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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向导是天下第一(晓窗分灯)


村尾的卢老二夫妻已经去探过亲了, 但村长也没把他家漏了。
村长和卢老二一起坐在火堆旁, 他道:“下山的路已经清出来了, 你和小白姑娘说一声。”
“村长, 你这是不想让人呆在村里了?”卢老二问。
村长瞪他一眼:“你当我是什么人!我要是不乐意,十多天前你们把人带回来的时候就不会放你们进村。人也是爹娘生养的, 总得回家吧?今年雪大, 要是不早点动身怎么来得及?就是你们想留人, 也得问问人自己的意思吧。”
卢老二连声认错, 一口:“我一会就跟我婆娘说。”
村长点头,卢老二惧内, 什么事都要他媳妇拿主意。
他起身离开,卢老二送至院门,正好碰上回来的人。
女子样貌俊秀,身形修长挺拔,见他们二人面上露出笑,显得十足亲切:“村长, 卢二叔。”
村长略一思量,便道:“小白姑娘,出山的路已经通了,一会有人要下山采买,你要是想离开可以来跟我说,我安排人送你一段。”
白榆谢过村长,道一会就过去。
村长离去后卢老二叹了口气。
白榆宽慰他道:“卢二叔,我以后还会回来的,只是身上还有事情没有办成,等办完了事,我一定回来看你们的。”
相处这么些天,卢老二也是真心拿白榆当小辈爱护,虽然遗憾白榆就要离开,但听见她说日后还会回来心中也高兴一些,嘱咐她在家中稍候片刻,他去邻居家把妻子叫回来,然后一起送她去村长家。
卢娘子回来后给白榆打包了吃的,又往包袱里装了两身衣裳,一身是她女儿的旧衣,另一身是她新做的。
夫妇二人把白榆送到村长家,正好是出发的时辰。卢娘子见牛车边缘还能再坐一个人,就把丈夫塞过去,让他送白榆下山,顺带买些布料。
几声鞭响,几辆牛车稳稳当当出发,路两侧是清扫出来的雪堆,阳光一照,反射着光,又落到人的脸上。
前面驾车的汉子和旁边的人说话,后头的白榆和卢老二也闲聊。
白榆好奇地问地里近些年收成如何。
卢老二道:“前几年天公不美,幸亏赋税减了,官家还发了灾粮,去年收成不错,税也没涨回去,今年家中才有余粮。”
前面人听见二人谈话,插进来。
“咱们村已经算好了,隔壁村子前两年可是饿死了不少人。”
白榆:“不是有救济粮吗?怎么会饿死。”
那人道:“隔壁村子被划到了一个叫什么什么武的门派,不归官家管,没有粮食。”
白榆:“那个门派也不管吗?”
“管什么呀?他们自己都有人被饿死了,那就是个小门户。”卢老二接道,“前两年死的人不少,我们村算是好的了。”
“要论最好,还得是那些大门派管着的村子,听说每次灾年都不收粮,税都是他们自己出给官家的。”
白榆抿嘴:“我听说江湖上有个叫正气盟的,是江湖门派组建的,遇灾了他们不管吗?”
车上众人闻言便笑了,驾车汉子道:“小白姑娘,你说书听多了吧?那些人怎么会管我们这种小老百姓,你听说书的时候应该就没发现,故事里根本全是大侠打来打去和情情爱爱吗?什么时候出现过我们这种人。”
“小白姑娘,你背上的那是剑吧?是不是听了故事就也想去闯江湖?”一人打趣道,他又看向卢老二,“卢二叔,我听说小白姑娘是你和卢姨救回来的,她不会是和人打架打输了才晕的吧。”
卢老二夫妇带白榆回来时正是深夜,除了村长外村里再没别人知道具体情况。卢老二担心其他人多想,便假装冷着脸,故作教训:“去去去,别瞎说,小白那是没找到路,挨冻太久才被我们救回来。现在哪个小年轻不爱买把剑,就是你,小时候不也拿个木棍搁哪使。”
众人闻言都笑起来,没人再关心白榆剑的来历。
卢老二悄声对白榆道:“有些事别告诉人,你要是想去那个什么盟?我也不拦你,不过那不是什么好地方,成日打打杀杀的,杀了人都能没事的地方,能有什么正经人?你听叔的,回去之后找个正经营生,最好能搬到官家管的城里,这样不管是谁,也不敢怎么样。”
白榆连声应是,表示自己一定会慎重考虑,不会轻易就去正气盟。
卢老二又嘱咐她几句,白榆俱是应好,面上有几分倦意,卢老二便不再说了。
村庄远去,牛车驶到半山腰,没什么人再闲聊,白榆盯着前方,双目无神。
她早年游历时,看什么都很稀奇,不过多是在留在城镇,像这种藏于山野间的村落很少踏足,从不知是这么个境况。
或是真如江崇所说,她是个冷情之人吧。
在此间活了二十余年,结交亲友寥寥,还多数是在清溪镇所认识的,至于那等生死之交……也许还是有的吧?
顺从本心的话,她是愿意为了薛明辉、小盛他们几个拼命的,她也相信他们会愿意为了自己赴汤蹈火。
但,或许是因为从没受过什么挫折,实力傍身,白榆从没想过她有一天会被逼到生死一线的地步。
不该是这样的,她想。
薛明辉、盛元冉、江崇,还有伏玉,他们怎么可能会死呢?
这太荒谬了!
还有阿晏……
她醒后曾在村里四处打听有没有人见过,或是听说过哪里有位伤重的少年,只可惜一无所获。
不会死的,白榆默默地想。
也许,他也被人救走了,不过伤势太重,没法来找她。
她在心中不停地找几人不会死的佐证,几乎要说服自己时,山外的镇子到了。
这里在西池崖的另一边,镇子建在一处平地上,较西池镇繁华许多。
白榆下车,和众人告别,离开前偷偷往卢老二包袱里塞了大半银子。
她在镇上逛了一圈,瞧见一面馆上熟悉标志,推门进去。
店内没一个客人,小二和账房懒洋洋地靠在柜台处,看见人来,小二一甩抹布,慢吞吞走过去,声音拉得极长:“客官,您看看,要用些什么?”
白榆无视店小二,径直往柜台走,将剑拍在上面,道:“让你们掌柜来见我。”
账房皱眉,语气还算温和:“这位客人,我们掌柜的不在,你要是有事不妨和我说,留一个地方,待掌柜的回来我好告与他听。”
白榆摇摇头,拆开包着剑的布包,剑出鞘一寸,她动作慢悠悠的,像是只是要账房看一眼。
好剑,账房暗赞一声。
剑鞘如墨,需得仔细观察才能看见其上纹路,剑身虽然只出一寸,可泛着荧光,两侧剑刃薄如蝉翼。
再看白榆,虽然仍旧没有感受到她的气息,可账房也不敢小瞧了。
能有这么一把好剑,不是自身实力出众,就是出身不凡。
他请白榆稍待片刻,叫小二上酒上肉,自己上楼。
小二不复之前惰怠,很快就端上了好酒好菜,赔着笑请白榆品尝。
白榆没动。
百晓生这里的东西,看似是送的,其实是算在了买消息的价钱上。
没一会,一中年男人下来,身后跟着账房。
中年男人样貌平平,见着白榆的剑也没太热络。
随他进了后院厢房后,白榆开门见山道:“我要见易晓。”
中年男人并不惊讶,直言要找他的,十个里九个都想直接跟主子做生意,这种人中,一百个里也才勉强有一个身份或者价钱够得上。
像那种名门子弟,或者财大气粗的,哪里需要通过他这么一个小管事牵线搭桥。
若是在以往,中年男人会直接拒绝白榆,但看在那把剑,还有她知道主子真名的份上,正好主子近日到了附近,他就多说几句。
“姑娘,你既知晓主子名讳,想来也是清楚百晓生规矩的……”他食指与拇指互相揉搓,意思再明显不过。
白榆坦然道:“我只能出三两银子。”
她身上只剩五两,还得吃饭,最多只能给三两。
中年男子不太高兴:“姑娘,那只能恕在下无能为力了。”
三两?连个零头都没有!还想见主子!怎么不说要见皇帝!
砰的一声,白榆将剑拍在桌上。中年男子先是被吓了一跳,以为她要动手,后看她没出剑的意思,便猜白榆是不是要拿剑当买资。
他嘴上嫌弃道:“姑娘,我们这可不是什么破铜烂铁都要的,我得先验货。”
在他手即将碰到剑鞘前一瞬,颈侧忽然一凉,头发被吹起,冰凉的剑鞘架在了中年男人脖子上。
他一动不动,满头冒汗。他也是不会武,甚至武功还能算个中等,可那女子出手时他竟一点反应都来不及,这下可糟了!惹到了不好惹的人。
“姑娘,你可要想清楚了,你今日是能杀我,但你以后是不打算和我们百晓生往来,要被百晓生下追杀令吗?”
白榆摇头,将剑收回来:“我无意对你动手,而且,我今日就是杀了你,易晓也不会为你下追杀令。”
“不可能!”中年男人下意识反驳,随即意识到什么冒出一身冷汗。
对于无故杀害百晓生人的人,主子确实不会放过,可如果那人极为重要,动他会影响到整个江湖,或是根本杀不了,那……
他满脸惊惧,看着白榆:“你究竟是什么人?”
“云川派,白榆。”
中年男子皱眉,云川派有这么一个人吗?
白榆微微一笑:“或许,我该告诉你我另一个名字——应星。”
中年男人突然起身,不可置信地反问:“你不是死了吗!”
白榆依旧安坐:“世间何人能杀我。”
中年男子跌坐回去。
世界上根本没人能杀得了她。
就是传闻中,应星也是病重逝世。
“你没病?”中年男人想打量一二,又不敢打量。
白榆道:“你既做到了百晓生管事,虽然只是一个小镇的,可也不该不知道,我云川派与神医谷历来交好,能患什么重病?”
“可是……”中年男人还是不敢相信,当年那个传闻说得有鼻子有眼,还是他们百晓生的人亲自查证过的,怎么可能有假?
“自然是多亏了易晓。”白榆解惑道,中年男人才发觉自己不慎将疑问说出口了。
他顿时感到羞愧无比,但转念一想,这位可是天下第一,江湖上谁见到她能够冷静?而且更别说他还见到她真容了?
天呐!日后他也是有吹嘘的资本了!
“应……”
“白,我本名白榆,应星不过化名。”白榆纠正他。
中年男人从善如流:“白姑娘,口说无凭,你如何能证明你就是应星。”
白榆就等着他这句话,抽剑出鞘,哐当一声,中年男人被吓得坐翻了过去。
她叹了口气,中年男人闻声立即连滚带爬地起来,扒在桌上一角。
白榆将剑鞘扔给他:“看看,认识吗?”
作为江湖最大的情报机构,白榆相信他们不会不知道云川派的藏剑是何模样。
中年男人连擦了好几遍手,才小心翼翼地捧起剑鞘,仿佛拿起地是什么稀世之宝,手上动作轻柔缓慢。
良久,中年男人才双手归还了剑鞘。
“……白前辈,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望您见谅,主子正好就在附近城池,小人这就给主子传信,劳您稍候几日。”
白榆归剑入鞘:“不用了,给我一匹好马,再出一个人,我亲自过去。”
“这个……”没跟主子通气他不敢啊。
“怎么,不行?”白榆声音冷了些。
中年男人立刻认错,迅速安排了马,积极自发给白榆引路。
花了一日夜的工夫,白榆终于见到了易晓。
那座城中百晓生的分部是一当铺,白榆二人到时,店铺打烊,但外面还留有一小童。看见中年男人,小童忙进去通禀,易晓带着一众店员过来。
“白姑娘。”他言笑晏晏。
白榆没空跟他寒暄,径直进门:“我有事问你。”
易晓给左右使了个眼色,留他们关门,和白榆进屋,又带她到楼上详谈。
白榆道:“浦南情况如何?”
易晓:“城内已有十余个门派、家族表示愿意归顺朝廷,百姓也对庞老将军一行颇多赞词,只怕正气盟坚持不久,不过你要是愿意表明身份,出面拖延,可能能坚持久一些。”
白榆没回,易晓又道:“我听我那属下说你对他自承身份,难道不就是打着这个主意?让天下第一剑重现于世吗?你要是想好了,百晓生随时可以为你证明你就是你。就是真有那不信的,打一顿不也信了?”
见她继续沉默,易晓问:“你要是不想暴露身份,何必表示身份?就是不说你是应星,你也该有办法让人带你过来找我的。”
难不成是刺激受的太多,脑子不灵光了?易晓默默地想。
要是白榆真说她不要暴露身份,他非得敲她一笔不可!就当作是他安置人的补偿。
“不是,”白榆开口,“不用在藏着身份了,但我并不打算插手正气盟的事。”
易晓闻言眉头皱了又放,放了又皱,神色几经变换,最后一脸无奈:“也罢,无奈如何变动总影响不到你们云川派,就是七大派的名头,也是别人硬要给云川派的,或许由朝廷接管这一切后,云川派反倒会更好。”
白榆又摇头:“云川派,恐怕传不下去了。”
竺晏叹息一声:“你还年轻,总能再收一个徒弟的,你师父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都还没收徒呢。”
白榆问:“真的没希望了吗?”
易晓又叹:“我听说西池崖这边的事后就立刻赶过来了,但一个人都没找到,连具尸首都没捡着,包括朝廷那边的,我猜应该是他们带走了尸身。”
“还有你,”他抬眼看白榆,“我带着人找了十几天,都没找到你和竺晏,要不是知道你不会轻易没了,我都要信了江湖上那个传言。”
白榆:“什么传言?”
“竺家遗孤与其师得知楚王遇害一事后,决心查个究竟,不料却反被凶手害了,葬身荒野。”
白榆沉默良久,问:“……他们真的死了吗?”
当然了,这不废话!
易晓是想这么说的,不过他还算惜命,斟酌一二后道:“我的人没亲眼看见尸身,若有奇遇,或许能活。”
“世间奇遇岂是平常能遇?”白榆像是在问他,又像是是在问自己。
易晓不敢接话,担心白榆迁怒到自己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白榆才又重新开口:“帮我放个消息吧。”
“你想做什么?”易晓瞬间警惕起来,整个人似炸毛的猫。要是她说的事情太过分,他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能让百晓生被毁了!
白榆嘴角微不可见地勾了下:“很简单的,不会危及百晓生。”

几年前病逝的天下第一剑客应星复活了!
原来当年她并未离世, 只是前往神医谷求医,不知怎的就传成了病逝。
应星出世后听说了近日浦南和正气盟的事,深觉痛心,认为楚王之死定有蹊跷, 决定入京面见圣上, 为无辜的江湖众人讨个公道。
闻此消息, 江湖各门各派如打了鸡血一般,原本举棋不定、迟疑不决的众人仿佛重新找回了主心骨,正气盟使者与庞老将军和谈时也多了几分底气。
但另一边, 朝中听闻之后却是立刻加强了各城警戒, 京都更是严上加严。
一个布衣百姓, 也敢肖想面见天颜, 简直是不自量力!就是要见, 她也得是被压着拜见。
托易晓放出消息后, 白榆便不知去向,易晓这边糟了难, 每日都有数不尽的人来打听消息。
传闻是真是假?
应星现在何处?
她会不会站在我们这边?
三个问题被人翻来覆去的问, 易晓回答一概是:
不知道。
不知道。
虽然不是三不知, 但众人还是不甘心, 不少都来了个二进宫,三登宝殿。
易晓只得又给加了条规矩, 同一问题只能问一次。
不过饶是如此仍是招架不住,他索性溜了,舍下的属下就真是一问三不知了。
各处因这消息着实热闹了好一阵子,直到一个月后才慢慢消停。也不是他们不感兴趣了,只是一直没有别的消息,实在是难挨。
白榆也在此时赶到了京都。
不远处的城门口, 士兵正一个一个地检查路引,翻开包袱。凡是包袱里有利器的都被收了,如果带的还是刀剑一类的,那人更是被直接扣下,暂且收押。
白榆面色不变,驾着驴车到城门附近,而后跳下车,牵着驴过去。
她全身上下只有一个包袱,里面只有几张饼和路引,驴车上是年货,大多都是小孩子喜欢的玩意,还有少些灯笼,至于望舒剑,则是被她藏到了车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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