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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招惹阴湿万人迷(小熊发卡)


就像她跟着奶奶住在乡下,偶尔会因为被父母抛弃而偷偷哭泣,但绝大部分时候她是个正常开朗的人。
直到钉子一下一下彻底将棺材钉死,这世上唯一爱她的人埋入了土中
妈妈施舍般把她接进了继父的家。
她不抛弃她,却又忽视她,全身心爱着妹妹,用尽全力苛责着她。
她宁愿被妈妈丢弃。
亦或者死在乡野的晨露里。
后来……后来她就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谢衔玉揩去她脸颊的泪水,“怎么又哭了?不是说待会要去看沈眠云,哭成这样你的心上人只怕会心疼。”
“你呢?”姜嫄抬起洇着水雾的眸子,“会心疼我吗?”
回答消弭在骤然收紧的怀抱里,他轻轻地吻去那些咸涩的泪痕,“阿嫄,随我离开这里好不好?我们换个地方生活,一切都会重新开始。”
“离开?我又能去哪里?”姜嫄略微茫然地望向他。
“草原雪山大海湖泊,我们离开这座囚笼,去阿嫄想去的任何地方。”谢衔玉拢着她纤弱的身体,几乎惧怕她会在一日日的消沉中不是彻底疯魔,就是就此死去。
“……我想想。”
姜嫄没有很抗拒这个提议,却也没有立即答应。
她根本就不知道,该去往哪里。
璇玑阁因着这个孩子的降生,也是难得热闹。
姜嫄随着谢衔玉更衣完从里屋走出,就看到虞止站在摇篮前,怔怔地盯着摇篮中的孩子。
不过是数日未见,虞止消瘦了许多,像是生了一场重病,也彻底带走了他最后一点的生气。
之前他最喜夺目的颜色,今日却只穿了素绢素帛,昳丽的眉眼浸在暗影里,恍若鬼魅,怎么看都觉得分外诡异。
就连姜嫄出来都没有意识到,只是愣愣地望着摇篮里的婴孩。
他的孩子刚刚死去。
宫里就又出生了新的孩子。
这世道可真是不公。
直到摇篮里孩童的啼哭惊醒了他,也让他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姜嫄。
“虞止……你身子好些了吗?”
姜嫄缓步走至他身边,轻轻牵住了他的手,也瞥见了他手腕上的道道疤痕,但却恍若不觉。
虞止眼眸一眨,似是才反应过来,顷刻眼眶泛红,泪水从眼底滚落,却还是将姜嫄揽入怀中,“阿嫄当娘亲了,真好……”
广袖间带起阵阵棠梨香气,泪水未干的脸逼着自己绽出笑意。
姜嫄也不知他这句感叹,是真心,还是假意。
她也不是很在乎。
只是能清楚地感受到他战栗的体温,看他哭泣,她很是高兴。
她总是如此,有时候极度兴奋,有时候极度难过。
但这些情绪很快就会消失不见,更多时候她需要汲取别人的情绪,才会感知到自己还在活着。
谢衔玉站在一旁,玉容映着明明灭灭的烛火,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像是什么没看到,情绪极寡淡,到了不正常的地步。
这座宫室里,可能唯一正常的,也就是摇篮里刚出生的小生命了,其余的都是飘荡的游魂罢了。
谢衔玉踩着满地落花,走过长廊时,却看到虞止早早在廊下等着他。
“上回你说的事,我答应了,我们带着阿嫄一同离开这里。”虞止衣袂上还沾着棠梨花瓣宛若碎雪。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过朝着长廊尽头走去。
虞止又开始落泪,却也不知因何而落泪。
若是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定然该把那孩子掐死才好。
可那孩子眉眼与姜嫄几分相像。
虞止什么也做不了。
他孤身回到了清宣殿,在这满室的月色中枯坐了许久许久,也想了很多从前不会想的事。
最后他从柜子里拿出叠得整齐的白绫。
谢衔玉想要利用他独占姜嫄。
简直是做梦。
这一世他自认为已经对得起姜嫄。
也没什么能给姜嫄的了。
除了那个死去的孩子。
他能给她的。
也就是一条命了。
虞止将白绫抛过横梁,转过身痴痴地看着外头斑驳的月色。
也不知……姜嫄现在在做些什么。
木凳倾倒的刹那。
白绫上吊着的艳鬼,在满室的棠梨幽香中,广袖随风舒展。
姜嫄有些惊恐地伸出手指,悬着鼻息间的手指微微发颤,随即又重重地松了口气。
还好是有呼吸的,不是死人。
她略微松了口气,坐在沈眠云身边,又去看了看他胸口被包扎好的伤口。
“你命可真大,这样都没死。”
姜嫄听瑶台楼的宫人主动提起,说是在岸边寻到的沈眠云,发现的时候人浑身湿了个透,潮水一遍遍冲过他心口的伤,但人还有口气。
她也不觉有假。
毕竟相比于死而复生,还是这套说辞更容易被她接受。
冷月模糊中,姜嫄轻手轻脚爬上了床榻,躺在了昏睡的沈眠云身侧。
她将脑袋枕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微弱的心跳声,凝着他安静的睡容,轻轻呢喃道:“沈眠云,当初为什么要抛下我?你死了一了百了,可我还在活着,我还在活着……”
沈眠云做了一个漫长而又幸福的梦,梦里他梦到了过去,与姜嫄生活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幸福到他根本不愿意醒来。
可耳边时不时低低的缀泣声,搅得他一阵心慌。
他听出是姜嫄在哭泣。
那些幸福的泡影立即消失。
沈眠云也终是想起自己本该做的事情。
他猜到姜嫄对他的抗拒,尤其姜嫄还请了道士来做法,只怕是担忧他是什么索命的鬼魂。
她根本没办法接受他死而复活。
为了让姜嫄宽心,他又只好把自己弄了一身的伤,买通了几个宫人,替他伪造出了这场死而未遂。
姜嫄的哭声还在耳畔,隐隐约约的,并不清晰。
“我恨你,我好恨你,当初就不该跟着你回家,还不如就在疗养院死掉。”
姜嫄哭诉声让他揪心得疼,只恨不得立即醒来,将她抱入怀中好好哄着她。
说起疗养院,姜嫄思绪飘得很远很远,也飘回了住疗养院的那段时光。
她念大学后,所有人都觉得她的病已经好了。
所以妈妈给她介绍了个男朋友,继父生意伙伴的儿子。
姜嫄不喜欢和人来往,更不喜欢交什么男朋友。
因为这件事,她和妈妈反复争吵,结果再度犯病。
妈妈帮她办理了休学。
她说她关心她,爱她。
可妈妈爱她的方式,是把她关在了郊区的疗养院,领着妹妹半年看望她一次。
但好在……她遇到了一个长得好看的精神科医生。
她和他是彼此的初恋。
他教会了她如何摆脱痛苦。
她和他在很多地方做/爱,只有这种时候,她才会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她很喜欢他。
可他背叛了她。
她苦苦等着他的时候,那人带着自己的新女友,在办公室里说他们快要结婚了。
她知道后哭着质问他。
他说她精神不正常,说她有瘾,脑子有病,以后生孩子也可能不正常。
他说他要过正常人的生活,娶妻结婚生子。
最后叫她好好治病。
以后若是实在有需求,也可以来找他解决。
但是她不能打扰他的幸福婚姻,彼此放过对方。
……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他背叛了她。
姜嫄拿着偷来的水果刀,扎进了他的身体。
让他再也不能人道,祸害别人。
因为是精神病,最后她也只是接受了更严格的治疗。
再之后疗养院意外失火,她趁乱逃了出去。
在街边抱着被车轧到的小猫时,她想着小猫同她一样无家可归好可怜,不如陪着小猫一同死掉好了。
小猫有人陪,人有小猫陪,多美好的结局。
可她遇见了沈眠云。
姜嫄想那些过往想得很累了,趴在沈眠云胸膛,渐渐有些困意。
沈眠云也在反复挣扎中,终于掀开了沉重的眼皮,看着空旷凄冷的夜,还在俯趴在他胸口的姜嫄。
他抬起手轻轻抚摸姜嫄的发顶,再而拭去她脸颊的泪痕。
即使在梦中,她还是在流泪哭泣,极为难过的样子。
沈眠云其实知道如何让她没那么难过。
他知道他的小乖有些不正常,所以活着的时候他会主动帮她找干净合适的男人。
他近乎畸形地照顾着她,她同别的男人上/床时,他也是寸步不离守着她。
最痛的不是嫉妒,而是她高/潮时仍旧空洞的眼。
临死前,沈眠云最不放心的还是姜嫄。
他甚至有想过杀了她,同她一起死掉。
他咨询过姜嫄的心理医生,仔细翻阅过诊疗记录上她们之间的所有对话。
姜嫄对死亡有着不正常的痴迷。
无论是他人的,还是她自己的。
若是他死掉,极可能会治愈她。
沈眠云抱着姜嫄,将她放在软枕上,替她盖好被褥,吻落在她的眉心时,他郑重地承诺,“小乖,我从没有想过抛下你,我会一直陪着你。”

冷月如霜,棠梨成雪,清宣殿内铺了一地银白。
虞止无力地伏在月色之中,断裂的喉骨发出风箱般的喘息,双耳嗡鸣,他几乎以为自己下了地狱。
可再次醒来,除却梁上白绫随风飘荡,宛若吊死的冤魂,清宣殿的夜色还是冷得令人发颤。
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
他连想死都死不成。
阎罗殿都不愿意收留他这缕游魂。
虞止的眼瞳盛着两汪将熄的火,最后由眼眶滚下的泪彻底浇灭。
他怔怔地蜷缩在暗影之中,捂住自己残留着疼痛的腹部,好像自己的孩子也未曾死去。
想死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璇玑阁那个刚出生的婴孩,是在姜嫄的期待中降生,注定会被许多人疼爱着。
可他亲手杀死的孩子……
在地下一定孤单,无人相伴。
虞止在凄冷的夜中坐了许久许久,久到眼泪都已经流干。
他从未后悔杀死自己的孩子。
在他这里,姜嫄远比腹中骨肉重要……
只要姜嫄不丢弃他,他会一直陪在姜嫄身边。
可今天璇玑阁的那个婴儿……
若是他的孩子能活着,眉眼一定更像姜嫄。
虞止蓦然紧闭上眼,眼前浮现太医剜出那块模糊的血肉。
那么一点点的孩子。
一定连去奈何桥的路都找不到。
他不该继续自私下去,而是下去陪他的孩儿。
可他的孩子,不接受他的赎罪。
姜若初作为姜嫄登基后,宫里第一个出生的孩子,满月酒办得极为隆重。
烟火在夜幕中绽开时,像是散落了漫天星星,在暗室里也能清晰得听见。
姜嫄在窗边看了许久烟火,转过身看向坐在床榻上一言不发的陆昭。
自从上次那场激烈的情/事,陆昭就变得阴郁沉默,心事重重。
朦脓的月光在他眉骨投下暗色阴影,让他看起来俊美异常。
可姜嫄却仍旧不免惋惜,陆昭现下的状态完全不像是个十七岁的少年。
她总归是喜欢意气风发,一身硬骨的,而非现如今死气沉沉的陆昭。
“初初的满月酒,阿昭应该高兴不是吗?”
姜嫄从腰间悬挂的荷包里掏出把钥匙,蹲下身子替陆昭将脚踝的玄铁锁解开。
“你不怕我杀了你吗?”陆昭望着她颈间淡青色的血管,不禁冷声问她。
“那你就将我杀了好啦。”
姜嫄闻言反倒仰起头,故意将她的脖颈的咬痕暴露在他面前,眉眼弯弯地看他。
今日她心情不错,鬓边簪了朵牡丹,穿着藕粉襦裙,人却比花娇。
分明是个吃人的女鬼,偏生笑得像个天真的稚童。
陆昭心底堵了堵,拿她最是没办法,侧过头不想理她。
他手腕上的铁链也被她解开,她却已如藤蔓攀上了他的肩头。
陆昭下意识揽住她的腰身,“多大人了,没骨头似的,当心摔折腿。”
话音未落,他自己先怔住,过往他最常说的话就是迟早杀了她。
可现在他手脚再也不受束缚,随时可以杀了她,却在担心她会受伤。
姜嫄揽着陆昭的脖颈,盯着她豢养的小狗,凑近在他唇瓣落了一吻,“阿昭,你对我最好了。”
陆昭依旧冷着脸,显然还为上次的事生气,并不打算理她。
上次他失血过多,昏迷了四五天,自那以后也再也没有见到他的女儿。
姜嫄也不是很在乎他理不理她,就像没有谁会在乎自己的玩具会有所回应。
“阿昭,我带你去见女儿。”
她牵着陆昭的手,拽着他,走过重重长廊,带着他走出了困了他近一年的暗牢。
刚踏出门口时,陆昭甚至有些许犹豫,还是姜嫄硬生生拽着他踏出了璇玑阁。
因着是春天,宴饮设在了御花园之中,棠梨香扑面而来。
姜嫄拽着陆昭熟门熟路地穿过重重小径,最后来到了一处假山后,正好可以将筵席上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筵席正酣,觥筹交错。
“你先给初初选个养父。”姜嫄轻笑着说道。
陆昭瞥向身边脸颊绯红的姑娘,不知怎么得竟觉得月下的她说不出的好看。
她个子也就刚刚到他的肩膀,瘦得跟个竹竿一样,性子阴沉不定,按理说怎么着都不应觉得她有哪里好。
过往陆昭虽没有心上人,也从未体会过心动的感觉。
可在军营里的时候,常常与一群男人待在一块,尤其设伏等待敌人的时候,总是避不开下属们闲谈,不是开荤腔就是谈论意中人。
他也曾偷偷想过未来该娶什么样的女人,想来想去也总觉得该娶个英姿飒爽的,性格豪迈的侠女。
怎么着也不该是姜嫄这种有血海深仇的敌人,而且还是个性格扭曲拧巴,动不动哭哭啼啼的假娇气包。
陆昭最不喜的就是这种人
可现在回想起来往事如梦一般,也不知怎么稀里糊涂的,就为着他不喜的女人生了孩子。
陆昭望向了筵席坐着的男人们,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她还有那么多的男人。
他仔仔细细打量着那些人,眉头却越皱越紧。
“怎么样?选好了没有?”姜嫄催促着他。
“你后宫里这些人,看着面上一团和气,实则都不像是好人,我怎么放心把女儿交给他们养。”陆昭转过头看向她,不大高兴道。
“不像好人?哪有?他们再坏也不至于害我的孩子。”姜嫄指了指主位的谢衔玉,又指了指坐在下方低头饮茶的沈眠云,“他们身上都有功名,教孩子肯定有一套,性格也最是温和,不如你在他们两人之间选一个。”
陆昭却将眉头皱得更紧,扫过白衣金冠的谢衔玉,掠过垂首浅笑的沈眠云。
“这二人表面看着温和,实则心机深沉,不适宜养我的女儿,我看那个人倒是还不错。”
他视线凝在了坐在最角落的江檀。
那个早就被姜嫄彻底遗忘的小寡夫。
“他瞧着人品不错,只是为何坐在最角落,是不受你喜欢吗?”陆昭向来是个直来直去的人,有什么就问什么。
姜嫄略微愣住。
不得不说陆昭眼光毒辣,竟然一眼就能看出这里面唯一的圣人。
她也没答他的问题,只是道:“江檀只是个小侍,初初跟着他会受欺负的。”
“总比那些人品不端,心机深沉之辈强,指不定暗地里怎么磋磨我女儿。”陆昭顿了片刻,紧盯着姜嫄,“姜嫄,你不会出尔反尔吧?当初是你亲口承诺的我可以为女儿选择养父,还是这只是你骗我的借口?”
“我何时骗过你,江檀也很好,那就选他当初初的养父。”
姜嫄虽有些可惜陆昭没选沈眠云,但也觉得江檀还算不错。
毕竟有永不黑化tag的人,必然是个充满慈爱之心的圣父。
正巧漆黑的夜空再次炸开大朵大朵的烟花。
夜风卷着硝烟味掠过湖面。
姜嫄仰起头看着天上的烟火,眼眸亮晶晶看向他,“阿昭,我想你帮我个忙,你愿意吗?”
陆昭鬼使神差地下意识问,“什么忙?”
可说完又意识到了什么,神情郁郁,“我现在被困在暗牢里,哪里能帮得上你什么忙,你问错人了吧。”
“大昭与璃岛边境战事频发,我想让你帮我攻打璃岛。”姜嫄说完软绵绵地贴了上来,指尖在少年胸膛画着圈,“阿昭,你帮帮我好不好?就当是……为了我们的女儿……”
陆昭长睫微颤,垂头看着怀里的姜嫄,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他也不知该不该庆幸,姜嫄叫他攻打的只是个边境小国,而不是他回不去的故乡靖国。
姜嫄以为他不同意,眼看着就要冷了脸。
可陆昭却猛然扣住她后颈,将她抵在了假山上,重重地吻上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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