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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制文女主乱炖修罗场(夜奉白)


毕竟谁家教女儿修习四书五经?不过是女学内容甚少,一年半载,便能结业,学四书五经就不一样了,学个十年八年,也无可指摘。
秦颂却隐隐察觉她爹正在下一盘大棋,不过想来,外人只会笑话她爹做些无用功,没人会相信她一个女子,真能学有所成吧。
就算学有所成,也无处发挥。
只是她自己越是学习,越是精于算计,眼看要去云州,她还是决心抓住陆尤川这根稻草,为自己留条后路。
刚好今日休学,她去了都察院。
从秦府解封后,陆尤川便没再出现过,包括黎予,也没有音信,只有陶卿仰日日巡防,都能借故与她望上一眼。
可她还没赶到都察院,被人拦住了去路:“秦小姐,长公主有请。”
是长公主的男宠,上次给她灌药的那位,是了,她还欠长公主一个人情来着。
那名男宠站在一家名贵酒楼面前,侧身朝里张开手臂。
秦颂向里望了望,喧闹的大堂里并没有看到他家主子的身影。
她又仰头往楼上瞧了瞧,长公主正靠在另外一名男宠怀里,从打开的镂空木窗前俯视她。
四目相对,长公主笑意嫣然,示意她并无恶意。
秦颂今日出门带了十来名暗卫,还有府丁同行,且光天化日,她不担心长公主能对她如何,正好找她询问胸中疑惑。
她淡定上楼。
那名男宠引她进入长公主所在的房间,房门甫一推开,香气迎面而来,满屋子挂着艳丽的红纱红蔓,看来这是长公主常落脚的地方。
“见过长公主。”秦颂入门施礼。
“秦小姐去找陆御史?”长公站在窗边问。
长公主是为了陆尤川来的?
那倒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她可以勾男人,但她不想争男人。
如果长公主是为了陆尤川来的,她铁定有多远滚多远,绝不为了男人得罪任何权贵。
她思索理由蒙混,长公主又开口道:“不巧,十几日前,陶将军奏禀临安王欺男霸女,滥杀无辜,民怨沸腾,父皇连夜派了陆御史去临安,一时半会儿可回不来。”
原来如此,怪不得久不见人。
摸不清长公主的目的,秦颂不敢贸然回应,好在长公主也没等她应声。
“坐。”长公主从窗口踱回来,坐在桌边,亲自为秦颂斟了一杯茶。
秦颂落座,端起那杯茶抿了抿,“多谢长公主冬至宴时出手相救。”
长公主亦端起杯盏饮茶,“本宫不要口头感谢。”
秦颂默默放下茶盏,“长公主身居高位,无所缺憾,臣女不知有何能入得了长公主的眼。”
长公主勾唇一笑:“陆御史和陶将军都在你手里,还有黎少詹事也围着你转呢。”
秦颂一怔,果然找她是为了男人来的。
不过她的说辞不准确。
他们三个她一个都没尝过,算不得她的。
她坦诚相告:“长公主过奖了,他们与臣女并无关系。”
长公主盯着她一直细瞧,忽而惊讶掩唇,“陶将军当着百官说你们孤男寡女共度一夜,本宫还以为你们什么滋味都尝过了;还有陆御史,本宫用了三倍剂量的媚药,又派了杀手将你们赶出皇城,你们也没能欢好?”
……准确地说也尝了一些滋味。
秦颂突然反应过来,原来陆尤川那晚是中了药,怪不得那么勾人。
但她现在比较关心的问题是:“冬至宴那晚的黑衣人是长公主派的?”
长公主挑眉点点头,毫不掩饰她派人追杀了他们一路的可恶行径。
“不过,我只派了一拨杀手阻挠你回府,据我所知,追杀你们的一共有两波人,看来陆御史这头肥羊,不止本宫一个人盯上呢。”
“长公主为何要这么做?又为何要告诉我?”
“我说过,想与你交个朋友。”
长公主突然起身,绕到秦颂身后,一双柔夷抚上她的肩背,弯腰凑到她耳边,轻声道:“陆御史参奏秦小姐调戏朝廷命官的折子我瞧见过,我想我们是同类人,秦小姐想要陆御史,当然就成全你咯。”
秦颂汗颜,有人助攻,她也没吃上。
“长公主不是也想要陆御史吗?”
“那又如何?本宫不缺男人,只缺朋友。秦小姐愿意与本宫做朋友吗?”
这般交朋友很像小孩子分糖吃的手段。
秦颂不置可否,奉承道:“实不相瞒,臣女对长公主十分崇拜。”
“指哪方面?”
秦颂没直言,眼神朝她身后的两名男宠扫了一眼。
长公主陡然笑出了声,朝其中一名男宠勾勾手指,那名男宠便凑过来,旁若无人与她舌吻,“这样吗?”
这画面也太淫.靡了,她可不敢在人前这么玩。
她咳了一声,“臣女斗胆,有几个问题想请教长公主。”
长公主又坐回了原位,示意她道来。
秦颂问:“长公主认为话本中的女主人公,怎样才算合格?”
“话本?”
长公主淡笑道:“本宫可没时间看那些东西,但你用词很精妙,女主人‘公’,为何主要人物都用“公”字来代表?必须要加个“女”字,才知道你讲的不是书中默认的主人公,足以证明,你话本里的世界,都是按照男人的规则来的,既然如此,女子哪有什么合格的标准?无非是顺应或抗争两种结果,当然这一切的基础必须是,活着。”
秦颂恍然,她愣了良久。
“如果长公主是这个世界的主人公,你会怎么做?”
长公主收敛了几分散漫的笑容,眸子里好似闪过了一丝杀机,然而转瞬即逝,刹那恢复那副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
“你说的是主人公,而不是‘女’主人公的话,那我自然,要把这天地搅烂,我要做主人,而不是主人‘公’。”
秦颂从酒楼出来,整个人都恍惚的,她觉得长公主肯定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她的思想似乎远超于她的脑袋。
要做主人,而不是主人“公”。
这句话一直在秦颂脑子里回荡,直到出发云州,她仍在思考其中深意。
从京城出发云州路途遥远,再加上不少文官家眷在其中,用了十余日才抵达云州境内。
马车内置了暖炉软榻,秦颂这一路不算吃苦,况且她发了疯地用功致学,白日捧书,夜间小憩,行程并不觉得漫长。
“小姐,抵达云州了。”圆嘟嘟的小丫头端了吃食,掀帘入内,“公子让我给小姐送鱼羹来,小姐趁热喝吧。”
鲜香味道窜入鼻息,秦颂确实饿了,她接过碗来,“替我多谢小公爷。”
沉星爽直一笑,“奴婢每次给秦小姐送东西过来,小姐都要让奴婢谢过公子,但我家公子说了,秦小姐不用对他说谢谢。”
秦颂小心喝完了汤,将空碗放回食盘,抬起帕子擦擦手,“可我得了小公爷的好处,总要说点什么的。”
沉星思索霎时:“小姐可以说点其他的,小公爷好像不喜欢听这句话。”
她能说什么?总不能告诉这小丫头,让他家公子洗干净了等她临幸吧?
秦颂微微一笑,没有应她,继续低头看书。
天家下令镇抚云州,由内阁大学士秦道济主理,镇北军、工部、户部以及无储君可辅佐的詹事府协同处理。
故而,陶卿仰和黎予都在其中。
陶卿仰兄妹骑着高头大马带领一队镇北军走在最前头,秦颂马车紧随秦道济行于中部,黎予马车落于文官末端,紧挨步兵。
除了偶尔停下休整,三人都没机会望上一眼,哪怕休整时,秦颂也被安置在角落,由家丁奴婢层层看护,除沈夫子抽查功课及秦父关切外,外人无可近身。
好在黎予带了沉星和降月两名丫头,时不时给秦颂送来不少东西,陶窈晚间也同秦颂一起,在她的车厢内过夜,这一路并不烦闷。
只是途中饿殍遍野,时不时会有流民窜出来跪地求给点吃食。
秦颂轻松的心情一去不返,每每见到一名年轻女子,她都要多瞧几眼,但无一是故人。
又过了半日,终于进入了云州城。
这里与路过的每一座城池都不同,城内虽有喧嚣声,但并不吵嚷,甚至可以算得上死寂。
秦颂推开窗,被眼前的情形吓得说不出话来。
偌大一座城,死气沉沉,街头一个人影都见不到,地上到处都是废品杂物,连矗立的房屋也透着一股破败感。
仔细看,不少屋内其实藏着人,她们如同约定好的一样,躲在窗边,屏气凝神,防备着屋外的情形,仿佛将他们看成了进城抢劫的土匪。
陶窈放慢了行程,骑马与秦颂的马车并行。
与秦颂对视一眼后,陶窈狠狠在马鞍山拍了一掌:“可恶!我们离开时,这里还是一片繁荣,如今却变成了这幅样子!”
“这里被洗劫过吗?我看陛下圣旨上只写了突发恶疾,百姓暴乱,可这空空荡荡的城池,哪来百姓能引发暴乱?城防军呢?驻扎此处的军队呢?”
秦颂四处寻找官兵的影子,又朝前方的内城门望了一眼,始终没见到官方的身影。
陶窈紧紧抓着马鞍,望向前方的内城门,“澹州沦陷,敌军离云州不过百里,那些北蛮子,最爱打家掠舍,云州城本就危险,当初镇北军失守,全因奸细通敌,并非镇北军无为,可我们撤走后,陛下遣来驻守北境的,竟然是初出茅庐的陈裴之!毫无一用的废物!”
陈裴之?
沈夫子这几日有意无意向秦颂讲明了朝中局势,陈裴之这个人她也有所耳闻。
大虞重文轻武,武将稀缺,且对武将诸多防备,陈裴之乃当今陛下亲舅舅之子,原本指的文官,可屡屡出错,被陆尤川多次弹劾后,只能弃文从武,做了镇守军副校慰,据说打了胜仗,给封了将军。
本次接替镇北军镇守云州,是他第一次挂帅出征。
没想到是这副景象。
行队抵达云州衙门,衙门内依旧萧条,甚至还有大火烧过的痕迹,只有两名无精打采的衙役拖着虚弱的身子,正在清扫院子里的杂物。
那两名衙役不认得其他人,但陶卿仰他是熟悉的,连忙丢了手中扫帚,泪眼花花冲过来,“陶将军?!真的是陶将军,终于把您盼回来了!”
两人喜极而泣地跪了下去,似乎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陶卿仰并未开口回应,微微侧开身子,让出主位给秦道济。
秦道济一脸阴沉,居高临下盯着两名瑟瑟发抖的衙役:“衙门就你们两个人吗?云州太守呢,叫他出来见我。”
两名衙役不敢抬头,但他们听这气势就知道不是一般人,把头埋得更低,“禀,禀老爷,整个衙门除了地牢里的一群犯人,只剩我两了。”
另一人跟着回:“北蛮子占领澹州后,屡屡进犯云州,起初陶……镇北军抢救出来的澹州百姓全部安置在城中,并留下了三千将士善后,得亏这些将士,维持了云州城十余日的安宁,陈将军却以不听军令为由,将他们全……全处决了,可北蛮子进进攻更为频繁,且他们颇为狡猾,总能找到我军薄弱的地方,一次次绕过放线,攻破城防军的布防,大肆搜刮,待陈将军调兵回头,他们又掐准时机撤走大军。”
那衙役说不下去了,另一人又接着补充:“就这样,城中百姓被他们搜刮殆尽,流散的流散,虐杀的虐杀,甚至大火烧了衙门,通判大人被活活烧死,太守妻儿也惨遭屠杀。太守指认陈将军行军不力,上表多次,却始终未盼得回信,城中百姓日日陷于恐慌,却要不断给陈家军提供粮食,最终引发暴乱。”
在场众人皆黯下目光,仪态肃然,神色大恸,无一吱声。
秦道济咬肌鼓了鼓,重重呼了口气,“那陈裴之现在何处?太守薛词又在何处?”
“北蛮子昨夜又大举进犯,陈将军连夜率军出城,尚未归来,太守……太守……”
衙役说着开始支支吾吾,互相看了一眼,才继续说下去,“太守大人屡屡上书内阁,皆石沉大海,倒是陈将军上书的折子很快得了批红,太守料想,料想……是秦首辅只手遮天,拦下了折子,云州的消息无法准确传达皇城,他只好秘密前往临安,寻求出使临安的左都御史陆大人上表……”
身后之人窥探的目光悄然瞄向了秦道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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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沉默, 白发苍苍的沈夫子还算泰然,他捋着胡须,“好了, 速去准备住处, 秦大学士携出使官已抵达云州,接下来听秦大人指挥便可。”
跪地二人陡然心惊,神色大变,手指尖都在发抖。
虚虚抬头望了一眼目光凌冽的秦道济一眼,赶紧磕头退下,麻利收拾住处。
住处安排好后, 一众官员很快接下了这个烂摊子, 四处奔走,安营扎寨, 施粥济民, 重振城邦。
秦颂被安置在衙门休息了一日, 翌日一早,沈夫子带她出门巡访。
空寂的街道乱象渐渐恢复秩序,各处哨点已安排官兵驻守, 衙门重新开衙理事。
城外躲藏的流民听闻镇北军回归驻守边境,陆陆续续回了城, 城里人声逐渐恢复, 面黄肌瘦, 衣衫褴褛的百姓, 眼里依旧充满了恐慌, 对外人的防备神色,彰显着这座破败城池的满目疮痍。
“秦道济是个聪明人,你也是个聪明的孩子, 书本经义,你学得很好,但云州城祸事,是大虞之难,百姓之灾,你踩着这片土地,就是最好的修习良机,明所学之道,才能悟心之所向。”
沈夫子年事已高,肩背瘦弱,却挺直俊逸,步伐不急不缓,声音不紧不慢,一派文人风骨。
秦颂头戴帷帽,身后跟着婢女护卫,走在萧条的街头,心情十分沉重,她好像被推着走向了与穿来这里之前完全不同的道路。
“夫子,聪明与努力就能做到心之所向吗?我所学又能用在何处?”
秦颂猜到了秦道济对她有所筹谋,却不清楚她到底让她做什么,她是女儿身,这是不争的事实,她可以拼尽全力去争,但她不明白她爹想让她争什么。
沈夫子脚步顿了顿,望着灰暗的苍穹,沉思须臾,“这个问题,秦道济迟早会告诉你的。”
二人走到了城南的粥棚。
城里已经没了余粮,各家各户的粮食,包括城里的粮仓,田户的庄稼,均被洗劫一空,目前施粥的粮食,皆用的秦道济等人从京城而来自带的粮食。
粥汤棚子在城南城北各支了两处。
“我们所带的余粮,悉数赈济了这些粥铺,也只够维持城中百姓最多十日勉强果腹,户部侍郎和少詹事已南下筹粮,眼下粮草是云州城最大的问题,若迟迟运不来粮,十万镇北军也要跟着饿肚子。”
沈夫子眉头渐渐紧锁,带秦颂走巡完粮仓,又去了城防营,营账是新支起来的,陶窈与两名副官守着城防营。
见秦颂来,腿伤全然康复的陶窈明媚如阳,带着她在城防营转了转,“这里只有三千步兵,主要负责云州城的安危,听从秦大人差遣,我哥带着十万精锐在城外五百里扎营,这次我们不仅要把云州守住,澹州我们也要拿回来。”
陶窈虽然身穿将士铠甲,实际上并没有将军身份,连个副官都算不上,只是个普通士兵,但她根本不在意身份,只恨不能立马上阵杀敌。
秦颂看着她:“阿窈。你真好。”
陶窈眼睛一亮,拍了拍秦颂的肩膀:“还是阿颂有眼光!对了,今早听秦大人说,等北边稳定下来,就让我哥教你骑射,你知道的,我这点水平,确实教不了你什么,但我哥很厉害的,有他指导,你迟早比我还厉害!”
秦颂面上笑着,心里却默默想着另一件事,秦道济的棋盘似乎渐渐清晰了。
回到衙门后,秦道济已经在衙门忙了一天一夜,秦颂给他斟了一杯茶,劝他适当休息,秦道济摆手,“这云州城的烂摊子再不收拾,就要变天了。”
秦道济愁云惨淡,秦颂睨着他手里的卷宗,尚未开口,门外慌慌慌张赶来一名小吏:“大人。”
“何事?”
秦道济今日已接到无数头疼的消息,已经对小吏慌慌张张的神色司空见惯了。
那小吏急报:“北蛮子又打过来了,陶将军抓到了混迹北蛮军里的陈裴之将军。”
秦道济头也不抬,“抓回来。”
那小吏小心翼翼道:“陶…陶将军已将其就地斩杀。”
秦道济目光终于从卷宗上抬起头来,见小吏惊魂未定,他问道:“怎么杀的?”
“长枪穿膛。”
“带回尸体,枭首示众,陈裴之麾下所有士兵,带回城内,做后备调度。”秦道济将书桌上一本折子递给那小吏,“再将这个,送回京交给都察院陆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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