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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俄罗斯当倒爷(吹笛人)


何长宜却不肯放过他,追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安德烈不看她,也不说话。
何长宜走到他面前,强硬地将自己塞进他的视线中,于是安德烈便低头去看地板,仿佛能从那些乱糟糟的花纹中看出沙皇的藏宝图。
何长宜态度坚决,一副不回答就誓不罢休的模样,固执地问:
“安德烈,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她甚至伸手按着他的肩膀,强迫他看向自己。
安德烈避无可避,却说起另一个话题。
“你不应该和那个黑手|党混在一起。”
何长宜不确定地问:“你说的是阿列克谢?”
安德烈的语气中带着他自己都没发现的轻蔑。
“阿列克谢?一个暂时没被抓起来的罪犯。”
何长宜有点生气。
“他是我的朋友,他救过我。”
安德烈看了她一眼,表情并不算好。
“那你应该换一个更加体面和安全的朋友。”
何长宜几乎要被气笑了。
“体面的朋友?安德烈,你对朋友的定义就是体面不体面吗?”
安德烈没有说话。
何长宜嘲道:“按你交朋友的要求来说,你就不应该和一个不体面的钟国小贩交朋友。”
安德烈反驳:“你不一样。”
何长宜说:“我可不觉得我比阿列克谢好到哪里去,至少他还是一名退役军人,为你们的国家在战场上卖过命!”
安德烈突然说:“难道你要因为他和我吵架吗?”
何长宜气冲冲地说:“是你先提起的,是你莫名其妙要贬低阿列克谢,你们甚至都没有见过几次!”
安德烈脸色有些难看。
“那我道歉。”
何长宜说:“不必,你需要道歉的人不是我。”
她不想再揪着这个话题不放,毕竟安德烈开了一夜的车从莫斯克来到弗拉基米尔市,不管他是为什么而来,看在远道而来的客人份上,至少她应该表现出更多的友好。
然而,安德烈先开了口。
“我厌恶他,不止是因为黑手|党的身份,更因为他总是出现在你身边。”
他顿了顿,像要掩饰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一个潜在的危险。”
何长宜叹了口气。
“阿列克谢不是危险。”
安德烈却说:“但他会带来危险。”
何长宜不客气地说:“但峨国警察带给我的危险要更多,事实上,我几乎每周都会遇到敲诈的警察,但遇到黑手|党的次数就少多了。”
安德烈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我很抱歉。”
何长宜叹气:“算了,这和你无关。”
安德烈沉默了一会儿,再次说道:“即使一部分警察敲诈了你,但这也不意味着黑手|党是好人,事实上,他们比警察恶劣得多。我不希望你出事。”
这就是警匪吗?与生俱来的天敌,即使他们之间的交集少得可怜,也依旧互相仇恨。
阿列克谢是这样,安德烈也是这样。
何长宜都无奈了。
“好吧,我理解你的感受,但让我们别再提这个话题了好吗?”
安德烈固执地要求:“别再去见他。”
何长宜问他:“总应该给我一个理由吧。”
安德烈与何长宜对视,目光毫不掩饰。
“如果只是为了我呢?”
何长宜有些惊讶,却也没有那么惊讶。
她早就知道的。
她早该知道的。
再次陷入沉默,直到水壶发出“呜呜”的沸腾声,何长宜伸手去拎壶把,却忘了往铁质把手上垫一块毛巾,烫得差点失手将水壶打翻。
手忙脚乱中,她身边突然有人靠近,在小黑狗威胁的咆哮中,安德烈握着她的手腕,打开了一侧的水龙头,将她的手放在冷水下冲洗。
他依旧戴着白手套,两人甚至没有一丝皮肤接触。
打鼾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深夜中,唯有哗哗的水流声。
何长宜背靠着安德烈,铜质的制服纽扣不舒适地硌着她的后背。
她侧头想要说些什么,头发扫过安德烈的脖子,毫无征兆,他突然俯下|身来,近到气息交融,再近一分,就要吻上。
但最后,他还是停下了动作。
何长宜看着安德烈的眼睛,那是森蓝色的。
她轻轻地问:“你为什么要来呢?”
从二百公里外的莫斯克连夜开车来到弗拉基米尔市,在深夜的无人公路开着一辆昂贵的伏尔加小轿车可不是什么好选择。
昏黄的灯光从侧上方照下来,打在安德烈的眉骨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说:“我不知道。或许我应该知道吗?”
何长宜没说话,她抽出了手,随手关上水龙头,那种朦胧的氛围被骤然打破。
她拿了块毛巾裹在水壶把手上,稳稳地提着水壶冲泡茶叶,渐渐的,茶香慢慢从茶壶的壶口溢出。
安德烈沉默着坐回沙发,看着何长宜将茶壶中的红茶倒进茶杯,推到了他面前。
“如果你想要一个答案,大概你找错了人。”
她没有看他,心浮气躁地一把扯过虎视眈眈的小黑狗使劲揉搓。
小黑狗被揉得没脾气,既想恐吓入侵的陌生人,又想享受主人的摸摸,整个狗恨不能一分为二,一半呲牙一半摇尾巴。
她心中有一点明悟,可却鸵鸟般不愿意面对现实。
真糟糕,他太过认真,可她却不想。
为什么就不能以更加轻松的态度来对待这段关系,更随意一些呢?
安德烈端起茶杯,却并没有喝,他的视线穿透袅袅水汽,直直看向何长宜。
“是你提出了问题。”
何长宜莫名有种渣人后被大着肚子找上门要负责的感觉。
她摇摇头,不,这一定是错觉。
“也许是你的误会,我没有什么想要问的,更谈不上答案。”
安德烈放下了杯子,杯底不轻不重地磕在布满了划痕的旧木桌上。
“难道你想说一切都只是我的误解吗?”
他的语气轻柔极了,带着一贯的温和,甚至脸上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
而何长宜却绷紧了神经。
“安德烈。”
她又重复了一遍:“安德烈。”
“你想要我给你什么答案呢?或者说,你需要的只是一个答案吗?”
何长宜站了起来,小黑狗下意识追着主人的脚步,却眼睁睁看着她坐到了那个陌生人的旁边。
安德烈的身体骤然绷紧了。
太近了……
大概是困,再加上一点残留的酒精。
何长宜莽莽撞撞地伸出了手,有些粗鲁地描摹着安德烈的轮廓,像个流氓。
又或者说,她本来就是。
从眼睛,到鼻子,再到嘴唇。
安德烈有一张过分精致的脸,一个相当漂亮的斯拉夫男人。
不可否认,如果不是因为他的长相,何长宜大概不会去主动交好,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只是比别人更多一些而已。
何长宜问:“你想要的答案是什么呢?”
安德烈垂眸,过分专注地盯着何长宜,像是发现了猎物的野兽,这专注让人毛骨悚然。
哪怕何长宜的手指划过他的眼睑,他也没有眨动一下眼睛。
“我……”
安德烈的话音未落,突然,大门和窗户同时响起撞击声!

伴随着玻璃瓶碎裂的声音, 几乎是同时,火焰轰然在窗户上燃起,并蔓延到了室内。
何长宜猛地站起来, 是燃烧|瓶!
小黑狗冲着门外狂吼, 窗外闪过几个人影,哄笑着再次做出投掷的动作。
玻璃爆裂,火焰爆燃。
燃烧|瓶的制作实在太过简单, 只要有空玻璃瓶, 再加一些棉花,汽油或酒精, 打火机点燃引线, 脱手甩出去,轰地一下, 就能炸出一个火球。
这帮小偷接二连三受挫, 次次在枪口胁迫下被迫狼狈逃窜,虽然肉|体上没有受到伤害,但尊严却严重受损
——虽然很难说他们还有这玩意儿。
对钱财的贪婪, 加上要找回场子的急切, 以及给这个该死的钟国母狗一点颜色看看的狠辣,让小偷去而复返,将粗制滥造的燃烧|瓶砸向了这栋二层小楼。
“烧死他们!”
“哈哈哈哈哈!”
“别放过一个人!”
再顾不上其他,何长宜转身要去二楼拿枪, 这帮小偷的行为已经突破了底线, 无法再容忍。
得让他们知道, 她可不是因为胆小才不敢开枪,只是不想让本地警方注意到这有发财的外国商人。
被一群合法黑手|党盯上的后果可没比被真·黑手|党盯上好到哪儿去。
但现在看来,不先解决了这帮小偷, 她连被警察勒索的机会都没有!
然而,何长宜的胳膊被抓住了。
安德烈盯着窗外,一把将何长宜扯到自己身后,同时从腰侧拔出配枪,单手打开保险,抬手对准窗外就是一枪!
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快到让人回不过神。
下一秒,子弹精准穿过玻璃上的破洞,击中了一个距离最近的小偷——他靠近了窗户,想要将燃烧|弹直接扔进室内。
外面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安德烈轻声说了一句“站在我身后”,举着枪来到另一侧的窗前,这里能看清整个前院的动向。
借助墙壁的遮挡,安德烈有条不紊地举枪射击。
克制,冷静,精准,以及没有一丝私人情感。
一声又一声的枪响,外面的小偷已经乱作一团,而室内却是另一番场景。
安德烈双手持枪,手很稳,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地扣扳机,换弹匣,甚至还在开枪的间歇安慰何长宜:
“别害怕,很快就结束了。”
正如他所言,一切结束得很快,快到当耿直和郑小伟心惊胆战地从卧室里奔出来时,窗户上的火焰还没有熄灭。
“老板,是不是小偷又来了?!”
他们刚睡熟,就又听到外面闹了起来,吓得两人衣服也顾不上穿,套着大裤衩就蹿出了门。
耿直还在寻摸他放在门口的斧头,郑小伟眼尖,一眼就看到何长宜身旁的陌生男人,手里还拿了一把枪。
“完了!老板被小偷绑架了!”
耿直大惊失色:“老板你等着,我马上就来救你!”
何长宜:……
“等等,你把斧头给我放下!还有你,把你那破铁棍也扔一边去!这是我朋友,不是什么小偷。”
耿直松一口气,放下斧头,抬手擦擦脑门上吓出的汗。
“原来是老板的朋友,吓死我了。”
郑小伟贼眉鼠眼的,一双眼在何长宜和安德烈之间来回打转。
“哦,又是朋友啊,老板的朋友可真多~”
这一句话被他说出了百转千回,再配上那副挤眉弄眼的表情,让人没法不想歪。
何长宜走上去抽了这小子一巴掌,不客气地说:
“瞎琢磨什么!去,赶紧把火灭了,再烧下去赶明儿你要吃人肉烧烤啊?”
郑小伟一缩脖子溜了,临走前拉上耿直,假模假样地说:
“没听到老板的吩咐啊,别想偷懒,跟我一起灭火去。”
耿直难得没骂他,反而好奇问道:
“你为啥要说老板的朋友多?可平时也有不少人来找她啊……”
郑小伟恨铁不成钢地骂:“笨!你忘了上次那个来店里姓严的男人了?你也不想想,这大半夜来的能是普通朋友吗?”
忽然脑后风声响,一块抹布精准地砸到郑小伟的脑门上。
他不敢回头看,顶着抹布,一溜烟钻进了卫生间。
清洁妇抱着枪站在楼梯口,脸色苍白地问何长宜:
“我好像打中了一个人……”
她站在二楼窗前向外射击,专注扔燃烧|瓶的小偷没注意到头顶的枪口,被像野鹿一样被打倒在地。
何长宜走上楼梯,重重地抱了抱她。
“没事,你做得很好,你保护了大家。”
安德烈站在楼下,无声地看向正在安慰人的何长宜。
小偷们逃走了,留下几具尸体和伤员。
没人提起外面生死不知的小偷们,仿佛他们天然就应该在院子里躺着,比如雕像或者造景石之类。
该死的本地警察,他们甚至不愿意在半夜出警。
难道要求受害者自行联系殡仪馆或医院吗?还是说挖个大坑就地掩埋更符合本地风土民情?
何长宜出门查看情况,还能喘气的小偷看到她后惊恐万分地大叫:“别杀我,别杀我!”
何长宜轻嘲:“你们往屋里扔燃烧|瓶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安德烈站在她的身后,面无表情地看过去,仿佛这一切和他没有关系。
燃烧|瓶和枪声终于吵醒了整条街,不知是谁报了警,警察姗姗来迟,远处传来警笛声。
何长宜用峨语对安德烈说:
“抱歉,又给你添麻烦了。”
安德烈却说:“这对我来说不算麻烦。”
他的眼神太过专注,身上弥散着淡淡的硝烟气息,金发一丝不苟梳在脑后,还有始终戴在手上的白手套。
这应该是陌生的,但莫名的,却不止是陌生。
他看起来已经完全和火车站前巡逻的小警察完全不一样了。
弗拉基米尔市的警察姗姗来迟,如果他们来得再快一点,说不定还能看到窗户上残存的火焰,现在就只能看到两个穿着大裤衩的小青年端着水盆四处泼。
“蹲下!举起手来!放下你们的武器!”
耿直和郑小伟吓得一个激灵,扔了水盆原地立正,一个慌慌张张地举起双手,一个手忙脚乱地往地上蹲,乱成一锅粥了。
小偷上门烧杀抢掠时没见到哪怕一个警察,这会儿反倒乌拉乌拉来了三车警察,呈半包围状,堵在小楼的门前。
真行,弗市警察雷霆出击,成功剿灭受害人,拯救未遂犯罪团伙。
何长宜一边翻白眼,一边往兜里塞现金,看来想要喂饱这帮家伙她得大出血了。
正当何长宜要推门出去时,安德烈拦住了她。
“我来处理。”
他带上帽子,随手整了整制服,当先走出了小楼。
外面的弗市警察躲在警车后举枪瞄准这栋据说发生了枪战的小楼,他们先是看到了两个年轻的东亚男人,看起来脑子不太聪明,还只穿着内裤,不像是藏有武器。
于是警察们稍微放松了些。
然后,他们就看到一位穿着内务部制服的高级警官走了出来。
他肩章上的星星简直在发光!
内务部是中央警察机关,垂直领导全峨警察,权力极大。
躲在警车后弗市警察的心一下就提起来了。
这是真的内务部警官还是冒牌货?
没人能确定,即使是现场指挥官也犹豫不决,迟疑着没有给出任何命令。
众目睽睽之下,那位内务部警官不急不缓地迎着枪口走到警车前,将警官证拍到车前盖上。
“你们的负责人在哪里?”
一个胆子最大的警察拿起警官证,在看清后他啪地站直立正,以再标准不过的姿势向对方敬礼。
紧接着,其他警察也纷纷起立敬礼,现场指挥官小跑过来,满脸都是笑,低声解释着什么。
不远处,耿直和郑小伟都看呆了。
“我靠!”
“乖乖,老板这是认识了个什么牛逼朋友啊?”
郑小伟试探性地半蹲着站起来,他腿都蹲麻了,而警察们毫无反应,像是没看到。
于是他放心大胆地站起来,活动活动腿脚,还顺手拍下耿直举着的胳膊。
“还搁这儿投降呢!”
耿直这才想起要放下手,眼睛仍盯着不远处的警察们。
“我就知道,就没有老板搞不定的事儿!”
他突然出声,把郑小伟吓了一跳,受不了地说:
“行了行了,老板都不在这儿,你拍马屁给谁听呢。”
何长宜的声音幽幽从旁边响起。
“谁说我不在,这不正听着呢么。”
郑小伟一惊,连忙补救道:“老板你真是太牛逼了!自己厉害,认识的朋友也厉害!”
何长宜却说:“我倒是不知道他有这么厉害。”
安德烈不知对本地警察们吩咐了什么,没人表现出任何质疑,他们带走了尸体和伤员,然后像来的时候那样,三辆警车安静地离开。
这一回,没有了警笛声。
如果不是破碎的窗户和火焰灼烧的焦痕,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安德烈回到何长宜身边。
“他们不会再来找你。”
他的语气平静而笃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何长宜避开安德烈的视线,若无其事地说:
“多谢你帮忙。太晚了,看来我得给你找一个休息的地方。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在我的房间休息,有干净的床和枕头。”
安德烈问:“你呢?”
何长宜说:“我和叶莲娜挤一间屋子好了,哦对了,叶莲娜就是之前你在楼梯上看到的人,她也将是我的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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