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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制文女主乱炖修罗场(夜奉白)


她思索着秦道济的异常,丝毫没有留意到戴着面具的陶卿仰猝然变了脸色,嘴角那一丝从容不迫的笑意凝固成冰冷的寒霜,目光紧紧盯着秦颂红润的双唇,恨意和恼意让他对陆尤川的报复之欲达到了高点。
然而秦颂二人从后院前来,两人都未曾朝他投过来一丝目光,这使他更为不忿,却又无从发泄。
秦颂步下厅前最后一级台阶,来到秦道济身旁,礼貌回应李公公询问:“ 有劳公公挂念,修养两日,已恢复大半。”
李公公目光在她和陶卿仰两人身上来回看了看,“秦小姐该谢的人不是咱家,毕竟陶将军整夜苦守佳人的事迹已传遍皇城,陛下和秦大人都已经认下了陶将军与秦小姐的婚事,咱家还等着讨一杯喜酒喝呢。”
李公公那张停不下来嘴,终于让一群人全沉默了。
秦家仆役皆垂首静默,大气不敢出,秦道济风雨不动,看不出喜怒,陆尤川倏而抬眸望向抱臂而立的陶卿仰,两股暗自交锋的视线殊死较量……
秦颂心道不妙,心虚地望了一眼陆尤川,又默默望向陶卿仰。
说起来,这是她今日第一次与陶卿仰对视,只见微微歪头,好整以暇睨着她,似乎正等着她给他一个解释或一个甜头。
她皮笑肉不笑地扯出一点笑意,打算应付一下。
陆尤川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率先出声,不动声色扭转局面:“秦府无一异常,公公,宣旨吧。”
闻声,李公公像听话的鹌鹑一样,立马回到正题,摊开手里的黄色卷轴。
秦颂顺势逃离了陶卿仰的视线,随秦府上下一同跪地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太子身系国本,理应恪守臣节,辅弼社稷。然其罔顾天恩,通敌叛国,欲行谋逆之事,今畏罪潜逃,罪无可恕。
内阁大学士兼太子太傅秦道济,虽久居中枢,勤勉有加,然太子谋逆一案,其身为太子师,难辞督导不力之责,遂罢黜其太子太傅之职,仍留内阁大学士衔。
念及云州突传恶疾,百姓惶恐,暴动频发,亟需得力之臣前往镇抚,特派尔前往云州,总领安抚事宜,务必竭尽所能,平定暴乱,以赎前愆。
此行责任重大,然亦需稍作整备,特准允尔修整半月再行出发,暂免处理内阁一应事宜,以备云州之行。
若能成功安定云州,造福一方,则过往之过,朕亦将酌情宽宥。
钦此。”
罢免太子太傅身份,保留内阁大学士职位,却不让他继续处理内阁事宜,明着调任,实则将他架空了。
秦颂默默分析旨意,心下不平,她爹秦道济却一脸平静,好似早就料到了这般结局,从容抬手,“臣接旨。”
秦府上下起身后,李公公又挂上了谄媚的模样,“恭喜秦大人,这皇后娘娘肚子里的龙嗣总算保住了,天家宅心仁厚,不再计较秦家下毒一事,咱家一会儿回宫,便撤走府外的禁卫,陶将军会接替禁卫加强周边巡防。”
秦道济默默卷起圣旨,只字未没应。
陆陶两位官员,也沉默站着,冷漠无视,俱不开腔。
身处其中的李公公,觉着浑身都不自在,现场气氛就寒冰一样令他喘不过气,他只好扯开笑颜,调和道:“想必秦大人已经知道了,陛下这次安排多亏了陆大人谏言,云州事务繁多,听起来是项苦差,不过也不能记恨咱陆大人,要不是这道圣旨,秦府还不知道如何收场呢,再说了,陛下体恤您为国操劳多年,钦点了您姑爷重率镇北军一同北上,还有户部、工部以及詹事府的能臣干将随你调遣,说到底,陛下还是信任您老的,不会因为太子罪行与您离心,秦大人日后啊,定能重回巅峰。”
“承公公吉言。”秦道济随口应了一句,又抬眼瞧向一贯沉默寡言的陆尤川,“多谢陆御史美言。”
陆尤川只微微颔首,并未应声。
不过秦道济对陆尤川致谢的语气听起来并不敷衍,从他的反应中,似乎早就知晓陆尤川会做出此举,难道这就是他这几日松弛的原因吗?
秦颂正想着,那李公公甩了甩拂尘,皮笑肉不笑道:“秦大人好生修养,咱家与陆御史还得回宫复命,这便不打扰了。”
话音落下,他转身出门。
陆尤川眸子动了动,目光从秦道济脸上移向秦颂,目光交织,“保重。”
秦颂的视线还勾着他,他的双腿比任何时候都不想挪动,但任务在身,他只能无奈告退。
宫中车驾与禁卫全部撤走,陶卿仰也不多逗留,简单钦点城防军有序布防后,他径直朝都察院而去。
颀长清俊的背影刚从皇宫出来,转进通往都察院的巷道口。
着银白面具的青年,抱臂斜靠青墙,已等候多时。
空寂的巷子里只有陶卿仰和陆尤川二人。
陶卿仰摆弄着手里的玉笛,直勾勾盯着陆尤川,来者不善的意味喧嚣尘上,“陆大人刚刚做了坏事。”
陆尤川猜到了他想做什么,甚至故意加快了步子赶来碰面,他正面迎接对方挑衅的目光。
“是。”
毫不遮掩的回应,干脆利落到陶卿仰恨意翻涌,他明明拿捏了他的死穴,他怎么可以毫不畏惧?
“看来是陶某未过门的娘子不守妇道。”陶卿仰站直身体,似笑非笑的眸子里染着一丝邪性,“该管教了。”
陆尤川大步靠近他,如渊的眼眸半眯,“区区未婚夫,你还管不了!不过,安国公家的小子,的确得劳烦城防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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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府解封后, 秦颂询问了她爹有关这道圣旨的疑惑,秦道济却不给她明确的回复。
“好了,先回去吧, 今晚送太子二人出城, 明日起,好好上私塾,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全部真相。”
秦道济似乎常说这句令人琢磨不透的话,可不论秦颂如何追问,他也不解释。
她只能悻悻回到后院, 招呼藏在她院子里的几名外客。
秦府院子里的人已知晓前院的情形, 禁军撤了,他们终于不用躲藏。
太子和云浅病体未愈, 待在房里不敢出来受风, 贡书绫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悠闲无比,丝毫不急着回家。
见秦颂回来,她只是抬眸看了一眼, 对于方才见到的情形,只字不提, 眼神瞥了瞥屋内:“表哥在房里。”
言讫, 她又闭上眼继续晒太阳, 像个颐养天年的老太太。
秦颂也不去打扰她, 提步进了屋子。
黎予正伏案在她的小书桌上, 埋头写着什么。
她轻手轻脚过去,才发现他正在给她那本论语重新做注解。
“秦大人为你办了私塾,学堂日子并不轻松, 这些书我做了一些批注,或许对你有用。”黎予发现秦颂进来,笔尖顿了顿,忍着悸动,赶着把最后一页的批注做完。
“好看。”秦颂站定他身侧,双手撑在桌沿,笑意盈盈。
黎予抬头看去,险些挪不开眼。
他急促撤回视线,简短回复:“练过。”
他说他的字练过。
秦颂勾唇,“我是说你的手。”
手指修长,白皙清瘦,手腕沉稳。
被针扎过的手指尚未完全恢复,压着笔杆的指尖未用全力,随着书写的动作青筋时鼓时伏,引人遐想。
黎予拿笔的姿势陡然变得僵硬,又是那只手!
他心底暗流涌动,冰凉双唇落在他指尖的触感猝然清晰。
见他怔然,秦颂突然起了坏心思,她抽出压在桌角那摞书最底下的那本杂书。
“当然,你的字也好看。”
她翻开杂书其中一页,替换了他身前那本论语,“这本书我也看不懂,请小公爷指教。”
黎予低头看去,霎时愣住。
内页摊开,画面中衣襟微敞的男女,明目张胆叠抱在一起,底下的小字,更是令人血脉喷张。
黎予只看了一眼,立马将书合上,蓦地站起身,仿佛手里按着一团烫手山芋。
“何处来的荒唐读物?莫要污了你的眼睛。”
起身太急,碰掉了桌面上的一只毛笔,笔杆滚落的声音还在空荡的屋子里回响。
秦颂毫不局促:“小公爷忘了?这是你送我的。”
那日在太虚观,他冒雨而来,说是送她解闷的。
黎予呼吸差点哽住,他当日出门急,但总想着给她带点礼物。
阿钊嫌弃他竟然给人送四书五经,说娘子们都爱看轻松的杂文,于是他去书斋,选了几本杂书就上了山,谁知道……居然是这样的杂书。
黎予喉结滚动,脸红成烙铁,目光不知该看哪里。
秦颂又伸手固执地翻开那书,“小公爷不想教我?”
她今日一直叫他小公爷,让他心里莫名失落。
他僵住良久,忽地想起她说的那句“想与他亲热,玩遍各种花样”。
他竟陡然生出了勇气,缓缓坐下去,低头仔细看起了那副画面,又故意念起了下面的文字:
“春闺帐暖,他解下腰带,脱了外衣,将她抱于膝上,轻揉薄衫。
衣裙堆在腰际,无阻推抵,‘娘子,喜欢这样吗?’
红烛摇曳,她吟出声来,他也控制不住……”
秦颂看过这本书,里面的内容于她而言,如同稚子读物。
但被黎予这般正经念出来,竟比她偷偷躲着看,更加引人暇靡。
黎予克制着颤音念完了那几行小字,耳垂红到滴血,却装作自然抬头:“颂娘何处不懂?”
他居然换了称呼,而且眼神明明炙热到发烫,竟还端着正经的仪态,仿佛真的打算指教一二。
但他越是这般正经,她反倒越想捉弄他。
“何为控制不住?”
她的嗓音很干净,但他捕捉到了她嘴角的坏笑和眼底的玩味,他更加确信这就是她所说的玩法,之一。
这两日,他琢磨的玩法也不过拉手拥抱,从没想过她想要的是如此逾矩的玩法。
他犹豫踯躅,冲动的野兽在心底叫嚣。
而他身前的书桌是秦颂的案台,于黎予而言,本就逼仄,下面还横着一道木梁,起初他双腿刚好与之齐平,现在那道木梁却硌得他发疼。
腊梅花的香气丝丝缕缕飘进来,伴着身边人身上淡淡的桂花香,黎予像被人勾了魂,顾不得被她发现狼狈仪态,缓缓转出身子,背靠书桌,一把将秦颂拉进了怀里。
秦颂背抵着他炙热的胸膛,坐着他膝上,除了衣着神态,两人的姿势与书上如出一辙。
他紧紧抱着她,整张脸埋在她后颈,炙热的气息让她背脊发麻。
“颂娘…对不起,颂娘……”
含混的嗓音响在耳后,秦颂惊觉月退下有什么抵着,轮廓十分清晰。
她感受到过的。
正如现在,与贡书绫进一墙之隔那次……
“等等,秦小姐有事,稍候再去。”贡书绫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秦颂被贡书绫的声音惊醒,身后之人更像是大梦初醒,猛地松开怀中人,滚烫的手掌扶她站起,随即转过身,背对着她悄然深呼吸,以消弭那股燥热。
屋外,赵管家遣来的婢女匆匆赶来,却被院里晒太阳的贡书绫拦住。
那婢女张望了两眼秦颂的卧房,着急询问贡书绫:“贡小姐,安国公夫人上门了,嚷着要接小公爷回去,奴婢再寻不着小公爷,安国公夫人就要直闯后院了,贡小姐可知小公爷去处?”
贡书绫合上书,假意想了想,“刚才好像去了东厢的水榭,你去那边瞧瞧吧。”
小婢女福了福身,快步去了贡书绫所指的方向。
安心度假一般的贡书绫也打起精神来,正打算靠近提醒二人,秦颂却先她一步出了门。
“我先去前院,贡小姐慢走不送。”秦颂已料到接下来的情形,虽然不知道安国公夫人为何突然上门,但黎予定然不能再逗留秦府。
且他不能正大光明被安国公夫人带走,不然陆尤川刚证明的秦府无一异常,又将被人议论。
所以,得由她去前院气走安国公夫人,黎予随贡书绫马车走后院偷偷离开。
秦颂前脚离开不久,黎予也终于出门而来,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这是何书?”贡书绫自小爱看书,见黎予手里拿着书,第一反应就想拿过来看看。
黎予却面颊一热,将那书放进了袖袋里,讪讪咳了一声,“私人杂书。时间紧迫,先离开再说。”
贡府的马车驶出后院,还没走出巷子,就被人挡住了。
“少詹事,好巧。”
马车外响起陶卿仰的声音,贡书绫心下一惊,不自觉看向同乘一车的黎予。
黎予撩帘看了看,巷子别无他人,仅有陶卿仰一人。
他放下帘子,丢下“你先走”三个字,冷静下车而去。
贡书绫不敢多待,更不敢惹陶卿仰。
她明显看得出来陶卿仰是专门在此处等着黎予,时间掐得如此准确,想来安国公夫人就是他请到秦府的,就是为了将黎予赶出秦府。
以她直觉来看,定然是为了秦小姐所为,她想着就默默叹了口气,那日在宫宴上,一群人嚼的舌根还是太保守了。
雷赫扬不过一条狗,真正围着秦小姐身边的还有三匹狼呢。
贡书绫自己都自身难保,回府之后还得挨父亲训斥,甚至打骂,她还是不去插手别人的事了。
她吩咐林叔驾车离开。
马车刚起步,她清晰听到身后打斗声,男人之间赤手空拳的搏斗,拳拳到肉,贡书绫光听着就觉得疼,根本不敢拉开窗子多瞧一眼……
年关将近,越往北方,寒风越冷,到了夜里,冷得牙关都在打颤。
被官兵引着北上的流民,赶了一天的路,夜里,被安置在一处破庙过夜。
屋子中间燃着一堆火,浑身臭烘烘的流民,不管男女老少,纷纷挤在一起,官兵每日给他们发放一点粮食,可根本吃不饱,到了夜里更是饥寒交迫。
不少人似乎染上了风寒,一路都在咳嗽。
“姐姐,我饿。”前排靠近火堆的一名小男孩靠在一名年轻女孩身上,捂着肚子,扬起瘦到脱相的小脸,寻求年轻女孩的庇护。
女孩肚子也在咕咕叫,低头睨着小男孩纯真的眸子,可怜地擦干净他嘴角的灰尘,默默将他护进了怀里,紧紧抱着他,“再忍忍,明日早晨就会有吃的。”
护送官兵一般会在早上发放一碗粥,晚间再放一块饼,便是这群人每日填饱肚子的指望。
“云浅,我冷。”坐在离火源最远的角落里的一名稚子,望着前方跳跃的火焰,扯了扯紧紧抱着包袱,靠着木柱闭目休憩的秀丽女子衣袖。
云浅把袖子从他手里抽出来,“我也冷。”
她们已经离开京城三日了,每天都在赶路,她的鞋子被磨破了,脚趾上起了血泡,走路就疼,好不容易可以坐下休息一会儿,她完全不想与这个细皮嫩肉的累赘多费精神。
她挪开了点位置,“以后不能叫我名字,我比你大六岁,若想继续与我同行,就叫我姐姐。”
小男孩咬了咬唇,不自觉望向前排那对紧紧依偎在一起的姐弟。
从来没有低下过头颅的太子殿下,突然往她身边凑了凑,挨得她更近一些,怯怯道:“姐姐,你可以靠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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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浅一走, 除了陶窈偶尔上门探望,秦颂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新来的婢女比云浅更胆小, 说什么都是一副晴天霹雳的表情。
当然最磨人的是, 私塾先生沈夫子比她的高三班主任还严厉,明明一把年纪了,好似不知疲倦,一天到晚除了用饭,就是上课,秦颂过上了睁眼就学的恐怖日子。
每天累到闭眼就睡, 除非八块腹肌的男人脱光了躺在她床上, 不然,她是一点精神也提不起来。
冬日的光阴似乎过得格外快, 明明灭灭几个日头, 就到了秦道济出行云州的前一日。
这日用饭时, 秦道济告知了秦颂一个早有预感的消息。
“今日便不去私塾了,收拾好书本习具,明日一同前往云州。”
秦颂夹菜的动作微微顿了顿, 转瞬又恢复正常。
她早发现秦道济近日给她也制了不少新衣,日常用具等一应添置了不少, 全部吩咐赵伯收拾整装, 塞进了马车, 他早就计划好要带她一同出任云州。
她问:“那我的私塾还上吗?”
秦道济放下筷子, “沈老先生已同意一同北上, 学习断不可荒废。”
这倒是让秦颂讶异了一瞬,夫子年过七旬,且年关将近, 他居然还跟着一同北上。
要说秦道济为她开办私塾的原因,其实很简单,皆因秦颂近来名声不好,官家斥责秦道济家教不严,令其私德败坏,举止粗俗,秦道济顺势提出重开私塾。
外人看来,这不过是秦道济不满意被人拿捏女儿的婚事,故意寻借口延长婚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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