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混的声音落下,他揽住她腰,猛然低头,忘乎所以地吻她。
唇齿相碰,软舌挤入,凶猛激烈的长吻,让这夜变得无比漫长。
他用力搂着她往身前一带,秦颂没有抵抗之力地朝他靠近,两人身子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他还在用力,快要将她整个身子提了起来。
舌尖纠缠,呼吸缠绵,一声声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亲吻,抚摸,搂抱……他们做着男女之间最亲密的事情。
情动,心动,冲动,让他欲罢不能。
他亲吻她的耳后,酥麻的痒意让秦颂身子发软,交颈的姿势,让她迷离中望见了桌上那晚纹丝未动的阳春面。
她呼吸快要喘不过来,她撑起玉臂轻轻推他的肩,勾着他的眼神往他身后的面条示意了一眼,“吃吗?”
他不吃的话,她就要开动了。
她眸光中的欲念快要溢出来,陆尤川一眼就读懂了。
他将她抱起来,扫了一眼身后,并没有去那张桌子,抱她进了里屋的小榻 ,她矮几上的面也一口没动。
两人对视一眼,心下已装不下任何食物,没有任何东西比得上眼前人好吃。
陆尤川推开矮几,吻又落了下来,沿着额头,眉眼,鼻梁,下巴、脖颈……
每一处他都逗留缠绵。
秦颂的衣服堆放在木榻另一侧,如同方才给她捂脚一般,他蹲在地上,却将她的腿抬得更高。
他的吻很有技巧,吻在哪里都让她食髓知味。
他衣衫未褪,秦颂就到了两次。
痉挛的麻意过去之后,秦颂身子发颤。
窗外积雪消融,化成清澈水液。
陆尤川轻轻抱她起身,拥坐在他膝上,吻着她的耳垂,指尖渐渐湿润。
他一句话不说,始终盯着她的反应,从她微小的表情中捕捉正确行动。
秦颂眼神快要失焦,他却衣冠周正,除了眼角的情.欲,泛红的耳廓,粗重的呼吸,轻易推断不出他在做什么了不得的事。
可他越是这般样子,秦颂越发沉迷,她探手而下,灵巧解带……
衣料摩擦声落下,除了一处,他依旧衣冠楚楚。
秦颂想起了两个词,斯文败类,西装暴徒,好吧,这个时代应该叫锦衣暴徒。
他压抑的污念明晃晃暴露,他有一瞬失神,下意识想克制。
他并未考虑自己,只是想照顾她。
秦颂可以放过他一次,不可能放过他第二次。
她不给他逃脱的机会,攀着他的肩,缓缓起身。
明目张胆的举动,让陆尤川胸前起伏到快要裂开,太阳穴青筋暴起,脑子一片空白。
秦颂蹲下,却“嘶”了一声。
陆尤川整个人僵住,不知所措,因为它们尚未碰到。
秦颂死死抱住他的脖子,吃痛伏在他肩上:“……腿痛,坐不了。”
雪地里奔跑太激烈,现在双腿肌肉疼得厉害,起身蹲下都酸痛得要命。
陆尤川瞬间明了是什么原因,他微微放松下来,轻柔吻着她的鼻尖,“我来。”
他稳稳扶住她的腰身,托起她的腿,将她抱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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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散落在地, 陆尤川勾人的腰身一览无余。
秦颂一眼就看中的躯体,总能叫人意乱神迷,她在他肩头留下了不少痕迹。
床头灯火闪烁, 他胸膛额角挂上薄汗, 却始终没有粗暴动过一下。
“还很痛吗?”陆尤川手肘撑在枕边,将秦颂整个拢在身下,轻轻抚过她晶莹的眼角。
秦颂双眼迷离,生理性的泪水止不住溢出眼角。
但她不全是因为痛。
陆尤川向来克制,非常有耐心,始终观察着她的反应, 动作轻缓, 小心细致,早已对她的身体掌握了要领。
不过仅仅止于手指和唇舌。
他“本身”对她里面好像并没有那么大的执着, 总有一只手照顾着外面, 亲吻也没有停下来过。
令秦颂浑身战栗, 酥麻感不断从小腹窜上来。
即使如此,秦颂还是吃不下,涨感多于痛感。
新的身体太新了!
而且第一次就碰上陆尤川这样的, 哪怕是她原本的身体,也得费一番功夫。
发觉陆尤川有退出的意思, 秦颂喘着摇头, 勾着他的脖子拉近他, 再次亲吻。
亲太多了, 她的嘴唇已有点发麻, 陆尤川的唇舌用得更多,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感觉。
他卡着没动,单边手肘支撑着身子, 完全不敢也不想弄痛她。
这反而让秦颂焦急、难耐,更加渴望。
亲吻间隙,她凑在他耳边轻喃:“我可以。”
如娇带媚的声音传进耳朵,饶是克制如陆尤川,也受不住。
他抚弄她的发际,盯着她的眼睛定定看了良久,像是在心里做了一道郑重的决定,复又亲吻她的耳垂,动作始终轻缓。
屋檐上悬挂的冰锥掉下来,陷进了深厚的雪层,两相融化,合而为一。
床幔晃动,他的脸覆上了另一种神色,绮靡又旖丽。
灯火摇曳,旖旎渐歇,喘息声久久不止。
他没让她使一丝力气,但她还是好累,大半夜过去,无尽的欢愉和甜蜜后,她意识都开始模糊,最后沉沉睡了过去。
她的呼吸声渐渐平稳绵长,陆尤川终于退了出来,默默坐在床头,静静瞧着她。
纤瘦的身子裹在厚厚的被褥里,只露出一张沉睡的小脸和一头微微凌乱的青丝,她睡着的样子居然如此安分。
如果她能一直睡在他身边就好了,可秦首辅的行动绝不简单,陆尤川开始对未来产生了极大的不安。
更让他煎熬的是,他还产生了不自信,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情绪。
他盯着她看了良久,再次抚弄她的头发,弯腰在她眉间吻了一下。
“阿颂,一定要等我。”
他轻轻呢喃,声音含混,近乎乞求。
可眼前人睡颜香甜,根本不可能听到他的话,不过他也没打算让她听到,他会主动靠近,娶她回家。
秦颂虽然很累,但她生物钟异常规律,且心里装着事,不过辰时她就醒了。
双腿肌肉还是让她起坐不适,折腾了一宿的身体有些酸涩,但她身子很干爽,寝衣里衣都换了一遍,房间被收拾得异常干净,连带血的床单和她的里衣亵裤,都被收走了。
干净的衣服整整齐齐叠放在小榻上,但陆尤川不在屋里。
秦颂失望了一瞬,这么快就回京了吗?
她失落起身,撑着酸痛的腿梳洗更衣。
她换上了一件藕粉色对襟短袄,轻松遮盖住了身上的痕迹。
说起来,陆尤川表面狠厉,但床榻之上,却是极尽温柔,除了喜欢在她肩上、腰上和脚踝上留下吻痕外,身上并没有过多痕迹,冬日衣服穿得厚,轻易就能遮住。
但房间里情事留下的味道依然强烈,至少对秦颂这种嗅觉灵敏的好色之徒来说,是不能让屋子一直充满这种味道的。
不然她会缠着他一天到晚都不出门。
她穿好衣衫,接连推开两扇窗,寒风依旧刺骨,屋内屋外的温度天差地别,但后院那人专注的身姿,令秦颂霎时看直了眼。
太阳也照不暖的冬日里,陆尤川在她房间后院拧着床单,准备晾晒。
他钟爱黑色,黑色外袍搭配黑色鹿皮靴,玄色素纹抹额称得冷硬的五官十分冷肃,不近人情,只有挽起的袖口处,翻出雪白的里衣,肌肉结实的手臂连接冻得通红的双手,看起来竟有几分人情味儿。
再加上他拧干床单水分再挂上晾绳的动作,十分熟练,似乎经常做这种事,秦颂又在他身上看到了另一种形象。
人夫感。
没想到冷冰冰的杀神,居然会有这样一面。
秦颂正目不转睛盯着他,他又条不紊做着手里的事,又弯腰取出了盆里另一件物什——女子亵衣!
表面一副禁欲冰冷的样子,却动手清洗女娘亵衣。
还好这里是她房间的后院,基本没什么人过来,不然以这个时代的眼光,不论是他的行为,还是她的亵衣,都会成为极大的看点。
“怎么这么早起床?”秦颂看得出神,陆尤川已经晾好衣物,朝她走了过来。
他放下了袖子,高高的个子挡在她身前,欲抬手碰她,但通红的手举到一半,他又收了回去,只垂头睨她。
“我担心夫子还有我爹,也不知西边战事如何了,实在睡不着。”
她说着,屋外响起了脚步声。
厨娘端了两份饺子进屋,“两位用早膳吧,你们昨夜吃什么了?两碗面条一根没动,怕是饿坏了吧。”
陆尤川默默看了秦颂一眼,秦颂心下暗道:她吃了一个男人。
她随和笑笑,欲坐下吃饭,稍不注意,腿部肌肉酸痛,让她吟出声来。
厨娘下意识扶住她,陆尤川也赶紧绕进屋来,稳住她另外一边手:“还痛吗?”
秦颂吃痛,来不及回话,陆尤川眸色自责起来,低声追问:“是那里吗?”
呃……太直接了。
秦颂还在与腿酸作战,听着这句话,身下消弭不去的肿胀感突然变得异常明显。
昨夜之景灌入脑海,起初滞涩后,焦渴许久的滋味儿让她神魂颠倒,稍一回想,一股不合时宜的酥麻感,又从底下窜了起来。
但真不是那里,她看着厨娘还在旁边,故意捶了捶他的肩:“下次轻点。”
她还假意做出娇羞状,引人遐想。
厨娘尴尬不已,微微张唇,默默退了出去。
陆尤川却“嗯”了一声,好生扶她坐下,似乎默默将她的话认真记进了心里。
衙堂里的人一夜未归,运粮的,作战的都没有回来。
秦颂忧虑战事、粮食以及一众人等的安危,也挂念夫子的病情。
昨夜派出去的将士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复命,秦颂觉得十分诧异,于是唤来衙役询问外边情况。
衙役在大门外值守了一宿,他躬身回道:“来过的,昨夜镇北军、医馆和城防营的消息都传来过,只是两位贵人都歇下了,小的没让他们进来打扰。”
衙役牢记太守交代的:不可惊扰大人与秦小姐休息,没有本官的许可,谢绝一切人等近身两位贵人。
自然不会轻易放他们进来打扰。
秦颂赶紧追问:“详细报来。”
“最先回来的是南边路道雪崩的消息,据说已经快挖通了,不过有不少人员伤亡。医馆半夜也有丫头回来过,想征用衙门的地方安置病患,恶疾来势汹汹,医馆已经爆满,真是焦头烂额。”
也就是说她爹、陶窈、夫子……情况都不容乐观,秦颂觉得饺子没什么胃口了,舒爽了一夜的心情又提了起来。
陆尤川看出她的担忧,放下筷子,镇定问:“镇北军的情况呢?两边战事如何了?”
衙役身子弯得更低了一点:“昨夜陶将军身边副将亲自来了一趟,起先闹着势必要见到秦小姐本人,小的无数遍告知小姐睡下了,他才着急留了道口信离去。”
陆尤川脸色蓦地沉了下来,忍不住去瞧秦颂的神色。
秦颂却没注意到他的目光,看向那衙役,着急追问:“说了什么?”
衙役身子弯得更低了一些,不敢去看陆尤川的眼睛:“那将士有些不满,他说,‘北边战事吃紧,西边也需调配兵力,陶将军本就有伤在身,现下已连续两日未曾合眼,听闻秦小姐的消息明显急躁了许多,可将军身肩重任,为了避免北蛮铁蹄碾过云州,万千兄弟浴血奋战,将军分身乏力,只能增加城防军数量,还请秦小姐照顾好自己,莫要让将军陷入为一人和护万人的艰难抉择。’”
秦颂听完懵懵的,既没说清楚北方战况如何,也没说明白西边如何安排的,反倒说了一堆令人担心又烦躁的东西。
“没其他了吗?”秦颂追问。
衙役有难言之隐般地咽了口唾沫,目光偷偷瞄向秦颂身旁目光快要吃人的玄衣青年,忐忑道:“陶将军让他带话给秦小姐,‘待平定澹州,定…定风光娶你为妻。’”
衙役心下苦恼,太守给的暗示和陶将军的命令好像不一样。
秦小姐和眼前这位俨然新婚燕尔,听到陶将军的口信,她并没有愉悦的神色,反而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实在想不通陶将军这口信是怎么回事。
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地站着,大气都不敢出。
秦颂要听的不是这个话,陆尤川要听的更不是这个话,他手指无意识叩击桌面的动作停了下来,轻笑了一声:“陶将军的确是名好将军。”
态度傲慢,威压过头,语气带着敌意但不含嘲讽。
不管怎么说,陶卿仰作为守护一方的将军,他能做到坚守战场,的确是一名好将军。
秦颂没有深入这个话题,她现在对目前的情况十分担心,匆匆用完早膳,准备出门看看。
她披上披风,先去了医馆,夫子年迈,恶疾对他来说恐怕是一场硬仗。
陆尤川暂时没有提回京的事,她便默认他应该随她同行。
然而她刚朝医馆的方向而去,南边雪地的粮食终于运进了城。
但与之回来的还有众多伤员,一批批挤进了医馆。
黎予年轻且负责队伍末端工作,有幸避开积雪重压,只受了点冻伤。
他没有去医馆,也无心去医馆,进城后,立马奔向衙门。
可衙门里空无一人,秦颂的房门大开,前后窗相对,站在前窗外,一眼便眺到了后院不久前刚晾上的亵衣和床单。
他脸红了一瞬,但第一反应不是羞耻于自己看到如此隐私之物,而是立马关窗,不可让外人见也。
他四周找了一圈儿,都没见到秦颂的身影,直到沉星急匆匆跑回来,他终于知道了秦颂的去向。
也得知了一个令他震怒的消息:“昨夜那男子抱着秦小姐的脚,好一阵揉搓,奴婢都不敢看。”
禽兽!黎予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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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馆人满为患, 苦涩的中药味掩盖了其他味道,咳嗽声和病痛声时不时从房内传出来,秦颂走到门口就不自觉揪着一颗心。
医馆主事的医师是秦道济从京城带过来的 , 京城赫赫有名的杏林高手, 可面对这场恶疾依然眉头紧锁,每日忙得脚不沾地,已顾不上谁出入医馆。
仅安排了两人站在门口分发面巾,交代捂住口鼻的事项,便埋头研试药物。
刚好陆尤川戴着面巾很突兀,医馆内大家都布巾覆鼻反倒没那么显眼了。
夫子毕竟是秦道济的座上宾, 医馆在角落给他隔离了一方小空间。
“沈老先生病情平稳了些, 可依旧反复发热,再平安熬过三日, 应该就能渡过一劫了。”给秦颂指路的小使者陈述了沈夫子的病情。
秦颂点头谢过, 迈步进门, 白发苍苍的老先生正努力起身准备坐一会儿,但缠绵病榻多日,身体很虚翻身都很费力, 挣扎半天才撑起上半身。
秦颂见状,来不及敲门, 立马进门搀扶, 陆尤川竟也跟着闪身到他另一边, 两人一左一右将他扶坐起来。
秦颂怜惜道:“夫子您好些了吗?”
沈夫子坐直在床, 抚了抚胸, 才缓过来,抬眼扫了一眼秦颂二人,年迈浑浊的双瞳里并没有高兴, 反而有些愠怒,他叹了口气,“不该来的,你们不该来的。”
秦颂忙应道:“夫子,您病了,学生不能照顾左右已经很惭愧了,如何不该来?”
紧接着,另一道年轻的嗓音跟着响起,“老师,您受苦了。”
秦颂立马睁大了眼睛,转头望向陆尤川,“你…也是夫子的学生?”
陆尤川淡定扯下面巾,坦诚对上秦颂的眼睛,还没开口,沈夫子先道:“寻正,云州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官居二品,主监察,理应自身端正,做百官表率,当初你外祖父舍身成仁,费劲心力助你爬上这个位置,你答应过他要坚守的“道”,你可还记得。”
寻正是陆尤川的字,不过本朝与其他朝代不同,极少时候用字,只有师长或上位者特意教诲时,会郑重唤一声。
陆尤川坚定道:“拨乱反正,守心为民。”
“那你的本心呢?儿女情长重要吗?”沈夫子质问声落下,默默朝秦颂看了一眼。
秦颂莫名想到了昨夜场景,不知悔改地在心里暗忖:的确很重要。
陆尤川唇线绷成一条直线,没应话。
沈夫子脸色更加沉肃:“为师答应过你的事情自然会咳咳咳咳……”
大抵是气血攻心,沈夫子说着,猛然咳了起来,秦颂二人又连忙扶住他,左右帮他拍背顺气。
终于缓下来后,陆尤川给沈夫子递上一杯水:“老师放心,寻正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云州现下疑云密布,京城朝野波谲云诡,可仔细看来云州的境况与京城脱不了干系,也许云州乱象是理清京城之局的关键,最多视察两日,学生便会返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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