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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独宠皇贵妃(映在月光里)


胤禛静静道:“康熙八年,南怀仁为汗阿玛罢免了钦天监监正杨光先,恢复了汤若望的名声,再次启用《时宪历》。这一年,汗阿玛下旨意,禁止民间私学历法。南怀仁去世之后,戴梓在造火器上颇有天赋。因私造火器,僭越祖制,流放奉天,交由兵营严加看管。同一年,汗阿玛开始允满人子弟向西洋传教士学算学,测量。西洋匠人所授徒弟者,止于满洲子弟。”
谷雨听得浑身冰凉,她若非是旗人,若非是出自胤禛府上,她学不了算学几何,也进不了造办处。
甚至,稀里糊涂没了命。
谷雨呼吸急促起来,搭在书桌上的手,都开始发抖。并非因着害怕,而是出离愤怒。
“你猜我为何只读了前朝历史?我以为,你们读再多的史书,也只拿来妆点学问。无需学那般多朝代的史书,端看朝代更迭,若还不明白,那便是狂妄自大,自欺欺人!”
胤禛目光沉沉,一时没有做声。
“为何西洋人能做出火炮火枪,为何他们能做出精密的工具。我问过洪若老师,无论贵贱,只要聪慧,都可以进学堂学习。他们还公开刊登各种学问,西洋各国之间交流来往频繁。我看过英吉利牛顿的流数术,莱布尼茨的微分积分。这两门功课一旦发展下去,假以时日,足以灭掉大清。”
说实话,谷雨打心底并不在意大清还是大明,她只怒其不争。打仗时,日子过得猪狗不如的,永远是他们这些穷人。
谷雨是穷苦出身,她永远忘不了穷困,拼命求生的滋味。
“爷先前说要造铜铸的齿轮,大阿哥称花费巨大,皇上竟然同意了。做自鸣钟,怀表,玉器,珐琅,却不缺银子。”
谷雨讥讽地笑了声,“皇上打心底认为,这些始终是奇淫技巧。皇上可以下圣旨,严禁大清百姓学习,却禁止不了西洋诸国。”
“大明当时的红夷大炮,有些从西洋引进,有些从澳门西洋人经营的铸炮作坊购置,还有英吉利的船在广东府沉没,大明官员打捞起了二十二门大炮,运往了京城。再后来,汤若望带来了西洋的铸炮学问,大明自己做了仿造,改进,提高了大炮的威力。大明武将袁崇焕,靠着红夷大炮,击退了太.租。袁崇焕被杀,大清依旧入了关。”
胤禛话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大明有红夷大炮,有西洋的技艺,照样被大清取代。
谷雨笑了下,道:“西洋在进步,大清却踟蹰不前,始终拾人牙慧。”
“汗玛法当年为了朝政稳定,要将皇位传给安亲王,后来汤若望帮着汗阿玛说过话,称汗阿玛已经患过天花,身子健壮。汗玛法考量过后,将皇位传给了汗阿玛。汤若望被关进牢狱之中,饱受折磨,从狱中出来之后就瘫痪了,饱受病痛折磨死去。”
胤禛眸中透出悲伤,低低道:“谷雨,我以前与你说过,天下英才不知凡几。真正能一展抱负的,又有几人。谷雨,我很害怕,将你推到了前面。”
本事在权势斗争面前不值一提,白日时谷雨就已经想到,做个双手清白的好人并不易,想要做事亦不容易,尽管是正确之事。
谷雨神色平静,她直视着胤禛,坚定地道:“我不怕。我相信人有轮回,我以为,若是你,或者皇上,还始终坚持眼下这般的想法。待到后世轮回时,看到的景象,这点害怕,真正就微不足道了。”
胤禛怔在了那里,谷雨实在控制不住,她再次重重点头:“皇上的算学几何,真正算是白学了。因为他并未领略到,真正的学问,能带来的威力。”
与胤禛的每句话,都大逆不道,足够诛九族。说得虽乱七八糟,发泄出来之后,心头轻松多了。
谷雨不再多言,拿起纸铺在桌上,开始削石墨笔。
“我来吧。”胤禛默默接过去,熟练地削了起来,问道:“你打算绘什么图?”
“从齿轮开始。水车的齿轮太粗糙了,未曾经过详细计算,无法使用。”
谷雨边说边拿出怀表,工具匣子,取出工具,熟练拆开怀表。
“劳烦你帮我拆一张纸。”谷雨见胤禛已经削好石墨笔,专注地拆着怀表。
胤禛道好,见谷雨不止是拆开表壳,打算连里面的齿轮都一并拆开。
“你打算照着临摹?”胤禛思索了下,问道。
谷雨道:“嗯,齿轮太小,卡尺不够用,最简便省事的方式,就是拓印齿轮轮廓。再计算厚度,高度,两个齿轮间的距离。再以不同比利放大或缩小即可。按照数据,铸模子,可以大批量制作。”
胤禛不禁眼睛一亮,谷雨一出手,便是大革新。他望着她秀丽沉静的面容,心头涌起千头万绪,滋味很是复杂。
要是换做别人,他定会早就怒不可遏。毕竟他是大清皇子,自是盼着大清的基业千秋万代。
只说话之人是谷雨,是他最最信任,心爱的姑娘,是与他有誓约,携手前行的伙伴。完全无需说谎,夸大其词。
且她真正聪慧,称得上英才。她的话,才显得更坦诚,真实到血淋淋。
“谷雨,你别与汗阿玛顶撞.....”胤禛说不下去了,嘴里泛起阵阵苦涩。
“我知道,不会自寻死路。”谷雨头也不抬,道:“你帮我按着这里,只要别弄坏齿轮就行,其余的别管。这里封得严严实实,无法完好无缺取出来。”
胤禛照着谷雨的话,按住了发条盒,只听她嘀咕道:“真是笨,螺纹取不出来,就用活榫啊。明明能做出能灵活打开关闭的匣子。却封得严严实实,要是这根细链子断掉,压根不方便修复。”
“工匠哪能与你相比。”胤禛笑道。
“倒并非如此,我肯定不会锉齿轮,手上力气不足,肯定还要工匠们去做。再好的法子,都要能施行下去才行。”谷雨很是实诚道。
胤禛顿住,神色若有所思。
谷雨顺利地取下齿轮,拿了毛笔仔细将齿轮刷干净。
胤禛道:“让我来吧,我会拓印。”
谷雨以前看过人拓花样,她也会拓印。想着尺寸要精确,她怕拓印不好,就交给了胤禛。
胤禛端详着齿轮,道:“齿轮这般小,拓印下来之后,也找不到如此小刻度的尺来量。”
“先放大,按照等分计算,反复测量不同部位,取均值,再反向验证.....”
谷雨解释着,她话语一顿,高兴地道:“你提醒了我,不如顺道做出更小刻度的尺子,以后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她的计算方式,胤禛听得有些云里雾里,想要提问,见她神情专注,就没打扰她。”
谷雨陷入了沉思中,拿出尺,在齿轮上量来量去,喃喃自语:“要卡住方能更精准......”
突然,她想到了德妃传她进宫之事,懊恼地哎呀一声,“这般重要的事都忘了。娘娘跟福晋传话,让我进宫去。我顶撞了福晋,惹福晋生气了。”
胤禛神色陡然一沉,嘴角笑意淡去,“福晋欺负你了?”
谷雨记性好,将彭嬷嬷如何来,她如何去正院,见到福晋后,她们之间的对话,一字不差原原本本说了。
“福晋没欺负我,你别去找她麻烦,她不敢顶撞你,转过头来再忌恨我。我只是告诉你这件事,以免娘娘质问你,你对此一无所知。”
胤禛不动声色道:“我知道了。我给了她机会,让她学算学,几何,天文,不拘任何一门功课,都可以学。兴许她能从这些功课中,学到一两分道理。”
谷雨哦了声,“这些功课不是讲道理,而是□□。再说,你这哪算机会,这是强人所难。并非人人都喜欢这些功课,也难以学好。”
胤禛被噎住,谷雨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好你个......”胤禛佯装恼怒,最后只无奈地摇头笑了。
她连康熙都敢指责,何况他的算学几何确实只学了皮毛,她也没说错。
两人忙到子时初,谷雨总算堪堪弄出齿轮的尺寸。她打了个哈欠,回到谷冬那边去歇息。
胤禛也离开回府,进了角门后,转进了福晋的正院。

第56章
福晋被谷雨气得将茶盏砸得稀烂, 彭嬷嬷看得难受,在旁边劝了许久。她心头积累的那股郁郁之气,始终无法排解开来。
可她又想不出好的法子对付谷雨, 像是困兽一般, 喘着粗气在屋内徘徊。
彭嬷嬷忙叫了夏荷进屋收拾干净,重新送了茶水点心进屋,“快出去守着,别让看到。”
夏荷见福晋形容疯狂,哪敢吱声,连忙出去守着了。
彭嬷嬷送了茶水上前, 福晋连看都不看。她脑中一片空白,只麻木地走着,不知前方,也不知退路。
夜一点点深了, 无论谷雨可否去见德妃,福晋总归要进宫。彭嬷嬷见时辰实在太晚,哭着道:“福晋, 晚饭滴水未沾, 这般下去, 身子如何受得住, 福晋且歇一歇吧。”
福晋的双腿早已经麻木,晃晃悠悠跌坐在榻上, 直勾勾望着前面, 眸中淬满怨毒的光。
茶水早已凉了, 彭嬷嬷赶紧出去叫夏荷:“快去打盆热水,将晚间福晋未用的燕窝羹送来。”
夏荷送燕窝羹热水进屋,绞了帕子, 动作轻柔伺候福晋擦拭过手脸。彭嬷嬷端了燕窝羹奉上,福晋拿起羹匙略微尝了尝,燕窝羹明明甜滋滋,她却吃到一嘴苦味。
眼泪一滴滴落下来,福晋低垂头,瘦弱的双肩抽搐着,哭得快透不过气。
彭嬷嬷跟着垂泪,夏荷收拾好福晋洗漱的水端出去,看到胤禛大步走了进来。她慌乱了下,赶忙大声请安:“爷来了,给爷请安。”
暖阁内的彭嬷嬷听到夏荷的声音,连忙取了帕子递过去:“福晋快收拾一下。”
福晋也听到,一把夺过帕子,胡乱擦拭了脸,已经已经掀帘进屋。
胤禛就站在门边,对着请安的福晋道:“明朝你因着生病,进不了宫。额娘那边你不用管,我会与额娘说清楚。”
说完,胤禛也不问福晋为何这般晚还没歇息,为何眼睛红肿,转身就要离开。
“爷!”福晋上前一步,凄然喊了声。
胤禛停下脚步,平静问道:“你还有何事?”
福晋不顾一切,急迫地道:“爷,今朝我见到谷雨进宫了,汗阿玛领着她去了造办处。爷,此事蹊跷,我不得不告诉爷,要是传出去,爷的脸面没处搁,还伤了汗阿玛与爷的父子情分啊!”
胤禛怔怔盯着福晋,仿佛听到天底下最滑稽的话,只感到荒唐透顶。
“你自己蠢笨不堪,偏生爱以己度人。”
胤禛缓缓笑起来,奇怪的是,他并不感到愤怒,心头一片宁静。
“上次十四来府中找谷冬,你在旁边出言挑拨,激怒十四,又委屈得深夜在院子晃悠,以为天底下人都欠你。”
听到福晋说出苦口婆心的劝解之后,胤禛能确定,她是有意为之了。
福晋脸色变得苍白起来,嘴唇哆嗦着,流着泪伤心道:“你我是夫妻,爷就这般看我!”
“额娘叫你进宫去,应该也是问十四之事。你趁机在额娘面前提起谷雨,想要借着额娘替你出气。”
胤禛无视福晋的哭喊,声音平平,语气肯定戳穿福晋的那些小动作。
“说你蠢,偏生又爱耍些小聪明。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殊不知,处处都是破绽。”
胤禛见福晋流泪不止,只觉着夏虫不可语冰,意兴阑珊道:“罢了,你本是家雀儿,如何能懂得鹰隼之志。”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陡然一沉,“就凭着你的乱嚼舌根,今晚我就可以处置了你!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你再生事,到那时,你方能真正知晓,何为不讲夫妻情面!”
福晋被胤禛身上的寒意吓得忘了哭,胤禛已转身离去,她还抖动不止。那一瞬间,以为自己死定了,胤禛真是起了杀意。
彭嬷嬷在旁边看得更清楚,她仓惶上前搀扶着福晋,颤声道:“福晋,都是奴婢不好,奴婢当时就该劝着福晋,这些话要是传出去,别说福晋,就是老爷太太他们,也只怕会一并被牵连进来啊。”
福晋不敢再哭了,浑身冰凉,软软倒在彭嬷嬷怀里,半晌话都说不出来。
翌日一早,胤禛与谷雨一道进了宫。梁九功亲自等在乾清门处,笑着上前请了安:“四阿哥,姑娘来了。姑娘,皇上让我在这里等着,姑娘到了之后,无需等候,直接进去就是。”
谷雨道谢,与胤禛一起,随着梁九功进了乾清宫。今朝无大朝会,康熙推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在东暖阁批阅折子。
两人上前请安,康熙抬手叫起,道:“老四也来了。过两日你与太子要前去京畿,儿行千里母担忧,你去给你额娘请个安。”
胤禛恭敬应下,道:“汗阿玛,额娘让那拉氏传话,说是要见谷雨,我带她去见见额娘。”
康熙特意在这里等着谷雨,听到德妃要见她,眉头皱起来,道:“她见谷雨作甚?梁九功,你去说一声,以后让她没正事,别成日将人叫到永和宫。她闲得慌,莫非都与她一般没事做了!”
梁九功应是,与胤禛一道前往永和宫。他去传康熙的口谕,胤禛则去请安。
谷雨眼观鼻鼻观心在旁边看着,对胤禛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不动声色地拦着了德妃,还借机让她被康熙训斥。
胤禛的心计,比起她木愣愣,真真是高明百倍不止。
谷雨不禁又暗暗叹息,德妃与胤禛母子之间的裂痕,只怕这辈子都无法修复了。
“你手上拿着的,可是画好的图纸?”康熙从谷雨进屋,就盯着她手上的卷轴,此刻更是迫不及待问道。
“回皇上的话,先前的图纸无法用了,奴婢重新画了一幅。”
谷雨双手奉上图纸,康熙疑惑了声,接过打开一看,惊讶问道:“这是怀表中的齿轮?”
“是,奴婢拆开怀表,拓印齿轮,等分算出齿轮的高,厚,角度等。”
谷雨细细说过方式,“因着尺子的刻度不足,只能采用笨法子了。奴婢想着再做更精细的尺子,就是更细小的缝隙,也能测量。”
康熙对尺子不甚上心,只指着齿轮道:“你画这个有何用?”
“按照现在的尺寸,无需西洋工匠,大清的工匠也能做出自己的齿轮。而且还会更快,更准确。”
谷雨将用模子制作齿轮的想法说了,“水磨就是拿来大量打磨做好的齿轮,能省时省力,打磨出来的齿轮,比手工最为精湛的工匠都要匀称。”
大清自己的工匠们能独自做出齿轮,且不输西洋工匠,康熙当然高兴不已。不过他想到谷雨昨日的话,拿眼角斜着她,警告地道:“这些手艺,皆不得私自外传。”
谷雨心道,这些手艺,西洋人漂洋过来传了来,康熙不是在防外夷人,而是在防自己的百姓。
“是。”谷雨昨日已经答应过胤禛,不会乱出言顶撞康熙,当即恭敬应下。
康熙神色缓和下来,语重心长道:“奇淫技巧之物,当心被有心人利用,引起朝野动荡。”
谷雨说是,她不想听帝王权术制衡,只讲着眼下她打算做的事:“齿轮是怀表中比较重要的器物,还有发条,以及擒纵机构,平衡摆轮的游丝,才是关键。”
她设计的水磨,利用擒纵机构来精准控制打磨的力量,这是非常核心,重要的技术。
康熙拧了拧眉,问道:“你若看过西洋工匠们制作,你可能学会?”
谷雨谨慎地道:“奴婢不敢保证,只能试一试。”
康熙脸上重又浮起笑容,道:“你随朕去造办处,今朝徐日昇他们来了。”
谷雨目露为难,神色欲言又止。
康熙打量着她,道:“你有何事,且说出来便是,朕恕你无罪。”
谷雨道:“皇上,有些活,需要奴婢亲自动手。只奴婢力气小,又要读书,需要有经验的工匠在一旁相帮。”
康熙觑着谷雨的细胳膊细腿,道:“这个容易,待过两日,朕选两个旗匠给你打下手。”
谷雨忙谢恩,暗自长松了口气。
无论是旗匠,还是南匠。她收了徒弟,就会将这些技艺传承,甚至著书立说,张示天下。
哪怕康熙在世的时候做不到,她也无所谓。这些有大用的技艺,不该被藏在皇宫内苑的造办处!
谷雨随着康熙来到造办处,徐日昇与闵明我都在。两人看到谷雨,以为她是康熙御前的新进宫女,并未多加注意,向康熙问了安。
“你们忙,朕没事来瞧瞧。”康熙说道。
两人便自己去忙了,谷雨仔细看着他们面前桌上放着一堆工具,细碎的部件。
康熙看了一会,便离开了。谷雨留了下来,反正康熙经常派人来看着他们,两人也不当一回事,自顾自做着自己的活,不时用拉丁语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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