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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汴京在等我的外卖(探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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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三成分红,朝廷每月可得九千贯,一年就是十万八千贯,这还只是开始。
等农场完全投产,江南分作坊建成,明年至少翻一番。
她合上账本,看向窗外。长江滚滚,天地苍茫。
“帮我请一下陆府的惠娘子,就说……我请她来河边喝茶。”

自己手上的事情忙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该帮陆却的忙了。
——看一下陆惠善的后背。很奇怪的要求。
沈芙蕖也很好奇,一个姑娘家家,后背能有什么?胎记?
难道陆却发现了陆惠善的身世秘密?
于是,沈芙蕖包下了一艘中等大小茶舫,以陆却的名义将她约了出来。
一张花梨木茶案,两张蒲团,四面轩窗敞开,河风穿堂而过,吹得纱幔轻扬。
案上已摆好几样精致的茶点,滴酥鲍螺、金银炙焦牡丹饼,还有一碟时令的蟹黄毕罗。
陆惠善如约而至,沈芙蕖起身相迎,引她入座。
沈芙蕖一身浅艾绿窄袖褙子,利落干净,站在日光里朝她一笑:“惠娘子,你哥说你近来总在府里闷着,托我请你出来喝喝茶、吹吹风,也散散心。”
“原来是哥哥……”陆惠善轻声应道,心底那点隐约的欢喜,像被风吹皱的池水,轻轻漾开了一圈。
“嗯嗯,你哥说一会放值了也来。”沈芙蕖是邀请了陆却,只是他来不来,什么时候来,自己也不清楚。
船缓缓离岸,驶向河心。两岸的喧闹渐远,只余桨橹划破水面的哗啦声,和远处其他游船上隐约传来的丝竹笑语。
“听闻沈娘子近来生意兴隆,尤其是农场与工坊,”陆惠善开口,语气里满是真诚的钦佩,“第一次见到你,我便知沈娘子非池中之物。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沈芙蕖心想,她好像忘记了自己说过的话,之前还嫌自己拖累了陆却,现在就是非池中之物了。
沈芙蕖微微一笑,没有接这个话头,而是转向茶案:“今日请你来,一是秋色正好,想与惠娘子说说话。二是我得了一些好茶,请惠娘子品鉴。”
她取出一只黑釉兔毫盏,用沸水温热。又从茶盒中取出一饼北苑龙团,用银茶槌轻轻敲下一块,置于白瓷茶碾中,素手执碾,缓缓研磨。
碾茶声细碎均匀,陆惠善凝神看着,心里鄙夷道,听闻沈芙蕖有个怪癖,只饮沸水直冲的散茶,嫌点茶之法矫饰繁琐。
可眼下这般精研茶艺、手法纯熟的模样,又是做给谁看呢?
是了,散茶冲泡是民间粗饮或僧道简朴之法,哥哥向来最欣赏雅致风流的茶艺。她这番刻意迎合,是费心了。
茶碾成极细的粉末后,沈芙蕖用茶帚扫入茶罗中过筛,将茶粉舀入已温好的兔毫盏中,执起一旁风炉上烧着的银瓶,先注少量水调成膏状,再用茶筅快速击拂,茶盏中渐渐泛起细腻的乳白色沫饽。
“请,我不知道能不能入惠娘子的眼。”沈芙蕖道。
盏中茶汤色白如雪,云纹清晰,清香扑鼻。
陆惠善双手接过,先观其色,再闻其香,然后小口啜饮,品味良久,才赞道:“汤色纯白,沫饽持久,水痕晚现,实乃上品。沈娘子手艺极佳。”
她将目光转向沈芙蕖面前的茶盏,微微一怔。
沈芙蕖面前摆的,还是澄澈微绿的散茶冲泡的茶汤。
沈芙蕖端起白瓷杯,坦然一笑:“见笑了。我这个人,就是喝不惯茶膏。”
陆惠善眼神微闪,旋即恢复自然,笑道:“沈娘子率真。其实这散茶清饮,也别有一番山林野趣。”
用过几道茶点,气氛似乎松弛了些。
“总是喝茶有什么意思,快来河边看看风景,这风吹得甚是舒心。”沈芙蕖招呼她。
陆惠善依言起身,走到船舷边的栏杆旁,凭栏眺望。
秋日阳光洒在宽阔的汴河上,波光粼粼,漕船、航船、画舫往来穿梭,一派盛世繁华。
“这汴河之上,有多少船是为沈娘子奔波呢,沈娘子如今的事业,真叫人钦佩,什么事情到了沈娘子手里,都好像易如反掌。”
沈芙蕖也走到栏杆旁,与她并肩而立,望着河水:“我不过是运气好些,加上肯吃苦罢了。哪有你看起来的那么容易。”
“是啊,都不容易。”陆惠善轻轻叹息,“尤其是女子,想在世上立足,更是难上加难。有时候,不得不戴上一副面具,处处演戏。”
沈芙蕖侧头看她,阳光下的陆惠善,侧脸线条柔美,眼神却深不可测,“戴着面具生活,每天都这样演,不累吗?”
陆惠善扯出一个有些疲惫的笑:“累啊……怎么不累。演得温顺,演得无害,演得符合所有人的期待。演着演着就习惯了,有时候连自己都分不清,哪一面才是真的自己。”
抛开哥哥的层面,陆惠善是喜欢和沈芙蕖说话的,谁不喜欢和美丽聪慧的女人交谈呢?
沈芙蕖身上有一种罕见的通透,听得懂弦外之音,也接得住未尽之言,身上也没有居高临下的审视或者故作姿态的怜悯。
和她说话,会不自觉地松弛下来,甚至生出一种信任感,想将那些平日里压在心底的话,慢慢说给她听。
陆惠善想,若不是因为她抢走了哥哥,或许她们真能成为可以密友。
沈芙蕖静静听着,没有打断,两人沉默地望着河水。
就在此时,一艘满载货物的漕船从旁边快速驶过,激起较大的波浪,茶舫随波摇晃得厉害。
原本也不是什么危险的事,只是陆惠善本就心神激荡,脚下不稳,身体下意识地往栏杆上一靠,那段栏杆不太牢固,在外力冲击下,突然断裂,于是“咔嚓”一声,那一截木头滚到水里。
陆惠善短促地惊叫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一仰,径直从断裂处翻落河中。
沈芙蕖脸色“大变”,急忙扑到船边,朝水中焦急张望,大声喊道:“快!谁会水!快下去救人!”
“有人落水了!快救救我们家娘子!”她的贴身侍女小鹊急忙喊着。
落水的陆惠善惊恐万分,她在水中拼命挣扎,衣裙迅速吸饱了水,像石头一样拖着她往下沉。
她不会水,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口鼻,呛得她无法呼吸,只能徒劳地挥舞手臂,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就在她意识开始模糊时,船上两名健壮仆妇,毫不犹豫地跃入水中,不一会就将她托出水面。
“咳咳……呕……”陆惠善一露出头,便剧烈地咳嗽起来,吐出呛入的河水,发髻全散,狼狈不堪。
在仆妇的帮助下,她很快被拖回船上。
沈芙蕖早已命人准备好干燥的布巾和披风,快步上前,用披风将她紧紧裹住。
“快,扶惠娘子去后舱!准备热水和干净衣裳!”沈芙蕖语气急促,搀着瑟瑟发抖的陆惠善,往后舱走去。
陆惠善整个人都吓傻了,只能凭着本能,倚靠着沈芙蕖,踉跄着挪动脚步,她牙齿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浑身都湿透了,得赶紧换下湿衣,不然定要染上风寒。”沈芙蕖语速略快,朝身后跟来的两名健壮仆妇递了个眼色。
两人会意,上前一左一右便将陆惠善的贴身丫鬟小鹊半扶半架地带开,“走,给你家姑娘煮碗浓浓的姜汤来。”
“我……我自己可以……咳咳……多谢沈娘子……咳咳……你、你先出去……”陆惠善呛了水,意识还有些涣散,浑身虚软得站不住,却仍凭着本能死死攥着湿透的衣襟,声音虚弱却执拗地拒绝。
“都是女子,哪有那么多忌讳。你这会儿哪有力气?”沈芙蕖不由分说,加快手上动作。
她并非当真力大无穷,只是此刻陆惠善惊魂未定又冷得打颤,根本无力抗衡。
沈芙蕖动作利落,先解开褙子系带,又去褪中衣。
陆惠善浑身一僵,挣扎起来:“沈……你放开……我自己来……小鹊!小鹊!我要回府!”声音里带上了惊惶的哭腔,徒劳地扭着身体,试图推开沈芙蕖的手。
沈芙蕖心中那股趁人之危的罪恶感涌了上来,暗骂陆却这厮真是给她找了个棘手的“好差事”,手上动作却不停。
湿透的织物黏在皮肤上,并不好脱,她尽量快且稳。
“别动,很快就好了。你丫鬟煮姜汤去了,等你换好干爽衣裳,暖和一些,我们立刻靠岸送你回府。”沈芙蕖像哄孩童一样。
只剩最后一件贴身的素白绫缎抹胸,陆惠善的背部,暴露在沈芙蕖的视线中。
没有胎记。
在那脊柱中央,赫然是两行用利器生生刻出后愈合的疤痕。
疤痕呈暗沉的肉粉色,微微凸起于周围的皮肤,疤痕组织挛缩,使得那处的皮肤纹理变得扭曲,像两条狰狞而沉默的蜈蚣,永久地匍匐在她白皙的背脊上。
沈芙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她看清了那两个字。
“陆却”。
她的背上,刻着她哥哥的名字!!!
刹那间,沈芙蕖什么都明白了,所有之前零碎的线索和不合常理的行为,都被这两个字串联起来。
难怪……
难怪她对接近陆却的自己抱有如此大的恶意,难怪她对陆却的掌控欲如此之强,连他身边出现一个“替代品”都无法容忍,难怪她总是以妹妹的身份,行超越界限的关切与干涉……
那是扭曲的占有,是悖伦的妄念,是禁忌之恋。
巨大的震惊让沈芙蕖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她扶着舱壁,才勉强站稳。
纵使不是亲兄妹,这份感情,生于阴暗,长于扭曲,注定不见天日。
沈芙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拿起旁边干燥的布巾,裹住陆惠善的身体,帮她擦干,然后沉默而利落地帮她换上那套干净的里衣。
陆惠善一直在发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恐惧被窥破最肮脏秘密的绝望。她低着头,湿发遮住了脸,一言不发。
良久,沈芙蕖才开口:“你背上的字……是谁弄的?”
总不能是陆惠善自己拿刀刻的吧?而且伤口不算陈旧,应该是最近才刻上的。
“你……喜欢……陆却,是么?”
陆惠善低着头,不肯回答。
她恐惧的,不是被沈芙蕖窥破。
而是……哥哥会知道。
她能想象出陆却看到这疤痕时的眼神,一定会是深深的厌恶与失望。
他会觉得她恶心,觉得她龌龊,她辜负了“妹妹”这个身份,玷污了兄妹之间本该纯净的情谊。
她可以忍受全世界的鄙夷,唯独无法承受哥哥的失望。
“是!我是喜欢哥哥,很可笑是不是?很脏是不是?我知道这不对……我知道这违背伦常,天理不容……可我控制不住……我看着他,就忍不住……”
“……其实我也没想怎么样,”陆惠善的声音低下去,带着梦呓般的偏执,“我不要名分,不要世人的承认,我甚至可以看着他娶妻生子。我只是希望……希望他心里最重要的位置,永远是我的。希望无论发生什么,他第一个想到的、最信任的、最放不下的……都是我。希望他的目光,能永远多停留在我身上一刻。希望他的喜怒哀乐,都与我有关。”
“他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哥哥。只能对我一个人好。那些无关紧要的人,那些试图靠近他的人……都该消失。他不需要别人,有我就够了。我会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照顾他,为他着想……我们会一直这样,互相依靠,直到死。”
沈芙蕖听得心底发寒,下意识地反驳:“你们之间隔着人伦纲常,世俗眼光,还有他自己的人生志向与选择。这鸿沟如何能逾越?他又如何能永远只在你身边?”
陆惠善眼中闪过剧烈的痛苦,却又迅速被更深的执拗覆盖:“一定有办法的,哥哥喜欢我的面具,我戴好了,我可以戴一辈子,哥哥一定还会像从前一样对我好!”
“你不懂。哥哥对我来说,就像黑夜里唯一的光。我大多时候都像是在不透风的暗室里,只有他在的时候,那扇窗才会被推开一条缝,让我能喘口气。”
她抬起眼,望向沈芙蕖。
“沈芙蕖,你什么都有。你有自己的天地,有能为之拼命的事业,有真心相交的朋友,有活色生香的日子,你的世界很大,很亮。”
“可我呢?”
她扯了扯嘴角,像在笑,却比哭更难看。
“我只有他。”
“只有他这一个念想,这一点光。如果连这点光都没了,或者……如果这光分给了别人,照不到我身上了……”
“我会死的!”
沈芙蕖道:“光很重要,没有光,万物无法生长。但人不能只靠盯着光活下去。有土地,才能扎根。有风雨,才能坚韧。”
“你说我什么都有,但这些东西,没有一样是从天上掉下来,或是别人拱手送给我的。我的天地,是我自己一砖一瓦,忍着疼,咬着牙,一点点挣出来的。”
“光可以照亮路,但路得自己走。你不能把你把所有的指望,还有你的喜怒哀乐,甚至是活着的意义,都系在你哥哥身上。”
“他是你哥哥,光会移动,会暗淡,甚至可能被遮挡。但你自己,可以成为那个掌灯的人,惠善,你清醒一点吧!”
“不!你不懂的!!!”陆惠善拼命摇着头。
“你根本就不懂,总之,我不能让哥哥知道!”她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汹涌而出。
“求求你……”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沈娘子,不要告诉他……帮我守住这个秘密……我一辈子都会记得你的恩情……”
“你不会跟他说的,对不对?”
“我宁愿死掉,也不想让他知道。”
沈芙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像塞进了一团湿重浆糊,所有的思绪都被黏住和缠死了。
震惊、悚然、恍然、荒谬感……各种情绪激烈冲撞。
陆惠善低低的啜泣声还在耳畔,时断时续,更惹得她心烦意乱。
劝说的话,她是一点也听不进去,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偏执的人呢?
沈芙蕖又想起她背上那狰狞的疤痕,试图压下翻腾的心绪。
倒不是沈芙蕖多么圣母心,只是觉得陆惠善此刻的状态有些魔怔了,人一旦陷入极端的情绪,就很有可能做出疯狂的举动,若是自己不答应,还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来。
所以先稳住她,是眼下唯一的选择。
“好吧,我什么都没看到,”沈芙蕖幽幽吐出一口气,“可是你得告诉我,这到底是谁干的?”
陆惠善想起那晚的屈辱,泪水再次滚落,喉头哽咽了许久,才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韩彦……”
“你怎么和这种人搅合在一起!”沈芙蕖生气道。
正说话间,舱门被轻轻叩响,是小鹊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进来了。
“姑娘,姜汤熬好了……”
话音未落,陆惠善像受惊的兔子般,从榻上弹起,猛地抓起刚才沈芙蕖为她披上的披风,将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紧,绕过小鹊,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舱门。
只留下沈芙蕖站在原地,和小鹊面面相觑。那碗姜汤的热气在空气中袅袅升腾,渐渐模糊了陆惠善消失在门外的身影。
“你家姑娘是被吓到了,船已经靠岸了,”沈芙蕖干巴巴道:“你、你快跟好她……”
“嗳,多谢沈娘子。”小鹊搁下姜汤,追了出去。
小鹊离开后,沈芙蕖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好一会。
这叫什么事呀,偏偏叫她撞上了,她怎么跟陆却说?
陆大人,令妹背上被韩彦用刀刻了你的名字,她对你的感情早已超越了兄妹。正因如此,她才视我为眼中钉。哦对了,你也别太震惊或自责,因为她压根就不是你的亲妹妹,你们没有血缘关系。
然后拍拍他的肩,没事的,你就装作不知道嘛。
这话她怎么可能说得出口?这摊浑水,她真是蹚得深不见底了。
舱门尚未完全合拢,随着船身微微晃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里,沈芙蕖忽然察觉到了一道视线。
她抬头,目光穿过那道半掩的门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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