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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不想挖大唐的墙脚(枕梦馍)


“泼醒他!”
丢下三个字,她直奔着门外而去。
常开怀心中同样焦急,二话不说,端起一旁供人洗手的木盆,快步朝着赵光禄等人的位置而去。
此时的赵光禄已经喝得酩酊大醉,柴家父子两个,皆立下战功。朝堂诸人,见风使舵,各个都上来敬两杯。
是以赵光禄灌了一肚子酒,看人都带上了重影。
一盆水哗啦一下泼上来,他懵了。
“阿遥丢了!”
常开怀冷脸丢下四个字,扔下手中木盆,同样疾步朝着门外而去。
赵光禄头痛欲裂,瞬间清醒过来了。
正要夺门而去,一旁赵临汾已经飞奔着往门外而去了。
“这是?”
“出什么事了?”
“这……这这这……”
朝臣们皆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出弄得怔住了,李建成茫然中又带着震惊,李渊也从上首站了起来。
“柴家出事了。”
李世民见几人全部夺门而去,几乎是一瞬间就猜到了,是阿遥出了事。他对着李渊撂下一句,也跟着夺门而去。
到西市时,市令已经焦头烂额,张口便是:“没找到,不在。”
见马上是秦王殿下,反应了一下,忙道:“西市没找到,平阳公主和秦王妃已经带着人去旁边胡人聚集的坊查找了。”
李世民顾不得多说,纵马立刻朝着金光门而去。
金光门下,赵端午脸色惨白,见了他,如见了救星。
“二舅舅。”
少年人的声音里带着哽咽。
李世民下了马,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对着城门郎,下令:“立刻关闭长安城所有城门!”
“大王。”
房玄龄几个也跟着一道来了,闻听此命令,下意识地便要相劝。可,才开了口,又叹了口气。
大王是性情中人,事情又涉及李小娘子,他不会改了决定的,罢了,之后在李渊面前,再想办法找补吧。
“可,现在不是关城门的时候,没有朝堂的令,我们不敢擅自关门。”
城门郎不肯让步。
李世民道:“我是李世民,所有的后果,我一力承担。”
城门郎震惊,二话不说,让人关上了城门。
李世民又再度转过身,对着追随他一道出来的尉迟恭,长孙无忌等人,道:“无忌,敬德,你们速去顺天门敲鼓,再去各个坊,让他们速速关闭坊门。”
“好!”
尉迟恭,长孙无忌几人立刻打马就往顺天门而去。鼓声传至城南最远的坊,需要时间,所以坊门关闭,也有先后顺序。眼下,来不及了,需要他们充当金吾卫的角色,快马加鞭去城南各个坊,口头让坊正速速关闭城门。
“其余人,跟我一起,速去各个坊查看!”
李世民又上马,赶紧往周边的坊去了。
不知多久过去了。
长安城一半的坊被查完了,没有发现李星遥的踪影。
金城坊外,赵临汾身影突然出现。
赵端午心中的希望在看到他的表情时,再一次破灭。
“你们是不是在找人?长安城里,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西市,是不是西市出事了?”
王道生焦急的声音突然传来。
他挣扎着,想要摆脱禁军的桎梏。见到赵端午,他眼中浮现出一丝希望来,几乎是嘶喊着,问:“十六郎去西市买东西,人一直没有回来,你们有没有看到他?”
赵端午压根没有心力答。
赵临汾的身影在夜色中更显凄迷,赵端午嘴巴嗫嚅了半天,好半天,才勉强发出一句声音来:“大兄。”
赵临汾没有说话。
他突然调转马头,扬鞭疾驰着朝着某处而去。马蹄嘚嘚声在这静夜里越发明显,赵端午看着他和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背影,一颗心突然变得很慌很慌。
他看着那背影,嗓子眼几乎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赵临汾去往的,是禁苑的方向。
随手扯了一匹马来,他焦急地跳上去,同样奔着禁苑而去。可,至安化门外,宫人的尖叫声从里头传来。
那尖叫声格外凄厉,让人心头发寒。
赵端午脚底下一软。
马蹄嘚嘚嘚嘚的声音慌似一记记重鼓,从前方源源不断传来。
浓重的化不开的夜色里,是赵临汾没有表情的脸。他脸上,还带着血,那血滴滴答答的,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
一人一马,从安化门里飞奔而出。
赵端午只听到:“阿遥不在城中。”
反应过来,一人一马,便已朝着开远门而去。
耳畔是宫人门慌乱的喊叫,隐约只听到一句:“尹德妃死了。”
赵端午打了个寒颤,他什么也顾不得了,掉转马头,飞奔着去找李愿娘和赵光禄。
李愿娘已经犹如行尸走肉了,她听闻赵临汾去了禁苑,终于明白过来了。
紧紧握着手头的刀,她咬牙,“尹、德、妃。”
怪不得,他们封锁了坊门,封锁了城门,却依然没有找到人。因为,人压根不是从城门出的。禁苑外通长安城北,从禁苑,便可以出长安城。
“二郎。”
她对着一旁的李世民,唤了一声。
李世民同样面色沉沉,道:“阿姊,去吧,我会让所有城门值守,予以方便。”
李愿娘顾不得道谢,立刻打马便朝着城门而去。
宫里头,李渊面色说难看,倒也不算十分难看,他还不知道外头发生的事,只是因今日好好一场宴席办了个无疾而终,心中实在不痛快。
朝臣们都已经回了家,唯有萧瑀被他留了下来。他还如之前和裴寂絮絮叨叨一般,拉着萧瑀,一个劲念叨:“好好的一场宫宴,说办砸就办砸,这柴家到底出了什么事?”
“能让平阳公主和霍国公乱了方寸的事,必然是大事。平阳公主和霍国公,都是稳重之人。圣人不妨再等等,说不定一会就有消息传来了。”
萧瑀也不知道柴家究竟出了何事。
只是,他与平阳公主府,柴家素无不睦,因此他乐意为柴家说好话,便耐着性子,好声好气安抚了李渊几句。
李渊倒也听进去了,叹口气,道:“打发去柴家的人怎么还不回来回话?我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圣人!”
正说着,宫人来了。
“出大事了,尹德妃死了!”
“什么?!”
李渊大惊,就连萧瑀都没忍住挑了眉。
“柴家大郎闯入禁苑里,一刀插中了尹德妃胸口,尹德妃当场毙命。”
“柴家大郎?他怎么会闯入禁苑?”
李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又急道:“他哪来的刀?”
“圣人,今日……”
宫人隐晦提醒。
李渊想起来了,立刻怒不可遏,“我赏他刀,赐他鱼符,是让他进去游猎的。他倒好,杀了尹德妃。好好好!他杀了后宫的妃子!他和尹德妃,到底有何仇怨?!他莫不是疯了?!”
“圣人莫气,此事定然有隐情。”
萧瑀忙不迭说了一句。又看向宫人,一叠声问:“到底怎么回事,你且细说。柴家大郎刚从外征战而归,他为何会闯入禁苑杀死尹德妃?他们二人,都说了些什么?”
“柴家大郎是突然闯进来的,因为他有鱼符,所以没人拦他。他打听到尹德妃住处,踢开门,就问尹德妃,阿遥在哪。尹德妃说,死了,马上要被边夷贱类凌辱而死,柴家大郎就拔出刀,捅进了尹德妃心口。”
宫人头都快垂到了地面。
李渊面色难看,“阿瑶?是……柴家的阿瑶?可这事怎么又与柴瑶扯上了关系?她不是在公主府里养着吗?尹德妃的手,怎么会伸到公主府里去?”
宫人答不上来。
萧瑀也听糊涂了,在心里盘算了半天,只得捡着话回应:“素闻尹德妃与平阳公主有误会,若尹德妃欺辱了柴家娘子,今日这一切倒也说得过去了。圣人,不若再等等吧,柴家娘子毕竟是你的血亲,她若真出了事,想必你心中也不好过。”
李渊没有再言。
又等了一会儿,果然有新消息传来。这一次,李渊知晓了柴家娘子被胡人掳走始末,也知道了,长安城里,坊门与城门皆已关闭,秦王和柴绍亲军追人,追到了长安城外。
他气得摔了酒壶。
不知不觉间,天已亮。太史局所有人都很茫然,开城门的时间要到了,他们不知道要不要送鼓契到顺天门。
拿不定主意,便小心翼翼来问李渊。
李渊再次发了火,还是萧瑀说了一句“开”,诸人才如蒙大赦,带着鼓契急急忙忙送到了顺天门。
城门坊门皆已开启,百姓们议论纷纷,都知道昨夜出了大事,却不知,究竟是什么事。
而此时,一队商队,正朝着大唐西边疾驰而去。
李星遥觉得自己实在倒霉透了。
该死的系统,又坑她。
她不就是想完成系统任务,在西市暴走了一回吗,怎么就被人掳走了?那几个胡商,看着人模人样的,哪里想到,她在挑皮毛的时候,稀里糊涂就被他们下了迷药,稀里糊涂又被掳走了。
再醒来,便是在此处了。她被收拾成了胡人模样,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到哪里,只知道,如今她已经离开了长安城,而车马,离长安城越来越远了。
为什么掳她?
她在心里做排除法。
不像,自己穿的很朴素,身上也没有带太多钱。
可自己还未成年,一张脸也远没有到倾国倾城的地步。
不是为钱,也不是为色,还能是为了什么?
总不能,是为了她身上的系统吧。
她在心里嘀咕,冷不丁的,有人说话了。那人说的竟是一口粟特语。
叽里呱啦,一群人不知说了些什么。她没听明白,不敢乱动,也怕对方发现自己醒了,忙闭上眼睛继续装昏迷。
正装着,其中一个胡人过来了。
那人操着一口中原话,威胁道:“同样的药,他们都醒了,你再装睡,我现在就把你杀了,做成肉饼,正好路上充饥。”
李星遥心和肝都抖了两下。
来不及细想“他们”二字,挣扎了一番,她睁开了眼睛。
果然看到,面前之人正是在西市时,和她谈皮毛生意的人。
而,在她身侧,和她一样被绳子五花大绑起来的,是数位年岁较长的娘子。娘子们同是中原人样貌,此时皆战战兢兢,一言不敢发。
“到前面那棵树下,你们都下来,生火做饭。”
胡人命令了一句。
又推搡赶马人:“你没吃饭吗?走快点!”
李星遥收回视线,心中更沮丧了。
她盘算着,逃走怕是没希望了。
一,寡不敌众。赤手空拳,哪怕她联合被掳来的其他人,也打不过带了刀的胡商们。
二,她不认路,此时此地究竟是哪里,她完全不知。
偏过头,但见平野之上,草木丛生,天好似没有尽头,云,似乎也看不到跟脚。胡商们满载着不知是换来的还是劫掠来的货物满载而归,赶马人……咦,赶马人?
“王……”
李星遥怀疑自己看到了鬼。
赶紧闭上眼睛,再睁开。
不是鬼,的确是王阿存。
心中陡然萌发出一股说不出的喜悦来,喜悦过后,她又有些哀叹。没想到,在此地也能碰到老乡。
想说话,却意识到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王阿存也对着她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二人遂默契地移开了视线。
不多时,到了胡人指的那棵树下。
商队们坐下来休息,被掳来的娘子们被驱赶着去做饭。一位胡人拿出了一口铁锅,带头的那位胡人骂骂咧咧,又不知用粟特语说了几句什么,之后,态度恶劣换成中原话,问:“谁会用铁锅炒菜?”
李星遥有些惊讶。
胡商们倒是眼光老辣,竟然还抢了一口铁锅。那铁锅,也不知是哪位倒霉的人刚从王朗的铺子里买的。
“你会炒菜?”
胡人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惊讶。
又催促:“还不去做饭!”
李星遥没辙,只得听话的到铁锅旁准备炒菜。胡人抢铁锅时还顺带着抢了铲子,刚拿上铲子,王阿存便来了。
他是被胡人赶来生火的。
“你怎么也在这里?”
李星遥抓住机会,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悄悄问。
“我去西市买鞦辔,见他们用迷药害你,便跟了上去。他们缺鞦辔,便将我一并掳走了。”
王阿存的声音也很轻,可脸上并无沮丧之色。
李星遥熟悉他性情,心中暗叹,原来是她连累了他。
虽然他说的是,胡人们缺鞦辔,才将他一并掳走。可,若非为了救她,他怎么可能跟上去?没马,没箭,双拳难敌四手,是她害了他。
心中有些愧疚,意识到现在不是情绪化的时候,她忙假装用铲子在锅里翻了两下,又问:“你说,他们掳走我们做什么?劫掠人口,不是突厥人喜欢做的事吗?”
突厥人常南下侵扰中原,时不时还劫掠中原人口。可,他们劫掠人口,是为了劳动力,劳动力中又主要以工匠为主。
而西域的胡商们,以往来中原贸易为生存手段,他们追求的,是钱。中原的人口,和中原的精美货物相比,可没有什么“利润”。
她实在想不通。
“或许。”
王阿存沉默了一瞬,再开口:“是为了铁锅吧。”
“铁锅?”
李星遥低头看锅。
反应过来了,铁锅是个新东西,会造铁锅的人太稀有,用过铁锅的人,也很少。中原人知道铁锅好,胡人自然也知道铁锅好。抢夺铁锅时,顺便劫掠几个中原人,说不得这几个中原人会用铁锅,会做铁锅,如此,便有巨大的利益在前面等着。
这样,好像就说的通了。
“也不知,该说他们运气好,还是我们运气太差。”
她苦笑了一声。
王阿存没再接话,心中却悄悄松了一口气。
胡商们是为了什么才劫掠了她,一开始,他并不清楚。后来,他被胡人情急之下一并迷“晕”带到了禁苑里,他才知,原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尹德妃。
尹德妃授意胡人们劫掠了她,那些所谓的劫掠来的丝绸,瓷器,其实都是尹德妃所赠。只是,尹德妃也没有想到,胡人们狮子大开口,不仅坐地起价,还在出禁苑时顺手劫掠了中原人口。
他怕狗急跳墙,没敢出声。此时,长安城里怕是已经乱起来了,平阳公主和霍国公一定会把长安城翻个底朝天。
“也不知,我阿耶他们怎样了。”
李星遥语气有些感伤。世间的事,就是这么滑稽。前脚赵光禄和赵临汾才大捷而归,后脚她就运气不好的被胡人劫走了。
也不知,家里人现在知不知道,她其实已经不在长安城了。
“你们两个中原人,在嘀嘀咕咕些什么?肚子快要饿死了,饭再不好,我扒了你们的鞋,你们光着脚走吧!”
胡人一鞭子抽过来,险些将石堆上的锅抽倒。
李星遥连忙住了口。
王阿存也噤了声,往锅底下添了一把柴火,他趁着人不注意,将一捧野菜扔到了锅底。李星遥慌忙遮掩,快速翻了两下。
借着铲子翻滚的动作,定睛细看,竟然是葱莲。
瞬间明白过来了,方才,他借着捡柴之便,偷偷藏了一把野葱莲。野葱莲外形和藠头差不多,可,却有毒。
他想给胡商们下毒。
一颗心砰砰砰的,她赶紧用力的又把铲子翻了两下。
很快,菜炒好了,菜香味顺着风飘向各处。胡人们拿着胡饼,就着菜,大快朵颐起来。
为首那人咬下一大口夹了菜的饼,道:“早知道中原的铁锅这般好用,当初就该多抢它几个!”
“真香啊!这些中原人,可真会享受!”
又有一个胡人操着半生不熟的中原话感慨了一句,感慨完,不耐烦地催促李星遥帮忙添菜。
李星遥照做,心中怒骂,吃吃吃,吃不死你。赶紧中毒吧你们。
话音刚落,胡人们腹中疼痛,有人很快反应过来了。抽刀而起的瞬间,王阿存上了马,又一把将李星遥拽上了马。
“你们赶紧跑,他们中毒了。赶着驴,跟在我们后面,快!”
李星遥催促其他中原人。
忽的,一阵轰隆轰隆的声音响起。李星遥话音一顿,“我怎么觉得……”
“不好!”
王阿存面色大变。
“是突厥人!”
胡人们的脸色也变了。

突厥来犯的消息和李星遥的下落是同时传到李愿娘耳朵里的。
突厥颉利可汗亲率十万大军,伙同苑君璋,骚扰朔州,蒲州,代州。劫掠李星遥的商队,运气不好,在宁州一带被突厥人发现。
“突厥人杀死了商队的人,将商队劫掠的人和东西全部劫掠走了。我们的人去迟了一步,只看到那些胡商们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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