周遭浮动着的温热气息。
可等了好几秒,意料之内的软柔触感并没有降落。温知仪猛地睁开眼,就见齐砚淮低头看着她笑,笑意很深,也很真切。
“齐砚淮!”
温知仪带着几分愠怒,一把将他推开。
齐砚淮笑道:“你也想让我亲你,那你还生我的气,温央央,你口是心非的毛病要改。”
“我不跟你说了,浪费我宝贵的时间,我现在就要回去。”
齐砚淮却伸手一揽,轻轻扣住温知仪的手腕,将她带回到身边,“才九点半,回去多没意思,要不要跟我回家。”
“回你家干嘛,我不去。”
“那回你家也行,我去。”
两人隔着些许距离拉扯着,温知仪并未真的用力甩开他的手,齐砚淮也只是轻轻勾着她的指尖。其实两个人都没真正想要松手。
“你不是想让我亲你么,回去再亲。”
一片昏暗下,唯有齐砚淮含笑的眼眸明亮、深沉。
停车场内,迈巴赫的门大开。
宽敞的后座,两道人影紧密相拥,正忘情地亲吻着。
齐砚淮一手扣着温知仪的腿弯,一只手扶着她的后颈。他的吻侵略性很强,舌尖硬要钻进来勾缠她的,还不许她躲,狭小的空间瞬间漫出一阵透亮的水泽声。
温知仪被亲得浑身发软,她虚抵住齐砚淮的肩,声音微颤:“齐砚淮你关门,别人会看见的!”
可他却咬着她的唇淡笑,“看见怎么了?看见不好吗?”
“当然不好!”
齐砚淮低笑,把唇移至温知仪的颈窝处,贴了贴,回:“噢,也是。别人看见说不定会把我当成小三,央央那么心疼我,肯定不会让我当小三的对不对。”
“你不是小三......”温知仪低声说,“我今天也没想到你会来。”
齐砚淮轻哼,“这么说还是我打扰你和魏益花前月下了。”
“我......我跟他就是......就是......”
温知仪吞吞吐吐半天,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齐砚淮却自顾自往下接:“天天跟他走那么近。魏益亲过你吗,魏益知道你生理期在几号吗,魏益知道你之上学的时候就跟我……”
温知仪连忙用手捂住齐砚淮的嘴,声音里带着急迫:“你快别说了齐砚淮!把门关上,我跟你回去还不行吗!”
“心甘情愿跟我回去?”齐砚淮握住温知仪的手,轻轻吻了下她的指尖,眼底氲笑,“那央央总要表示点什么,对不对。”
温知仪深吸一口气,顿了顿,低头亲了齐砚淮一下。
还未等温知仪离开,齐砚淮侧头,手掌拢住她的后脑勺,贴唇而上。
齐砚淮和温知仪就这么亲了一路。
温知仪甚至都不知道司机是什么时候走的,亲到她迷迷糊糊的时候,齐砚淮终于肯松开她,接着打横抱起她下车,便朝屋内走去。
进入宽敞的客厅,齐砚淮把温知仪放在沙发上,刚要欺身压过去,温知仪却突然制止了他。
“我回个消息。”她说。
这种时候还能想到回人消息,齐砚淮不知道该说温知仪什么好。他点点头,从沙发上下来,走到一旁给自己倒了杯水。
温知仪当然要跟魏益解释她临时跑掉这回事,看着魏益发来的那个“?”温知仪其实也于心不忍,但有些事情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总之她回头一定会补偿魏益的!
齐砚淮站在岛台那边,盯着沙发上的温知仪看了会儿,转头漱了漱口,接着慢条斯理地把手洗净。
过了约有三五分钟,面前垂下一片阴影,温知仪抬头,就见齐砚淮看着她说:“发完了吗?”
温知仪点头,接着齐砚淮就把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看着面前怔愣的女人,齐砚淮忽然单膝下跪,掀起温知仪长长的裙摆,钻了进去。
“齐......齐砚淮!”温知仪大惊失色。
“别动。”齐砚淮按住温知仪的大腿,声音闷闷传来,“这里又没有别人。”
“那也......”
温知仪声量失衡,忽然咬住下唇,差点尖叫出声。
安静而空旷的客厅,温知仪觉得她只能听见自己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她也没想到齐砚淮这么突然就......
特别是温知仪还穿着10cm的高跟鞋,好几次都差点因站不稳而摔倒。齐砚淮却在她最脆弱的时候伸手抚上她的小腿,一路顺着滑到脚踝,轻轻捏了捏。
“知仪,抬腿,把鞋脱了。”齐砚淮含糊不清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温知仪照做,抬起一条腿,齐砚淮顺势帮她脱掉高跟鞋。
两只鞋全部脱掉的刹那,高度降低,温知仪不受控制地贴上齐砚淮。
“齐砚淮......”温知仪声音很低。
“很快,再忍忍。”
“齐砚淮,你别这样,我害羞......”
齐砚淮忍不住笑笑,可动作却没停,热气持续泼洒在温知仪的皮肤上。
“知仪,羞什么,这是情趣。”
情趣你个大头鬼!
“那你快一点!”温知仪催男人道。
“知仪,快与慢不在我,在你。”
温知仪没辙,她现在越来越恍惚了。
意念倒塌的那一刻,陌生的感触如潮水般奔涌而来,温知仪唯一的倚靠只能是身前的男人,只能任凭他给予或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