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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不想挖大唐的墙脚(枕梦馍)


不知李星遥就是柴瑶时,李渊尚且如此,若知道了,那还得了。亲外孙女和后宫无论哪个妃子的阿耶都成称之为的国丈,自然是外孙女更亲一点。
她不能让李渊知道李星遥身份,至少眼下不能。
“李星遥什么?”
李渊有些疑惑。
“没什么,就是觉得很气愤。圣人,厚此薄彼可要不得。我只有这么一个阿耶,我阿耶也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眼下,他被害死了,我难道要连替他讨公道,都得畏畏缩缩吗?”
“厚此薄彼哪里是你这样用的。”
李渊叹气,又说:“我哪有说,让你畏畏缩缩。你放心,说了会给你交代,就一定会给你交代。你先别哭了,哭得我的头都疼了。”
“圣人!”
尹德妃呜呜咽咽,改号啕大哭为梨花带雨。李渊越看越心疼,一个劲将她抱在怀里安抚。
话分两头。
李愿娘很快就从甲仗库回来了,赵端午紧随其后,也带了消息回来:王阿存住处,并没有多余的箭。
也就是说,当时射穿尹阿鼠嘴巴的那一箭,便是王阿存仅剩的一支箭。
“我核对了王阿存历次领用和归还兵械的记录,那羽箭……除却他手头在用的那支,还漏还了一支。”
李愿娘的神情有些凝重。
赵端午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羽箭少了一支,事情复杂了。
射向尹阿鼠嘴巴和胸口的两支箭同出一处,其长短,形制,样式完全一模一样,一看便是军中所用。做日常练习之用的箭,取用之后,哪怕有损耗,归还时也得将“尸体”带上。
王阿存漏还了一支箭,那便说明,他手上有两支。正好与尹阿鼠身上的箭的数量对上。
“阿娘,你说王阿存会不会撒谎了?”
“不会。”
李愿娘回答的笃定。稍作思索,她又道:“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有他们两个最清楚。我要去一趟刑部,见王阿存一面。”
便打马往刑部去。
刑部的人见她来,虽有些诧异,但没有多想,只当煤矿是李星遥和公主府合作的。李星遥出了事,公主出于关心,来问几句。
可,李愿娘只点名了,让王阿存出来。
刑部的人微微有些诧异,倒也没说什么。
再见王阿存,李愿娘第一句话先问:“阿遥如何?她还好吗?可有伤着?”
“她很好。”
王阿存回说三个字。
又说:“箭是我射的,我愿一力承担。”
“我既然来找你,那便是,信你们二人。阿遥,我要救,你,我也会一并带出去。你先告诉我,你为何射穿尹阿鼠的嘴,可是,他说了什么?”
“柴瑶。”
王阿存沉默了一瞬,抬头,“他说,要让我们死。”
“原来如此!”
李愿娘目光陡然一变,有那么一个瞬间,她直想冲到刑部验尸房里,再往尹阿鼠身上戳上几刀。
“他是如何知道阿遥的身份的,我会查。我来,除了是想问问阿遥的消息,还有便是,有一件事要问你。你可知,甲仗库的领用记录里,清清楚楚记下了,你少还了一支羽箭?”
王阿存的目光随之一动。
“我没有漏还。”
“好,我信你。你和阿遥,先在此处等着,明日,最迟明日,你们便能出来。”
李愿娘撂下这句,急匆匆又往宫里去了。
宫里头,正在就如何处理此事而激烈争吵着。李渊叫来了萧瑀,陈叔达,宇文士及和封德彝。因事关王阿存,李建成和王珪也来了。
萧瑀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明明一向是爱吵吵闹闹,为了点小事就争的脸红脖子粗的。可这一次,他们却出奇的默契。
都不出声,也绝不做第一个出头的。
“萧瑀,你是新上任的左仆射,你来说说,究竟应该如何处理,才能不失了和气,让事情圆满解决?”
李渊先点了萧瑀的名字。
萧瑀叹气,知道今日这个口,自己不第一个开不行了,便上前,不动声色道:“李小娘子应该是拉不开弓,也无法一箭就射穿尹阿鼠的嘴巴的。”
“你的意思是,此事与李小娘子无关,全是那王阿存一人所为?”
李渊同样不动声色,下巴一抬,又点了陈叔达的名字:“子聪,你呢?”
“臣以为,萧仆射所言有些偏颇。案犯有主犯从犯,李小娘子深藏不露,焉知她一定与此事无关?”
陈叔达一向是与与萧瑀唱反调的,见萧瑀有意将李星遥摘出来,他便反驳萧瑀,又说:“萧仆射与李小娘子有旧交,臣以为,萧仆射之言,不足以作为参考。”
“算了算了,你们两个……先去一边吧。”
李渊这才想起两个人不对付,干脆让两个人都闭嘴,继续问剩下的宇文士及和封德彝。
宇文士及道:“臣因打陌刀一事,也与李小娘子有些来往。臣以为,臣之言语,同样不足以作为参考。”
封德彝:“哎呀,圣人,臣觉得,这事还是问王中允的好,毕竟那一箭双鹞的,可是王中允的侄儿。王中允总比我们这些外人,更了解自己侄儿吧?”
一旁王珪:……
王珪心里实在不痛快,但既然提到了自己,便不好装作没听到。干脆站了出来,道:“臣自然是要为自家侄儿喊冤的。他固然有罪,但罪不至死。还望圣人看在这孩子孤苦伶仃的份上,免了他的死罪,给他一条活路吧。”
“他不是尚有阿耶在世吗?”
李渊不急着表明自己的态度,而是诧异的问了一句。
王珪道:“他那个阿耶,活着还不如死了。”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王阿存箭术了得,尹阿鼠十有八九是他射死的。此事与李小娘子无关,所以罪责在王阿存一人身上,是吗?太子,你怎么看?”
“儿无旁的话可说。证据确凿,甲仗库里,的确记录了王阿存少还了一支箭。尹阿鼠身上的两支箭,也的确是军中所用。只是,王珪刚才所言,也确实是事实,王阿存毕竟曾在我麾下,因此我想斗胆为他一求,请圣人留他一命。”
李建成早就看出了李渊的心思,是想保李星遥推王阿存伏罪。这倒和他想到了一处,只是,王阿存毕竟是自己的人,若是自己不为他说情,落在王珪和外人眼里,只会觉得自己凉薄。
便又张了口,道:“圣人,不若杖王阿存一百,判他流放。至于李小娘子,既然无罪,那便放了吧。”
“那便,依你所言吧。”
李渊并不反对,事实上,他本来想将王阿存处死。毕竟他已经答应了尹德妃,一命还一命。
可眼下,既然李建成开了口,知他心思,乐得为他做脸,他不反驳。
话音刚落,李世民却和李愿娘一道进来了。
“阿耶,不可!”
姐弟两个同时出了声。
李渊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话是对着李愿娘说的。
“阿耶莫非忘了,通济坊的煤矿是我与李小娘子一起采挖的。听说李小娘子出了事,我自是得来听一听。”
李愿娘面上并无异样,一番话也并未让李渊起疑。
“二郎,你也是为了这事来的?你和李小娘子,莫非,也一起采挖什么了?”
李渊又问李世民。
李世民道:“只是察觉这其中有些古怪,恐冤枉了好人,所以才急急忙忙进宫,想为阿耶演示一番。”
“演示?演示什么?”
李渊不解。
李世民道:“演示尹阿鼠是如何死的。”
须臾,扮演尹阿鼠的稻草人被搬了上来,李世民叫人牵上来一匹马,又取了王阿存的弓和一模一样的军中所用的箭。
他纵马远去,对着那稻草人的嘴,飞速射出一箭。
之后又打马继续远去,对着稻草人的胸口,射出了第二箭。
“二郎,你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李建成没看明白。
李世民放下弓,道:“诸位请看,同一个人,用同样的弓与箭,在不同的距离射出的箭,穿透力是不一样的。我与王阿存曾经交过手,方才,我便是用他射箭的力道射出去这两箭的。”
“设想一下,尹阿鼠嘴巴先中了箭,是不是应该疼的从马上跌下来?事实上,他身上有摔痕,证明他一定从马上摔了下来,这与王阿存的证词不谋而合。”
“王阿存既然与尹阿鼠起了冲突,他们一人追一人逃,若王阿存在尹阿鼠嘴巴已经中了一箭的前提下,又射一箭,这一箭一定不会比第一箭的射程短的太多。毕竟,他在逃命啊。哪个傻子逃命的时候,还回过头,跑到人跟前再受一箭?”
“王阿存的尸身,方才我已经去刑部验尸房里看过了,嘴巴上那一箭的射程,应该是百米左右,胸口那一箭,射程却在三十米左右。此外,尹阿鼠嘴巴上的箭,似有被人拔出来过的痕迹。虽然一个人疼的在地上打滚,箭矢会有松动,与地面定然有摩擦,可,人为的,和地面磨出来的,是有显著区别的。大兄,我想,你手底下记录分发兵械的人,可能要查一查了。”
李建成欲言又止。
看了王珪一眼,改口,道:“二郎行军作战经验丰富,我相信,你不会无的放矢。我这就去验尸房亲自看一看,若真是有人蓄意栽赃,我必不会放过。”
“罢了罢了,你快去吧。”
李渊摆摆手,有些烦闷。
他不想驳了李建成的面子,自然,也不想驳了李世民的面子。李世民亲自上马演练,且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他无从反驳。
知道这事怕是不能稀里糊涂全推给王阿存了事,他顺着李建成的话让严查,若查到的确有人蓄意栽赃,必严惩不贷。

她对一旁的王阿存说。
她与王阿存,本来应该分开关押的。可,也不知是崔侍郎有意给萧瑀几分薄面,还是懒得多开一间牢房了,干脆把他俩关在了一处。
“那会他们叫你出去,没有严刑拷打你吧。”
回想刚才王阿存出去了两次,而自己只被叫出去了一次,怕王阿存被人打了,她问了一句。
王阿存说:“没有。”
“也不知,我阿娘他们在做什么?”
李星遥叹气。
两辈子加起来,这还是头一回坐牢。滋味嘛,自然不会太好受。虽然胥吏们没有对她施以刑法,只是问了她详细案情经过,可,身子完好,人身却不自由。
毕竟是大牢,条件简陋了些,里头的味道,也不好闻了些。
前阵子长安城内涝,刑部大牢也受了灾。她背后的干草,虽然名为干草,但实际上,应该改名叫半干不湿的草。
至于地面,没有用水泥做过硬化,被泥水那么一冲刷,别提有多脏了。
“以后要是有机会,希望能帮大牢地面抹上水泥。”
她似开玩笑般说了一句。
又侧过头问王阿存:“今日那尹阿鼠怎么好端端的提起平阳公主,是因为,平阳公主与我一起开矿,他以为,平阳公主会为我出头吗?还有,他说柴,柴什么?”
王阿存的目光转了过来。
“柴门蓬户,或许,他想说的,便是,柴门蓬户,我在他眼里,算不得什么吧。”
“王家怎么会是柴门蓬户?”
李星遥连忙摇头,想起,他似乎并不喜欢听人提起王家,便又改口,说:“你说,我们明天能出去吗?”
王阿存没做声。
想起李愿娘说过的话,轻轻启唇:“能。”
李星遥被他话里的笃定惊住了,还想再问,崔侍郎却来了。
“你们两个,可算是走了大运了。秦王已经为你们洗刷了冤屈,你们没事了。哦,不,也不是没事。王阿存,你既然已经承认,嘴上那一箭是你射的,那便接受相应的惩罚吧。你先在牢里待一段时间,明天,最迟明天,你的罪就能定了。不过你放心,应该不会再判什么流放之类的重罪,十几杖,怕是逃不脱,你做好心理准备。”
“至于李小娘子你,你可以走了。我这就让人送你回通济坊。”
崔侍郎难得换上了一张笑脸,甚至还好心把本来不该说的有些话说了。
李星遥前头还有些欣喜,只觉悬了一天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可,听到后头,她蹙起了眉头,“尹阿鼠欲射死我们,那么多支箭,都能成为证据。我们是为了自保,才反击的,既然已经查明,致他于死的那一箭与我们无关,那么,杖刑,是不是有些过重了?”
“重不重的,可不是我说了算。尹阿鼠毕竟是尹德妃的阿耶,有些事吧,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的。罢了,不要多说了,李小娘子,你到底走不走?你若不走,那便留下吧。”
“走吧。”
争执中,是王阿存出了声。
他又说了一遍:“先走。”
“可是。”
“先走。”
李星遥盯着他的眼睛,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我会救你,我一定会救你。”
她看着王阿存,郑重地留下这句话。出刑部后,天已经比刚才更黑了。街上已经没有人,想来,坊门已经关了。萧义明从某个角落窜了出来,一叠声道:“阿遥妹妹,你没事吧?”
“萧家阿兄。”
李星遥有些意外。
“我阿耶……”
萧义明悄悄朝着角落里某个遮的严严实实的马车指了指。
李星遥了然,是萧瑀来了。
忙上前,隔着马车,对萧瑀称谢:“多谢萧仆射回护。”
“我并没有帮到你们什么,你这声谢,我并不敢认。”
萧瑀并不揭开帘子。
李星遥笑笑,话说的滴水不漏:“崔侍郎待旁人,可并非如此客气。想来,是萧仆射之故。”
萧瑀没出声。
过了一会儿,他再次开口:“圣人本来欲定王阿存的罪,是秦王站了出来,现场演示了一回,证明,尹阿鼠胸口那一箭不是王阿存射的。圣人虽然免了王阿存死罪,但活罪难逃,明日必有定论,你回去吧。”
“若我愿意为朝廷无偿铺设水泥辅路,可以免了王阿存的刑罚吗?”
“你想为王阿存脱罪?”
“大唐律规定,有的罪责可以用钱减轻,有的罪责,可用力役来替代。我愿意为朝廷翻修长安城的路,只要朝廷愿意免除王阿存的一切刑罚。”
“为了免除几百,又或者几十杖,值得吗?”
马车里萧瑀的声音顿了一下。
李星遥虽然知晓他瞧不见,可还是隔着车帘子点头了,“他为我肝胆相照,我自然,同他一样,快意恩仇。”
“好一个快意恩仇!”
萧瑀抚掌,“我会将你的话原封不动传给圣人,至于能不能成,端看圣人意思。”
“不管成与成,我都谢过萧仆射今日援手之恩。”
李星遥又行了一个礼。
一时无声。
“走吧。”
萧瑀出了声,示意马夫可以走了,也是示意萧义明,可以走了。
萧义明不动,他还想亲自护送李星遥回去。
“我有崔侍郎的人护送,萧家阿兄,你的心意我心领了,快回去吧,莫让萧仆射久等。”
李星遥小声劝。
萧义明还想可是,见她已经摆摆手,跟着那崔侍郎安排的人走了。叹口气,只得不情不愿地上了马车。
刚上马车,便见已经闭上了眼睛的萧瑀睁开了眼睛。
“你与她,何时相识?”
萧义明心头猛地一跳,知晓今日情急,他唤了阿遥妹妹,阿耶定然是听在了耳中。自己的着急,又不像是作伪,得找个妥帖的借口糊弄过来。
便开了口:“上次榨油比赛,我见他们得了头名,心中实在好奇,便上前攀谈,之后……”
马车朝着萧家疾驰而去,马蹄声落在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
李愿娘和赵端午从某个角落里奔出来了。
“阿娘?二兄?”
劫后余生,李星遥又欣喜又震惊。反应过来,就被李愿娘揽在了怀中,“阿遥,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阿娘,二兄,你们一直藏在此处吗?”
李星遥将脑袋从李愿娘怀里探出,话音落,又想起一件十分紧要的事。
坏了,“阿娘,二兄,你们……”
此时已经宵禁,各个坊的坊门都关了,自己倒是得了崔侍郎特意开具的文牒,可以正大光明在街巷上走,可李愿娘和赵端午他们……
一时心急如焚。
赵端午道:“萧大头已经帮我们弄好了。”
说罢,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文牒。
李星遥这才松了一口气。
“麻烦这位郎君了,我阿娘和二兄来了,郎君便不用送了。回头郎君得闲,我送郎君一口铁锅。”
她对着送人的郎君,客气笑笑。
那郎君自是喜笑颜开,同她客气了一番。
一家三口往驴车上去,赵端午一边使唤着驴,一边道:“我和阿娘在刑部门口喊了一下午,险些被抓进去。没办法,便躲在了一旁。方才看到你出来,本来想迎上去,可看到萧仆射喊你,便没好上前。阿遥,可是真的没事了?他们不会又找你的茬吧?还有王阿存,他也被放出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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