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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向导是天下第一(晓窗分灯)


白榆直起身,竺晏视线随她动作起来。她拍拍竺晏脑袋,摸摸脸,再捏捏手,声音更加温柔:“阿晏,你先松手,好不好?待会再拉。”
“不要。”竺晏脸上有了几分血色,态度坚定。
白榆:“……”
她能不能把徒弟揍一顿?可以的吧。师父教训徒弟,天经地义!
她深吸一口气。
还是想揍他一顿!
不待白榆动手,竺晏开口了:“师父,今日的临枫山庄让我想起了昨日的竺家。”
白榆哑然。
竺晏似乎是已经调整好了自己,垂头自言自语:“我逃出后,没敢再回过家,一直在想竺家会变成什么样?如今,我知道了。”
他抬眼看她:“师父,我们进去吧,还要去找线索。”
“不去了,”白榆就地坐下,“等他们出来吧。”
“要是有遗漏呢?”
“那么多人,不会有遗漏。”
竺晏本就不想进去,只想和白榆待在一起,听她这么说,坐得更近一些,道:“师父,我幼时曾经来过临枫山庄。”
竺家位于春明城,而春明城与华江城相邻。竺家和临枫山庄常有来往。竺晏六岁时,正逢前庄主大寿,竺晏父母便带他一起来临枫山庄赴宴。
他那时坐不住,到处疯跑后觉累犯困。前庄主是位很和气的老人,让人带他去自己屋里休息。
竺晏醒时身旁无人,听见里屋有动静便过去看,不见有人,只见一扇小门。他偷偷溜进去,就看见前庄主不知在写些什么。他那时年幼,还不知隐匿身形,被前庄主发现。
看见他,前庄主也没生气,只是和他约定不要告诉别人。
“他还说,若是有朝一日我又来了,叫我把暗室里的东西公之于众。”

“暗室?”
几乎是江崇脑中升起这一想法的瞬间, 就听见了这么一个声音,险些叫他以为是自己不慎说出口了。
薛明辉像是见到什么新奇好意一样,凑过来,按下之前江崇按的地方。
暗室门合上。
暗室门打开。
“别玩了。”江崇冷漠道。
“哦。”薛明辉灰溜溜收手。
屋内的道真和乔春开也走过来。
“我们要进去吗?”听见里面动静, 院里的盛元冉问伏玉。
伏玉摇头, 想到什么又补一句:“不用, 我们查外面就好,里面交给他们。”
这间院子搜得差不多,二人出去, 看见叶晴站在一棵粗壮的树下, 周遭一片荒芜。
树干上有不少刀剑痕迹, 叶晴轻轻抚过, 看了眼上面枝干, 道:“这棵树上以前是挂秋千的。”
“前庄主院外有架很大的秋千, 旁边枝繁叶茂,秋千绳花藤攀岩而上, 上面是五颜六色的小花朵, 很漂亮。”竺晏道, 想起幼时来临枫山庄时, 在那座秋千上玩过。
听了一通临枫山庄旧事,白榆已对山庄布局有所了解, 观察后见竺晏已经恢复血色,便道:“我进去看看,你在外面等着。”
“我和你一起。”竺晏即回。
白榆没应,担心故地重游反倒勾起竺晏忧思,正思索间听见脚步声,其他人回来了。
乔春开简单给二人说明了他们在临枫山庄内的发现:基本上没找到什么线索, 不过在一间暗室翻到了一本前庄主的自传,他们都已经看过了。
白榆接过,竺晏凑过来一起。
开篇一页是前庄主的介绍,独子,幼时被定为少主,后赴太乙宗学武,十五岁时出门游历。
到了第二页,便是前庄主游历事宜,叙事十分详细,光是如何住店坐船,采买干粮就有几页,许是因为被坑了几次,将这些经历全写进去了。
在外闯荡半月,总算不容易被坑了,还能时不时解救一二如他一般初出茅庐之人。期间救下一人,与其一见如故,相逢恨晚,脾性十分相合。二人便一同游历江湖。旅途或有意见相左之时,不过并未影响彼此间的情谊。
当初结交时,二人都并未透露真实身份名姓,一路走来,同生共死几回,都将双方视为至交,便坦诚相待。
也是这时,前庄主才知这位好友竟是魔教少主。魔教作恶多端,滥杀无辜,他无法接受,与友绝交。分道扬镳之后,前庄主大受打击,恰好其父重病,便归家接手庄主之位。
后来他们这一代佼佼者几乎尽灭于魔教之手,武林各派联合起来要剿灭魔教。
不知他们是从何处寻来的消息,得知那桩往事,找上临枫山庄,逼他交出魔教讯息。
他与那人交友时,从未问过那人家中之事,对于魔教完全是一无所知,但各派尽上临枫山庄威逼,虽未动手,却实打实影响到了临枫山庄,母亲也在得知此事后气病了,多次对他说只恨没能早日下去陪他父亲。
重重施压之下,前庄主无奈,只好将当年与那人闲聊之语当作消息交代,幸而他们那时闲聊,还曾期待设计过一些防御方法与机关,那些人并未看出不对。
他们离去后,前庄主担心事情败露,将山庄托付给妻子,求她好好抚养孩子长大。安排好山庄内一切事务后,他独自动身前往魔教所在,只盼各派能看在他尽心尽力的份上放过临枫山庄。
在那场战役里,他拼了命清除魔教教众,而他之前交出的消息竟也是真的有用,与魔教巡逻人数时间一模一样,陷阱也是一样,安置陷阱的位置的依据就是他提出的那个。
大约是打了快两个月,魔教残余教众将被灭尽之时抓了人质,俱是七大派弟子,是最开始死的那批人的师弟师妹。魔教余孽捏着十几条人命,却不要生路,只要他孤身过去,声称只要他去了就会放人。
他去了,见到了友人最后一面。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十年,但友人面貌依旧。
到了这里,自传只剩下薄薄几页,墨痕比先前更重。
“我至今都忘不了他那双眼睛,那么亮,看见我的时候还能笑出来,明明是我害了他,如果不是我,以他的实力,逃出定是很容易的事。
我和他道歉,将剑放至他手中,他却把剑扔到地上,还有闲心笑话我,要是被人看见了,就洗不清与蚀日神教勾结的罪名了。
他说:‘这不是你的错,你我立场在这,早晚会有这一日。’他又叹气,‘若是我当年没有进入蚀日神教就好了,反目成仇的滋味真不好受。’
说着说着,他又笑起来:‘不过要是不进入蚀日神教,恐怕也没我这一日,你我连结识的机会都没有。事到如今,只怪造化弄人,不怪你。’
我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听他絮絮地念叨,他说他有试过把魔教拉回正途,已经有效果了,等他养父死后,他有信心彻底改变魔教。
只是……
‘来不及了’他说。
七大派的前辈们都已经到了,他立即把地上的剑踹到一边,装模作样挟持我,最后被人一剑斩杀。
那是我毕生见过最快的剑,我记得那位侠士,最开始死去的那批人,全是他的好友。”
剩下的内容,便是一些杂事,关于善后,关于临枫山庄因此扬名。在末尾,前庄主写到,希望发现此物的后人能将东西广而告之。
他对不起好友,没脸承受这个虚名,可他也没胆子在活着的时候做这种事,只能将希望寄于后人身上。
看完这薄薄一本自传,二人都没说话。
白榆想起什么,往前面翻了几页。
道真注意到她视线落处,道:“这位前辈,应是如今的云川派掌门应少微应掌门。”
见她看过来,道真更为耐心地解释:“当年此役,家师同样参与其中,故略知一二。”
道真师父,就是如今白虹寺的主持。
白榆好奇追问前庄主的名声。
临枫山庄一来没有什么武功数一数二之辈,二来没什么轰动事迹,她出师门时这事也过去二十多年了,确实不清楚。
道真道:“家师曾对在下说过,前庄主明是非晓善恶,是难得之人。”
看来名声不错,白榆心道。
不过……
她问道真:“依你看,这位薛公子如何?”
众人疑惑。
道真看了眼薛明辉,笑道:“若以家师标准,薛公子属第一等难得之人。”
白榆大约明白前庄主属于什么水平了。
天色渐晚,一行人往回走,到了容溪镇后各回各处。
刚回到暂住的小院,易晓就登门了。虽然他们现在住在同一个院中。
易晓开门见山道:“有人找到线索了。”
在他们今日离去后,有人在仆人家里找到了一些联络消息,还有威胁。而带着仆人离去的那群人也得了一个有用信息,与仆人同住的另一人,似乎一直在于外界联系。仆人不小心发现此事后,还被他威胁。
现在众人怀疑在仆人家里留下那些东西的人就是和外界联络的人,已经打听到了那人的家乡,打算一探。
“你们要去吗?”易晓问。
众人没回,易晓又问他们今天发现了什么。
自传就在江崇手中,他把东西交出去。
看过之后,易晓笑道:“我听说乔公子也和你们一起去了临枫山庄,对吧?”
薛明辉不解其意,点头。
易晓道:“他那里想必很热闹,我要过去一趟,你们要是打算离开,可以问我那个属下具体方位,相应的,回来后记得告诉我你们看见的事情。”

夤夜无光, 容乙被尿憋醒,起身下床,闭着眼摸索着往外面走。
他在临枫山庄当差十几年,从屋里到恭房的路熟得不能再熟。整个过程轻手轻脚, 免得吵醒了同屋的徐丙。
今夜无月无星, 下人房也没照明的灯火, 一路上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解决了事,容乙又摸着黑回去。
忽然, 假山石处传来一声响动。
容乙一个激灵, 困意顿散。
他在原地呆站半晌, 不自觉屏气凝神, 心中既怕又惊, 只能安慰自己说不定是什么动物。
临枫山庄建在谷中, 山庄内时常能见野兔、松鼠之类的动物。
又是一声轻响,容乙被吓得倒退两步, 踩中落叶, 发出脆响。
只见一只飞鸟从假山石中飞出, 接着传来几声猫叫。
原来是野猫捕猎。
容乙将心放回肚子里, 回去时在门口撞上徐丙。
“容大哥,你这是刚从恭房回来?”徐丙问。
容乙道:“不错, 你这是……”
“我也正要去呢。”
容乙让开路,等徐丙出去后进屋。
他走到榻前,鬼使神差往徐丙榻上望了一眼,被褥凌乱,只掀开一个角。
虽是夏夜,但夜深寒气重。
容乙走过去, 准备把被褥拉平,免得热气散了去,碰到床铺时,触手冰冷。
想起先前所见,容乙如坠冰窟,缓缓扭头,只见窗外徐丙咧着嘴笑。
“啊!”
容乙从梦中惊醒,尖叫声在屋内回旋。
匆忙观察发现是自己家后,他松了一口气。
月光从漏风的窗户照进来,被褥也带着潮意,一切都比不上在临枫山庄住的下人房,但容乙的心却渐渐安定下来。
倦意不在,他躺在床上思索。
今晨管事来镇上采买时又问了他何时回临枫山庄。
容乙不敢答,有些想辞了,但又舍不得这份事少钱多主家好相与的好差事。
一时下不了决定,他视线聚焦,望窗外望去。
月亮被一张笑脸代替。
“啊!!”容乙吓得一瞬坐起,直往最角落躲。
徐丙嘴角弧度不变,问他:“你都看见了,是吧。”语气笃定。
“不!不,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容乙慌忙摇头,连声反驳。
徐丙嘴角弧度更大,从窗户进来。容乙这才发现他离地一掌,竟是飘着的!
“我都看见了,就是你,都是你!”他声调忽地提高,尖锐刺耳,“你全都看见了,我要杀了,陪我一起下地府吧!”
“不要!!!”
破旧木屋传来一声突兀尖叫。白榆一行人没再闲话,一脚踹门冲进去。
容乙缩在床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顾翻来覆去喃喃说着“我不知道,不是我,我什么都没看见……”,哪怕是门板碎裂的声音都把他来回来。
薛明辉震惊地看着碎成小木块的木板,视线逐渐移到踹了门还泰然自若的白榆脸上。
他眨眨眼,耳朵抓到一句极微弱的细语。
“徐丙,求求你,不要杀我。”
“你说什么?徐丙?徐丙是谁?”薛明辉蹲到容乙身侧。
容乙完全听不见任何话,又开始重复之前的话语。
白榆走过来,道:“徐丙,好像就是和他同屋之人的名字。”
竺晏和盛元冉也巴巴凑过来了。
白榆看向盛元冉,她立即把路上买的吃食拿出来。
今早过来之前,他们找易晓问过,得知食物能安抚容乙的心情。
看了眼神志不清的容乙,白榆觉得要是自己把一整包都递过去,这人只怕是会把自己噎死,或是把东西丢开。
想了想,她把肉饼撕出一小片,正往容乙那边递就被竺晏截停。
“师父,我来。”竺晏一边说一边将一块帕子递给白榆,再接过那张肉饼,开始面无表情地撕成小块后硬塞到容乙嘴里。
“哎,”还没说完话,就看见容乙迫不及待地咀嚼,白榆默默闭嘴。
“师父,怎么了?”竺晏回头问,手上动作不停。
白榆道:“没什么。”
吃完大半张饼,容乙安静下来,也不再喃喃自语了,整个人一脸呆滞。
竺晏现下两只手上都是油渍,往白榆面前递,白榆用他的帕子给他擦手。
盛元冉见状干脆挪到薛明辉那边去,听他问话。
“这是几?”薛明辉伸出两根手指头搁容乙面前晃。
容乙看了眼薛明辉,然后转回去傻笑。
薛明辉:“……”
好吧,他也觉得有些蠢了。
“你叫什么?”薛明辉问。
“容、容乙。”
薛明辉眼睛一亮,再接再厉:“你今年几岁?”
众人困惑。
“四、四……五、五……”
“好,我知道了,四五岁对吧。”他扭头对其他人一本正经道,“看来他心智停在了四五岁。”
伏玉及盛元冉目露些许佩服之意,另三人不约而同皱眉。
薛明辉又问:“你是哪人?”
“容、容溪。”
接连问了三个问题都顺利得到答案,薛明辉顿时信心十足,暗自感慨一番自己真是个审讯天才,不进刑部真是遗憾。
“临枫山庄庄主一家人品如何?”
听见这几个字,容乙眼神清明一瞬,但又重归混沌。
“好……好人。”
“你可有仇家?”
容乙缓缓摇头。
薛明辉:“徐丙是谁?”
容乙眼睛霎时睁大,整个人情绪都有些不稳。
薛明辉连忙追问:“徐丙害了临枫山庄,对吗?”
容乙没回,眼神凶恶地瞪过去。
薛明辉被吓了一跳,加上蹲久腿麻,直接坐在地上。
容乙恶狠狠地上下打量,忽而视线一顿,整个人安静无害,还隐隐带着几分惧意。
不过几息,他突然发疯,连滚带爬出手直奔薛明辉脖子。
盛元冉和薛明辉离得最近,反应极快,用剑鞘打退容乙,再拖着薛明辉出来。
竺晏手已经擦干净了,立即控制住他。
江崇和伏玉也从门口处冲过来。
伏玉上前点了容乙的穴。
江崇却是把薛明辉拉起来,绕着他左右看。
还没看出什么名堂,这边动静就吸引来了人。
乔春开和叶晴二人过来查看容乙情况,听见动静当即赶来。竺晏和伏玉顺势把人交给他们,顺带解了穴。
容乙挣扎不停,两边互相致意后乔春开控制住容乙,叶晴诊断,白榆几人出门。
到了外面田野处,江崇还在围着薛明辉看,但无论他怎么找,也没找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只除了……
“掌柜的,你今日怎么穿这身衣裳?都被抓坏了,是不是很难补啊?”盛元冉好奇道。
薛明辉今日穿的一身月白长袍,衣料在日光上闪闪发亮,着实贵气。
“只剩这套干净了。”薛明辉叹道。
赶路几日,他带来的衣服都差不多换完了,又还没找到专洗衣裳的,哪还有选择的余地,自然只能穿这套了。
真要论的话,其实这身衣裳也只是价格昂贵了些,制式纹样都无逾矩之处,都是普通百姓可穿的,只是料子稍微难得了些,却也不是什么买不到的无价之宝,最多就是过于败家。
薛明辉又叹一声,道:“就这么将就穿吧。”修补的银钱都能再做一身了,实在划不来。
乔春开正好出来,听见他们对话,主动解忧:“我那里还有几身干净衣裳,都是没穿过的,若是薛公子不介意的话,尽可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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