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歹人找到银子准备离开,柱子娘醒了过来。见家里被翻乱,柱子娘连忙大喊大叫,抱住歹人的腿不让人走。
歹人早就被到手沉甸甸的银子闪红了眼,抽出提前放在身上的匕首,不过他不敢杀人,只在柱子娘手臂上划了一刀,趁着柱子娘吃痛,赶紧跑了出去。
恰巧那个时间,柱子左右的邻居,要么是去街上出摊了,要么是去买菜了,都不在家中。也无人知晓一墙之隔的柱子家,出了这般大的事情。
柱子娘怒火攻心,加上受伤直接晕过去了。还是直到有邻居见柱子家院门大开,好奇往里看一眼,这才发现躺在院子里的两人,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
那歹人将那匕首留在另一户院子里,本意是处理凶器。匕首虽然小,也是铁器,若是个爱贪小便宜的,就会将那匕首当作自己的,或者是融了重打。
歹人千算万算,凶器没销赃,反而被人家记住了容貌。
那画像栩栩如生,只要认识他的人就能认出来。
等衙役找上门,抓住了歹人,还在铺盖下面找到没有花出去的二十两碎银子,也只能说柱子一家幸运了。
歹人对自己犯下的事供认不讳,签字画押,最终判决流放岭南。
柱子一家也拿回了丢失的银子,柱子娘特意做了一桌饭菜,请了云迁前来,表示感谢。
这次的抓捕歹人,干净利落,两天不到就结了案。
办理此案的所有人都得到了嘉奖,当然也包括功不可没的云迁。
县尉直接找到云迁,询问他是否愿意在衙门任职,工作内容就是画肖像。
云迁这么出风头,目的不就是为了混上编制嘛!
县尉这般一说,云迁当即就答应下来,得到一张任职文书。
云母还是听到别家夫人说起这件事,才知晓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小儿子在这件事中起到的作用。
听到要去衙门任职,更是乐得合不拢嘴,直说云家祖坟冒青烟了。当天就去了祠堂念了半日的经文。
云迁:....
云迁第一天任职,就被带到案卷室里,看着堆了比他还高的案卷,傻眼了。
“云公子,这些都是积压的案子。”那人苦笑道:“昨日,大人说让你先看看,其中有对歹人的描述的,请你画画那歹人的画像,到时候请了苦主来认一认。”
云迁:....
所以之后的一些日子,他很忙,非常非常的忙。
有些案件时间久了,连苦主都对歹人的容貌记忆模糊,云迁也没了法子,只能根据当日的描述,尽可能的还原。
也有一些案子过去没多久,看到云迁的画像,很快就回忆起那歹人的容貌。云迁根据苦主的描述修改几处,就拿去张贴榜上。
还真有人认出画像上的人,前来提供线索的。
短短半个月,衙门就抓到了五名犯案在逃的歹人,处理了一批积压的案件。
一个人的才能是藏不住的,就像云迁这种根据口述将人画得栩栩如生的本事,就连宫中的皇帝也听说了此事。
在嘉奖衙门办案迅速的同时,也给云迁赏赐下许多的东西。
云迁之前还只算是底层,现在已经算是精尖人才。就连大理寺卿前来拜访府尹,要将他借调去帮忙。
这日休沐,云迁约了孔秀出去,被孔秀幽怨的小眼神,看得鸡皮疙瘩落一地。
“云兄....”孔秀扭扭捏捏。
云迁一个哆嗦,一个大男人夹什么夹,恶不恶心。
“放!”
孔秀吭呲两声:“你看能把哥几个也弄进去呗,咱纯粹是想找个事情做。”没有云兄一起玩,真是没意思透了。
云迁:“牢房去不去?”
孔秀瞪他一眼:“你莫要开玩笑了,我要是蹲牢房,还不被我爹打死。”
云迁嘿嘿一笑:“你听到哪里去了,我说的是牢头,你们干不干。”
孔秀面上有几分纠结,一拍桌子:“干了!”
“骗你的。”云迁笑道:“兄弟我可是时刻想到你,现在衙门有个衙役的空缺,你去给县尉送些礼,补了这空缺。”
孔秀咬咬牙:“成,我回去跟我爹说,让他给我支点儿银子。”
云迁继续道:“你也知晓我那儿忙,准备让县尉给我拨个人帮忙,以我在衙门的地位,肯定是能成的,到时候我就将你调到我身边。”
孔秀忍泪盈眶,拉着云迁的手臂:“好兄弟!兄弟,你是我一辈子的兄弟!”
云迁失笑:“衙役说白了也就在普通百姓面前有些地位,你爹好面子,怕是...”
孔秀红了眼眶:“爹娘只看重大哥,我也没有什么读书的天分,在家里可有可无,大不了...”
“我那大哥前些日子还去了青楼,一掷千金。我不过就是去吃些饼子、面的,又不是吃什么海参鲍鱼,他们倒是说我败家....”
云迁拍拍他肩膀,也没说什么。
五天后,孔秀换上了衙役的衣裳,到了衙门任职。
云迁这才知晓,那日回去之后,孔秀将自己的打算告知孔家爹娘,孔爹认为孔秀做衙役丢了孔家的身份,说什么也不愿意。
孔家大哥大嫂也在一旁撺掇,最后孔爹直言,若是孔秀非要去,就将他分家出去。
孔秀就被分出去单过了,只得了百两银子,其中还有五十两是他娘私下塞到他手里的。
这些日子,孔秀在青竹巷租赁了一间房子,周边的街坊几乎都是在青竹巷摆摊的商贩,与孔秀两人熟悉,对孔秀的到来也十分热情。
到了衙门,孔秀被分到孙衙役手下,日常正好巡视的就是青竹巷这一块。
他为人豪爽,又有云迁这个衙门新秀好友,过得可算是如鱼得水。
等云迁提出要将他调到身边时候,孔秀挠挠头:“云兄,你也知晓我最不喜写写画画,怕是会耽搁了云兄做事。”
云迁也没有勉强,最后调了以前负责作画的文书到身边。
孔秀真的去了衙门这事,隔壁孔家最后还是知晓了。孔母跑来云府,话里话外是家中老爷的身份,怎么能让孔秀做那般丢脸的事...此事就是云迁撺掇的云云。
云母也不是个软性子,早就知晓原委之后,也知道孔家父母那偏心情况,直接怼过去,最后孔母是气着离开的。
这日,饭后,云母说起大儿子云州送来信件了。
“你大哥说,那边的战事已经了了,还有半个多月就回来。”云母笑着道,脸上还有几分纠结:“你大哥信上还说会带个姑娘一起回来....你说会不会是你哥的心上人?”
这些天太忙了,云迁也是这时才想起还有云州这个男主的任务在呢。
想到那日任务者与系统的交谈,云迁好奇道:“娘,你不是总说大哥二十一二了,跟他一般年纪的,娃都能在地上跑了。我大哥带了心上人回来,岂不是更好?说不得,明年你就能抱孙子了。”
云母叹一口气:“你大哥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也不知道那女子是何脾性...”
云迁安慰道:“等见到人就知晓了,反正是跟我大哥过日子的,大哥喜欢就好了。若是你怕自己跟大嫂过不来,到时候跟我一起住,我反正不想娶妻,清净...”
话还没说完,云母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胡说什么呢!还不想娶妻?我要是跟你一起住,天天不得气死?”
云迁摸摸鼻子不再说话,心里则是想着要不要提前铺垫一下呢?就比如,被林若楠伤透了心,对女人也感觉厌烦?
反正任务者不是个好东西,适合背锅。
咦?好像许久没有听到任务者的消息了。
之后,云迁还真的特意去打听一番,就听到林家大小姐已经在半个月前失踪的消息。
至于林家二小姐,名声在京城算是臭不可闻,林母想给女儿说亲,可那些夫人见到她就直接走了,生怕被沾上来。
最后林父干脆将林书雪送回去了林家老宅,听说是与一个外地的穷书生定了亲。
至于被云迁关心的林若楠,现在在哪儿呢?
林若楠此时已经等在树林四日了,全身被蚊子咬得都是包,痒得不行,也不舍得花积分处理一下。
只因为她的积分已经见底了。
也怪她太过自信,刚开始花积分太大手大脚了。
成亲前几日她就到了这个位面,知晓大婚之日,原身的妹妹会抢了原身的亲事,替她出嫁。
原身性格懦弱,醒来之时已经成了定局。家中父母根本不会为她做主,林母为了怕原身闹事,迅速说了一门亲事,一个穷书生。
原身一辈子为那个家操劳,最终操劳过度,年纪轻轻就去世了。
任务者来了,第一时间给亲娘的娘家送了信,请了舅舅舅母来。目的就是戳穿林书雪替嫁,和做她的嘴替。
她知晓云母看中原身性格懦弱这一点,所以她千万不能丢了原身的人设,惹得云母厌恶,这为她以后的打算可不利。
她本以为这个林家舅舅舅母会对她这个外甥女有些好感,原身到底是他们亲妹子的孩子不是吗。
可实际上呢,舅甥两人十几年不联系,能有什么感情在?
林家舅舅舅母能前来,只是想巴结林父这个做官的。
他们是商户,若能与各官员搭上关系,以后的生意也能少被使绊子。
所以林若楠一传来信件,邀请他们前来参加婚礼,这两个没见过外甥女一面的舅舅舅母就跑来了京城。
林若楠发现不对,只能忍痛花积分给两人使用了道具。
那日林家舅母说出来的话,都是她想要说的话。
让林家舅母冲在前面,自己只需要扮演一个受到委屈,等长辈出头的弱女子。
可惜最后事情发展,超出了自己的预期,亲事直接黄了,这以后连接触到男主云州的机会都没了。
林若楠又再想办法,用舅母的嘴,将原身母亲的嫁妆要到了手里。
等林家舅舅舅母糊糊涂涂的回去,才清醒过来。
意识到自己在京中的所作所为,彻底得罪了做官的妹夫,吓得连夜收拾了家中的产业,换了个地方。
其实他们也不用换,林父已经自顾不暇了,根本无暇顾及林家舅舅舅母。
林若楠拿到的嫁妆也没守住,在林若楠被关在祠堂的日子里,早就被林父拿去换了银钱,去打点上司。
现在他也不奢求进一步,只要不撸了官职就好了。
林若楠关在祠堂,饿得两眼昏花,只能用积分兑换了食物,这又花出去一笔积分。
最后她实在受不了了,买了转移道具,趁夜跑出了院子。
她要逃出林家,主动出击找男主。一打开库房傻眼了,全空了。
林若楠也不敢去质问林父,为何自己的东西没了,那两个夫妻只会将她关到祠堂到死,于是她便连夜离开了京城。
她通过系统告知的消息,就守在这个树林里,等待男主回京的队伍。
一路上的银钱,还有伪造的身份文书都是她用积分换的,现在积分所剩无几,根本经不住消耗了。
“来了,宿主,还有半个时辰,男主的队伍就要来了。”系统提醒道。
林若楠一下子打起了精神,在树林中泡了盏茶的功夫,身上的衣衫被树枝刮破,头上的发髻被树枝勾散来开,打量自己一番,又忍痛在手臂上划了个口子,让衣服染上点点血迹,脸上嘴角也抹了一点儿。
“怎么样?有没有那种宿命感?”林若楠询问道。
系统卡顿一下:“宿主,宿命感指的是人们感受到自己无法摆脱命运预定的轨迹或结果,这种感觉通常与对事情不可控性的认知相关联。它是一种复杂的情感投射,既是枷锁,也是救赎;既让人恐惧,又催生超越的勇气......”
林若楠脸上有一瞬间的扭曲:“....闭嘴!”
揽镜照了照,确定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之后,选了靠近路边一处干净的地面,调整好姿势躺下,等待男主的队伍路过,发现她,解救她。
躺了没一会儿,队伍还没来,倒是有个老妇牵着孩子路过,见路边躺了一个人,连忙上前摇晃林若楠:“姑娘,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林若楠心里咒骂一声,这不是耽误她的计划嘛?
偏偏那老妇还不离开,伸手摸向她的头顶。气得她一睁眼,恨恨的瞪过去,吓得老妇跌坐在地。
老妇手一抖,银簪掉在地上,一脸惊骇心虚。
林若楠恶狠狠瞪她一眼,低吼一声:“滚开!”
老妇吓了一跳,眼珠子还看着落在地上的银簪,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忽的听到路尽头有马蹄声传来,抓起银簪,拉着孩子忙跑远了。
气得林若楠站起身要去追,这时也注意到了动静,转头就看到有一队人马前来,这个时候再躺回去,就显得刻意了。
她连忙冲到路边,跌坐在地,伏在地上,一边抽泣,一边高喊着:“救命啊,救命!”
一行二十几人,纷纷停下马。
其中一个马匹上下来一个清俊的男子,面容有些黑,双眼凌厉,嘴角轻抿。
“姑娘,发生何事?”男子声音有些沙哑,伸手将林若楠扶起来,问道。
林若楠心里一喜,伸手抓住男子的手,一个踉跄跌倒男子怀中:“公子,有歹人...我好怕!幸亏我逃出来了...公子...公子。”
她全身发抖,往男子怀里钻,心里则是乐开了花:“男人最受不了柔弱这一款的,看,男主云州都在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呢。”
“方才我跑到这里,还有个妇人抢了我的簪子,那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念想啊!”林若楠哭道。
“寻真,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
寻真?是云州的字?嗯,真好听。
林若楠抬起头,就看到云州身后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身板结实有力,满脸的络腮胡子,眼神清澈有些憨厚。
“这姑娘遇上了歹人,怕是受了惊。”云州解释道,拍拍她的肩膀:“姑娘是哪里人士,怎么会在这荒郊野外?你放心我们是镇北军的人,给你送到附近镇子上如何?”
林若楠早就编好了说辞:“我是陪着家人走亲戚的,没想到遇上了歹人,我就与家人分散了。也不知道爹娘找不到我,该是多着急。”
说着说着就呜呜哭了起来,扬起白净的小脸,凌乱的发丝中露出娇美柔弱的脸庞。
“官人,请您行行好,送我一程吧。”
云州眼中露出几分惊艳,神情也柔和下来:“姑娘莫怕,我们得赶路,姑娘柔弱,带上姑娘怕是不易。不若送去镇子上,你再给你家人送信来接你。”
“我们一行去的是京城,怕是与你也不同路...”络腮胡子也出声道。
林若楠却露出一脸喜色:“官人,奴家也是京城人士,正好同路。”
说着又拉着云州的手臂:“官人,路上颠簸我也不怕,小女子身无分文,只遇上您这一位好心人...”
云州点点头:“成,正好送你回去。”
“寻真...”
云州道:“反正是个姑娘家,正好与我同骑一匹。到京城只有七八日的功夫,不耽搁。”
“好吧。”络腮胡面上有一丝不悦,挠挠头,算是应下来了。
林若楠脸上荡起一抹甜丝丝的笑,看得云州脸上的神色更加和缓几分。
“大树和铁柱身量瘦,让他们两个同骑一匹,铁柱的那匹给这姑娘骑吧。”络腮胡子又道。
林若楠狠狠瞪一眼那络腮胡,看向云州时,露出可怜神色,抱着云州的胳膊,撒娇道:“官人,小女子不会骑马...”
云州脸上通红,道:“行,就由我带着你。”
林若楠心中满意,方才她就是故意将胸蹭到他胳膊上的,没想到云州还是这般纯情的男人。对付这样的男人,她最在行了。
一行人休整片刻,林若楠被云州抱上马,自己坐在后面,一路上被环抱在身前,安全感十足。
忽然想起剧情中,男女主是一起回京的,她在队伍里扫一圈,没有一个女子。难道剧情又出现问题了?
正好,方便她攻略男主了。
她得意的向系统炫耀:“这次的任务真是简单,早知道男主是这样的人,省得我白白浪费那么多的积分了。”
“想想,男主在军营,估计连个母蚊子都见不到,现在忽然出现了我这样柔弱的女子.....嘿嘿,对着他,我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没有积分,系统都出现卡顿了,好一会儿:“宿主威武。”
林若楠得意笑了两声,迫不及待地询问:“你查一下男主对我的好感度。”
在她看来,她与男主第一次见面,就能与男主同骑,男主对她的好感度定是很高。
系统停顿片刻:“宿主,男主对你的好感度只有二十,陌生人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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