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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不想挖大唐的墙脚(枕梦馍)


“公主有事,给大家放了一天假。”
李愿娘不动声色回应,又说:“刚才回来的路上,我遇到了你常阿婶。你常阿婶说,灵鹊捞了小鱼,她用新锅做了小鱼干,让你去她那里拿。”
“那我现在去吧。”
李星遥想着反正这会有空,就这会去吧。
哪想到,李愿娘却出乎意料地要与她同去,“左右我也无事,便跟你一起去黎家看看吧。”
母女两个便往黎家去。
黎明不在,家里只常开怀和灵鹊两个。
常开怀用眼神朝着外头示意,觑着灵鹊和李星遥交流着小鱼干的味道,悄悄出了屋子。李愿娘跟着,也悄悄出了屋子。
“被他盯上了。”
“怎么?”
常开怀无奈,同时又很无语,“又是他。”
“我来是想问问,世民那头,甲仗库的事,可都稳妥了?”
“妥。”
常开怀露出一丝笑意,又悄声:“倒是没想到,未雨绸缪,还真叫他们父女两个说中了。你们家阿遥,每次都顾虑周全。”
“我倒希望,她不要顾虑那么多呢。”李愿娘叹气,倒也放了心。
此时裴寂府里。
往常一直开着的中堂门紧紧闭着,四周无人敢靠近。屋子里头,是裴寂不敢置信的声音:“他们当真在终南山私造兵器?”
“千真万确,我们的人亲眼所见,没有假。”
仆从回了一句,还准确地报出了兵器的数量及打制时间:“第一把是圣人点了霍国公领兵打吐谷浑时开始打的,到现在,一共打了七把。除了赵家郎君出征带走了一把,还余六把。六把里头,有一把正在打,余下的如今都藏在一处,我们的人跟着,在屋子外头做了标记。”
“你确定,七把刀皆一模一样?”
裴寂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瞌睡来了送枕头。他正愁怎么把失去的脸面找回来呢,这不,“将功折罪”的机会就来了。
有人往他门缝里塞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终南山有人私打兵器。
他半信半疑,叫人偷偷去看了,结果来人回报,是真的。
私造兵器,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若他上报,李小娘子,此次必死无疑。如此,上次被矿工们围堵,之后被秦王当众下了脸面的仇便能报了,他也能为朝廷立功,顺理成章将铁矿拿到朝廷手上。
“七把刀皆一模一样,每把刀都长一丈,刀头锋利无比。”
仆从一五一十回答。
裴寂却有些犹豫,迟疑道:“你说那刀,当真是为了造反?会不会……是那姓李的小娘子造着玩玩的?”
仆从不敢回答。
“说说吧,有什么不敢说的。”
裴寂催促,仆从犹豫了一下,摇头:“不会。”
“谁家会造那么长的一把刀,来当玩物。仆射不妨想想,刀比李小娘子还要高,她就是想玩,也没法玩啊。再说了,若只是造着玩玩,为何不正大光明在白天造,非得等着晚上偷偷摸摸?这不正说明,这事,见不得光吗?此外,那信上不是还说,山上有甲吗?”
“可甲毕竟咱们没有亲眼瞧见啊。”裴寂还是有些想不通,他只觉,哪里好像有些说不上的奇怪。
那张塞到门缝里的纸上,不止说了终南山上有人打刀,还说了有人藏甲。刀,他派去的人确确实实看到了,可这甲,并无踪影。
琢磨着,甲的事,或许是捕风捉影,又或者,是还没来得及打完,他道:“我还是不明白,她一个小娘子,造反做什么?她如今,可是咱们长安城的名人,单卖砖一项上,便已赚的盆满钵满,更别提,还有那么多锅。造反,她图什么?”
“当然是图更大的利益。”
仆从脱口而出。人嘛,哪有不爱钱的,他不信那位李小娘子不爱钱。
“算了。”
裴寂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了。
夜晚打刀。
已经打了七把。
七把还一模一样。
图什么?
难道,当真是图更大的利益?更大的利益,只能是从龙之功了。可若真是为了从龙之功,那,这暗中被跟随的“龙”又是谁?
太子是世人皆知的太子,圣人可没有换太子的打算。
齐王,不说也罢。
秦王……
秦王倒是符合这个潜伏在平静湖面下随时会一跃而出的“龙”,若说,有人想拥护秦王登基为帝,好像一切确实能说得过去。
有人想造反,但这个人,不一定是李小娘子。李小娘子有矿,能帮那些人打造兵器。长刀是第一步,之后……
这么看来,李小娘子并不无辜,她定然也是支持秦王的一个。
该拔出来。
思来想去,裴寂有了主意。他暗忖,事情扯到了秦王,便不能等闲视之了。不管那甲有没有,兵器是确定有了。为了朝廷的安危,为了圣人的安危,他总得做点什么。
便开口:“去拿脏吧。”
“仆射,咱们不先上告圣人吗?”
仆射有些不理解,造反这种事,是死全家的大事,不应该先上告李渊吗?
“说你是个蠢货,你还真是个大蠢货。”
裴寂有些不耐烦,没好气道:“捉贼拿赃,这个道理还用我教你吗?造反可非儿戏,自然得慎之又慎,最好来它个人赃并获。你莫废话了,带上人,兵分两路,一路去藏兵器的地方,另一路,跟着我现在就上终南山。”
仆从不敢再言,匆忙出门安排去了。
裴寂在屋里,稳了一下心神。可心中的激动,却死活也压不下去。
他为了谨慎起见,想等人赃并获再上告李渊是真,可,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为了防太子建成。
李建成对李星遥的拉拢收买之意,他如何看不出来。若是他先上告了李渊,只怕人还没到终南山,东宫就站出来拦着,让他算了。
这个人情,他可不想送。
很快,禁军就封锁了藏“兵器”之地,并拿到了那五把刀。裴寂心中大定,带着人信心百倍往终南山去了。
他到的时候,李星遥正在看王道生打铁。王道生一边打铁,一边不忘奚落一旁目不转睛好似来监视人的萧义明:“你到底是不是赵端午派来监视我的?”
萧义明呵呵。
懒得说自己只是闲的无聊,一个人来凑热闹的,干脆也阴阳道:“你也知道自己需要人监视啊。”
话音落,二人便吵了起来。
正吵着,忽闻一阵“地动山摇”。二人住嘴,细听,竟是重重马蹄声。回过头,便见禁军鱼贯而入,团团将他们围了起来。
萧义明眼皮子狠狠一跳,眼角余光却瞥见,高头大马上裴寂的身影。
心头一个咯噔,他慌忙背过了身。
“接举报,有人在终南山私造兵器,私藏甲胄,所有人,给我细细的搜,一个角落都不准放过!”
裴寂在马上发号施令。
李星遥上次在虞部司门口见过他,因此认得他。
“裴仆射这话何意?”
她上前一步,停在裴寂的马前头。
裴寂目光对上她的,笑了一下,“李小娘子,别来无恙啊。”
说完“别来无恙”,笑容猛地一收,犹如川剧变脸一般换上一张严苛的脸,厉声道:“有人举报你们谋反,你可知罪?”
“谋反?无稽之谈。”
李星遥面上不见急色,她抬头直视着裴寂的目光,一一表明:“开矿时,朝廷的人已经来看过,一应文书,如今在官府皆可查。矿工们也是得了朝廷许可,身上有文书的。裴仆射说我谋反,我实在不知,这反从何而来。”
“反从何而来,要问李小娘子你自己了。”
裴寂的马在原地动了两下,他有些不耐烦,拉紧缰绳,又说:“我可没说,是你伙同工匠们造反。工匠们不知你背地里的勾当,你当,我也不知吗?”
“口说无凭,裴仆射何不拿出证据?”
“呵。”
裴寂懒得与她逞口舌之快,朝着身后人示意,身后人便拿来了五把陌刀。
五把刀放在地上,每把皆长过人头,每把,都能戳死不长眼的人。
萧义明心头大惊。
他本来在偷听二人说话,开头听到裴寂说什么造反时,还觉得裴寂是不是有病没事找事。可,当他看到那五把刀时,他突然有些不确定了。
那五把刀,一看就不是拿来砍树杀鸡的,更像是……作战时所用的刀。
可,好好地,阿遥妹妹打这种刀做什么?
不,不对,这五把刀,说不定不是阿遥妹妹打的,是裴寂那死老头故意栽赃的。
心中仍然抱有一丝期望,可……
带着人在矿上搜寻的禁军头领回来了,他对着裴寂摇了摇头,而后,又丢下了一把刀。
那把刀,和方才的五把同样样式,一看就是快要打完的。
完了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萧义明思绪有些复杂,背上也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他在心中快速思量,怎么为李星遥开脱。造反这种事,他是死也不相信李星遥会做的。
再说了,李星遥可是柴家的娘子,平阳公主又在跟前看着,她怎么会……
不对,李星遥不可能造反。
平阳公主又不是吃素的。自家造自家的反,可能吗?
电光火石间,萧义明想明白了。他看向李星遥,见对方眼中并无慌乱,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今日这一切,阿遥妹妹早有准备。
一时间,便也冷静下来了。
“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裴寂虽然有些失望,在矿上并没找到那所谓的“甲”。可,搜到了刀,一样能成为证据。
“依我大唐律,长刀要官为立样,由官府确定样式,再行打造。每一把刀上面,还需刻上工匠的姓名,否则,一律视为私造。李小娘子,你不会想告诉我,你私造这么多长刀,是为了打山上可能存在的老虎吧?”
“裴仆射怎知,这些长刀没有在官府立样?”
李星遥的声音被风声盖了一下。
裴寂眼皮子一抬。
“真是荒谬,李小娘子,你莫非忘了我的身份?”
尚书省左仆射,专司天下诸事。若有官府立样,一朝仆射,怎会不知?
“巧言善变,还是那句话,死鸭子嘴硬。”
裴寂掉转马头,径直下令:“人赃并获,主犯李星遥,随我带走。其余人等,各自关押,待事情水落石出,再依据所犯之罪轻重,各行处置!”
“你有毛病吧?”
诸人哗然间,王道生跳出来了。
“凭什么把我们关起来?你哪只眼睛看到有人造反了?”
“你是谁?把他也给我拖走!”
裴寂懒得废话,让人把王道生抓走。
萧义明急了,眼看着裴寂要我行我素了,他上前一步,道:“裴仆射。”
裴寂颇觉惊讶,“你怎么在。”
这里两个字还没说出来,便被打断了:“在此处搜到长刀,便能证明,长刀是李小娘子所打吗?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有心人栽赃嫁祸。毕竟,裴仆射应该没瞧见,那把刀是李小娘子的人亲手所打吧。”
“你怎知,没人亲眼瞧见?”
裴寂冷笑了两声,懒得细究,萧家的四郎为何在这里。他和萧瑀一向不对付,本就看萧家的人不顺眼,适才萧四郎又故意打断了他的话,他这会心里头实在不快。
意味深长看了萧义明一眼,他道:“你不提醒,我倒忘了,你不仅跟反贼不清不白,还帮着反贼说话。”
萧义明:?
萧义明心头一口老血险些喷出来。
他气愤地瞪着裴寂,心说,谁是反贼?你指代谁呢?这些话,又威胁谁呢?
“我。”
“裴仆射前来拿人,可是遵了圣人之令?”
冷不丁的,李星遥出了声,她还给了萧义明一个莫急的眼神。复而看向裴寂,道:“天日昭昭,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裴仆射非要一盆脏水泼上来,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反正不管说什么,在裴仆射眼里,都是狡辩。那么不如,咱们去官府里头分说。大唐律法在上,我相信,大唐律会给我,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裴寂这头有所动作,那么必然,会同步知会李渊。秦王那头,该配合的都已经配合了,秦王定然会有行动。
此事无碍。
她并不担心,坦然跟着裴寂往城中去了。萧义明见她不急不躁,又想着公主府知道消息,这事恐怕没这么简单,便也勉强放了心。
一行人被禁军捉着走在朱雀大街上,自然吸引了一众视线。
众人议论间,秦王教令来了。
“秦王令:终南山所打长刀,皆已立样。既非私造,造反一说,便为子虚乌有。裴仆射,请立刻放人。”
裴寂的马顿住了,他眉头也极快地拧了一下。
“于何处立样?何时立样?我为何不曾见过?”
“秦王亲自立样,尚书省可查。至于裴仆射为何不见,我等不好揣度。”
秦王府的人话说的滴水不漏。
李星遥悄悄松了一口气,她看向裴寂,道:“裴仆射,既是弄错了,那么,现在可以放人了吧。”
裴寂的眉头又拧了一下。
秦王立样,尚书省可查,这事,他竟然完全不知道。是,尚书省的人集体瞒着他,背着他行事,还是,秦王见大事不妙,有意包庇?
“口说无凭,我怎知,你们是不是诓我的?”
“秦王诓你?可能吗?”
萧义明憋不住了,跳了出来。虽然他不明白,这事怎么又和秦王扯上了关系。但秦王发话了,这事,能善了了。
“就是啊,秦王怎么会撒谎?秦王什么样子,咱们长安城的百姓都知道。”
“秦王亲自立样,真是可怜见,秦王南征北战,还要抽空帮手底下的官干活。”
“没办法,谁让有的官,当的糊里糊涂的。秦王没办法,只能自己亲自上了。”
“哎,秦王不容易。”
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发表着自己的意见,裴寂瞬间想起,那日在虞部司门口,被人指着鼻子骂的场景。尴尬与愤怒涌上心头,他当即就要让禁军拿人。
“裴仆射,秦王教令,你莫非无动于衷?”
秦王府的人有些不乐意了。
王道生也伸长脖子,大骂:“裴仆射,你到底怎么当官的。你上峰已经立样了,你自己没搞清,非说我们造反。我们稀里糊涂被你拉到这里,如今事情已经查清,你还背着牛头不肯认。快放我们,再不放,我去宫门口喊圣人了。”
“就是,不分青红皂白把我们抓走,现在明知是自己搞错了,却还不放人。耽误了一天,工钱都少赚不少。我们找谁说理去?”
“你们当官的能不能长点心!”
“就是,能不能长点心!”
诸人七嘴八舌表达着心中的不满,李星遥故意等到大家都发泄的差不多了,才站出来,道:“裴仆射,真相已经大白,你还要坚持己见吗?”
“李小娘子倒是通天本事,秦王教令,我当然不好视而不见。可有些事,不是秦王能决定的,我这就去圣人跟前分说!”
说到圣人,李渊的口谕就来了:着令裴寂立刻进宫,共商国是。
“李小娘子,咱们一会再见。”
裴寂冷笑两声,挺直了脊背,朝着宫门口去了。
觑着他的身影,李星遥收回视线。待被先行带到万年县廨,看着欲言又止像是有无数话要问她的萧义明,她回四个字:“少安毋躁。”
“可是。”
萧义明藏着一肚子的疑问。
“圣人知道的。”
萧义明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大喜,圣人竟然知道?可,圣人怎么会知道?
欲打破砂锅问到底,李星遥却没有多说的意思。
“一会你就知道了。”
太极宫里。
裴寂满腔怒火踏入殿内,他正打算找李渊撑腰。却不妨,眼角余光瞥见殿里还有一个人。
“秦王也在啊。”
他和李世民打了声招呼。
李世民颔首,倒没说什么。
“外头的事,都传到宫里了。裴寂,那立样,尚书省的确可查,你快把人放了吧。”
李渊面上叫人辩不出喜怒。
裴寂知道,既然他都说出了立样可查的事,那便说明,秦王早就做好了安排。哪怕他此时叫人去尚书省查证,也查不出来什么。
可,“既已立样,光明正大造刀就是,为何背着人,偷偷摸摸?又为何,要把那些刀藏在别处?”
“哪里是别处,那藏刀的地方。”
李渊面上有些不忍,却也懒得再说,“罢了,你问秦王吧。”
裴寂心中突然升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梗着脖子看李世民,却听得:““裴仆射想来还不知道,那刀,是我让他们打的。至于放刀的地方,尚书省也有文书在档,正是即将启用的新甲仗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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