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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俄罗斯当倒爷(吹笛人)


他转头对着张老板笑道:“别担心,我不惦记你那点儿东西,回头就让人送到你老婆和二奶家,我也想知道,你感情经验这么丰富,最后谁会去救你?”
这下张老板的脸上露出了更加真实的后悔和恐慌。
处理完张老板的事后,谢迅带着首批白糖的质检结果去找何长宜。
“姓张的去找你求情了吗?”
听到何长宜的问题,谢迅若无其事地说:“我没见到他,可能他自己心虚了吧。”
他转而将话题转到白糖上:“这批的质量还算不错,我都检查过了,没有受潮,也没掺沙子,看来他们还是想要好好做生意的。”
谈起正事,何长宜直接把张老板这个小插曲抛之脑后。
“第一批的质量通常都是最好的,还是得看之后几批的质量能不能保持这个水准……”
事务繁杂,两人各负责一部分工作,各自忙得焦头烂额,每次见面都有说不完的工作和层出不穷的问题,总觉得时间不够用。
货源是问题,仓储是问题,前期资金占用也是问题。
即使只需向货物卖方支付百分之三十的定金,但积少成多,加起来就是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了。就算何长宜已经给钨精矿找好下家,但远水解不了近渴,还是要先解决眼下的火烧眉毛。
当何长宜谈起货价波动的问题时,谢迅突然抬手,将她垂在眼前的一缕额发拨到耳后。
何长宜习以为常,一句磕绊都不打,继续说:“直接锁价的话,风险还是有些大。”
谢迅也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接上她的话:“确实,虽然涨价对我们有利,但如果对方违约,就会影响中亚那边。”
他看上去认真极了,丝毫不见市井油滑,皱眉时甚至有些奇异的迷人。
两人一直谈到夜深,才算讨论出现阶段所面临问题的解决方案。
何长宜伸了个懒腰,趴在桌子上懒洋洋地说:“要价还是低了,早知道就多跟梅格尔季诺夫要点矿石,区区一万吨哪里配得上我们的辛苦。”
谢迅笑眯眯地说:“应该的,除了你,谁还会考虑货物的性价比呢。既要便宜量大,又要质量有保证,就算是那位总理先生亲自来采购,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货源了。”
何长宜想起张老板,随口道:“要是换成姓张的,三千万美元的货物他能赚回来两千九百万,剩下一百万美元的大头也没花在货上,而是都拿去打点梅格尔季诺夫了。”
她又好奇起来,问道:“他真没去找你吗?这家伙连学军都想贿赂,看上去不像会轻易放弃啊。”
谢迅耐心地说:“没有呢,他大概是出门打听过了。毕竟我们之间,你说了算。”
何长宜骄傲地扬眉:“那是当然,在座的不在座的,还有谁比我更算得上暴发户,更财大气粗?”
话没说完,她先把自己逗笑了:“行了行了,不开玩笑了,走,咱们吃夜宵去,我请客!”
谢迅含笑站了起来,跟在何长宜身后朝外走去。
——他永远不会再让她看到自己卑劣的一面。

赶在合同约定的交付日期之前, 何长宜总算把全部货物都准备齐全。
其中艰难就如同用塑料袋装水,到处都埋伏着蠢蠢欲动的尖锥,稍有失守, 薄薄的塑料薄膜就多一个窟窿, 再多一点不小心,塑料袋直接变花洒。
何长宜严防死守,加上谢迅从旁辅助, 才险险将这袋水提到了终点。
万事俱备, 只待装车。
与峨罗斯和东欧不同,运往中亚的货物一般通过铁路运输的方式, 经由北疆口岸出境, 接入阿克曼斯坦境内的铁路网,性价比最高, 耗时也最短。
然而, 作为欧亚大陆桥的桥头堡,北疆口岸极其繁忙。无数火车日以继夜地驶出驶进,通关货物总量与日俱增。
即便如此, 北边的邻居们还是嗷嗷待哺, 就像是深不见底的黑洞,无论多少车皮运进去都填不满。
但目前北疆口岸年设计过货能力无法承担这样的重任,很快就不堪重负,口岸拥堵变成了日常, 频繁出现货物积压和延误的问题。
何长宜对北疆口岸的情况颇为了解, 因此早在合同敲定的第一时间就开始联络车皮和仓储, 以确保不会出现货物备齐却被堵在口岸、眼睁睁错过发货截止日的悲催情况。
也就是何长宜和谢迅经验丰富人脉深厚,两人联手推动,才能在激烈竞争中抢下千余铁路车皮, 卡着超载的边缘,勉强将货物全部塞下。
在合同约定发货截止日的前三天,终于一切就位。
何长宜将国际铁路联运单传真给了梅格尔季诺夫,要求他也按照合同约定,提供阿方发货的运输凭证,无论是海运还是陆运。
梅格尔季诺夫在收到传真后非常高兴,连声夸赞何长宜守信,不愧是钟国女人。何长宜不为所动,只是问他:“按照合同,你应该同样向我方提供一万吨钨精矿的运输单据。”
梅格尔季诺夫满口答应:“放心,放心,我们一定按照合同办事!过几天就传给你!”
何长宜追问道:“过几天指的是几天?现在离合同上最后的发货期限不到三天,你什么时候发?”
梅格尔季诺夫说:“何小姐,我们是老朋友,你还不相信我吗?我肯定会发的,别急!现在只是需要时间来办理货运手续,不会花很长时间的,你放心!”
何长宜反问:“办手续?梅格尔季诺夫先生,这次交易的合作方难道不是你们阿克曼斯坦政府吗?作为政府,你们在自己国家办理跨国货运手续难道还能比我在钟国更难吗?”
梅格尔季诺夫一时语塞,反应过来就说:“你知道的,我们的国家才刚刚独立几年,这对于我们来说确实有些困难……”
何长宜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
“梅格尔季诺夫先生,假定你们政府内部的沟通确实存在困难,但距离签订合同已经过去了相当长的时间,难道要直到约定发货日期的前几天,你们才意识到困难的存在吗?”
梅格尔季诺夫“呃”了一声,尴尬地说:“何小姐,请您理解,您不能把在峨罗斯和钟国的经验用在阿克曼斯坦上,我们和你们不一样,小国和大国不一样。”
何长宜干脆地说:“好,我可以理解。”
不等梅格尔季诺夫高兴起来,她又说:“那就修改合同发货日期的条款,什么你方提供了国际联运单,什么时候我方发货。”
梅格尔季诺夫一惊,试图劝道:“您完全没必要这样强硬,先发货并不会对您造成任何危害,我们也并不是不发货,只是晚几天而已,这并不会影响什么……”
何长宜说:“不,这当然会对我造成影响。梅格尔季诺夫先生,我的态度很坚决,要么同步发货,要么就都不发货,不存在我方先发货的可能。”
梅格尔季诺夫用阿语嘟囔了几句,才又换回中文,不情不愿地说:“好吧,我会试着去催一催的……何小姐,您可真是一个难说话的人。”
何长宜说:“梅格尔季诺夫先生,当我在钟国收到一万吨钨精矿时,我保证您一定能见到我好说话的模样。”
挂断这通昂贵的国际长途电话,一旁的谢迅了然问道:“梅格尔季诺夫又想要点儿了?”
在何长宜加入之前,为了拿下这个项目,谢迅就明里暗里地喂梅格尔季诺夫不少,这家伙吃饱了才肯牵线搭桥,促成这一次以物易物的合作。
因此,当听到梅格尔季诺夫找理由卡履约进程时,谢迅第一反应就是这家伙见钱眼开,又想借职务之便从他们这里搜刮点儿好处了。
何长宜摇了摇头:“说不好。”
谢迅说:“要不我派人过去给他送点钱,省得这老小子总想着拿合同来卡我们。”
何长宜却说:“先不急。看看这几天能不能收到联运单,要是过了合同约定日期还没有的话,直接以公司名义向阿克曼斯坦发函,把这事儿捅上去。”
谢迅挑眉道:“看来梅格尔季诺夫要倒霉了。”
何长宜说:“那家伙心眼小,大概率要记恨我,你也要被连累。”
谢迅轻松地说:“大不了就只和阿克曼斯坦做这一笔生意。说实话,这次的钱赚得我可真心累。虽然挣得多,可操的心更多。”
何长宜问他:“不生气呀?这可是你好不容易才打通的关系,只用一次就扔吗?”
谢迅眉眼弯弯:“怎么会生气呢?我现在才明白,人这一辈子很短,钱是很重要,可还有很多比钱更重要的东西。”
当他说这句话时,像是孔雀终于舍得扔掉曾经爱不释手的算盘,展翅向东南,阳光下,飞羽如梦如幻。
这一刻,谢迅的形象与站台叫卖货物、被警棍打到抱头鼠窜的形象重合,又渐渐分开。
大雪中仰头看过来的模样,穿着貂皮大衣时得意又期待的小表情,火车上挡刀的苍白笑容,得知要拆伙时的急躁跳脚,质问“你到底有几个男朋友”的气急败坏,以及说着“来日方长”时的笃定……
这一刻,何长宜终于真正看到了他。
“谢迅。”
何长宜格外认真地说:“你不会失望的。”
谢迅轻笑道:“我经常失望。但幸好,我从不轻易绝望,更不会放弃。”
“那就别放弃。”
何长宜抬手,头一次触碰他的脸。
谢迅一动也不动,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哪怕她的手滑进被衣领掩盖的割喉未遂的疤痕,他的喉结上下滑动。
“我不会让你再受伤。”
谢迅却说:“我不在乎,哪怕受伤也好。”
他的眼神直白得吓人,一把抓住了何长宜的手,再次重复一遍:
“我宁愿受伤。我已经不再怕死。”
何长宜明明是在仰视,此时却像在俯视。
“好。”
她说:“为我去死,也为我活着吧。”
谢迅脸上没有挂着日常的笑容,但他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接近幸福。
月光,冷酷的月光,这一次终于照在了他的身上。
随着合同约定发货日期的日益临近,直到截止日当天,何长宜依旧没有收到阿克曼斯坦方面的国际联运单传真。
这可是个与毁约不相上下的坏消息。
要知道由于货物数量巨大,每天在口岸的仓储费都超过六位数,向七位数进逼,日益推高成本,也日益压缩利润。
何长宜打电话去催促梅格尔季诺夫,对方却避而不接电话,让他那个只会说阿克曼斯坦语的秘书转接,这家伙甚至连峨语都说不明白。
面对话筒对面叽里咕噜的陌生语言,何长宜发怒道:“告诉梅格尔季诺夫,他可以一直躲下去,我也可以将货物转售第三方。如果你们不拿合同当回事儿的话,我也没必要遵守!”
如果阿方在合同约定的发货日期后依旧没能提供联运单,何长宜和谢迅就要转将这一批货物运往峨罗斯和东欧,虽然批发改零售会导致更加漫长的回款周期,但也总好过竹篮打水一场空。
秘书也不知听没听懂何长宜的威胁,但总之,很快梅格尔季诺夫就接过了话筒,就好像他一直守在电话机旁边似的。
“何小姐,您太急躁了,这可不是一名淑女应有的模样……”
何长宜怒极反笑:“梅格尔季诺夫,你在装什么装,别和我扯什么淑女不淑女的,淑女可换不来三千万美元!我最后警告一遍,如果你方依旧拒不发货,那就视作你方违约,我会将写着前因后果的函件发到总理府上,让你们那位尊敬的总理先生亲自去分辨事实真相!”
梅格尔季诺夫急道:“何长宜,你也是要干什么,都是同胞,你怎么能害我?!”
何长宜不客气地说:“那是你应得的!总之,要么发货,要么发函!”
梅格尔季诺夫不清不楚地咕哝了两句,才不情愿地说:“现在发货确实有困难……”
何长宜反问:“困难?能有什么困难?钨矿是你们国有的,精矿卖不出去也是现状,火车车皮和海关还是你们国家的,你们的困难到底在哪里,别告诉我,你们是签完合同现挖矿吧?就算是一群鼹鼠,现在也该把挖出的矿石运上火车了!”
梅格尔季诺夫不高兴地说:“何小姐,你太凶了!”
何长宜冷笑道:“凶?我之前对你太礼貌了!说,到底能不能发货!”
梅格尔季诺夫沉默了一会儿,才不情愿地说:“能,当然能……但我们国家的口岸和你们不一样,对车皮限长限高还限重,又经常出现货物滞留的问题,就算我们想发货,也无法马上解决这些困难……”
不等何长宜开口,梅格尔季诺夫赶紧又说:“但我们已经在想办法了,陆运不行就走海运,我这几天正在联系港口,但你知道的,那些港口麻烦的很,有的只收美元,有的没有箱位,总之,这很麻烦的……”
何长宜打断了他的絮絮叨叨。
“所以,你承认了,是由于你方的问题才导致合同无法履行?”
梅格尔季诺夫迟疑了一下才说:“可以这么理解……如果这能让你高兴的话……”
何长宜说:“好,按照合同约定,在你方违约的情况下,我方有权直接解除合同——”
梅格尔季诺夫赶紧说:“不不不,绝对不能解除合同!”
何长宜冷冷地说:“不解除?难道让你们继续拖着我吗?我已经在仓储上花了太多不必要的钱!”
话筒中,梅格尔季诺夫的声音都急变调了:“我们可以支付赔偿!”
何长宜断然道:“你们当然要支付赔偿,不止是赔偿,还有违约金,一个都不会少!”
梅格尔季诺夫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哀求了:“您到底怎样才肯继续履行合同?我可以提供政府保函来作为担保……”
“政府保函?”
何长宜反问:“我记得签订合同的是阿克曼斯坦矿产经销公司,而不是你们国家的政府。阿克曼斯坦政府会愿意出具保函吗?”
梅格尔季诺夫信誓旦旦地说:“没问题!总理先生非常重视这次交易,他一定会批准保函的!”
何长宜思考片刻,如果是一国政府来担保的话,似乎要更可信一些,毕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但如果对方吃了秤砣铁了心要违约,她还能打上总理府只为要个公道不成?
而如果直接解除合同的话,价值三千万美元的货物要花费相当长的时间才能卖出去,且不谈滞销和转售造成的损耗,光是资金占用成本就是一个高到让人难以接受的巨大代价。
尽管价值三千万美元的货物并不等于要实打实地支付三千万美元,但即使只有五分之一或更少的前期投入,但也依旧给何长宜和谢迅的资金链带来沉重压力。
“我不需要你们的政府保函。”
何长宜很快下了决断。
“你们提供三千万美元的现金保证金存入钟国银行,保证金到位后立即发货,若你方依旧不发货,那么保证金将作为赔偿支付给我方。”
一纸政府保函不能提供安全感,但三千万美元的保证金可以。
梅格尔季诺夫叫屈道:“何小姐,您这是不信任我们阿克曼斯坦!再说了,三千万美元的保证金也太多了吧!如果我们能拿出这么多的钱,又何必来和一个外国商人进行以物易物的交易?!”
何长宜直白地说:“我就是不信任你们。事实上,你们的所作所为也确实不值得信任。”
她语气坚决:“要么交保证金,要么合同解除,带着你们滞销的钨矿石去找下一个买家吧!”
梅格尔季诺夫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保证金可以,但必须存在阿克曼斯坦银行。”
何长宜都要被气笑了:“这种保证金还能起到担保的作用吗?我不如直接将货物送给你们!”
梅格尔季诺夫争辩道:“难道我就不需要担心你们钟国银行吗?谁知道你们会不会直接吞掉钱!”
何长宜骄傲地说:“当然不需要,我们钟国和你们不一样,我们一向说话算数。”
梅格尔季诺夫气急,半响才嘟囔道:“大国沙文主义……”
何长宜不客气地说:“总好过小国出尔反尔。”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后,最后确定阿克曼斯坦方将一千万美元存入钟国银行,一千万美元存入阿克曼斯坦银行,还有一千万美元存入第三国峨罗斯银行。
双方共管钟阿峨三国的银行账户,在三千万美元的保证金到位后,何长宜方将货物发往阿克曼斯坦,如果在三十天内一万吨钨精矿仍未抵达钟国,那她有权向银行要求提取全部保证金。
如此一来,即使依旧存在阿克曼斯坦一方违约的风险,但何长宜能得到保证金作为赔偿,并且不需要再继续承担巨额仓储费用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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