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首页男生小说女生小说纯爱耽美

当前位置:趣书网 > 女生小说 > 全文免费阅读

艳杀(令栖)


他一手撑在她上方,一手接了电话,格外冷静地喊了一声,“妈。”
“你怎么回事儿?”
通话对面传来的那道女声,语气不太好:
“平时也就算了,过年也不知道收敛点儿,还在外面瞎混?”
“有事儿,明天回。”
叶延生声线是冷的,嗓音里没沾染丝毫情-欲,根本听不出异样。
“什么明天回?其他人都在,你这像什么样子,”对面疾声厉色,“赶紧滚回来。”
叶延生冷淡地应了一声。
他没表露出一丝一毫的不耐烦,但也不像是听进去了,反倒开了免提,将手机撂到一边,按着谢青缦的腰继续。
谢青缦真是要疯了。
在他的动作下,她几乎快克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唯一的感想就是:
谁能把这祖宗带走?
她甚至在想,如果这时候没忍住,被对面听到动静,谁更难堪。
可她不敢,她还要脸。
胡思乱想还没理出一个头绪来,谢青缦终于受不住,支离破碎的哭声溢出来。
叶延生眸色沉了沉,一手掐着她的脸颊,手指压住她的唇舌,将全部声息堵了回去,一手捞起旁边的手机。
通话被他直接挂断了。
再往后,谢青缦彻底没印象了。
她看着枕边空无一人,猜他可能回去了,心说这样也好,她自己清净。
昨晚之前,她不想一个人过年。
说不在乎都是假的。
她就是不甘心拥有又失去,不甘心被人踩在脚底,就是难过家人的离去,难过以前被千娇百宠,如今只有一个人……
她没那么理智,也不想理智。可是除了喝酒放纵情绪,还能如何?
难道要她到处掉眼泪,卖可怜吗?
可经过昨晚,什么伤心难过失落不甘全散了,只剩求饶了。求饶没用时,她真觉得,自己一个人过年,也不是不行。
谢青缦抬手掩面,小声地骂了句“禽兽”。
一点都不温柔。
餐点是佣人送到房间的。
阴差阳错,谢青缦将近一天没吃东西,可能饿过劲儿了,她也没什么胃口。
不过厨师做的黑松露意面和鱼子酱龙虾蟹冻,很有特色,和她之前吃的一家米其林三星不相上下。
她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用完餐,才觉得自己缓过来点儿。
网上铺天盖地的都是昨夜的烟花视频。
云疆科技无人机表演的隐藏彩蛋,引燃港城除夕夜的烟花贺礼,占据了港媒的头版,微博的头条,在热搜挂到现在。
无人知晓。
除夕夜的烟花只为一人而燃。
不过也挺好,这场烟花给了很多人快乐。
和家人,和朋友,和恋人,他们聚在同一片夜空下,看万千烟花绽放,不管明天去往何方,至少在那一刻得到的是圆满。
大抵人生难得共,得团圆处且团圆。①
谢青缦正想得出神,忽然听到门口有动静,窸窸窣窣的,很奇怪的声音。
“谁啊?”
她嗓子还疼,一开口都有点哑,也就没高声喊佣人,起身走了出去。
卧室门是虚掩的,门口空无一人。
谢青缦朝有楼梯的一侧走了几步,也没看到有什么反常。
她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可过了拐角的那一刻,她变了脸色——
眼前原本该是露台的位置,也就是两米之外,卧着一只凶悍的白狮。
巨型玻璃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异于时节的干旱灌木和草丛环绕周围。
全身雪白的狮子,鬃毛旺盛,浅蓝色的兽眼闪着阴冷的光,虽然匍匐在地,看着依旧体格雄壮,凶狠异常。
她出现幻觉了……还是穿越了?
胡思乱想间,白狮张嘴朝谢青缦低吼了一声,蠢蠢欲动。
极度恐惧之下,是发不出声音的。
谢青缦在那一瞬间都忘了尖叫和呼救了,脚下如同铅注,定在了原地。
怕它扑上来,她也不敢掉头跑。
眼见那只白狮有爬起来的征兆,她才踉跄地朝后退去,脚下却一阵发软——
她跌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雪松和香根草的气息压了下来,莫名的让人心安。
叶延生自她身后托着一下她的手肘,将人揽入怀中,嗓音沉沉:
“阿吟?”
谢青缦反手去抓他的手臂,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有……有有有狮子!”
她的声音在抖,却不忘拽他一起跑。
就是没拽动。
叶延生单手搂着她的腰,不太走心地睨了一眼对面,翻手做了个手势。
他命令下得散漫又随意:
“Layne,趴下。”
那只白狮出奇的顺从,收到指令后,原地趴了下来,打了个哈欠。
谢青缦看着贴在地面上的猛兽,和顺又乖巧,难以置信地沉默了好几秒。
她在他怀中转身,面向他,问道:
“你养的?”
“你害怕?”叶延生似笑非笑。
“是个正常人都害怕吧?”谢青缦没好气地抬高了声音。
望着对面的狮子,她心里又一阵发怵,不争气地将音量降下来,怂怂地抱怨,“我怕它吃人,不行吗?”
她还挺识相。
“京城那边不能养,才找了个地方安置它,”叶延生倒没太当回事儿,半垂着视线,漫不经心地解释,“你要是不喜欢,可以再给它选个养殖地,送到别处。”
“哦,”谢青缦语气生硬,有点赌气似的哼了一声,“我占它地方了。”
叶延生望着她委屈又别扭的样儿,不免觉得好笑,语气都和缓了几分。
“说什么呢?”
他宽厚有力的手掌盖在她脑袋上,揉了揉,“我这就让人把它送走。”
那只白狮似乎听懂了,趴在地上,低低地嘶吼了一声,像是在抗议。
“算了吧,我又不在这儿常住。”
谢青缦没想跟一只动物较劲,她只是不爽被吓到——事实上,现在也怕。
像是试图说服自己,她往白狮身上瞄了一眼,心里建设当场失败,又缩了回来。
她揪着叶延生的手,始终没撒开。
叶延生注意到了她的手指,因攥得太用力而骨节泛白,无声地勾了下唇。
怕成这样,她还知道拉着他跑呢。
他一手环住她的肩,俯身去捞她的腿弯,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干嘛?”
不同于嘴上的抗拒,谢青缦身体很诚实地靠向他,搂紧了他的脖子。
她是真的腿软。
“留你在这儿喂狮子?”叶延生反问时,低低地嗤笑了一声,抱她回房。
谢青缦哽了一下。
“其实中间并不相通,你往前走两步,就能发现钢化玻璃。”叶延生勾唇,“胆小鬼。”
有玻璃?
可能是被他折腾得太虚了,也可能是那一瞬被吓得太厉害了,她根本没注意。
反驳的话都还没出口,一阵天旋地转,谢青缦被他直接扔在了床上。
大脑空白了一刹。
她反手撑着床面,坐起来,重新审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和两人之间的情形,心底警钟大作,不由得后退,直觉想跑。
这简直是另一种形式的“羊入虎口”!
叶延生握着她的膝盖一拽,将人拖到面前来,挑了下眉,“去哪?”
“要不还是看狮子吧,”谢青缦呜咽了一声,“我觉得,狮子也挺可爱的。”
狮子就狮子吧。
好歹狮子也是猫科动物的一种。
而叶延生,在床上反复无常,和他平日里的衣冠楚楚,矜贵得体完全不一样。
她吃不消。
悬殊的体力之下,一切挣扎都是徒劳。谢青缦没挣开,反倒被叶延生反剪了双手,压制得动弹不得,情急之下喊了一声“疼”。
叶延生低笑了一声,略松了手劲儿。
“我都没动你,阿吟,哪儿疼?”
他半撑在她身侧,捏着她的柔软,慢条斯理地拨弄。
懒洋洋的声音像关心,更像“编不像样就罚你”的威胁,听得人浑身战栗。
谢青缦这次反应很快。
困在腕间的力道一撤,她立马将手腕横到他面前,就着腕间青印,控诉他的罪证,“你看。”
那是叶延生绑的。
昨晚被他欺负狠了,她哭得厉害,挣得也厉害,偏偏手腕被数据线缠住,越挣越收紧,最后竟勒出一道淤痕。
倒也不怎么疼,但落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都是你干的好事,现在还没消呢。”
谢青缦埋怨了两句,倒想起那枚佛坠来了,还有叶延生当时那个眼神。
阴鸷,冷淡,又有些不耐烦。
她想得出神,却被叶延生握住了手腕,拇指按在她腕间揉了一下。
“是我不好,”他眸色沉了沉,喉结微滚,似笑非笑,“以后用领带。”
“……”
正常人不应该说“以后不绑你”吗?
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叶延生握着她的腰一抬,将软枕垫在她身下。掌心贴着她小-腹,危险地停住,暗示性十足。
“怕什么?”
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懒洋洋的,意图昭然若揭,“今天不绑你。”
昼夜颠倒的一天两夜,天昏地暗。佛坠那件事,最终也没问出口。意乱情迷时,快意和痛楚交织,拉着人陷在红尘欲海里,沉溺不休。她哪还记得问。
只是想想,这场烟花的代价,可太高昂了。
谢青缦都怀疑叶延生是不是嗑了什么药。他的体力,好得有些变态了。
好在叶延生在港城待不了多久。
京城那边疑心,他总不能说自个儿“除夕夜撂下家宴,私人飞机离京,就是为了带小姑娘去港城,兴师动众放烟花,还放纵了两天两夜”吧?
听着都荒唐。
谢青缦没打算跟他一同回去。倒也不全是躲他,而是有些长辈故交,总该去见见,而且新戏开拍在即,她得飞横店。
“来回太折腾了,等初六拜访完长辈,我得去剧组。”
谢青缦目光闪了闪,话里话外都是恕不远送的意思,“反正你也要忙,不用陪我了。”
手腕的淤痕已经消了,但那里还没有,她是真经不起他弄了。
叶延生轻笑,倒也没拆穿她。
最近他事务繁忙,也没空一直陪着她耗。大年初二返京,他直接回了叶家老宅。
年节前后,来往乾和园的人不少。
乾和园内的花卉罗植和主建筑浑然一体,以轴线分布,主次分明,在风水布局上格外讲究。漏窗,照壁,竹林,四合院内的景致若断若续,远近相叠,有移天缩地一般宏大的气势,雄浑而气派。
穿过石亭,过桥登廊,嶙峋的假山间流水环绕,几百年的榆树隐蔽在侧。
廊下有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瞧见叶延生,微笑着喊了一声“二哥”。
“你倒是会躲清闲。”
“还说呢,你不在这两天,多少个借着拜年来探口风和求情的。”叶延白不疾不徐地说,“可能有人求到咱妈那了,有些话,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他无奈道,“我说我又管不了你,找我商量有什么用?这才消停了。”
“早料到了,”叶延生轻哂,“咱妈心软,我要是不出去躲两天,一准儿被她念叨。”
几个月前,粤城基金会爆出来的雷,牵扯了华南地区太多人,影响持续至今。
叶延生一向铁血手腕,不留情面,几乎把高层清洗了一遍。主动引咎辞职的,那是问题不大的,已经算下场好了;光被查出来金融犯罪的,都被他送进去好几个了,连带着背后势力,一撸到底。
如今他腾出手来料理总部,人人自危,自然会有坐不住的,想走门路。
将门虎子,最看不上这种货色。
“这帮老东西怕的是经济案吗?粤城的账都快烂到根上了,要不是牵扯太广,背后的势力就该连根拔起。”
叶延生眸色沉了几分,“费了大半年功夫,才勉强‘体面’,还上赶着找死呢?”
叶家的人他能动,只是牵扯了其他几家的势力,盘根错节,总要有所顾及。
毕竟商海厮杀是一回事,牵扯上势力争斗,就是另一回事了。
权力场上,表面看都是一团和气。
较量都是不动声色的,博弈也要顾及全局,没几个人会在明面上争得头破血流。只有真正要开刀的那一刻,才会雷霆一击。
就像下棋。
识局者生,破局者存,掌局者赢。有时候徐徐图之,远比大刀阔斧来得稳妥。
说话间,两人并排穿过长廊。
“大哥在揽月台那儿,让你忙完过去,”叶延白说,“我就不跟你一起了,这次回来,除了过年,也是公干,没得清闲。”
叶家兄弟三人,除了他转业从商,老大还在部队,老三进了体制。
话音刚落,忽然传来吱吱喳喳的一声:
“您吉祥。”
驯养人员拎着的笼子里,有一只鹦鹉。
靛蓝色的羽毛泛着光,鸟喙如弯钩,一抹亮黄色,像是被金边勾勒。
“恭喜发财,恭喜发财。”
叶延生眉梢一抬。
他勾了下手,驯养人员就很有眼力劲儿地将笼子拎了过来。
“我给奶奶挑的礼物,”叶延白笑道,“怎么样,是不是特适合拿来解闷儿?”
“是挺好。”
叶延生瞧着那只鹦鹉,莫名想到了还在港城的谢青缦——想到她遇到白狮,跌进自己怀里时,那张花容失色的脸。想起她在那种时候,承受不住却又乖乖地全部容纳,眼泪掉下来的样子,我见犹怜。
她好像不喜欢太凶性的东西。
她那么单纯乖顺,清冷娇弱,像未经世事的小白花一样,需要被照顾和呵护。
是他卑劣地给她染上颜色。
眼前这只鹦鹉倒是挺喜庆的,而且被调-教的安静,只会说吉祥话,不会太闹腾。
叶延生勾了下唇,不由分说道,“你再弄一只吧,这只适合当消遣。”
“你拿我的孝心——”叶延白不满地啧了声,忽然品出不对来。
他愣了下,“不是,它适合当谁的消遣?你的其他宠物吗?”
按叶延生的性格喜好,他养的都是些凶悍、难驯服的东西。
比如藏獒,比如白狮,比如扔在国外别墅里的一池子鳄鱼。
这鹦鹉给他养,确定不是留着喂猛兽吗?
叶延生朝后抬了下手,穿过贡式门,也没解释的意思。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叶延白莫名。
去见过叶老爷子,天色已晚。
回来一趟,时间不声不响就耗掉大半天,让人不知不觉间感到松懈和倦乏。
叶延生缓步朝揽月台走去。
揽月台在乾和园第四进院,是清朝时遗留下来的戏楼,闲放着没拆。
雕花石拱后,宫灯上悬,遍铺金砖。金丝楠木的院架绘着龙凤和玺彩画,黄花梨木的家具大多缀以螺钿,戏台天幕是金丝织就,匾额上书“百福具臻”,典雅又恢弘。
两侧门海中养了几尾锦鲤,水面映着冬日的暮色,淡薄而萧瑟。
刚踏进院落,叶延生忽然感到一阵寒气袭来。劲风上掠,直冲他的面门。
陡然的清醒。
叶延生侧身闪避时,格挡了一下。力道相撞,发出一声结实的声响。
铜缸中的锦鲤被惊动,游窜开来,掀动了水波荡漾,搅碎了水面天光。
对方一击不中,但攻势不减,高扫后又是一记侧踢,在叶延生后翻避开时,身形猛然迫近,底掌击腹,后手重拳。
叶延生见招拆招,眸色微沉。
乾和园内戒备森严,多少明岗暗哨,哪能混进来什么匪徒歹人。
不由他多想,面前寒光闪过。
陌生男子的身手十分利落,手腕一翻便拔出匕首,收拳换刃,出手如电。
匕首已至叶延生眼前。

第23章 野性难驯 刀尖几乎贴着他血管滑过……
困在门海中的锦鲤无处遁逃, 藏到了荷叶下,露水如滚珠,砸向水面。
啪嗒——
叶延生反应极快, 微侧了下身, 抬手击腕, 卸掉了对方力道。
锋刃偏转的瞬间, 刀尖几乎贴着他血管滑过, 稍有不慎,便会血溅当场。可他身形却如鬼魅般欺步上前, 一掌劈了下去。力道相撞,寸劲后发, 震得双方骨头都疼。
对方犹不死心,反身上前, 侧踹击肋, 密肘勾顶砍了下去,结果连续几击都被叶延生化去。
叶延生出手愈发狠厉。
连续重拳压制后,他一记前蹴将对方踢出几米。对方分神的空隙, 他旋即上前,折臂擒腕,钳制着对方手臂, 狠狠一扭,迫对方松手。
脱手的利器,转眼落入他掌中。
形势陡转。
冰冷的锋刃调转了方向,破空的匕首如长虹一般,划出漂亮的弧线,堪堪压着对方颈部,停在分毫之前。
门海中的水面恢复了平静, 重新映照出灰淡的天光,和对峙的两人。
交手不过几招,胜负已分——

首页推荐热门排行随便看看 阅读历史

同类新增文章

相似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