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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独宠皇贵妃(映在月光里)


谷雨能听懂他们七八成对话,她也不声张,只默不作声听着。
中午两人要歇息,谷雨回到乾清宫,梁九功给她在偏殿安排了御膳。康熙在忙碌,谷雨歇息了一会,又去了造办处。
到下午的时候,谷雨看到了他们如何制作游丝。
从淬火,拉丝,退火,盘绕成形。再次淬火,回火,调整外端末端等步骤,谷雨全部看了下来。
出宫后,谷雨回到小院,青兰进屋来伺候,“你出去吧,不用管我。”
青兰退了出屋,谷雨躺在榻上,望着暗沉的屋顶,久久未动。
天色渐渐暗下来,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胤禛在问道:“姑娘还没回来?”
青兰道:“回爷的话,姑娘回来了。今朝姑娘累了,想要躺着歇一歇,奴婢没敢前去打扰。”
“火折子给我。”胤禛说了一句,从青兰手上接过火折子,疾步匆匆进了暖阁。
“累着了?”胤禛侧身在榻上坐下,关切地问道。
天气一天热过一天,胤禛生怕谷雨中暑,伸手过来探向她的额头。
“我没事。”谷雨偏开头,有气无力道。
胤禛担忧不已,起身去点了灯。屋内变得明亮,他细细端详着谷雨,见她眉眼疲惫,说不出的消沉。
“究竟出了何事?”胤禛握住谷雨的手,克制住心里的不安,小心翼翼问道。
“今天我在造办处,看徐日昇他们如何做游丝了。”谷雨闷声说了,解释了游丝为何物。
胤禛轻轻点头,“我知道游丝。徐日昇他们为难你了?”
“他们没有为难我,他们也无需为难我。”谷雨越发沮丧了,拿起发辫,比着游丝的细度。
“只看细丝,比头发丝也粗不了多少。长度,硬度,关乎着走时精准。这根丝,拉丝不难,工匠凭着孰能生巧,能拉出长短粗细相等的细丝。”
胤禛静静听着,伸手拂开她脸上的发丝。这两天她心力交瘁,好不容易养回来的一点肉,又瘦了下去,不禁心疼不已。
“只这做拉丝的钢胚还不算,拉丝板那般细小的孔洞,里面抛得比镜面还要光滑。钢坯大清做不出来,抛光板也做不出来,都要从西洋人手上买!”
谷雨想要大吼大叫,但她叫不出口。在榻上来回打着滚,发泄心里的郁闷。
用在水磨上的擒纵机构与游丝,无需怀表那般精细,可用黄铜等代替。
谷雨气闷的是,康熙的态度。他只想着拿怀表自鸣钟,彰显皇家气度。将稍微厉害些的工艺,都藏在紫禁城。
“皇上还让我莫要将技艺私自外传。”她一个咕噜爬起身,跪坐在榻上。双眸瞪得滚圆,冒出灼灼火光,生气得脸都泛红。
胤禛笑着扶住她的肩膀,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额头,温声劝道:“别气别气,仔细气坏了身子。”
“这些破东西,有什么可保密的?”
谷雨抬手比向自己的脖子:“西洋人卡住了这里!”
胤禛盯着谷雨的手,脸上的笑意逐渐退去,神情变得肃然。
他想到了火枪火炮。
大清仿造的火炮火枪,皆用铸铁或者稍微硬一些的钢做成。火炮厚重,容易炸膛,火枪顶多用上百次就开始变形了。
如果西洋人已有更厉害的火枪火炮,有朝一日,他们可能远渡重阳,将枪口炮口对准大清。
“谷雨。”胤禛轻声开口,凝望着她的双眸,无比慎重地道:“你先做你手上的事,先别管游丝,钢的事情。这些涉及到了火器,是汗阿玛的大忌,就是我,都护不住你。”
“我知道了。”谷雨泱泱应了。
旋即,她狡黠一笑,双眸两若星辰,伸出手指得意地晃动:“皇上答应派两个旗匠来帮我,我收了两个徒弟,两个!我一定不会放弃,一定不会!"

第57章
两天之后, 胤禛随着太子一道前去京畿,康熙派了两个旗匠给谷雨做帮手,五个内务府的小苏拉帮着打杂跑腿。
因为要试验齿轮, 康熙又搬到畅春园避暑, 干脆将西郊的一处庄子改为作坊,方便谷雨带着旗匠干活。
两人四十岁出头,生得一副老实人面孔。在谷雨面前恭恭敬敬,并未因着她是年轻姑娘而轻慢。
能被康熙派来,两人肯定深得其信任。不过谷雨也不在意,他们只要手艺好, 肯用心学习就行。
洪若也跟着一道来了庄子,每天上午他先教谷冬,谷雨则趁着天气凉快,前去作坊忙齿轮的事。午间回到庄子用饭, 下午留下来读书。
庄子离作坊约莫三四里地,谷雨每天骑马来回。胤禛让马尔赛留了下来,亲自领着护卫随身保护。
半个月下来, 谷雨就晒得黢黑。她并不在意。
唯一让她烦躁的是, 两个旗匠的手艺还算不错, 就是没读过书, 只认识自己的名字。
谷雨先在做齿轮的模子,要求必须精准。年长的舒春树只认得几个字, 小一岁的关大柱读了半本《千字文》。
对着谷雨所画的图纸, 两人都看得一知半解。她要费劲唇舌解释, 为何尺寸差之毫厘,会谬以千里。
如此还不算,他们先用枣木试着做出来的模子, 因为精细刻度的尺子还未做好,谷雨若要量的话,必须用拓印的方式。
一遍遍下来,谷雨虽未发火,进度实在是太慢。她只能先一边让原来做水车的邹木匠,做精细刻度的尺子,一边考虑让康熙增添人手。
这天中午谷雨回到庄子,邹木匠拿着做好的尺子在前院候着。她一头的汗水,顾不得洗漱,当即道:“请皱木匠进来。”
胤禛的书房如今由谷雨使用,邹木匠被常明领着进屋,上前要请安,她忙道:“邹木匠快别多礼。尺子做好了?”
“是,姑娘瞧瞧可能用?”邹木匠上前,双手奉上两把尺子。
谷雨接过仔细抚摸,高兴地道:“做得真是不错。”
尺子用松木做成,平整而光滑。松木颜色白,用墨线弹出的刻度就格外清晰。
谷雨做了两种刻度的尺子,一种是十分度,一种是五十分度。最小刻度分别为三毫,六丝,不及一毫。
因着刻度太小,为了便于测量,在尺子中间中间与起始部分,加了光滑的木片。前面的木片与起始刻度齐平,再拨动木片,卡住要测量之物,就能分毫不差量出物品的尺寸。
谷雨将怀表的齿轮拿了出来,测量尺子的准确度。她轻轻拨动着木片,看到数据与拓印出来的无误,不禁愈发开心了。
常明在旁边看得一脸震惊,道:“这尺子真是厉害,怕是连根头发丝都能量出来。”
他虽说得有些夸张,谷雨笑着点头,“最小的刻度六丝,也差不离了。”
她看向邹木匠,心思微转,感激地道:“有劳了。这两天爷就要回来了,你做尺子之功,我一定会向爷如实回禀,常管事,你先带邹木匠去用饭。天气热,等下你派车送他回去。”
邹木匠子听到能在胤禛面前露脸,连连谢恩,喜不自胜跟着常明退了出去。
谷雨洗漱后用过午饭,洪若还在午歇,她迫不及待拿着尺子,准确前去作坊,拿来量旗匠做出来的模子。
天阴沉了下来,乌云在天际飘荡。马尔赛打量着天色,劝道:“姑娘,瞧这天,估计过会子得大雨,姑娘还是坐马车去作坊吧。”
骑马要快一些,谷雨不愿当差的人为难,向来很好说话,便点头道好。
马尔赛松了口气,赶紧叫护卫去套马车,送谷雨前去作坊。量完尺寸出来,天果然开始飘起雨滴。
雨越下越大,马尔赛怕马车打滑,让护卫i行驶得极慢。这时,前方传来阵阵马蹄声,乡下路窄,周围住着都是些贵人,马尔赛为了稳妥起见,赶紧让护卫将马车靠边行驶。
骑在马上的几人都没戴雨具,似乎在赶着躲雨,骑得极快,转瞬间就奔了过来。
待看清马上的人,马尔赛吃了一惊,赶紧下马请安:“爷回来了。”
胤禛跳下马,将缰绳丢给马尔赛,走到马车边,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谷雨听到马尔赛的话,还没反应过来,胤禛就到了面前,将她拥进了怀里。
他浑身湿淋淋,马味汗味尘土味交织,谷雨挣脱出来,将头偏向了一边。
“我冒着雨来接你,你反倒嫌弃起我来。”胤禛佯装生气,旋即闷声笑起来。
他身上的气味确实难闻,便松开了手,一瞬不瞬,仔仔细细上下打量着她。
“你瘦了,黑了。”胤禛心疼地道。
胤禛跟谷雨一样黑瘦,谷雨忍不住笑起来,道:“你也一样。”
“你黑,我也黑,我们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谁也别嫌弃谁。”
胤禛亲昵地蹭着谷雨的额头,呢喃道:“这些时日,你可有想我......你应当不曾想过,我给你写的信,你只回了两封,还全与齿轮有关。我接到以后,还以为你封错了信呢。”
对着胤禛的抱怨,谷雨认真解释道:“你与太子爷一道巡河道,行踪住处不定,写信麻烦,指不定就弄丢了。你上次的来信,说是还要三五日才到京城,怎地这般快就回来了?”
“没甚可巡之处,我便赶着回来了。”胤禛眉头蹙了蹙道。
谷雨发现似乎有隐情,眼下他刚冒着雨,风尘仆仆赶回来,便没有多问。
回到庄子,胤禛前去洗漱更衣,用过饭后去了畅春园,向康熙回差使。
到了傍晚,雨终于停了。胤禛从清溪书屋出来,在桥上碰到大阿哥胤禔走来,他站着见礼,叫了声大哥。
“老四回来了。”胤禔颔首,他四下张望,拉着胤禛向前几步,小声道:“老四,你可得老实告诉哥哥。你府中的那个妾室,究竟在弄些劳什子东西,成日神神秘秘?”
胤禔领着内务府差使,估计造办处的变动,他听到了些风声。
康熙瞒得紧,他不得而知,直接来问胤禛了。
胤禔性子急躁,执拗冲动,且野心勃勃。
胤禛垂下眼眸,道:“大哥,内务府的事情,我如何能知晓。且我并不知内情,不敢窥探御前之事。”
“老四,你拿哥哥当傻子看不成,你府上的妾室弄那些小把戏,连你都能瞒着?”胤禔当即变了脸,生气地盯着胤禛。
想到胤禛与太子一起前去巡河工,胤禔脸色愈发难看,恨恨地一甩衣袖,转身怒气冲冲离开。
胤禛看了胤禔一眼,眸色沉了下去。
立嫡立长,胤禔仗着长子的身份,结交大学士明珠,与太子明争暗斗,朝野皆知。
康熙岂能看不出来,他只当不知,任由他们斗,借着索额图太子一系,牵制权倾朝野的明珠。
如今明珠早已倒了台,革职后仍保留虚衔。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明珠在朝野中的势力仍在。例如曾任工部尚书的佛伦,便是由他一手提拔。
明珠被罢官牵扯的官员太多,佛伦侥幸逃过一劫,被降职后,出任山东巡抚。
如今索额图一家独大,六部以及内阁中,依附他的官员众多,工部尚书萨穆哈便是暗中提拔。
胤禛一路沉思着回到庄子,谷雨已经下学。她仍然住在以前的院子,雨后天气凉快,坐在杏树下,看着谷冬与小白玩耍。
望着她的笑颜,胤禛疲劳顿消,眼里不由得浮起了笑意。他打量着谷冬的肩膀,问道:“小冬,你的胳膊可些了?”
谷冬规规矩矩请了安,乖巧地道:“爷,奴才的胳膊已经好多了,黄院使给奴才看过,说是再养上一段时日,就能痊愈了。”
胤禛摸了摸他的脑袋,道:“别跑太快,仔细摔了。”
谷冬应是,便没再去追小白。小白跑了几步,见谷冬站在那里,转头又朝他跑了过来。
胤禛看着跑起来肉都打颤的小白,骇笑道:“怎地长得这般肥硕了?”
谷雨辩解道:“哪有肥硕,它成日在庄子中撒欢跑动,弄得一身泥,先前给它洗干净,毛变得蓬松了。”
胤禛忍着笑,随着她的话应和了句。想着平时她难得有歇息放松的时候,也不急着进屋,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来,仰头望着杏树,道:“怎地不见杏?”
谷雨道:“这棵树杏结得少,小冬在杏还青着,都等不到成熟,就摘得一干二净了。”
“亏他也不嫌酸。”胤禛失笑,侧头问道:“你可喜欢吃杏?”
谷雨顿时摇头,“先前皇上赏了一筐子杏来,我见到黄橙橙,以为很甜。谁知一尝,差点酸倒牙。”
“以后我给你找甜的杏。放心,我会先尝过再给你吃。”胤禛握着她的手,微笑着许诺。
“行。”谷雨爽快地应了,站起身道:“我们进屋去吧,到用晚饭时辰了。”
胤禛诧异了下,随着谷雨进屋,问道:“你每日定下了用晚饭的时辰?”
谷雨答道:“是,何时起,何时歇息,何时读书,何时该做何事,我都写了下来。事情太多,若不写下来,容易遗漏。”
“怪不得你会瘦,这段时日,当是忙得不可开交。”胤禛疼惜地道。
谷雨倒不是忙,而是做事太耗费精力,明明简单至极的事情,却要绕无数的弯路。
尤其是面对康熙,胤禛不在,谷雨几乎绞尽脑汁,才应付过去他一天几次派人来查看,问话。
饭后,胤禛拉着谷雨出来散步消食。庄子安静,惟有虫鸣蛙叫。夏日花木繁盛,清溪河流水淙淙,月色如水。
两人在溪水边找了块干净石头坐下,谷雨侧头看去,见胤禛望着远处出神,问道:“可是河道那边不大顺利?”
“嗯。”胤禛神情低落,将河道那边遇到的事情说了。
“朝廷年年拨银子修葺无定河,依旧水患不断。有好几段河道,一看便知是随便敷衍了事,只稍微水大一些,河堤就垮了。”
胤禛将工部尚书萨穆哈与索额图,太子一系的关系解释了,“查,如何查。太子明显是走马观花,称一切无碍。我若要留下查,就是不给他唱对台戏了。”
谷雨皱起眉,道:“我听陈婆子说过,前些年无定河水灾,水都淹到了京城,将午门都冲垮了一角。”
“是,那年汗阿玛尙未亲政,吓得病了一场。后来,汗阿玛也多次亲自去巡视京畿的河道河工。无定河临近西山一带落差大,河水端急,到京城南边的时候,泥沙淤积,极容易堵塞河道,河堤决堤。朝廷年年修的河堤,应付了事,也就有借口解释了。”
胤禛顿了下,将遇到胤禔,以及他与太子之间的争斗,细细告诉了谷雨。
“若无定河出事,大哥肯定不会放过这般好的机会。以索额图在朝堂上的势力,大哥讨不了好。支持他的佛伦曾任工部尚书,说不定索额图会趁机将其铲除。我不喜欢大哥,他脾气暴躁,自以为是。先前他问起你的事,我没告诉他,他很是生气。以他的脾气,肯定会直接上门来看个究竟。谷雨,我会派人手守着你,你莫要与他正面起冲突,他不讲道理,还心狠手辣。”
谷雨听明白了,胤禛是打算让太子与胤禔斗个两败俱伤。她静静望着月色下,波光粼粼的溪流,一切是那般安宁而美好。
只是,她是穷人出身,天灾人祸时,日子最惨最难,永远当属穷人。
谷雨凝望着胤禛,道:“爷,我不怕大阿哥,也不怕死。爷这次若只字不提,当百姓哀鸿遍野时,爷可会后悔?”
胤禛迎着谷雨纯净的双眸,想都不想道:“会。”
“好。”谷雨冷静地说了如今齿轮遇到的困难,将邹木匠做出卡尺的事告诉了胤禛。
“有了更精确的测量,齿轮模子很快会做出来。首先可以用到绞盘上,其他方面我暂时不清楚,不过,我相信对治理河道会有大用处。”
谷雨手指在面前的溪流上比划,眸中绽放出灼灼光芒,“我已经在学流数术与微积分,洪若老师从西洋友人那里,得了一个叫胡克的英吉利人所著作,与力有关的学问。眼下我才学了一半,但我隐约已经摸索到了些门道。这几样学问结合在一起,定能用在河道河工上,且有大用。”
胤禛不错眼望着谷雨,心头灼热,目光比月色还要温柔。
谷雨坚定地道:“学问能带来的力量,任谁都无法抗衡,阻止,抗衡!无论太子,大阿哥,甚至皇上,他们都不能!”

第58章
随着天气一天热过一日, 康熙开始准备前往木兰围场秋狝。召理藩院与兵部,内务府等朝臣,太子与胤禔, 胤祉, 胤禛等儿子们到澹宁居商议。八阿哥胤禩长大了,今年也赫然在列。
康熙安排完之后,点了太子胤禔等随行。加上尚年幼,跟着前去玩耍几个年幼的阿哥,惟有胤禛留在京城听差。
“老四你府上迄今只有一个大格格,妾室要生产了, 你留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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