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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向导是天下第一(晓窗分灯)


自上次别后,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竺晏, 哪怕人已在府上住了十几天了。
云管家说竺晏失忆了, 过往一切都不记得了, 不过……
云舟看了眼竺晏, 总觉得那双被蒙住的眼睛一直在瞪着自己。
是错觉吗?
不是吧。
倒是和当初一样,莫非失忆并不会改变人的性格吗?
他垂眸, 适时轻咳两下。
白榆识趣告辞:“时候不早,我们就先回去了,云公子好生休息。”
“多谢,”云舟以袖掩唇,“冬日天寒,不能久陪, 实在抱歉。”
“云公子言重了。”白榆起身,与他说了些场面话后带着竺晏离开。
云舟目送二人离去,白榆不知为何回头朝他一笑,紧接着她身侧少年也有回首趋势,却又在下一秒转回去,微微偏向白榆。
应是白榆说话了,他想。
等人不见踪影了,云舟把手从大氅中抽出,掏出一封信来。
在白榆他们来之前,他收到一封信。
一封……来自周泽方的信。
“我已经把消息传给他们了,剩下的无需我们再管。”
“这怎么行!”薛明辉横眉竖眼,十分不认同江崇的话。
都查明了这段时间的事和朝廷有关,甚至可以说大部分都是朝廷的手笔,柳盟主他们是无辜的,现在证据就在眼前,怎么能就这样抽身?
就算是周公子他们收到信后立刻赶过来,可谁知那时荀生还在不在这里?要是转移了呢?他可是至关重要的人物!
江崇蹙眉:“你可还记得你姓程?”
言下之意便是薛明辉和朝廷的才是一边的。
“我很清楚,正因如此,我才不能坐视不管!”薛明辉大义凛然道。
江崇看另外二人:“你们呢?想如何做?”
伏玉默然。
盛元冉道:“他们做了那么多错事,总得让世人知晓。”
她这段时日消瘦不少,原先有的脸颊肉消失不见,显得长了几岁,整个人看上去沉静稳重不少,说话也是清楚从容,回答这个问题时语气冷静,眼底却藏着怒火。
江崇移开视线,心底轻叹。
薛明辉本来听见有人赞同自己还在高兴,一转头看清盛元冉却是吓了一跳。
他也是实打实宫里长大,察言观色的能力自然是有,虽然不一定能配合别人或是让对面的人高兴,但看出他人心中所想并不是难事。
小盛这样,只怕是钻了牛角尖了。
说来曲星河和她也只是一年的师徒情分,可曲星河对她太好了,有时他都在想小盛是不是曲星河的私生女?可惜年纪实在对不上,曲班主生不出小盛这么大的女儿,要是小盛岁数再少几岁倒是有可能。
这么一个如父如母的人物死了,换做谁心里都不会好受。
这次他们出来找线索,曲班主那几个徒弟也跟来,不过都被江崇推出周泽方他们那边队伍……
薛明辉意识到几分不对,后仰着身子慢慢歪过去看江崇。
这人,不会是一开始就打着找线索后脱身的主意吧?
越想,薛明辉越觉得合理。
以江崇的行事作风,就是会干出这种事!
亏他一开始还信了他的鬼话,真当他是要为了曲班主讨一份公道!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想脱身?”他直截了当地问。
江崇毫不避讳地承认了:“我早说过,不要再回浦南。”
“你这样对得起曲班主吗?”薛明辉开始抱不平。
江崇神色不变:“我能做的已经做了,如无意外,周公子他们会找到魔教余孽,那时就是抓不住荀生,真相也自会大白。”
“之后呢?你就不管了?你明知道……”
“你也知道的,”江崇打断他,“你也清楚,这事揭露后对朝廷不会有太大影响。”
“那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江崇冷笑一声:“太子被废尚且翻不起波澜,区区一个江湖山庄能有多大影响?至多不过推出几个人担下所有罪责。再过几年还有谁能记得?朝廷之心昭然若揭,武林归顺只是早晚的事。”
“可是……”
“没有可是,你非要看千军万马打过去吗?那时只会牵连更多无辜之人。”
薛明辉哑口无言,暗自气了半晌还是不甘心,执拗道:“他们做错了。”
江崇懒得和他言语,转而劝盛元冉:“小盛,我知道你放不下,可荀生那里人绝对不少,我们势单力薄,很难毫发无伤把他带走。”
而且这本也不是他们的事。
他许诺:“我们先离开,等到了薛明辉封地,那日追杀的人,我会想办法引过去,到那时你再报仇不迟。”
“江先生,谢谢你。”盛元冉郑重道。
江崇一听这话就预感不妙。
“我知道你是对的,可我不能走。曲师父是因为我才会死的,再给他报仇之前,我哪里也不会去。”
“小盛,你应该先冷静冷静。”
盛元冉:“我很冷静,也很清楚我要做什么。曲师父是因为我死的,死在那位杨大人手中,她是朝廷的人,朝廷想要武林,这一切都是因此而起。”
“曲班主不会想看到你沉溺在仇恨中的。”江崇道。
盛元冉:“不止曲师父,还有大师兄,大师兄也是因为这件事死的,还有临枫山庄的人、正气盟、太乙宗、六壬宗等各个宗门的弟子,他们都是无辜的。”
“此事不是你的责任,你无需负责,如果你真的念着曲班主待你的好就更要好好活下去。”
盛元冉:“可是江先生,我也是你说的武林中的一员,这件事和我有关系,我不能坐视不理。”
“你……”
“我知道我做不了太多,可是总有人要去做的。今日他们为了得到武林就罔顾无辜之人,日后为了其他也不会在意百姓。”
江崇欲说无词。
“小盛,说得好!总有人要去做的,我和你一起。”薛明辉立即跟道。
江崇朝他飞过去一个眼刀,退一步道:“我们先离开,就远远在后面跟着他们,给周公子他们传消息。”
“我……”
“小盛,我至多只能接受到这里,你要是再说前面那种话,我就让伏玉把你和薛明辉打晕了带走。”江崇严肃道。
伏玉配合地看了二人一眼。
她和江崇想法有相似之处,一切以安全为重。
盛元冉皱眉,正要开口被薛明辉抢了先:“好,就这样办,小盛她也同意了的,是吧?”
他不停使眼色,江崇脸色愈发的冷,盛元冉闷闷应了声嗯。
薛明辉松了口气。
要是真被伏玉打晕,那等他和小盛再醒来就已经到封地了,到时他们除了控诉江崇外至多就是白榆他们诉苦了。
“白榆他们怎么办?你有写信回去吗?”薛明辉问他。
江崇严格控制他们一举一动,做什么他都要问,和旁人聊天都会问得一清二楚,传信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更是只有他自己能干。
“没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被江崇说出了一种不管不顾的气势。
想起离开时的场景,薛明辉狐疑道:“你们出现争执了?”
“不知算不算。”
那就是了。
薛明辉心里下了判决,暗道真是活久见,估计矛盾不轻,不然江崇不会是这副语气。
“为什么?”他十分好奇,并给出猜测,“难道是白榆看出你要溜走,不同意,所以你二人吵起来了?”
“真是冰雪聪明。”江崇语气不辨。
“我猜对了?”薛明辉面露喜色。
江崇嗤笑:“当然是错的。她不同意插手此事,所以我刺了她几句。”
薛明辉闻言简直摸不着头脑:“你不是不乐意管这事吗?”
“是啊,可她怎么能不管?”她明明是有能力的。
江崇说得理直气壮,薛明辉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讽刺:“莫名其妙,不管你要嫌,要管你也不让!能让白榆动气,你肯定说得十分难听。”
“多谢夸奖。”江崇完全不受这话影响。
他自认说得不重,至于动气?看着也是没有的,但不是因为脾气好,而是因为一颗心全系在徒弟身上了。
见他这样,薛明辉自觉浪费口舌,多费工夫。
他和盛元冉商量:“我们给白榆写信吧,让她和竺晏过来。”
“不用。”江崇插嘴道,“不用费心考虑他俩的事。”
“欸,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来时竺晏可是重伤,昏迷不醒,你就一点不担心吗?”
江崇:“担心他是大夫的事,我不会医术,也不在浦南,我现在需要担心的是怎么让我们平安度过此事。”
“可我们要走也得和他们说一声啊。”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会传消息过去,现在不行。你们马上回去收拾东西,我们立刻离开这里。”
之前还说给周公子他们传消息了,现在就说不能给白榆他们写信,真可恶!薛明辉默默吐槽,但还是乖乖回房间收拾行李。
两刻钟后,四人带着行李站在客栈门口。江崇已托店小二买来了马车。
驾上马车驶离镇子不久,伏玉将马车门打开,脑袋伸进去,对几人道:“有人跟上来了。”
“来人有多少?”江崇问。
伏玉凝神细听一会:“大约三十人,都是骑马,距我们四十里。”

杨纾坐在书案后,一边看着京城来信,一边听对面下属汇报。
这里原是班郡守办公之所,但庞老将军等人来后, 他就换成了府衙办公, 除非有外人前来, 就如江崇,才会来这里装一装样子。庞老将军离开浦北后,书房就成了杨纾专用之处。
下属刚报告结束, 她便问道:“坠崖了?人呢?是死是活。”
二殿下一行人不知从哪得来的线索找到了荀生下落, 摸到了西池崖那边去。接应荀生的人发现他们踪迹后, 很快把消息传过来。
杨纾当即将附近的人都调过去, 要求务必取他们性命。
主子筹谋此事日久, 不能因为一个废物儿子就功亏一篑。
二殿下娇纵惯了, 目光短浅,任性至极, 若因此而亡, 还算对得起主子、朝廷, 不枉皇室身份。
“那边说, 他们在崖底搜了一日夜,毫无所获。”下属的声音低了几度, 头埋得更低。
杨纾啧了一声,倒也没为难下属,道:“要他们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到就不用回来了!”
“是。”下属迅速回道。
杨纾:“还有, 浦南那边把消息放出去,就说楚王被刺,落入崖底,尸骨无存。去吧。”
下属又应一声,匆匆离开书房,找到几个会易容之人,交代过后将人送走。
那几人迅速离了浦北,赶在夜色前进了浦南,入夜后分开,各自寻处角落易容,再慢慢去透消息。
他们混到人群中去,与其他人闲聊,不知不觉把话题引过去。
先谈起前段时间楚王被行刺一事,这是大家都知道,再趁机感叹要是真能有人杀了楚王就好了,那庞老将军就没理由留下,获得一众“单纯”认可。
另一边又有人说看见楚王经过哪里,说他肯定是怕了、跑了。
剩下几个就说曾看见过哪几位行刺楚王的义士出现在哪里,也不怕被人拆穿,反正那些义士早被抓到浦北去了,无法对证。
如此接连感叹几日,众人终于发现楚王和那几位义士好似出现在同一处了,气氛一下如水入油锅一般沸腾起来。
待他们高高兴兴畅想一两天,便有义士“至交”冒出来,口称友人对其曰去斩杀楚王了。有一就有二,立时就有义士们的邻居友人出来说其他义士久日不见,有几个离开前还都说要去做一番大事业。
众人争论不休,信或不信都有,恰于此时城门处查出一偷偷摸摸之人,携有一封书信,信中言称亲手杀了楚王,未免报复,已流亡天涯,要家人勿念,随信来的还有一件血衣和半块残缺玉佩,衣料华贵,上有蟒纹,非普通人可穿;玉佩已看不出雕的是什么,但触手温滑,是好料子。
送信人是彻彻底底的清白人,什么也不知道,为了一笔大财铤而走险,一问三不知,话答得吞吞吐吐,但托付之人确与其中一位义士描述有相似之处。
这时又有“义士”挺身而出,愿携血衣残玉上庞老将军府,若真为楚王之物,便就势逼走庞老将军一众。
一呼百应,浩浩荡荡一群人往庞老将军府处而去。
老将军看到血衣脸色便沉下来了,见到残玉更是大恸。
众人见之一喜,顺势逼迫其迅速离开浦南,不料庞老将军脸色一变,手一挥就有无数士兵冲上来,一刀插在地上,道:“尔等藐视天家,视大梁皇室如无物,实在可恨,有朝一日势必谋反,或与外敌勾结,今日我代陛下行事,收回武林,再留你们不得。”
话落,血洒三尺。
一开始的“义士”早不知何时溜走,“逼宫”众人全都被俘。
待正气盟之人反应过来,浦南城外已有一支军队驻扎,城门口守卫换了人,街上多出了极值卫队巡逻,见着江湖人士便抓起来。
剩余江湖之人赶忙入正气盟寻求庇护,正气盟出人与庞老将军商谈,言不过三句庞老将军就要提楚王殒命一事,言辞悲切,怒视使者。
和谈无门,正气盟当即紧闭大门,有各派高手坐镇,庞老将军不愿伤及其内无辜弟子,称其都是大梁百姓,俱是被其师长所蒙,愿收下他们编入军中,为国效力。
大门不开,庞老将军也只是将正气盟团团围住,未强行攻打,至于城内百姓,若能证明与正气盟无关,可照常生活行事。
云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在自己家中与正气盟使者和庞老将军副将商谈。
两边都是来劝他归顺己方的。
因身体之故,云舟无法习武,在他接任家主后便带着家族渐渐退出了武林,向普通大梁商户发展,不过家族基业还在,世人看云家还是归于武林世家,至于朝廷……
以副将说法便是看出云舟此举是早就看出武林内乱,及时脱身。并道朝廷愿意接纳云家,只要云家同意出面表示投效朝廷,庞老将军必助云家在京城站稳脚跟。
正气盟使者则道此乃武林危急之际,云家当不忘出身,与武林一同共度难关,待此事了,云家子弟可任入江湖门派。
两边都给出了筹码,面对如此抉择,云舟……发病了。
管家极有眼力地快步过来正好接住,好声好气请二人离去,若是不愿离去也可暂住府中,然后将人带走。
之后,云舟一直“病重昏迷”,难以理事。管家一家中仆从,无法做此决定,而不幸的是,其他云家族老在云舟刚继任家主那两年便没了,如今云氏血脉只剩几个幼童,孩子的话怎能当真?
两边人暂且作罢。
云府内院。
时隔多日,白榆第一次收到了有关薛明辉他们的消息,还算从外界得知的坏消息。
开玩笑的吧,是江崇的计策吧。
伏玉武功高强,江崇智计无双,掌柜的和小盛也是省心之人。有江崇在,他们怎么可能会死?
手中的信被她揉成了一团,依稀能见几个字句。
……人多……无……停留多日,未见踪影……
她又重新去看,觉得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或许,是江崇的计策将百晓生也骗了过去。
对,应该就是这样,他们怎么可能会死。
“姐姐。”竺晏轻声喊道,摸索着过去牵她的手,触到瞬间就被吓了一跳,冰得吓人。
白榆回神,勉强提起嘴角回头。
竺晏似有所感,抬头看过去,眼上白纱遮得彻底。
想起他失明还未恢复,白榆面上不再遮掩,尽量使语气显得自然,问:“怎么了?”
竺晏:“姐姐,你看了很久的信,是出什么事了吗?”
白榆沉默片刻,道:“没事。”
担心竺晏问下去,她抬手虚虚抚上竺晏额角,又问他今天情况怎么样。
如苏木之前所说,竺晏恢复得很好。
正好是冬日,伤口没有化脓,原先消失的内力也渐渐回来,除去眼睛依旧看不见,想不起一点一滴往事外,一切都在向好。
话题转的很生硬,竺晏却好似毫无所觉,顺着她的话接下去。
白榆心思已经不在这里,又陪着竺晏坐了一会后她寻借口离开,回屋收拾东西。
不管是不是江崇的计谋,他们肯定是出现意外了,否则也不必诈死。
她要亲自去一趟。
白榆一边想一边往包袱里放路引和药瓶,最后再放一身衣裳,带上两柄剑,先去找了苏木,将竺晏和竺晏的佩剑都托付给她,而后连夜离城。
出城不过十余里,身后传来马蹄声,回首便见竺晏、叶晴。
白榆拉住缰绳让马停下,待二人到近前驱使着马儿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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