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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美人(银发死鱼眼)


只见那往日里如远山青黛美人,此刻如红阳流金,繁复飞扬的曳尾金钗缀于乌发云鬓之中,让人心跟着一晃一晃的。
几人看得停了呼吸,莫说王凌淮和宋永逸,便是对她多有成见的荣端和姜无瑕,都被这锋芒毕露的绝色美貌给冲得忘了这人多招人恨。
宋檀音见状,咬了咬唇,险些泄露心里抑制不住的惊慌,接着赶紧垂眸收敛。
她不是父皇膝下最漂亮的那个孩子,却是最得宠爱最受瞩目那个,她向来是被众星拱照那个。
哪怕是进入剑宗,步入修界,也从未成为何人的陪衬。
直到王氏女的到来。
宋檀音突然就想到幼年之时,她母后尚处于妃位,常与她说过的话。
“檀因,论容貌不如你阿姐,论聪慧不如你阿兄,也就天生伶俐讨喜,备受瞩目这个优点了。”
“若没了这优点,你便毫无用处。”
先前在剑宗,王凌波瞩目于大师兄的离经叛道,瞩目于凡人之身,瞩目于三人的关系纠葛,这并未引起宋檀音的警惕。
但此时此刻,对方在自己的本营内,让自己成了了透明人。
若是无法备受瞩目,便毫无价值。
宋檀音紧了紧手指。
旁人却未察觉到她的思绪万千,王凌波走到赵离弦面前,身姿从容展示道:“好看吗?”
赵离弦知道这是该他上工了,目光注视着王凌波,眼波柔转,好似化开一样。
“好看。”
王凌波不放过他:“只是好看?”
赵离弦自是配合:“眼前美景,胜却毕生所见。”
王凌波继续刁难:“单靠说可没法让我相信。”
赵离弦却是轻声一笑,接着抬指搭上自己的太阳穴,接着虚空一勾,一缕白色缥缈的丝线被他勾了出来。
然后食指一划,那丝线截断,被他拈在手里,接着点进了自己的眉心。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从开始到结束不过耗时一息,可宋檀音等人见状却是脸色大骇,嘴唇微张,嘴里的话欲脱口而出。
赵离弦先一步对王凌波道:“此情此景,此时的惊艳心动,我已将此记忆感受置于灵台最深处。”
“永不相忘,永不失色,永无他物可与之相争。”
王凌波这才满意了,可赵离弦身后的荣端却是惊叫出声:“大师兄你怎可将这等记忆放在识海最深处?”
“合欢宗那帮魔修算计了多少次没成,你竟自己给出去了?”
姜无瑕也露出不赞同之色,而宋檀音此时脸色已经煞白了,身体都有些摇晃,这本不是她这般修为该有的失态。
甚至已经顾不上温太皇太后无声的警告。
王凌波仿佛才意识到事态不轻,疑惑的看着众人。
见她这茫然无知的神情,荣端气得直翻白眼,恨得捶胸。
王凌淮有些讪讪的解释道:“识海最深处的记忆和感受,足可左右一人的偏好甚至道心。”
“合欢宗那些魔修或是意欲利用情爱走捷径的邪修,通常就喜欢利用秘术将虚假的情爱与记忆打入修士识海最深处。”
“如此一来,哪怕道行高深者,也定当在长久的思念与潜移默化中爱上对方,更不消说道心不稳之辈,立时便会沦为足下之臣。”
“先年三界交汇时,大师兄乃魔界首要除去目标之一,合欢宗那帮下作的一见大师兄风采,便意图施以邪法,以情爱为锁将大师兄诱叛到魔界。”
王凌波听完,眸光闪闪,好似越发动容。
问道:“那此段记忆与情思,可是能随意抽离?”
赵离弦淡笑:“怎会?识海重地,进去容易出来难,除非拼却识海撕裂的风险。”
他这一说,其他几人更是如遭雷击。
王凌波此时竟还道:“原来如此,那我便放心了。”
荣端终于忍不了了,眼睛通红神情狠厉的瞪着她道:“你说什么?你可知识海深处耽于情爱者会损及道心?”
“大师兄每每毫无由来想起你时,都会分他心神,若恰逢悟道之时如何?恰逢破镜之时又如何?”
“你号称爱慕大师兄,竟为一己之私耽误他至此。”
王凌波执起赵离弦的手,同行离开,经过几人时嗤笑:“我才活几十年,看不了那么长远,自是取悦自己为先。”
“且与神君这等人物热烈一场,能被他永生铭记,不以时久而褪色,确是我所愿。”
说着两人依偎着抛下众人,走到了前面。
王凌淮最开始还不耻于堂妹的勾引算计,可架不住堂妹他仗义啊,一人得道带他升天。
想他先前在剑宗虽也是资质上乘那一流,若不是时常与大师兄亲近,得他指教和赠予,也做不了金丹境的第一人。
如今顶着师兄师姐们的指责,他只能可耻的站到了受益方,摸了摸鼻子快步追了上去。
留下神色各异的几人,以及神色带上些严肃的温太皇太后。
只是淳帝宋永逸觑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抹讽刺。
如此几人便听不到赵离弦刻意隔开的声音了。
他问王凌波:“我已按你说的做了,这次可得彻底替我掐死小师妹的念头。”
王凌波笑道:“我何时让神君失望过?”
“不过此法也就仗着身处俗世,周围无人修为比你更高而已,若在剑宗,渊清真人定能一眼拆穿你裁剪植入的是假记忆。”
赵离弦却是脚步一顿,疑惑道:“为何要作假?”
王凌波比他还茫然:“你可莫要告诉我,你真就裁的是方才的记忆打入了识海深处。”
赵离弦:“这不是你让我做的吗?”

第46章
王凌波细看他的神情, 赵离弦此人只是极端的回避和懒散,他可不是对人言听计从的蠢货。
哪怕王凌波为他办事一向深得他心, 给予了她极大的调配自由与不过问。
但总不至于没轻重到这个地步,即便以他炼虚境的修为,在识眼打入风花雪月的潜意识记忆,也会动摇道心。
真道侣尚且没几个敢如此,更不用说他俩这假作的亲密。
可他竟是满不在乎的这么做了,王凌波自然不会自负到认为赵离弦什么时候对她情根深种了。
那便只有一个可能,他是真的认为区区识海印记,对他影响不大。
他是个活生生的人,是什么给了他如此自信。
王凌波自觉抓到了一丝指向疑团真相的线头,自然得试探一番。
她茫然之色更甚, 还添了一丝慌乱急切:“谁会为了风月作秀侵损道心?你当真这么做了, 没在诳我?”
赵离弦见惯了她运筹帷幄的样子, 还是头一次现处事态脱离掌控的慌乱, 一时间竟手指痒痒起了坏心思。
故作无措道:“那怎么办?我以为你让我做的总有深意,也懒得多想。”
这人装惯了温润而泽, 想来是不善以狼狈示人的。
王凌波盯着他,懒得点破。
赵离弦见她不上当, 反而沉静下来,顿显自己稚拙感到悻悻。
于是收了表情干巴巴道:“无碍, 做戏做全套, 区区潜意暗示, 无法左右我道心的。”
王凌波仍有些担忧:“果真?”
赵离弦睨视她,仿佛是在气恼她如果真这么在意,那方才为何丝毫不上当。
王凌波像是看出他所想,加了一句道:“我一身荣辱逍遥尽系于神君, 神君若能修为坦荡,进阶迅速,永远超然同辈,自然于我最有益。”
“若因此事之故,累神君修为受阻,地位跌落,造人后来居上,我等依附神君的人也会失了如今的优待体面。”
赵离弦轻哼一声:“你倒清醒。”
王凌波:“所以当真不会有碍?”
赵离弦却好似被戳中了什么痛处般,有些不耐又有些烦躁:“不会。”
他看着王凌波,神情有些讥讽:“我倒希望这般便能对你神魂颠倒,尝尝那情不知所控的滋味是如何。”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王凌波自然不再言语。
一行人先后进了宴厅,有宫女引领他们落座,王凌波才发现她与赵离弦的位置竟不在一起。
可当宫女欲领王凌波去宋檀音处,离温太皇太后与淳帝近处时,赵离弦却拉住了她。
仿似还未从方才的惊艳中回过神来般:“她与我一道便可。”
宫女神色为难却不敢违逆仙长,低头偷看了太皇太后一眼,便引了原本与赵离弦同坐的姜无瑕过去。
姜无瑕在外是不会落师兄弟妹的面子的,见宋檀音神色黯黯,调笑道:“怎的师妹比起我这个师兄,竟更愿和王姑娘坐一处?”
宋檀音强挤出个笑:“自然不是,说起来也好久没跟二师兄饮酒了。”
姜无瑕拿起酒壶,给她倒了一盏:“好,今夜便不醉不归。”
宋檀音也豪爽,一饮而尽。
她看着姜无瑕,自己这二师兄虽在某些事上面虚伪又残忍,可脱离了那扭曲执拗的点,其他地方倒不算个难以理喻的人。
于是忍不住委屈道:“王姑娘真就那般好吗?好到大师兄竟以道心为赌。”
姜无瑕看了眼对面的座位,一身雍容红衣的绝色佳人,方一入场便使一室增光,与天人之姿的大师兄坐在一起,真就衬得这夜宴恍若仙宫。
但姜无瑕却是淡淡一瞥便收回了视线,淡笑道:“王姑娘确实容色无双,不过师妹你知道的,我所好者并不是此类女子。”
“比起相貌,我更看重家世品性。”
宋檀音被他这恶毒笑话给逗笑了,但笑着笑着眼中又溢出薄泪:“那可是识海藏心啊。”
“即便百年后,王姑娘不复存在,她依旧扎根于大师兄心里。”
“大师兄当真就喜爱她至此吗?”
姜无瑕劝道:“此事若在别人身上或许难办,可你忘了咱们还有师尊。”
“以师尊的撼天之力,定能无损识海将那起不知所谓的记忆剥去,大师兄此番所谓,我看多半是任性之举。”
渊清真人的功力似是给了宋檀音莫大的信心,她颓靡之色消减了几分,又露出了执拗坚韧之色,看着大师兄那方。
因是宴请仙师,此间夜宴倒是没太多繁琐的规矩,要比寻常的君臣之宴自在很多。
宫廷乐师的弹奏宛如仙乐,舞姬们身姿曼妙舞动人心。
一曲后,众人推杯换盏,当朝首辅起身敬了赵离弦一杯。
饮下后,视线落在王凌波身上,目露赞叹,随即冲温太皇太后笑道:“一晃几十年,老臣至今记得娘娘当初身着这赤朱曜日衣,得封后位。”
“此后经年,无人能再现娘娘当日风采。”
“方才见王姑娘款款走来,一如太皇太后娘娘当年啊,这赤朱曜日衣终不必束之高阁。”
温太皇太后笑道:“宝衣赠美人,得遇王姑娘,赤朱曜日衣枯守数十年的寂寞也值当。”
说着又看向淳帝:“皇上可会责怪我将它赠于王姑娘?”
宋永逸长得与温太皇太后像,他与宋檀音虽说是亲姑侄,但比起宋檀音的娇俏清秀,宋永逸实在是个极具风情的大美人。
若说赵离弦姜无瑕这等美男子如高山雪岭遥不可攀,那么淳帝宋永逸便如被红尘欲念浸染到极致。
虽说宋檀音对侄子的治下自鸣得意,但宋永逸看起来实在不像个英明的皇帝。
此时他微醺三分,懒懒散散的,看着与温太皇太后更像了。
听闻祖母的问话,桃花眼轻抬,眼波风情流转,转到了王凌波身上。
那眼神有些轻浮,却又不多停留,羽毛一样扫过,让人无法忽略,竟又不会厌恶。
宋永逸轻笑回了温太皇太后一句:“自然不会。”
温太皇太后好似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不过又有臣子敬酒,也不好继续纠缠。
王凌波扫了眼上座的祖孙二人,眼中闪过了然。
她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对赵离弦开口道:“温太皇太后倒是一片慈母之心。”
赵离弦转过头来,就听她接着道:“为了宋姑娘,她竟能舍出一个皇后之位。”
应付这等场合,赵离弦一贯是面上温煦,脑子早不知飞哪儿去了。
周围除了他们一行师兄弟,都是凡人,也无人能发现端倪,不必修界中的应酬,还得分身。
因此方才周围人说了几圈话,真是一句都没过他脑子了。
此时听到王凌波这话,惊得他忍不住嘴唇微张,竟露出茫然之色。
“什么?”
王凌波好笑道:“我身上这件不输仙衣的华服,可是温太皇太后当初被册封为后时的着装,几十年前的事了,首辅大人还特地点出来,一唱一和的过皇上明眼,意思够明显了。”
赵离弦这才回忆一番刚刚听到的话,好像是这么回事。
可他仍有些不信,皱眉不可思议道:“这位可是个聪明人,她不会这般自以为是。”
王凌波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诚然,以赵离弦的修为境界,仙家魁首继承的身份,在他身侧所得好处哪是区区一国后位可比。
王凌波却不赞同的摇摇头:“这你便想差了,神君身份虽至高显赫,我一介凡女所得再是丰厚,可消受的却是寥寥。”
“我身处仙山,在别人眼里永远只是神君的依附,无人会将我本人放在眼里。”
“相反我若选择回到俗世成为一国皇后,便能如温太皇太后那般,享受极致的权力,我的家族也能进入朝堂,更进一步。她这是以自己为例,对我循循诱惑呢。”
“端看利益所得,实际不相伯仲。”
赵离弦眉头紧皱,难得的生出了一丝危机感,他倒是忘了,纵使如今整个饮羽峰都交给她管,宝库里的东西予取予求。
可她一个凡人,便是消受几颗金丹都困难,那些至宝给她又有何用?
再反观温太皇太后,寿数过百,掌权数十年,此番还能维持年轻貌美,人间权利富贵享受到了极致。
两相对比,倒真不好说哪边更具诱惑。
王凌波他用着很得心,即便不拿她挡婚约之事,她也实在是个能干之才。
有她在饮羽峰,他能从诸多琐事中脱身,不受打扰。
赵离弦心中不悦,问王凌波道:“你不会受此诱惑吧?”
她若志在享受权柄,凭她家世美貌,又何须跟他回剑宗,多此一举。
王凌波笑了笑,并不在这上面暧昧:“自然不会。”
“不过我倒是对淳帝陛下的态度很感兴趣。”
赵离弦才要松开的眉毛,却压得更深了。

宋檀音母女却是秉烛夜谈到了天亮。
温太皇太后自觉小女儿几年不见, 心性本事是越活越回去了,如今竟这般笨拙。
在知晓宋檀音如今处境,竟还背负暗害同门的嫌疑后,更是频频摇头,恨铁不成钢。
而宋檀音也信重母亲的眼光与手腕,此次回来本就是想母亲指点一二,破此僵局。
聊到今晚的夜宴,宋檀音也明白了母亲的打算,便问:“以王姑娘的刁钻,怕不是已然清楚母后的打算。”
“这能行吗?”她蹙眉:“永逸虽也是世间难得的美男子, 还是人皇之尊, 可到底是与大师兄相较。”
温太皇太后却摇扇笑道:“笨, 此事哪是永逸与离弦神君比个高下优劣, 端看那王氏女选择哪边所得更丰。”
“论利益斟酌,你远不及那王氏女。你能看懂哀家的念头, 她自然也能,晚间我见她频频打量永逸, 便知她不是个糊涂的,此女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宋檀音有些不可置信:“不可能, 母后你忘了御花园相汇时, 师兄的至情所为了?”
“大师兄这般谪仙人物, 竟是能不顾道心将一女子放入心里,世间谁人能敌这番深情?”
“王姑娘有大师兄在身侧,怎会有心思端量其他男子。”
温太皇太后笑了,玉骨扇一收点在宋檀音脑门上:“我怎么生出你这么脑子愚钝的。”
“你父皇宠信一人时, 不也是情深似海,予取予求。那年柔妃身中奇毒需帝王之血为引,你父皇不也不顾群臣反对舍身救了那心肝。”
“结果信了这深情的人如何了?朱皇后,柔妃,蓉嫔,裕美人,颜色未衰便已化作黄土。”
“离弦神君从来视各界神女仙姝于无物,你竟觉得能引他动心的女子,是得点偏宠便找不着北的蠢货。”
宋檀音闻言怔怔,低头审视一番从认识王凌波之后,对其所见所闻,竟真觉得比起大师兄的情动偏袒,王姑娘从来更享受这厢偏袒避讳带来的风头和利益。
这让她愈发不甘,她竟输给一场算计而非情深?
温太皇太后何等了解女儿,见她如此,嗤笑道:“如此你便明白哀家的良苦用心了吧?”
“阴损之法于王氏女到底落了下乘,她有离弦神君的倾心相护,那王氏一族盘踞一方也不可小觑,我观此女心性智慧更是非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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