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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俄罗斯当倒爷(吹笛人)


何长宜抬腿,不轻不重地踹了他一脚。
“别偷懒了,快去!”
郑小伟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也不敢磨洋工了,小跑着追上打扫卫生的耿直,悄悄嘀咕:“你就瞎积极吧!”
耿直不惯着他,随手将拖把也塞郑小伟手里。
“赶紧的,等下把地也擦两遍!”
当着何长宜的面,郑小伟忍气吞声地接过了拖把,心里暗骂老毛子地界风水不行,榆木脑袋居然也能开窍,还学会在老板面前争表现了。
何长宜匆匆写好了横幅和促销单,虽然有些简陋粗糙,但降价的单词加粗放大,最能吸引眼球。
耿直拿着模板传单去找管理员,管理员一边掏钥匙打开复印机上的锁,一边啧啧称奇。
“你们老板又想出了一个赚钱的方法,她可真是个狡猾的家伙,让我猜猜她这次能赚多少钱……什么,彩电只要二十万卢布?!真的彩电?只要二十万卢布?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耿直急匆匆地拿着印好的传单要走,被管理员拽着胳膊不放,他无奈地用不熟练的峨语说:
“是真的,但只有一千台,你要买就快点,晚了就来不及。”
管理员松开手,耿直嗖地一下就蹿出去了。
时间有限,他得赶紧把传单都散出去!
管理员站在原地思索片刻,当机立断地转身就走。
一千台彩电还不够本地的工厂领导们抢呢,他得赶紧回家取钱。
就算自家不舍得使用昂贵的彩电,送给上级也是一件相当体面的礼物。
当耿直和郑小伟出去散传单,何长宜将仓库里的货物往架子上放,彩电被她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一进门就能看到。
当她在店内忙忙碌碌的时候,外面的弗拉基米尔市民已经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什么,钟国商店居然要大促销?
全场商品六折起,商品名单里居然还有钟国彩电?!
有人忍不住去看日历。
这真的一个寻常的工作日,而不是胜利节、国庆节或谢肉节吗?
当传单发出去后,第一批客人迫不及待地来到商店,举着传单不断向何长宜确认:
“这是真的吗?全场六折?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何长宜肯定地说:“当然是真的,无论您想要买什么,售价通通打六折。”
“无论什么?即使是最贵的羽绒服?”
何长宜颔首:“即使是羽绒服。”
顾客们沸腾了,饿虎扑食一样冲向摆满了商品的货架。
“就算花光存款,我也要买走所有能买的东西!”
“存款会贬值,可白糖不会,它只会越来越贵,直到比我的工资还要高!”
每个人都拼命地往自己的袋子里扒拉商品,甚至连价签都顾不上仔细看,仿佛这不是一次大促销,而是一场免费赠送。
发完传单回来的郑小伟都看傻了,这还是之前那帮买条绳子都要抠抠搜搜货比三家的老毛子吗?
这怎么跟国内过年前的大采购似的,钱都不是钱了,逮着东西就买,好像买少了就要吃亏。
正愣神呢,他的肩膀被重重拍了一巴掌。
郑小伟“哎哟”一声,捂着肩膀回头看,耿直没好气地说:
“好狗不挡路!你又磨什么洋工,赶紧干活去!”
郑小伟跳着脚骂:“哎,你说谁是狗呢?”
何长宜路过抽了他后脑勺一巴掌。
“还磨蹭?快去收银台,我记得你单手数钱从没出过错,还会分辨卢布真假,赶紧发挥你的特长。要是敢收错了钱,我就把你扔到莫斯克河喂鱼。”
郑小伟一抹脸,满脸堆笑:“哎,哎,我这就去!”
管理员带着好不容易从银行取出的钱赶到钟国商店,没想到只一会儿工夫,里面人就多到挤不进去。
他着急地冲着里面喊:“彩电,彩电,请给我留一台彩电!”
外围的顾客一听还有彩电这稀罕玩意儿,立刻也喊道:
“多少钱?我也要一台彩电!”
“钟国彩电?我应该也买得起。”
管理员更急了,看看一旁高高的窗户,心一横爬了上去,单脚险险站在狭窄窗台上,冲人群中的钟国老板大喊:
“我们是朋友,你得先把彩电卖给我!”
放学后,娜斯佳和萨沙举着传单,不住地追问谢尔盖:
“爸爸,今天是钟国的什么节日?为什么钟国商店要办促销活动?是因为庆祝他们的战争胜利了吗?”
谢尔盖被问出了一脑门汗,艰难地说:
“呃……不然你们去问一问祖母?”
萨沙说:“可祖母说您小时候在钟国住了很长时间,而且您还上过钟国小学!”
谢尔盖更尴尬了。
“祖母怎么什么都告诉你们,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谢尔盖的母亲在五十年代时曾作为联盟专家被派往钟国工作,按照规定,派遣时间超过半年以上的专家可以携带家属。
谢尔盖的父亲决定留在联盟,他在这里有工作,祖国需要他。
而谢尔盖则跟着母亲来到了钟国,他被安排在一所钟国小学入学,并由于住在机关大院中,他经常与邻居钟国小孩一起玩耍。
在联盟撤走全部专家时,谢尔盖与小伙伴互换了通讯地址,经常跨国通信,直到两国关系破裂,双方的交往才彻底中断。
对于童年在钟国的这一段经历,谢尔盖并不像他表现的那样无所谓。
事实上,他对钟国的印象极为深刻,特别是当时钟国对联盟专家和家属的接待标准极高,衣食住行无不妥帖,每餐都有黄油、牛奶和肉食,甚至比他们在国内的生活条件还要好。
小谢尔盖在刚回国时很不适应,还天真地问父母能不能把他送回钟国。
但在后来,两国交恶,政治倾轧下为了自保,谢尔盖开始违心说他很讨厌钟国,说多了似乎连自己也骗了过去。
如果不是这家新开的钟国商店和美味到让人记忆复苏的罐头,谢尔盖大概不会想起他曾经对钟国的喜爱。
“太久了,那真的已经过去了太久,我当时还是你们这么大的小孩……”
谢尔盖陷入回忆,娜斯佳则一把拉住萨沙就要走。
“我告诉过你的,爸爸才不会知道这些,他早就忘记了钟国,他对钟国的了解还不如我们!”
萨沙争辩道:“要是我小时候去过钟国,我就不会忘记!”
娜斯佳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谢尔盖确实听到了。
“所以妈妈说得对,爸爸是笨蛋!”
谢尔盖在背后伸出手。
“……等等,我可以解释!”
两小只已经手拉手地走远了。
“我带上了全部的零花钱,你呢?”
“我带了更多!妈妈让我帮她买钟国面霜,妈妈说她的脸变得更加年轻了。”
“你猜爸爸带了多少钱?”
“我猜是能够买一箱罐头再加一箱钟国伏特加的钱,那可是他的最爱!”
“真希望我有钱,那样我就可以买钟国彩电,这样祖母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就不会太无聊了。”
“我将来会带着祖母去钟国留学,她可以直接在钟国看电视!”
谢尔盖终于追了上来。
他一手一个,将两小只同时夹在胳膊里,使劲一搂就拽着两人的脚离开地面。
他疼爱地骂道:“你们两个小坏蛋难道要抛下我去钟国商店抢购吗?我们三人之中,难道还有人比我更了解钟国吗?”
娜斯佳被逗得大声尖笑,萨沙挣扎着说:“可你不是已经忘记钟国了吗?”
谢尔盖说:“当然不,我对那段时间的记忆相当深刻。悄悄告诉你们两个,其实我会说钟国话,你们祖母对钟国的了解都不一定有我多。”
萨沙:“哇哦!”
谢尔盖正享受儿子的崇拜时,娜斯佳敏锐发问:“那今天是钟国的什么节日?”
谢尔盖卡壳了:“呃……”
娜斯佳挣扎出来,直白地说:“爸爸,看来你也不是那么了解钟国啊。”
谢尔盖:……不年不节的,钟国老板凭什么要办促销活动啊?!

来抢购的顾客塞满了整间钟国商店!
商店外的走廊上全是人, 耿直和郑小伟从来没有同时接待过这么多的顾客。
人手严重不足,何长宜紧急找来清洁妇,请她临时充当售货员, 又找来大楼保安队, 帮忙维持商店秩序,顺便将试图趁乱顺手牵羊的家伙都踢出门。
接着她在走廊上拉起一条警戒线,顾客分批限时进店采购, 出店一批再放进一批, 店内始终保持忙而不乱的接待节奏。
货架上的商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失,相对的是, 钱箱里的现金不断增加。
顾客们你争我抢, 完全陷入疯狂,往往是耿直才从仓库里拿出补货的商品, 还不待他摆上货架, 无数只手伸过来,下一秒放着商品的箱子就空了。
郑小伟收钱收到老眼昏花,数钱的唾沫都干了, 卢布在他眼里还不如手纸, 至少后者能让他上厕所,而不是憋尿憋到肚子疼。
而新来的清洁妇在度过最初的手忙脚乱后,变得越来越熟练,而且因为她是峨国人, 交流起来更方便, 还能为初次来的顾客介绍钟国商品。
“这是钟国辣酱, 非常刺激,把它涂在黑面包上,再盖上一层酸黄瓜, 吃起来棒极了!”
实惠平价的日用品是最快卖完的,之后是服装和鞋子,何长宜亲眼看到一位彪悍的峨罗斯大姐把她不情不愿的儿子扯过来,将一件女士毛衣在他身上比划。
儿子抗议:“妈妈,这是女装!”
大姐不在意地说:“我知道,但这件衣服是最合适你的,便宜而且质量好。看看这个尺码,你可以一直穿到高中毕业!”
儿子试图反抗:“不,我不会穿着一件女人衣服去上学!”
大姐不为所动:“那你就去穿你爸爸的旧毛衣吧!”
儿子气得脸都涨红了,大姐大概也有些不好意思,安慰了一句:“别这样,你可以把毛衣穿在棉服里面,不会有人看到的。亲爱的,难道你就不想有一件新衣服吗?”
儿子有些动摇,这时另一个峨罗斯大姐走了过来,看到毛衣就是眼前一亮。
“我喜欢这件毛衣,售货员小姐,请给我拿一件。”
何长宜笑眯眯地说:“这是最后一件了。”
两位峨罗斯大姐目光对视,火花四溅,前一位大姐的儿子也不纠结了,急忙喊道:“我们先来的,就要这件毛衣!”
何长宜看热闹不嫌事大,轻声提醒道:“但这是一件女装。”
儿子坚定道:“不,从现在开始,它是男装了!”
先来的大姐和儿子带着毛衣急匆匆地去结账,后来的大姐遗憾地问:“还有没有多余的?”
何长宜将人领到放着毛线的货架前。
“毛衣是没有了,但有质量和花色都很棒的毛线,还免费附赠一本编织手册。”
后来的大姐眼睛亮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货架上的商品种类越来越少,卖光了就不再补货。
得到消息晚了的顾客也不挑了,有什么就买什么,加快了货架清空的速度。
相比之下,彩电的销售速度就显得有些缓慢。
这倒不奇怪,二十万卢布对峨罗斯的普通人家庭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
从联盟时期走过来的老人一辈子的积蓄也没有这么多,毕竟以前卢布的币值多年稳定不变,谁也想不到还会有大跳水的这一天。
不过彩电的目标客户也不是普通人。
何长宜瞄准的是本地红色厂长。
红色厂长是指联盟时期被苏共指派国营工厂的经理,他们的政治性远高于专业性,由于实际控制了工厂,即使联盟解体后,红色厂长也仍旧是峨国内部的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统治着本国的工业。
这些厂长是工厂的皇帝,在普通工人生活困顿、食不果腹的时候,他们依旧能享受相当优渥的生活条件,出入乘坐伏尔加小轿车,住在豪华的厂长楼,卢布的贬值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价值二十万卢布的彩电对普通工人来说是天价,而对于红色厂长们来说,只不过是他们可以在卧室摆上一台新电视,增加点睡前娱乐而已。
果然不出何长宜所料,陆陆续续有秘书打扮的人上门,直奔彩电所在区域,在现场看过实物后,二话不说就要下单。
唯一的差别是,有的秘书往柜台上拍出二十万卢布的支票,而有的则是熟稔地找何长宜商量,能不能用价值二十万卢布的废钢来换彩电。
付支票的秘书见状,立刻灵活地收起支票,也要求用废钢来换彩电,不过他要换五台——厂长、副厂长、总工程师、财务主管,还有他本人。
何长宜笑眯眯地答应了。
毕竟卢布到手就开始贬值,还不如废钢能保值。
留下一张加盖公章的废钢销售合同后,秘书们高高兴兴地带着彩电以及配套的转换插头走了。
虽然中峨的标准电压都是220V,但峨罗斯的插头插座和钟国的截然不同,钟国产的电器无法直接插电使用,需要配备一个转换插头才行。
何长宜在国内采购彩电的同时也买了相应的转换插头,这会儿出国的人没有后世那么多,对转换插头的需求量不大,她跑了好几个地方才买到的货。
随着下班时间的临近,顾客人数达到了这一天的峰值。
耿直和清洁妇的嗓子已经完全哑了,而郑小伟数钱数到眼睛发直,动作如机器人,就算是他这种看到钱就眼睛发亮的人,这会儿也只想吐了。
轮班的保安换了三波人,现在他们即使看到小偷也只会往对方屁股上踹一脚,毫无之前的干劲。
要不是何长宜此前承诺会支付高额加班费以及晚上聚餐时不限量的钟国伏特加,这帮保安早就想撂挑子跑路了。
在亢奋的顾客和麻木的员工中,只有何长宜依旧精神奕奕,出现在每一个需要她的地方。
耿直看到老板后默默给自己打气,他可不能被老板比下去太多;
郑小伟则在心中哀叹,这个女人是铁打的吗,怎么她都不会累啊……
清洁妇咽了口唾沫,润润干涸的嗓子,继续精神饱满地向来咨询的顾客解答问题。
她的女儿下学后过来帮忙,跟在妈妈身后观察了一会儿后,很快就能上手,成了店里年纪最小的编外售货员,还眼疾手快地揪出了一个将保温杯往自己袖子里塞的家伙。
仓库已经完全空了,店里只剩摆在货架上的商品。
这些留到最后的商品原本不算受欢迎,在仓库里积压了有一段时间,而这会儿顾客们也不挑了,但凡东西能用得上,便急急忙忙先买下来,毕竟只要原价的六折,要是买两件的话,第二件和白送有什么区别?
娜斯佳和萨沙一左一右牵着谢尔盖的手来到中国商店时,映入眼帘的就是空荡荡的货架。
“糟糕,我们来的太晚了!”
萨沙小嘴一撇,眼泪几乎要掉下来,他最喜欢的钟国玩具卖完了!
谢尔盖也急了:“怎么会这样?!我一下班就去接你们放学,最快速度赶来,怎么会没货了?!”
娜斯佳最冷静,放开谢尔盖的手,径直朝还有商品的货架跑去。
“爸爸,别犹豫了,我们得赶紧买东西,别管是什么,一定比外面的商店要便宜得多!”
经娜斯佳这一提醒,谢尔盖也反应过来,拉着萨沙就往里面跑。
“娜斯佳说得对,我们得赶紧抢购,否则连最后的商品也没有了!”
谢尔盖抢到了五双丝袜、三瓶风油精、两个计算器和一盒剃须刀片,以及一瓶看起来有些古怪的中国调料——发红的琥珀色液体,瓶底似乎有一点沉淀物,和他曾经见过的中国调料完全不同。
谢尔盖犹豫片刻后,还是断然买下了这瓶陌生的中国调料。
管他呢,能买到就行,他可不想错过了这次大促销!
萨沙则是在货架底下发现了一盒不慎被踢到角落的泡泡糖。
他趴在地上,艰难地伸手去够,当掏出那盒沾满了灰尘的泡泡糖时,他转涕为笑,迫不及待用衣襟擦了擦,高兴地说:“我就要这个!”
娜斯佳的收获是最丰盛的。
她直接找到了何长宜,可爱吧唧地仰头看她,用嫩生生的奶音说:
“美丽的钟国小姐,我想送我妈妈一盒面霜,但我来得太晚了,放着面霜的货架已经空了,请问您的仓库里还有没有卖出去的面霜呢?”
何长宜一看到娜斯佳就忍不住笑,带着她来到柜台后,拿出一盒准备留着自用、没拆封的面霜,还把郑小伟藏起来准备开小灶的罐头一并递给了小姑娘。
“好孩子,你的妈妈一定会为有你这样的女儿为荣。”
娜斯佳抱着罐头和面霜笑眯了眼睛,她腾出一只手轻轻拉了拉何长宜的衣角,在她俯下|身时,羞涩地踮起脚尖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像一只蓝眼睛的小猫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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