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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吃之后我变强了(穗岁安)


本来还有些怒色的尤桦面色缓了缓,冲他一揖:“陛下圣明,大齐律例不容侵犯,就算是陛下也应该遵从律例,这样百姓才能效仿,否则人人置律法不顾,如何能依律治国。而且,律法的添减必须经过中书省决策草诏,刑部司决议,还需要门下省核验,并不是陛下一句话就能决定的。”
原来尤桦之前询问是否添入律例是以退为进。
听说陛下要出罪己书,朝堂立刻炸开了锅,有大呼圣明的,也有那坚决反对的。律例之事关乎国祚,最后还是萧霆一锤定音决定了这件事。
这个时辰香象馆与往常一样关门闭客,可是门口却围了好些看热闹的人,有那拍手叫好的人,也有捶胸顿足的人。不少人早就看不惯这些小倌招摇过市,不男不女人人唾弃,可是香象馆也是一些人的温柔乡,一时之间门口纷争叫骂不断。
可是他们没有等来朝廷的差役拆了香象馆,反而等来了皇帝的罪己书,一时震惊上下。
府学巷的宅子里,卢七娘早就派鸢尾出去打探了,当鸢尾拿着临摹的罪己书回来时,她大吃一惊。
“朕仰奉慈纶,诸事太过,岂滥不经,是朕之罪一也……朕性武断,常无三思……私改律法,是朕之罪一也。朕每自恃聪明,不能听言纳谏……不肯进言,是朕之罪一也……以致过端日积,愆戾逾多,是朕之罪一也。”
“陛下竟然出了罪己书。”卢七娘捏着那张罪己书,眼神有些茫然,当初萧霆无视士族,大力提拔寒门,多少士族等着看他出丑,等着看这江山分崩离析,可是他平岭南、平南诏、平北地,悄无声息就解决了那些占地为王的节度使,他轻赋税轻徭役、开恩科、不重权,年纪轻轻就封了太子,且太子不是他的子嗣。
这样一个皇帝,放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应该被称颂的,可是百姓们惧他怕他却不称赞他,皆因他的狂躁和杀戮,大齐真的是他一刀一枪杀下来的,对士族、对高官,他从来辞色,就是当初跟着他征战天下的徐天,他说夺人爵位就夺人爵位,太医院的太医说杀就杀,颍州说烧城就烧,那五万士兵说弃就弃,他不是历史上那些处事温和的君主,反而行事嚣张跋扈,士族们背地里不知道骂了他多少,可是大齐在他的治下和平、富庶,只短短六年,整个大齐一片欣欣向荣。
漱玉也没有想到他会出罪己书,她跟着萧霆征战四方,从来都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一言不合大开杀戒也是有的,他目标明确,心性坚定,从来不认为自己有错,现在,他竟然说,他错了,这还是萧霆吗?
既然萧霆出了罪己书,肯定不会追究她的罪责,漱玉也安心往医馆而去,一路上都是百姓们奔走相告,萧霆的这封罪己书让百姓越发拥护他,她甚至都有些怀疑这是他的手段了。
医馆里依旧繁忙,漱玉在忙碌的间隙回忆昨夜的事情,当时萧霆竟然留了那三位小倌的命,也没有一刀砍了自己的头,他的确与以往不同了。
卢七娘看了罪己书就急着回家了。
中午,吴娘子亲自过来送饭食,菜色精致美味。
漱玉拿了一个荷包递给她:“你是做生意的,也不能总不收钱。”
吴娘子笑着接过荷包放回到桌子上:“这个月朝廷又减了一成的税,我们的日子更好过了。如果不是你,我们吴家哪里会有好日子过,对你,我们全家感恩戴德,你就莫要推辞了。”
自从吴家的生意好了些,吴娘子气色好了很多。
“哦,以前收税几成?”
“三成。”
历来从商都会被收重税,最轻的也是收五成,萧霆竟然只收三成的税,而且又减了一成,难怪国库穷得赏赐不了什么象样的东西。
吴娘子家从商,她对这些赋税如数家珍:“因为赋税减少,如今西市的生意越发红火了,对了,你肯定不知道,你们像你们医馆、药馆是不需要交税的。”
赋税的事情,漱玉不懂,忙把长青叫过来:“师兄,我们医馆不用交税吗?”
长青点了点头:“不仅不用交税,朝廷每年还有补贴银子。”
“为何?”
“每年药材都有涨跌,如果涨得太厉害了,朝廷就会给医馆药馆补贴银子,那么医馆和药馆就不能高价把药卖给百姓。”长青摊了摊手:“如果被发现高价卖药,就要面对天价的罚款,基本上是被罚得倾家荡产。”
漱玉心口一滞,上辈子她跟着萧霆征战四方,最缺的就是药材,每每战后,药材的价格就会飙升,贵比黄金,当时她就说以后那些药商医馆哄抬药价就该被罚得倾家荡产,这样就那些人就不敢肆无忌惮地罔顾人命了,萧霆还取笑她妇人之仁。
吴娘子铺子忙,留着说了几句闲话就离开了,漱玉却没有听见去。
不知为何,心尖微微有些潮湿,眼前突然一暗,她以为是吴娘子去而复返,却传来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女公子!”翠娘一身干净整洁的衣裳,她的头发规矩地挽在脑后,脸色红润,眉间松弛。
“翠娘!”漱玉腾地站起身:“你出宫了?”
翠娘身子匀称康健,看着不像以前那么臃肿了,她拉着漱玉的手,眼泛泪光:“托女公子的福,我出来了。”
故人相逢,漱玉也顾不得赶上,拉着翠娘就要往府学巷的宅子去:“之前你入宫,薛统去岭南,你屋子里的东西都被衙门搬走了,不知道还拿不拿得回来。前些日子我师兄去桂花巷,说你们之前住的屋子已经有人搬进去了。”
京都居住不易,这几年上京的官员颇多,屋子就越发紧俏了。
翠娘已经回去瞧过了:“嗯,我回去过了。”
“住不了也无妨,府学巷的宅子很大,你搬过来住。”漱玉心情也变得雀跃,脸上更是洋溢着笑容。
翠娘却拉着漱玉的手,一脸遗憾地说:“多谢您的好意,我是跟着娘娘出宫的,以后还要在娘娘身边伺候,你就放心吧。”
“娘娘?李洛娘也出来了。”
“不是!”翠娘四处看了看,压低声音说:“是废后。”
这下漱玉更是一头雾水,徐天立了大功,府里的爵位都恢复了,徐岚过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后位了,怎么就出宫了呢。
毕竟是禁中的事情,在外公然谈论不好,漱玉就挽着翠娘去了内室:“是出宫游玩,还是?”
“以后都不回禁中了。”翠娘举止大方,不愧是在宫中待过的:“娘娘在西郊有一个庄子,往后就住在那里。”
漱玉十分不解,前朝,就是是废后也是不能出宫,萧霆竟然放她出宫:“可是娘娘出了什么事?”
“没有。”在此见到漱玉,翠娘十分高兴:“陛下散了整个后宫,后宫妃嫔出宫还能领一大笔银子。”
这下,漱玉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他为何要散掉整个后宫?”
说到这,翠娘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宫里都说陛下不举,现在太子已立,他就不需要做样子了。”
“胡言乱语。”漱玉脱口而出,萧霆举不举她最是知道。
翠娘声音一滞:“我,我也是听宫里说的。”
不过,偌大的后宫,他竟然无一子嗣,就算不是因为不举也有可能是因为其他的原因,漱玉点了点头:“或许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吧。”
娘娘什么也不说,翠娘知道的也不多,宫里怎么传的都有,禁中也任由这些流言满天飞。
“女公子。”翠娘欲言又止。
“什么事,你说。”
翠娘整理了一下措辞才谨慎地说:“陛下把宫中妃嫔都散了,也没说不允她们再嫁,娘娘如今才三十有二,她想请您去瞧瞧,她还能不能有孩子。”
“娘娘让我去?”
翠娘一时有些手足无措:“是我当初说漏了嘴,您治好了我的恶疾......如果您不愿,我就去回了娘娘,没关系的。”
“没事!”漱玉伸出手覆盖在她的手上:“没关系的,我们医馆本来就可以上门看诊的。”
翠娘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117章 黑暗
兴庆宫之中,萧霆看着满桌案的折子有些心烦意乱,昨日他掐着她的脖子,她身上的酒味裹挟着药香几乎将他吞没,即使现在,那气味却依旧若有似无地萦绕在鼻尖。以前,他偶尔逗弄她,也会给她喂烈酒,酒后她的性子就像炸毛的猫,可是就算炸毛也非常有分寸,让他觉得有趣极了,累了,她就裹着被子睡觉,像一只软糯无害的兔子。
可是现在她却趁着酒劲问责他,哪里还有往日的丁点分寸。一只猫,放出去久了就野了,不仅敢去找小倌,还敢挠人,真正是色胆包天。
“言福!”萧霆捏着手中的朱笔,眉目一冷:“你去告诉李洛娘,朕今晚要吃饵块!”
饵块是南诏的一种小食。
言福肥胖的身子一抖:“是!”
宫中的妃子已经悄无声息地放出了好些,内廷并未大张旗鼓,李洛娘不愿离开,便留在兴庆宫当了一名掌灯宫女,今晚正好是她当值。
当李洛娘接到传话时,她收拢了拳头,指甲几乎陷进肉里。为了留在内廷,她从宠妃变成了掌灯宫女,有人笑她痴,有人笑她傻,却无人知道她以命相搏,只为站在最高处,这世间再无人能断她的生死荣辱。
阳光热烈,她即使穿着一身宫女的服饰也美得惊人,她走在长廊里,身前身后空无一人,她却一步一步迈向光明或黑暗。
......
御林军卫所里,郭檠刚刚下值,正准备洗漱之后睡觉,周衡宇的亲兵突然走了进来,一脸笑意地拉着他的手:“郭大哥,娄旻刚刚腹痛已经被送去医署了,参军说今夜让你替一替娄旻。”
那亲兵重重地捏了一下郭檠,给他使了一个眼色。
郭檠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片刻后才放松下来:“好的,我知道了!”
那亲兵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点了点头:“今晚下值之后一起喝酒。”
“好。”
传话的亲兵走了之后,郭檠却怎么也睡不着,他脑袋里各种声音和画面在交织,他这一辈子都在路上,从来都不曾停歇,从岭南回来之后,他以为自己可以停下,过另外一种他没有想象过的日子。可是,当他看见那个人高高在上,受万民跪拜,享荣华富贵,而他的妹妹只是被他们当成一味药吞入腹中,不仅没有丝毫的感恩,反而极尽侮辱,仇恨将他吞没,他挣脱不了。
这世间,他家破人亡,孑然一身,前半生亲历妹妹失踪,双亲亡故,家族落寞,他已经失去了所有,唯留这条命,不要也罢!
郭檠没有继续睡觉,他拎了水给自己洗了一个澡,刮了胡子,连头发也洗干净,天气炎热,他站在廊下,温柔的风吹干了他的头发。换了一身干净的亵衣,这身亵衣还是徐浥青送过来的,说是她母亲亲手做的,他轻抚衣裳,情绪翻涌,可是只片刻,他穿上外衫、盔甲、长靴,头戴羽林帽,腰间的倒被他磨得锋利无比。
整个下午,他都坐在院子里看云。御林军的卫所空荡荡的,无花无树无草,可是一抬头却有整个天空。云很白很远,天很高很蓝,他什么也不想,就那样抬头看云,好像可以这样看一辈子。
“可是郭檠?”
听到声音郭檠回过神,见一位穿着官服的大人立在廊下,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拿着药箱的药童。
今日轮到谢宗祛在医署值班,上午御林军卫所送了一个小兵过去,竟然诊断出来是痢疾。因为卫所紧邻皇城,不管是医署还是太医院都十分重视,所以安排了大夫过来,先把整个卫所清理一遍,再给当值的御林军诊治,要做到早发现早治疗,染了痢疾的人是不能入皇城的。
谢宗祛作为院判是过来坐镇的。对于郭檠,整个谢府都知道。谢韫爱慕他,谢府也等着徐家的认亲宴之后去提亲,只是他一直都没有见过,今日要来卫所,他就想着要见一见他,没想到过来就见他一个人在院子里看云,神情哀伤。
谢韫说他无父无母,无亲无眷。三十来岁的年纪,身量极高,体态壮实,与御林军中那些花架子不一样,他站在那里就能感觉到他体内的力量,脸上有些细碎的疤痕,可是那些疤痕却丝毫不印象他的容貌,反而像是一种功绩。这样的男子,别说谢韫那样没有见过世面的女郎,就是他们这些老家伙看见了也不禁称赞一声好儿郎。
年轻一辈中,谢宗祛最疼爱的是谢韫,她的亲事一波三折,他作为祖父也是心急,却没有想到她胡闹得去了香象馆,让整个谢府都为之震惊。家法自然是不能免的,但是鞭子落下,那死丫头却越发强得很,既然说这辈子都不成婚,往后就常去香象馆,那里的小倌们温柔又俊美,她这些诳语万一传了出去,这大齐有哪家的好儿郎愿意娶她?
还是家里老婆子跟他说,谢韫或许是因为和郭檠的婚事不成而受了打击,为了这件事,他几个夜晚都睡不着,翻来覆去想着该找个机会见一见郭檠,没想到今日机会就送到了跟前。
“见过大人!”郭檠对这些大人的官袍不了解,反正看见了都喊大人就是了。
谢宗祛越看越满意:“听说你和秦艽一起回来的?”
郭檠恭敬地立在一旁:“是,女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
谢宗祛点了点头,是一个知道感恩的:“你们卫所今天送去的人染上了痢疾,既然在这里遇到了,老夫就亲自为你诊脉。”
“是,劳烦大人了。”
两人就站在廊下,也不需脉诊,谢宗祛的手搭在他的手腕上,片刻后才收回,一脸笑意:“你身体康健,没有感染,但是以防万一还是去饮一碗汤药。”
“是。”郭檠对医者都十分尊重。
“我谢家不少儿郎与你年纪相当,有空来家中玩。”谢韫说她让秦艽传过话,郭檠拒绝了这门亲事,年轻人就是不知道迂回,这事还得需他这个老头子亲自出马,谢宗祛向一旁的药童伸手,药童赶紧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一张迭起来的纸。
谢宗祛接过递给他:“你行走禁中不能戴荷包,这纸里装的药材,贴身放着能防疾病染身。”
太医院的这些小药包在卫所十分受欢迎,他们行走禁中,最怕的就是染病,染病之后是不能当值的,严重的会被清除出御林军。
郭檠接过:“多谢大人!”
谢宗祛笑着说:“这药包一旬之后就没有药效了,医官每隔一旬就要来卫所,到时候你记得问他们拿,就说是我吩咐的。”
“是。”郭檠没有推辞,反正以后他也用不上了。
这一来一去,两人也算是有了交情,以后自己要请他,他也不好拒绝了,谢宗祛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年轻人做事还是太过莽撞了,又太脆弱,还得靠他们这些老家伙。
郭檠目送谢宗祛离开之后重新回来屋子里,他看着那个小小的药包,直接丢进了一旁的炉子里。今夜入宫,不论成功与否,他都是死路一条,这药包与他已无益。
屋子里有浓浓的艾草味,可见医官已经消毒过。现在离天黑当值还有两个时辰,他和衣躺在床上,鼻尖是艾草香,窗口有微风,他闭着眼缓缓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在醴泉县的宅子里,母亲抱着妹妹,他在一旁舞剑,父亲在一旁煮茶,院子里有一棵桃树,风一吹,桃花簌簌落下,满地落红,妹妹咯咯直笑。
可是转眼风越来越大,一阵大火吞没了整个宅子,大火直冲云霄,他身边站着的是秦艽,眼看着大火离他们越来越近。
秦艽看着他说:“哥哥,你先走!”
哥哥,哥哥,哥哥!
郭檠猛然睁开双眼,他满头大汗,一旁站在周衡宇的亲兵:“郭大哥,该上值了。”
窗外已经暗了下来,屋子里点了灯,郭檠坐起身。
那亲兵端了一杯茶给他:“你怎么睡得满头大汗,喝杯水吧。”
郭檠还一阵心悸,也没有多想,接过水一饮而尽,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饮完水后舌尖有些发苦,他皱眉:“这是什么水,怎么有些发苦?”
“你是不是一下午都没吃东西?”桌子上放着一个食盒,亲兵把里面的饭食拿出来:“我不吃东西的话,嘴里也会发苦,那些医官说是因为伤了胃。”
郭檠的确是饿了,饭菜已经凉了,吃不出好坏来,但是饭菜入肚,整个人越发精神了。
吃完饭,他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走吧!”
亲兵与他一起走进黑暗中,这一步走出去就没有了回头路。

兴庆宫里已经掌灯,宫侍进进出出在准备膳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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