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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雨空明(砚南棠昭)


“好久不见,你们也来参加校庆吗?”柳依晴笑眯眯地开口。
“没,路过,进来散步。”
周旎心道我们仨都穿这么隆重这么漂亮了,不是来参加校庆还能来干嘛,来学校上厕所吗。
周旎这么说,两人也不生气,只是把探究的目光转向了温知仪。
“温知仪,你一个人来的吗?”薛灵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盯着温知仪看。
温知仪指了指燕清凝和周旎:“我们仨一起来的。”
柳依晴和薛灵对视,两人笑了笑,接着说:“我们两个刚刚在小礼堂看见你男朋友了,还以为你们两个一起来的呢。”
“知仪,你男朋友好有钱啊,他给学校捐了两个亿你知道吗?”
“真羡慕你们两个,感情还是那么好。”
温知仪暗地里咬了咬牙。
“诶诶——”周旎假笑着打断二人的一唱一和,“羡慕就去烧香拜佛,求老天爷赐给你们一个完美男友,别一见面就打听别人的私生活,有没有礼貌。”
温知仪接着周旎的话往下说:“柳依晴,薛灵,我和齐砚淮的事情,跟你们两个好像没有关系。至于捐款,两个亿很多吗,我们温家这些年捐出去的钱,都能一比一复刻几十座江城大学了。你们两个那么好奇我跟齐砚淮的事情,要不要我打个电话把他叫过来?”
温知仪说着,扬了扬自己的手机。
与此同时,会场头排落座的男人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喂......现在?我现在抽不开身,等过几天再说吧,你要是急,就去联系一下我秘书。”
“嗯。”
男人挂掉电话,理了理衣襟坐直。
“来来来,坐这里,我们仨挨着。”
观众席,周旎终于找到了三人连座,拍了拍左右,示意温知仪和燕清凝坐下。
“我就知道薛灵和柳依晴没安什么好心,你们说都三四年过去了,干嘛非要抓着知仪和她前男友不放,好莫名其妙。”周旎刚坐下,嘴里就开始念念有词。
燕清凝摇了摇头,“不懂。不过她们两个肯定是知道知仪和齐砚淮分手了,十有八九是想来看知仪的笑话。”
周旎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又说:“想看笑话有本事别跑,打个电话就怕了,有本事一开始就别来。”
“那,知仪,今天晚上你们班的同学聚会你还去吗?”燕清凝微微倾身,看向一旁的温知仪。
“没什么不能去的,一个班总要有那么几个讨厌的人,就算议论我又能怎样,没关系。”温知仪示意燕清凝和周旎安心。
不多时,江大120周年校庆典礼仪式正式开始。
前面都是些无聊的领导讲话和与会人员介绍,点到齐砚淮时,男人站起身,转身向身后的观众席微微致意,清俊儒雅,张弛有度,还掀起了一波小高潮。
“咳咳......咳咳......”
周旎很刻意地咳嗽了几声,见温知仪不为所动,干脆用胳膊肘怼了怼她,语气揶揄:“还挺帅的,知仪,你不觉得吗。”
“帅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钱花。”
面对大屏幕上那张放大无数倍的俊脸,温知仪不屑地撇撇嘴。
周旎“唉”了声,“说的好像他没钱一样,两个亿,还是现金流,可以说相当厉害了。”
“两个亿又没给我。”温知仪看周旎。
周旎也看温知仪。
“看不出来啊。”周旎拿肩膀蹭蹭温知仪,“我还以为你视金钱如粪土呢知仪。”
“正常人都办法视两亿如粪土好吧,那可是两亿。”
“那你跟他复合,你不就有两亿了。”
温知仪摇头,“人那两亿是捐给学校做科研和教育的,惠及好多人呢,平白无故给前女友两亿,他有毛病?”
“万一他突发恶疾呢。”周旎挺起胸膛,自以为自己说的很有道理。
两人还想再争辩两句,燕清凝却突然拍了拍她们。
“齐砚淮!齐砚淮!快看!”
和燕清凝的声音一道响起的还有观众席此起彼伏的欢呼和尖叫。
温知仪一抬头,便看见正中央的舞台上、红色幕布之前一身灰棕色西装的齐砚淮。
近乎完美的头身比,配上那张能统一男女老少审美和喜好的脸,加之齐砚淮今天还带了一副无框眼镜,出众的外表之下,更添几分温润随和的气质。
很快进入发言环节,齐砚淮的语调不疾不徐,声音低沉舒缓。电子屏适时放大他的上半身,一举一动、眉眼神情,都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场内不乏有看见这幕内心小鹿乱撞的学生,一个个兴奋到难以压制。
“啊——齐总!”
“齐总好帅!”
场上的气氛成功被推至高潮,只可惜齐砚淮的讲话很短,没过多久就结束了。但介于男人捐款两亿现金的“壮举,”校方还硬是插进去一个合影环节。
正中央刚搭建的舞台,还铺着红色的地毯,齐砚淮举着捐赠书站在原地,在一水肚子圆润、秃顶还不怎么高的领导中间格外拔群和瞩目,突兀到简直不像一个图层内的。
“果然,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这跟别的男人一对比,齐砚淮真是妥妥的一颗大白菜。”周旎挤眉弄眼地揶揄道。
“何止,还是最水灵的那颗。”燕清凝笑呵呵地接话。
温知仪拒绝发言——她才不会夸赞她的前男友呢。
长得帅很了不起吗?被小姑娘喜欢很了不起吗?捐款两亿很了不起吗?
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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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初晴 同学聚会
等到典礼仪式结束, 差不多是下午六点,正是学生放学吃晚饭的时间。而江大为了庆祝120周年校庆, 推出的政策之一就是全部食堂免费。
“快点走吧,我要饿死了!我真的好想吃食堂的小笼包。”
周旎拉着温知仪和燕清凝一个劲儿地往食堂跑。
“不是说晚上去参加同学聚会嘛,你现在吃饱了晚上吃什么?”温知仪的声音在后边追。
“聚会时间八点半,两个多小时呢,我快饿死了,让我吃一点吧......”
周旎只顾着扭头讲话,一个不留神,差点撞上一个刚从楼梯上下来的教授模样的男人。
周旎一声惊呼, 三人同时停在原地。
差点被撞的男人也有些错愕, 推了推眼镜, 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不好意思,我们几个没看路, 您没事吧?”燕清凝率先反应过来, 开口向男人道歉。
“没事。”教授模样的男人答地很快,笑呵呵地接话:“小姑娘还是要注意一些,不看路很危险的。”
男人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来回逡巡, 却在看见温知仪时忽然停顿, 愣了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你是那个......那个......砚淮的......”
“刘老师,是我,我是温知仪。”温知仪干笑几声,站出来解释自己的身份。
“对!我就说!总感觉在哪儿见过你......你今天没跟砚淮一起来?”男人突然来了兴致,询问起温知仪和齐砚淮的事情来。
温知仪继续干笑,“是,我们两个不太顺路......他在那边接受电视台的采访, 我陪朋友来食堂吃饭。”
“这样啊,我也好久没见砚淮那小子了,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男人脸上堆着笑意,说着,还欣慰地点头。
温知仪从背后不着痕迹地戳了戳周旎,又戳了戳燕清凝,不停给她们两人使眼色,想让她们赶紧找借口带她跑。
“老师,刚刚差点撞到您真是不好意思,我们仨着急赶路。”温知仪接着说。
“老师对不起,我们有点着急。”周旎乖巧地道歉。
“既然您没什么事,那我们就先走了。”温知仪指了指食堂的方向。
“行,没事,你们走吧。”男人大手一挥,放几人离开。
话音一落,温知仪拽着周旎和燕清凝就跑了,速度甚至比刚刚还快,好像生怕什么东西撵上来一样。
一直跑到彻底看不见男人的地方,温知仪才堪堪停下。
“刚刚那是谁呀知仪?你认识?”周旎向后望了望,满脸疑惑。
“齐砚淮的专业课导师,大名鼎鼎的刘青何。”温知仪拍拍胸口,“今天碰到他算是倒了霉了。”
“为什么?因为他问你和齐砚淮的事情了?”周旎追问。
温知仪摇头加叹气,“不止,他不知道我和齐砚淮分手的事情,而且他对他齐砚淮有知遇之恩,特别特别喜欢齐砚淮,跟第二个父亲没什么差别。所以,还是不要让他知道我跟齐砚淮分手的事情了,更不能让他知道原因。”
“没事的知仪,他都说他很久没见齐砚淮了,肯定也不知道你们两个分手。”燕清凝宽慰温知仪。
“知道又能怎样。”周旎接话,“小情侣分分合合的不是很正常吗,别太有心理压力了,那都是齐砚淮该考虑的事情......好了好了!我们去吃小笼包!”
夜晚,荷风筑。
要说同学聚会必须要挑一个地方,那肯定是江大附近的“荷风筑,”除了价格不亲民以外,可以说没有任何缺点。
“咱们班也都好久没聚了,得有两三年了吧......诶,好像也没多久。”
“老聂你激动什么,上午不是才见吗。”
“是是是!总感觉很久没见大家了!”
饭桌上,旁人口中的“老聂”正是温知仪的大学班长聂靖深。
“班长最近忙什么呢,办展?”同班一个男同学提问道。
“没,最近刚回国,打算筹备下个人工作室,有的忙喽。”
“工作室好啊,办成以后有了名气,班长你就是知名校友了。”几个男生开始起哄。
“我离知名校友还差的远呢,人家那动辄捐个几千万、几个亿的,我算什么。”聂靖深摆摆手。
“说到捐款,今天齐总可真是风光!两个亿,我的妈!把剩下那些捐款的加一起估计都没两亿。”
同班一男生忽然感慨,话题便直接引到齐砚淮身上。
温知仪闻言,喝水的动作一僵。
柳依晴见状,急急忙忙插进来一句:“人齐总再厉害那不也是温知仪的男朋友吗,郎才女貌,感情还那么好,真让人羡慕。”
“就是啊。”薛灵帮腔,笑盈盈地开口:“从大学谈到现在,什么时候结婚记得知会我们一声,我们可等着喜酒呢。”
矛头成功指向温知仪。
场上有些人听不出两人话里有话,也开始跟着瞎掺和:
“温知仪,把你男朋友叫过来喝一杯呗,这裕丰的齐总跟我们喝酒,传出去得多有面子啊!”
“就是就是,叫过来看看呗!”
“我也想看看大名鼎鼎的齐总!”
“......”
面对这些近似于无理的要求,温知仪理了理头发,轻声开口:“我们两个人分手了,不太方便。”
饭桌上霎时间一片安宁。
温知仪却接着说:“你们那么想见齐砚淮,刚刚典礼仪式结束也没见你们去堵他,多好的机会,怎么就非得攀上我了。”
房间内依然很安静。
柳依晴却在这时咳嗽几声,状似关切地说:“怎么会呢,今天下午你不是还说要跟齐总打电话吗。”
“分手了就不能有联系方式了?我也可以把齐砚淮的电话给你,你要吗?”温知仪瞥向柳依晴。
饭桌上的气氛一瞬间降到冰点,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没人敢说话。
聂靖深左右看着僵持不下的温知仪和柳依晴,叹了口气,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人家温知仪的私事,大家就别好奇了,吃饭吃饭!吃饭都堵不住你们的嘴。”
七嘴八舌的哄笑声再度响起,仿佛方才的冷场不存在一般。可温知仪看着面前精致的菜色,不知怎的,心头忽然泛起一阵铺天盖地的酸涩。
周旎担忧地看着身旁的温知仪,正想要说些什么。温知仪忽然起身,一道刺耳的椅子拖拽声响起,而后温知仪便径直走了出去。
所有人愣愣地看着那扇打开又再度合上的房门,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没有一个人出声。
屋外,温知仪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双手背后靠墙,重重叹了口气。
从学生时代起,她和齐砚淮的恋情就没少被人关注。仿佛每一步都行走在无形的聚光灯下,一举一动皆被细细度量。别人臆想他们二人如何,他们就该如此。倘若有一言一行不慎越过那道虚构的边界,就变成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就该被指指点点。
她和燕清凝还有周旎说的是“没关系”、“不在意,”可真要面临当时那个情形,她发现她没有办法置身事外,她就是很不开心。
明明她身上有太多可以拿来讨论的东西,她的工作、她的作品,甚至讨论她爹和她哥也行,为什么偏偏是她的前男友。
她就是谈了一段正儿八经的恋爱,凭什么就沦为别人的笑柄了。
长长的走廊上,温知仪悄无声息地抹了抹泪。
这一幕,刚好被拐角处的男人尽收眼底。
隔着不远的距离,看着温知仪失魂落魄地站在墙角,齐砚淮心里突然有种没由来的异样感。
温知仪的性格也好,处事风格也好,很讨喜。碍于身份,平常也没什么人敢惹她不痛快。眼下温知仪应当是来参加同学聚会才对,又为什么会一个人躲在这里,还哭得那么小心翼翼。
纵然满腹疑惑,但齐砚淮也知道他没这个资格去过问,他和温知仪只是前男女朋友的关系,要懂得避嫌,贸然前去还容易碰一鼻子灰。
念及此,齐砚淮抬步朝着和温知仪相反的方向离去。
温知仪平复了下心情,刚想去洗把脸,面前却突然笼罩下一层阴影,紧接着扑鼻而来一股冷香,再一凝神,只见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捏着一张叠好的手帕出现温知仪眼前。
温知仪下意识抬头,瞳孔在看清男人的面容时忽然放大,玻璃球一样的眼珠轻轻颤着,眼眶周围氤着一圈红色的光泽。
齐砚淮的呼吸突然一凝,他承认他有些心软,看不得温知仪这样。
于是齐砚淮把手帕又往前递了递。
“哭什么。”男人问道。
“我没哭。”
温知仪说着,急忙用手背擦了擦泪。
“......”
“把泪擦了。”齐砚淮说。
温知仪摇摇头,没有接,而是说:“我不用,你走吧。”
“把泪擦了。”齐砚淮重复。
“......我都说了不用了。”
齐砚淮眉心微折。
又是好一阵僵持。
“温知仪。”
自己的姓名从男人嘴里吐出,轻飘飘三字,带着几分无可奈何和一丝咬牙切齿,好像在埋怨她一样。
“不要,那我走了。”齐砚淮作势要离开。
温知仪没出声,只是固执地把脸别了过去。
眼看面前的人不领情,齐砚淮收起手帕,很干脆地转身。
冷香逐渐散去,温知仪直直站在原地,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脚步声渐行渐远,齐砚淮走得匆忙,气息也带着几分不稳,一想到刚刚温知仪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他心里就窝火。
他关心她、他体贴她,她难道看不出来吗?哪门子前男友会对自己的前女友那么上心。还口口声声说什么“不要他管,”行,她有骨气,那他绝对不会再多管温知仪的任何闲事了,温知仪怎样都跟他没有关系。
齐砚淮疾步回到自己包房,手接触到门把手的那一刻陡却忽然顿住。
——好人做一半,好像跟没做一样,指不定温知仪会因为他的擅自离开而怪罪他。
——再者,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会不会有点太绝情了。
——万一温知仪真出什么事呢。
齐砚淮缓缓松开门把手。
算了,他今天就宅心仁厚一把,好人做到底。像他这么温柔细腻懂事的男人,温知仪你打着灯笼都不会再找到第二个了。
距离齐砚淮离去只过了半分多钟,温知仪长舒一口气后,正准备回去。齐砚淮突然迎面走过来,二话没说,拽着她的手腕就走。
彼时温知仪还没反应过来,一边踉跄地跟在齐砚淮身后,一边声讨他:“齐砚淮!你干什么!你不是都走了!你松开我!”
齐砚淮没答,只是扯着温知仪,一路七拐八拐把她带到了一个没有人的房间。
“砰”的一声,房门被男人关上,可齐砚淮却仍旧牵着温知仪的手腕不肯松。
“松开!”温知仪红着眼眶瞪齐砚淮。
齐砚淮没反应,只是问她:“为什么哭?”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好奇。”
“你有点多管闲事了。”
“那你就当我爱管闲事。”
温知仪咬了咬牙,沉默几秒,甩开齐砚淮的手,“同班同学过得太好了,我难过,所以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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