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首页男生小说女生小说纯爱耽美

当前位置:趣书网 > 女生小说 > 全文免费阅读

江湖向导是天下第一(晓窗分灯)


“姐姐。”
看来是没有,白榆心道,但在听见下一句话时瞬间愣住。
“姐姐,若是你从未和小姑相识,你还会收我为徒吗?”
只一句,白榆就知道他记忆恢复了。
任她心中百转千回,竺晏却探不明半分,见她沉默更加苦涩。
自他幼时开始习武起,常被人夸赞天赋异禀,可初见白榆之时,她也只是在听说他与小姑关系时多看了两眼,礼节性说一句资质尚可。若不是后来家中巨变,小姑又与师父交好,只怕他是没这个福气做她弟子。
呵,弟子……
竺晏苦笑,怀着满腔情愫看向白榆,却只一瞥又飞快垂眸,怕她真的发现什么。
此生能做她弟子已是足够,何必再求其他。
竺晏起身退后两步,一掀前摆跪下,郑重其事磕头,埋着脑袋,声音发颤:“师父,徒儿不驯,自入门来屡违师命,惹师父伤心劳累,俱为徒儿之过。徒儿既知过错,本该改过,谨尊师命,只眼下危在旦夕,徒儿宁舍身诱敌也不愿见师父陷入险境。此去难回,师父珍重。”
言罢,他直起身子,低着头转身就走。
“滚回来!你若是敢走我绝不会再认你!”白榆气极,又呕出一滩血。
竺晏连忙回头看她,担心她出什么事,却又不肯过去。
白榆勉力扶着岩壁站起,体内气息乱七八糟,横冲直撞。
“阿晏,你回来。”她声音有气无力,脸色异常难看,“我不是在和你说笑,你要是敢走……我有机会回去,我会将你名字去了,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云川派弟子。”
竺晏笑得勉强:“那很好,姐姐。天地广阔,你以后会找到更好的徒弟。”
“你!”白榆气得说不出话,恢复了两分气力便迫不及待抬脚。
见她如此竺晏快步过去搀扶,白榆抬眼,对上他的视线,没来得及说话身上就被点了穴。她如此内力几乎用不了,气息不顺,根本冲不开穴道,只能干瞪人,嘴上指责:“你放肆!我可是你师父,赶紧给我解开。”
竺晏无视她的控诉,把人小心翼翼地放在铺着杂草的地上,往岩壁上靠。
“真是长本事了!尊师重道四个字是被你吃进肚子去了吗!你还当我是你师父吗!”
竺晏闻言抬头,看见白榆被气得脸色都红润了些竟露出个真心的笑,道:“姐姐,我从不当你是我师父。”
话一出来白榆顿时卡壳,一腔骂人腹稿毫无用武之地,她不由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教育出了问题……
可她根本没教育啊!师父也太不靠谱了吧!好好一孩子怎么教成这样!
见她面上变来变去,竺晏笑得更加灿烂,含情脉脉地问:“姐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阿晏,你实话告诉我,你师祖当年是不是独自将你扔在山上了。”白榆无比懊悔。
竺晏扑哧一声笑出来,嘴角上扬,眼睛却十分难过,半是埋怨半是无奈地道:“姐姐,你怎么这么笨,到现在都看不出我对你的心意。”
“……心意?”白榆语气迟疑,大脑一片空白。
竺晏不知该喜该悲,尽力保持着笑,轻声道:“是啊,心意,我对你的心意。我喜欢你啊,姐姐。”
最后一句说得既缠绵,又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白榆惊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心里、脑海都无法反应,整个人无比茫然,全身感官又无比清晰。竺晏手扶着她的背,另一只握着她的手,热意从手背、后腰传到心间。他说话使呼出白气也异常明显,气息落在脸上,凉凉的,其他地方却猛然发烫。
“姐姐,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你。”竺晏连说几个喜欢,直到看见白榆眼神有了变化才停下,又问,“姐姐,你听清楚了吗?我说,我喜欢你,我爱你,我心悦于你。不是徒弟对师父的喜欢,也不是后辈对前辈的敬爱,是男女之情,是想一生一世,生生世世都和你在一起,姐姐,我想和你成亲。”
一连串告白砸过来,毫不给白榆逃避机会。她心里现在比乱窜的真气还要乱,只呆呆地看着他,别的什么反应都做不出了。
竺晏像是想将一颗心刨给她看,拉起她的手放在胸口处,本就快速跳动的心跳得愈发的快:“姐姐,你感受到了吗?我在为你跳动。”
“……阿晏,这不对……”
“姐姐,没什么不对。你也不要说什么我是认不清自己的感情。我长大了,你在我这个年岁的时候,已经快能与师祖打平手,再有几月就会扬名天下了。
我没有姐姐那么厉害,可我还不至于到这个年纪都看不清自己的感情。”
“……我们是师徒。”白榆没什么底气地辩解。
“那只是名分而已。”竺晏好似毫不在意,只是十分艰难才吐出下一句,“更何况……今日之后便可能不是了。”
白榆脑子终于清醒一分,想起目前的情况:“只要你乖乖的,不要出去,你还是我徒弟,出去后我只当从没听见过这些话,我们还是徒弟。”
“那我宁肯不当你徒弟。”竺晏立即回道,
白榆从没想过会听到这么一句话,面上有几分无措。竺晏顿时无比自责,垂眸不敢看她,但一想到恐怕再也看不见了又忍不住看她,眼神几乎要盯穿白榆身后的石壁,落在她身上却又小心柔软,包着浓浓情意。
“姐姐,要是我们不是师徒就好了,这样的话,在发现你不明白的时候,我就会告诉你我的心意,而不是一直拖到现在,好在现在也不算晚,至少,你还是明白了。”
竺晏抬手,停在空中片刻,而后将白榆脸畔碎发划至而后,最后轻轻抱她一下,将要分开时箍紧一瞬,一触即分。
“姐姐,我走了,你……好自珍重……不要忘了我。”
说完,少年身影消失不见,洞口被他封上。
直到手上那抹热意全然消失殆尽,白榆才恍若大梦初醒。
她试图调动内力冲开穴道,但却是无济于事,因之前强行调用内力,现在丹田内情况更糟,真气都窜到了五脏六腑,若是再不调息就会危及性命。
白榆闭目,却一直无法平静下来,满心只想着出去,周身情况更糟。
她明白再这样下去只会浪费更多时间,当下默背起剑法。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心情慢慢平缓下来,思绪飘回过去,她又回到了云川派,在院中打坐,背诵剑法口诀,师父在一旁监督她。
口诀默背完毕,师父要她使剑,一套下来却是叹气。
“小鱼儿,你天资出众,剑招使的也没一分错处,唯有一点缺憾,那将是你致命的弱点。”

白榆嘴角抽抽,并不放在心上。
师父自顾自说:“凡剑术佼佼者,剑内皆存剑意, 此即剑客本身意志, 与剑合一, 招招看似随心实则每一式都蕴藏着无穷奥妙,手中无剑,更甚有剑, 此即, 剑意大成。可是……你没有。小鱼儿, 你用剑, 是为了什么?”
白榆挑眉, 干脆利落道:“自然是因为潇洒帅气!”
“不错, 十分坦荡。”师父点点头,“但这还不够, 这个理由并不能成为你的支撑, 很容易动摇意志, 在剑道上走长远, 你应潜心思考,早日想明白。”
“唰!”剑随手动, 木剑将师父面前落叶斩成两半,白榆笑笑,手中剑未放,“师父,是不是容易动摇,走不长远, 还是由剑来说比较好。”
师父叹了口气,提起木剑。
二人招式如风,身形不断变化,许是因为习得都是同一门剑术,一时半会的都没法破对方招式。
从烈日当空到夕阳西下,最终,白榆惜败。
“二百九十七。”师父喃喃自语。
白榆满头大汗,听见这话下意识点头,招式与她数的一致,再能多接下三招,她就可以下山历练了!想到此处,她扬起笑:“师父,待我下山回来一定给你带好吃的。”
师父面上不见半分喜色,看向白榆的目光十分复杂,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以小鱼儿进步速度,只怕这三百招要不了半月就到了,可她现在才十五岁,这么年轻就入江湖,不是什么好事啊……
白榆并不知师父心中所想,沉浸中终于能入江湖历练,行侠仗义的美好愿景中。
十日后,白榆成功接下师父三百招,提出要下山历练时却被一口否决,下山的要求被提到了能和师父打平手。
白榆气急败坏,无奈自己不是师父对手,没法绕过师父下山,只能又在山上多留几年。
十九岁那年,她以半招之差胜过师父,总算得以下山,将江湖各大高手打了个遍,无一败绩。
大部分对手都在见过她的剑后心服口服,但仍有几个老古板不服气,最叫人气愤的便是白虹寺的住持。
明明输的那么彻底,结果却以一副世外高人的语气说她剑虽好剑,但持剑人却是有些勉强了,还说什么既然有这么一把好剑,她就应该更加刻苦,问心悟道,早日明悟出剑意。
听见这和师父差不多的话语,白榆就觉得烦躁,但看住持都在地上起不来了,她决定发扬一下尊老爱幼的美德,只当没听见,临离开时还听见住持说白虹寺厢房多,她可以住下好好想想。
白虹寺是白榆去的最后一个门派,那时她已经打出了名声,江湖上无人不知青衣剑客之名。
对于住持的提议,白榆拒绝了。
她才不要给这好为人师的老和尚教训人的机会,就是要教训,也该是她来教训别人。
解决了此身大仇后,她又回到了云川派,带着竺晏一起,不过没太久,她就诈死隐退,。
离开云川派时,白榆并未带上望舒剑,此剑是竺晏下山后带来,才又回到了她手上。
现今生死一线,白榆倒是许多东西都看清楚了。
虽然那些人根本打不过她,但对于剑意一事,她心中还是有些不甘心的,后面再下山,将剑留在师门,未免没有几分要证明自己的意思。
只是游历几年,也没什么太大的感悟,当了跑堂后倒是放下此事了。
如今看来,自己当年还是过于自负了些。
或许,她从未真正理解过师父话中意味。
剑意?听着就是玄之又玄的东西,真的有这么个东西存在吗?
而且按老和尚的说法,师父是有剑意的,可还是她剑术更胜一筹,这东西真的有用吗?
还是说它并不存在……是她没理解到剑意的涵义?
真有这么一个东西吗?不过话说回来,都能穿越了,有剑意好像也很正常。
白榆睁开眼,气息捋顺一部分,其余乱糟糟的都被她赶到丹田另一处,无法外放的内力被她用于压制混乱的真气,再将唯一能调动的一缕内力冲开穴道。
须臾,周身一松,白榆起身,拿起望舒剑,朝洞开一斩,劈开一道供一人通过的口子。
阿晏离开一个时辰有余,她得快些!
夜色更重,月被遮住,茂盛苍茫的密林中,二人狭路相逢。
白榆走出来,站在较为空荡的草地上,看向林中阴影处
一身黑衣,身上血腥味比她更重,等他走出来,白榆才发现那人脸上有一道正在流血的伤口,从眼角斜着下去到耳后,配上凶恶的眼神,似山中恶鬼。
看见是她,那人咧起嘴笑:“找到你了。”声音嘶哑得有些奇怪,应是伤过喉咙。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精巧的口哨,放在嘴边一吹,哨声穿透密林。
整个过程白榆都没什么动作,冷眼瞧着,任由他搬救兵。
那人似乎并不急着开打,嘲讽开口:“江湖鼠辈就是会藏,叫人好找。”见白榆反应冷淡,他也不恼,想起江湖上关于云川派的传言,恶劣一笑,道,“比起藏身之法,我倒更佩服你的铁石心肠,独苗苗呐,就这么把人推出来送死了,只可惜那小子愚笨,到死都没看清你的真面目。我看你们这些所谓江湖高手,也就那样,心肠一个比一个狠。”
咻的一声,一颗石子飞来,那人躲闪不及,伤处挨了一下,闷哼一声,他忍着痛笑得更深:“生气了,被揭露真面目不高兴了呀。”
白榆铁青着脸,身形一动,下一秒就出现在那人身前。
只见寒光一闪,望舒剑削下一块皮肉,那人退后十余步。
“说,他人去哪了?”望舒剑直指咽喉方向,白榆冷声道,“要是敢有半句谎话,下一次掉的就是你的心脏。”
那人胳膊可见血骨,疼的龇牙咧嘴,听见白榆的话却是半分不惧,声音发颤但能听出幸灾乐祸的意味:“当然是死了,你不会以为他能活下来吧!”
白榆默然。
那人哈哈大笑起来:“你被人尊为天下第一,不是看不出那小子深浅,竟还会如此天真。”他充满恶意地道,“莫不是和二殿下学的?别担心,我们很快送你下去陪他们。”
最后一句话落,其他人赶到,粗浅一数约有八人,将白榆团团围住。
白榆没忽略那人话中他们一词,心头一跳,问:“楚王呢?他可是皇亲,陛下兄长,你们杀了他就不怕连累家族?”
那人嗤笑一声:“我们只是奉旨行事,杀了一群搅动风云,破坏计划的普通人,何曾见过什么楚王?二殿下不是被你们这群人江湖人所杀吗。”
他语气冷漠,其他人同样也对此言没什么反应。
白榆心中发冷,没想到太后竟然真的那么狠心。
她握紧手中的剑,冲上去和众人纠缠在一起。
白榆方才恢复一点,内力尚不能用,剑招威力远不及从前,好在其他人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着点伤。凭借多年练剑与多次对战,还能应对下来,只也无力破局。
但随着时间越耗越长,白榆越发吃力。
压制内力的药本来就对体力也有影响,先前又打了两场,强行催动内力,损害颇大,现在也没恢复好,打的如今,已然是强弩之末。
几个黑衣人虽是占据上风,可情况也不好,几乎找不到任何能打伤白榆的机会。
忽然,望舒剑光亮一瞬,距白榆最近的一个人黑衣人被剑刺中腹部,彻底倒地。其余黑衣人见同伴倒地,气息微弱,多半活不成,顿时攻势更猛,不要命一般只为了能将白榆杀了。
在这种攻势下,白榆身上多了好几处伤,又听见黑衣人斥道:“今日你们师徒杀伤我部下众多,若不将你们斩于刀下,我誓不为人!”
说完,剩下的黑衣人更加疯狂地进攻。
望舒剑忽而光芒大盛,白榆呕出好几口血,强行催动内力,剑招迅猛,将他们一一逼退。
几个黑衣人倒下,但还有二人站着,最开始遇上的那个黑衣人与另一人对视一眼,再度冲上来。
白榆眼神比地上的冰雪还要冷,剑随手动。
光芒划过,那二人站着不动片刻,最后倒下,再无生机。
现如今站着的仅余白榆一人,她现在连血都吐不出来了,冷眼看向地上那群人黑衣人,还有几个留有气息。
没考虑太久,白榆转身离开。
就算没有补刀,他们也不会在这个冬夜活下来了。
她走的一瘸一拐,血留下印记,落下的雪花又擦去痕迹。
一开始白榆还能自己走,后来就不得不把望舒剑作为拐杖。
她走了很久,从一座山到了另一座山,但一路上都没看见熟悉的身影……或者尸体。
天边隐隐有几分亮色,白榆似有所感抬头,没来得及想些什么便眼前一黑,直直倒在雪地。
亮色扩大,黑夜消退,远处可见袅袅炊烟。不知过了多久,人声响起。
两道身影出现在路的尽头。
“老头子,快些,别让闺女女婿等急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已经在走了,从今天天没亮你就一直这么说。”
“你这是嫌弃我了。”
“没有没有,我怎么敢啊。只是婆娘,你看,咱们天一亮就出门了,怎么也晚不了,说不定到那还能给午饭搭把手。”
“你别废话了!跟我的时候话这么多,怎么见着闺女就成哑巴了。”
“嘿嘿嘿,我那不是……”
“别说了,快走吧,我不等你了。”
“哎!等等我,等等我……哎呀,哪来的石头?婆娘!你快来看,这有个人!”
“……还有气呢!快来快来!”

第86章
接连下了十多天的雪, 出山的路被封住,好在山里的人家早早准备好了,家里的粮食足够度过一整个冬天,不至于因此受到影响。
从昨天起, 雪渐渐弱了, 到夜里的时候已经停了, 第二天出了太阳,村长便组织了青壮扫雪开路,挨家挨户通知有想出去采买走亲戚的就趁这几日去, 后面再有雪也不再管了, 要到开春后再重新组织人清扫。

首页推荐热门排行随便看看 阅读历史

同类新增文章

相似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