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袁可的粉丝也没客气,大骂黑粉反串引战,底下还有一群酸鸡打配合;又阴阳了一波前辈粉丝不理智,自家却尊重前辈,片约不断,根本不缺这仨瓜俩枣。
评论区很快沦为两家粉丝的战斗主场,对线的对线,挂黑的挂黑。
至于所谓的“新人”,无人在意。
可话题搬运到实名区,却转了风向。
有人二次爆料,发了一张模糊的试镜现场图,矛头直指谢青缦。
然后在“没有实时上升、没多少评论点赞,甚至没几个阅读量”的情况下,话题空降热搜,锁了热一。
整个流程不到五分钟,摆明了有猫腻。
也就是天儿没亮,舆论还没发酵起来,再等一阵子,可就热闹了。
“反正就是一阴间热搜,帮她撤了得了,赶明儿再给人姑娘道个歉。”
出主意的哥们看得十分透彻,“实在不行就送代言,追加点儿投资,意思一下。往后不还有东跃吗?”
扯热搜才几个钱?洒洒水而已。
以他们的身份,有时连钱都用不上,打声招呼就成,自有人争着抢着办妥。
他们甚至能助人为乐,把词条锁了,连同闹事儿的账号一起端了。
在他们眼里,这就不算个事儿。
今晚惊动了太多人了。
这家会所一天的流水,是难以想象的一笔数目,人脉网络庞大,能流通的消息,是常人难以想象的。牵扯到的利益关系太广,背后依仗的势力,自然盘根错节。
但它也不是什么人都敢开罪。
毕竟京城里的公子哥,别的本事未必有,想砸场子拆台可太容易了——
家里管得严,他们也不会越权,走的都是正规合法的流程。但要是一天查它个百八十遍,任谁都受不了。万一什么时候再出个纰漏,就等着被按死吧。
所以说,事情的来龙去脉,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息事宁人,让叶家那位满意。
各方要的,也就一风平浪静。
“还是你小子鸡贼,就按你说的办吧,让该闭嘴的人,都闭嘴。”
小衙内只想消停会儿,叹了口气,又火急火燎地去联系人了。
片刻的功夫,就把事儿敲定了。
甭管这票公子哥怀揣着什么心思,暗流如何涌动,该给的态度总得摆出来。
撤热搜和追加投资,就是他们为误会一场的表态,也是给谢青缦的赔礼。
于是网络上的舆论还没掀起,就已被一双无形的手操纵,按了下去。
事态平息,外面天光将明。
曙光欲染,割破了京城的夜幕。林立的高楼尽头,层云如浸血色,光线落在大厦玻璃和广告牌上,有一种奇特的迷幻感。
一切沉寂在肃冷的冬日黎明。
短暂的波折,谢青缦并不知晓。
她睡得安稳,醒来也安然——安然又平静地接受了自己从陌生的床上醒来,甚至有心情补个回笼觉,才温吞吞起身。
和港城那一夜似曾相识。
柯尼赛格的副驾上勃朗宁抵身,墓园外出手如电形如鬼魅的陌生人,京城四合院里的香药……从见叶延生的第一眼,谢青缦就知道,她不该沾上他分毫。
他就是一危险的不确定因素。
可惜人这一生权势为笼,名利为网,纵然无人设陷,她也一样入瓮。
想想挺讽刺。
过去一年多太费心劳神,她大半精力都耗在霍家了,很少有这样不管不顾,睡到天昏地暗的时刻。
不太美妙的一夜,却给了她难得的安宁。
谢青缦轻嘲,抬手抓了两下长发,朝露台走去。
羊毛地毯在脚下发软,深色调的别墅内,难得的没让人感到压抑。
入目几处嵌螺钿和金雕木点缀,恰到好处,其余大多是暗纹。大红酸枝和紫檀陈设层次分明,绿意添生气,通透感十足。
和港城的布局相比,繁而不杂,风格极其低调内敛,但又处处显贵。
露台外也是一样。
别墅区被清乾时期的行宫环抱,坐落在南北向的中轴线上,寸土寸金的位置,上风上水的格局。
谢青缦望着远处的皇家园林出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下唇。
一阵细微的刺痛,勾起昨夜的回忆。
似乎有佣人替她换了衣服,似乎有医生替她诊治,似乎是叶延生将她抱回来的……她半梦半醒,胡乱地抓了把他的衣服,扯得他熨帖的领口褶皱不堪。
他当时正抱着她往外走,一时腾不出手来,只能低头,贴在她耳边,用一种近乎诱哄的语气安抚她:
“……别怕,我带你回家。”
梦中不安的呓语,被他以吻封缄。他好像喊了她的名字。
他喊的,好像又不是她名字。
寤寐朦胧间,记忆被搅得支离破碎,完全分不清是梦境中的臆想,还是现实。
她没心思分辨,也不想去分辨,只是顺应了他,就如同在汤泉里一样。
水雾,热意,混乱的心跳和喘息,不容抗拒的触碰,和潮湿的吻。
他同她纠缠,天昏地暗。
湿漉漉的香气仿佛浸透了时间,不断弥散,从他压着她咬舐辗转的那一刻,灼热的气息和那道香交融,浓烈到此刻。
——昨晚那药,怎么没下给叶延生?
荒唐的念头跳出来,谢青缦顿了下。
也就是那一瞬间,她似有所察地低眸,笔直地撞上楼下那道微谑的视线。
叶延生在看她。
别墅楼下停着一辆车牌BA打头的迷彩越野车,从副驾下来的人,穿的是便装,正在和叶延生说话。
而叶延生,却在此时分了神。
谢青缦俯视着他,拇指擦了下红唇,似乎对他的视线浑然不觉。
像调情,又像挑衅。
叶延生轻轻一笑。
他对面的人没发觉谢青缦的存在,明显愣了一下,“二公子?”
“没事儿,”叶延生淡道,“你继续。”
楼上楼下,声音在往上飘。谢青缦隐约捕捉到几个词,又见那人替叶延生拉开车门,猜他应该有事,要出去。
她也没拿他当回事儿。
该干嘛干嘛,转头让阿姨把早餐弄到露台上去了,开了一瓶06年的白马庄干红,一点儿都没把自己当外人。
可下一秒,手机铃声响了。
来电显示让谢青缦一顿。
她站在露台,沉默地盯了叶延生好久,接通:“你干嘛?”
搞什么?
他和她才几米的距离,打的哪门子电话?
本以为醒来会很尴尬,谁能想到他俩一个站在露台,一个站在楼下,大眼瞪小眼。
越野车停到外边去了,叶延生还立在原地,修长硬朗的身形如同冷冬的松。
他嗓音却懒洋洋的,散漫至极:“既然醒了,跟我去见个人?”
“不去。”谢青缦一口回绝。
叶延生饶有兴致地抬眼,语气耐心得出奇,“是个你想见的人。”
谢青缦压根不想听他的鬼话,面无表情地“哦”了声,“我看还是免了吧,我现在最不想见的人是你。”
她皮笑肉不笑,“跟你,我怕有生命危险。”
得,这是把昨晚的账算到他头上了。
叶延生哑然。
昨晚还真是一个意外,但她是因他才涉足险地,总归他不能完全撇清。
京城的权贵子弟,明面上个顶个的正人君子,但私底下,难说有什么变态嗜好。或是被家族束缚,压抑久了;或是因物欲满足,想寻求刺激,总有些人会沾点病态习性,玩点儿不太正常的东西。
说到底,声色场太乱,他不该带她去。
“不会有第二次。”
“叶少怕是贵人多忘事,”谢青缦凉凉地反驳,“这就是第二次。”
听得出她在阴阳怪气,叶延生啧了声,心说旧账是翻不完了。
他用一种戏谑的口吻,低声嗤笑:
“是你先上了我的车,谢小姐。我当时也提醒过你‘别动’,但你不配合。”
“这话可真新鲜。”谢青缦轻呵了口气,截断了他的话头,“您手里的枪都横到我腰上了,是个正常人都想跑,还配合?”
想想都无语,她不由得冷笑,“我是配合被你杀,还是配合被你——”
声音戛然而止。
脱口而出的话,根本没过脑子,谢青缦反应过来就后悔了,想含混过去。
偏偏有人不肯放过她。
对面溢出一声轻笑,闷闷的。很低沉的声线,态度也随意,暧昧又不正经。
“被我什么?”
隔着手机,温热的感觉似乎顺着电流传过来了,洒在她耳根。
谢青缦卡带了两秒,挂断电话时,有点恼羞成怒,“你还有脸笑?”
她甩给他一个背影。
厚重的窗帘“哗啦”一下拉上,隔绝了叶延生的视线,也挡住了他促狭的轻笑。
从别墅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冬日的阳光明澈,洒在别墅区细长的街道上,驱散了几分寒意,只是枯枝落影灰暗,风声萧索,还是带了几分肃杀气。
对面横着一辆迈巴赫。
中规中矩的价格和型号,但挂着的车牌,却是一串极其扎眼的数字。
京城这地界的特色。
人和物经常“其貌不扬”,不显山不露水,不管是哪路神仙,瞧着都十分低调。只在细节处下功夫,让人窥出门道。
车窗半落,正仰在驾驶座的车主似乎等久了,一脸的烦闷和生无可恋。
见谢青缦出来,他对着手机照片和人影,扫了几个来回,猛然坐直了,兴奋地朝她挥了挥手,“嘿,谢小姐。”
瞧着眼生。
谢青缦站住了脚,一时想不出他是哪号人物,没搭腔。
对方倒是一副很热络的样子,拎了副驾上的东西,朝她走来,开门见山地解释了一下昨晚的事端。
——是之前“在会所里玩香,无意间闯祸,导致她差点被迷晕”的小衙内。
那家会所能开在京城的地界儿,看一眼来往的客人,就知道背景有多硬。
但因为昨晚的闹剧,一样停业整改。
小衙内快要吓死了。深更半夜的,也不清楚道歉电话该不该打,他火速把事儿办好了,才敢登门。当然他登门后,也没敢打扰,毕竟那香的药效他知道,万一……
万一叶延生和谢青缦正好在那什么呢。
总不能把人放倒了,他又坏了人家的好事儿吧?叶延生不得扒了他的皮?
可能是他态度好,将功抵过的事儿,做得利落,办到人心坎儿上了;
也可能是他运气好,正赶上叶延生忙,被人叫走了,没空料理他。
总之,他现在还安然无恙,当然要抓住机会,赶紧道歉,以免叶延生秋后算账。
几分钟的功夫,前因后果就理顺了。
虽然话里话外,有避重就轻的嫌疑,但小衙内态度挺好。
他拎着大包小袋的礼物,一连串的道歉,整的跟上门看望长辈似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是个误会。
谢青缦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种人能把姿态降到那么低,绝不是因为多有良心,多有教养,而是怕她跟叶延生有什么关系,开罪不该开罪的人。
她要是揪着不放,就没意思了。
谢青缦也没怪罪,只是态度依旧平淡,“既然是一场误会,说开就好,东西我就不收了。”
“您别跟我客气,就是一点心意。”小衙内一摆手,含着笑说道,“我就说嘛,谢小姐是敞亮人,你看你这还是学生,就当上女一号了,将来肯定大红大紫,前途不可限量。”
他话锋微微一转,“网上那帮人肯定是看你年轻有为,嫉恨上了,才一天到晚瞎编排。今早看到热搜胡说八道,我都气得肝儿疼。”
绕了一大圈儿,总算切入正题了。
小衙内十分贴心地宽慰道,“不过你也别往心里去,我跟一哥们打过招呼了,保管以后风平浪静。”
话说得真漂亮。
这些公子哥,并非都是酒囊饭袋,至少他们在为人处事上很有一套。
一番话下来,不仅恭维了她一把,还自然而然地将自己的功劳点明了。
谢青缦勾了下唇,看破不说破。
反正歉也道了,礼也赔了,她只在乎局面于自己是否有利。
至于其他的,无关紧要。
“我都不知道出事了,原来是被平了,”她似真似假地讶异,作势去查看手机,“不过这么麻烦你,我是真不好意思。”
“害,谢小姐言重了,举手之劳,”小衙内见她领情,悬着的一颗心总算平稳落下,无意地瞟了一眼她的手机,“本来今儿就是我来跟您赔不是的,也该是我——”
谢青缦是顺着他的话,才点开了微博话题榜,他也是跟着随便一看。
不看不要紧,这一眼让他血压都上来了。
#说资源咖,谁是资源咖#【新】
#问鼎内娱#【爆】
#内娱皇太女谢青缦#【新】
刚空降的话题,排在热搜前五,占去了三个位置,场面比昨晚还壮观。
小衙内的脸色刷地一下变了。
办砸了。
梅开二度啊。
小衙内抬手盖住了谢青缦的手机屏幕。
转瞬间, 他意识到自己行为不妥,但又实在不好撒手,一时间进退两难。
悬着的心算是死了。
“这事儿闹得, 实在是……”他的表情异常难看, “底下人处理的不干净, 别脏了谢小姐的眼, 我这就打电话。”
谢青缦倒是很平静, 也不生气,反而微微一笑, “那就有劳了。”
谢青缦没什么感觉,纯粹是不在乎。
内娱那点手段, 见多了也就那样。真让她上心,甚至上火的事儿, 在港城呢。
对着港城的烂摊子, 她都能心平气和,继续生活。眼前的一切算个屁啊?
几个热搜而已,意料之内。
反正合同都签了, 角色也定死了,如今还有人能替她摆平,静观其变就好。
但小衙内很恼火。
好嘛, 他提心吊胆,忙活了半天,眼看要功德圆满,全被人搅合没了。
他哪被人这么耍过?面子都沉了永定河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吹牛。
“你打电话问问他,丫挺的到底办的什么事儿?等着打谁的脸呢?”
小衙内越想越咽不下气,暴跳如雷, “我话都放出去了,今早那SB热搜居然还在,还他妈成了仨,他存了心害我呢?”
这回他是真气得肝儿疼了。
“你去查查是哪个王八羔子干的,不长眼的东西,还闹腾个没完了,”他咬牙切齿,“小爷我今天非得扒了他的皮。”
同一时间,17:53。
郑东跃也刚得到消息。
他因为选角的事儿,不痛快到现在,但碍着叶延生的关系,不好发作,正愁得搓火呢。
影视项目砸了太多钱,班底自然是顶配,除了编剧,导演也是一身才华,拿奖无数,难得口碑流量双丰收的大导。但这导演在内娱,也是出了名的倔脾气。硬说自己眼光没错,合同都签了,谁来也没用。
再想想叶延生……
投鼠忌器,郑东跃肯定不能拿谢青缦做文章。但他是生意人,不做赔本买卖。
“让项目组跟他签对赌协议,女主角拿不掉,风险总不能让老子担吧?”
郑东跃不爽了一上午了,只想尽快处理完,“拍好了,下部戏我还给他投资,要是搞砸了,别怪我不客气。”
他现在半个娱乐圈的字都不想听了。
可惜怕什么来什么,刚交代完,秘书就把舆情监控部门的报告递上来了。
“郑总,刚刚风控部门说,《问鼎》的女主角上热搜了,风评不是很好……”
凌晨的热搜被撤,没掀起什么风浪来,但短暂的太平,成了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幕后推手明显不死心,几十家营销号联动,舆论发酵得快,飙升到热一。
内娱流量粉丝都是出了名的难缠,何况这次试镜人员里,还有一个双料视后。粉丝抓住这一点,各种挑拨和带节奏,引得全网沸反盈天,吵着要一个说法。
话题底下各种难听的词儿都有,什么“资源咖”、“暗箱操作”、“是不是包-养上位”都算好听的,多的是不堪入目的咒骂。
路人下场,各家混战,微博快瘫痪了,词条热度堪比上半年顶流恋情曝光。
这回真闹大了。
郑东跃看完两眼一黑,差点骂娘,这是存心不想让他过好这个年了。
“你们剧组怎么回事儿?一个个都是断手断脚的废物,留着热搜给老子添堵呢?”
郑东跃火气蹭蹭往上涨,在通话中破口大骂,“你们坚持用新人,我也准了,出事了,不知道摆平?等着谁收拾烂摊子呢?”
“就算撤热搜会适得其反,也不能让它挂着。你们公关组是死绝了吗?”
“那几个骂人的号还不赶紧封了,是留着过年吗?”
“我只要结果!”
“今儿要是不把事情处理好,你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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