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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春潮(支云)


他忍不住转了几个圈儿:“疯了疯了!……好吧,好吧。他本就是个疯子。正常人谁干这些事儿?”
这时阿贤也追过来问:“老爷是不是对傅翊动了杀心?”
“什么杀心?”殷辉义叹了口气,“好吧好吧,都做疯子吧!我也做疯子。走!”
程念影此时才赶到悬空寺。
裴伽蹲在饭桌前,仰着脸:“这斋饭吃得我脸都泛绿光了……”
裴霂语气淡淡:“无论如何,也比小禾在御京挣扎得好。”
裴伽长叹一声,脸更加绿:“所以才是苦上加苦啊,可恨我们远在此地,也不能帮上什么忙。自她走后,音讯全无。我看爹娘也都吃不下饭了。”
“不如还是去御京瞧瞧吧?”裴伽抓着筷子在桌案上杵紧了一用力,留了下痕迹。
当即被一旁的小沙弥瞪了一眼:“今日裴施主洗碗!”
裴伽指着裴霂:“他也姓裴呢。”
裴霂还在回答裴伽上句话:“好,去吧,我也去。”
裴伽回神:“算了,你功夫不如我,还是留这里陪着老三做功课吧。”
裴霂:“你脑子不行,你一人前去,还未走到御京就死了。”
裴伽:“……”
眼见二人要争起来。
“施主?”小沙弥满声欢喜,“施主!施主你终于回来了!”
他们的舍利啊!
裴氏两兄弟齐齐一回头,裴伽随即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小禾!”
他们的妹妹啊!
程念影歪头抿唇,慢慢露出了一点笑容。
裴霂脸上也有了点笑的痕迹,跟着迎了上去。
“你平安归来真是太好了!怎么中途也不来封信?是太忙了?那个,那个姓江呢?你是如何回来的?如何逃脱的?”
裴伽实在按不住兴奋,如竹筒倒豆子般。
裴霂抬手给他手动闭音,看向程念影,最终却只说了一句:“先去见爹娘吧,他们很担心你。”
程念影点头,脸上笑容的痕迹便更真切更浓厚了些,让她越发精致,精致得缺乏人气儿的眉眼都鲜活了。
她是真的高兴。
有人会等她平安归来。
不止一个人。
他们没有那样厉害,为她牵肠挂肚得便更是浓烈。
“小僧……小僧来为施主引路吧。”尽管小沙弥抓心挠肺,恨不得立即带程念影去见住持,但此刻也还是生生忍住了。
若漠视父母爱子念子之痛,怎堪修佛呢?
程念影步履轻快,很快就见到了楚琳和裴元纬。
二人都稍显清减,乍见程念影还有些发怔。
裴伽在旁边喊了一嗓子:“不是做梦!”
二人这才醒神。
与上次初到裴府时,那时的楚琳蕙质兰心,亦识出程念影的身份来历,但她只是默默地,走在程念影的身后。
而这回,没等程念影走近,她便突地一提裙摆,奔来将程念影抱紧。
最终化作一句:“我们在等你。”
程念影抬手环住她的腰,那眼泪便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裴元纬见状也拔动步子,默默递了块帕子来。
裴霂道:“还须得通知大伯他们,便由我去吧。”
裴元纬默默点头。
悬空寺霎时又热闹起来。
裴伽坐入席间,将碗盖一揭,突然叫道:“怎的突然有肉了?”
小沙弥笑眯眯:“因为女施主回来了呀。”
裴伽:“……”
小沙弥说着将一碟子酱牛肉都搁在了程念影跟前:“多吃些,多吃些呀。”
他们的舍利啊……
不仅为着舍利,住持说了,不给小禾施主肉吃,某个人要记仇的。
程念影真先低头吃了一口,然后又忍不住歪头笑了下。
寺里渐渐点起了灯,鼻间揉着淡淡肉香与线香。
她选择先回来是对的。
程念影高兴地笑笑。
程念影回来后,立即告诉了裴家上下,如今再无能威胁到他们性命的东西了。
大家也的确是在悬空寺待了太久,便立时想着收拾行李回去。
小沙弥送着他们出去,气哼哼的:“从没见过来了悬空寺还急着走的……哪个不是盼着多留些时日?”
但转头再看程念影,他便又换了副嘴脸:“施主何不再多留些时日呢?住持还想与施主谈论佛法呢。”
“我不懂这个,与我谈论不了什么。”程念影直道。
小沙弥脸一垮,说话怎的这样伤人呢?
不过程念影知道他潜藏的是何含义,当即主动开了口:“舍利我眼下还不能给你们。”
“为何?”
“那是旁人交予我的,总要问过他的意思。”
小沙弥霎时知道这“旁人”是谁了,他能说什么?他只能讪讪道:“好,好。小僧静候佳音。”
裴府的人也知道这“旁人”是谁。
待走得远些,大老爷便开口问了:“听闻丹朔郡王杀了昭宁公主,被下了狱,不知如今……”
这话一出,楚琳夫妻也看了过来,眼底透出忧心。
他们弄不清傅翊与程念影之间,究竟是强权的控制多过真切的爱意,还是那爱意多过强制,眼下也就不知该是鼓掌好,还是怎样好……
程念影只说了几个字:“不是他杀的。”
听话听音,大老爷点点头,明白了己方立场和现下御京的情况。
想来没什么大事。
于是大老爷再没问什么。
他们上了马车。
“姑娘哎!”邹妈妈一声唤,将肥得几乎抱不住的猫儿塞到了程念影怀中。
那猫儿鼻尖抽动,在程念影怀中嗅了两下,便安安心心地又趴伏住了。
“可叫老奴想死了!”邹妈妈激动地道。
程念影犹豫片刻,放下猫儿,张开双臂也抱了下邹妈妈。
可叫邹妈妈好一通受宠若惊,抬手给脸扇了扇风,才降下来那激动的心情。
“咱们这是去哪里啊?”邹妈妈问。
“回河清。”
邹妈妈愣住:“那、那御京呢?不回去了?”
她都没敢直接问不回郡王府了吗?
程念影一边摸着猫儿的背,一边轻声道:“说不好。”
邹妈妈急死了。
怎么叫说不好?
“等吧。”程念影笑着道:“慢慢等。”
她的人生里,还从未有过这样悠闲等待的日子呢。
回到河清后,裴府便又恢复了从前的日子,而经此一遭,程念影在裴府中融入得倒也更好了,那点子生疏几乎要消散殆尽。
只是没几天,河清似乎也受了御京风波的影响,跟着变得紧张起来,白日里门户不敢轻易开,大老爷也叮嘱了底下小辈,不要再出去随意走动。
“要不要写信去御京问问昔日同僚,如今是什么境况了?”二老爷问。
大老爷想来想去还是否决了:“太敏感了,还是什么都不做的好。一去打听,便成了心怀不轨。”
三老爷插声:“小禾写信无妨吧?她写信送御京去了。”
大老爷忙问:“写了什么?”
接话的是裴元纬:“只问了舍利能不能给悬空寺。”
大老爷无奈一笑。
无论如何,也算是和丹朔郡王扯上了关系,只盼他万万不要倒下得好。
他们这些小人物,一旦卷进去,动动手指就被捏死了。
“大老爷!大老爷!”
小厮喊着跑进来,冷汗涔涔,面如纸白。
不多时就连坐在后院儿里,摇着椅子打瞌睡的程念影都听见了。
“——圣上驾崩了!”
程念影一下站了起来。
这消息传到河清来,也就代表着……大局已定了?
她心跳怦怦,难得有一丝紧张。
裴伽和裴霂赶到院子里来,见她神色微有恍惚,恐是担心丹朔郡王呢,忙道:“别的消息还一概没有,再等等,莫急……”
程念影张嘴正要应,那丝紧张卡住胸口,倒先呕了一声。

丫鬟们也赶紧端水的端水,拍背的拍背。
程念影喘过那口气来,迎上多方投来的紧绷、关切的目光,面色反倒比他们镇静多了。
“那下面便是要举国服丧是不是?”程念影抬脸问。
应声的是裴霂:“是。”
程念影皱皱眉毛:“那你们不是还要接着禁荤腥?”
裴伽愣了愣,呆呆应声:“是、是啊。”
但这是最要紧的事吗?
“还要禁酒,禁娱,想是也不能肆意到街市上去了,更不能在人前嬉笑。”
一听到这里,裴伽的脸也垮了:“是啊!”
这的确是要紧的事啊!妹妹方才从御京回来,还没跟着他们好好玩一通呢,倒又要吃这苦。
裴霂听完他们的对话:“…………”
不过也算好事。
她看上去并不忧心。
“好了,莫要祸从口出。”裴霂看了一眼裴伽。
裴伽闭上嘴,心道他也就说了两遍“是啊”,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呢。
皇帝驾崩的消息传开后,裴府上下也以最快的速度备好了丧服。
按时下制度,吏民要为天子服丧一月。
“那便有得等了。”程念影弯腰将猫抱到怀里。
邹妈妈忙要去接:“哪敢累着姑娘?”
程念影歪头看了看她额上的汗:“你倒比我累些。”
邹妈妈讪讪:“是,是,姑娘力气比我还大呢。”
说话间,楚琳院儿里的婆子过来请程念影去用饭。
程念影抬眼,声音都难得有了一分懒散:“没什么胃口。”
邹妈妈跟着道:“都怪这整日里粗茶淡饭的……”邹妈妈说到一半自知失言,赶紧又捂住了嘴。
程念影见状心道没事,老皇帝也无力来追究邹妈妈失言了。
他那样衰弱,就算死后变鬼也无力得很。
只是没想到,皇帝死了还要害人吃不上一顿好饭。
程念影皱皱脸,哪有半点为“皇祖父”死去的伤心。
“主子!信!信!”吴巡这厢狂奔进门的时候,激动得嘴里都只会往外蹦单字了。
他心中虽然一味念着,主子可不是那只顾情情爱爱之人,但真有信从悬空寺来,他劈手就从信使怀里夺了过来。
傅翊坐在屋中,正与人说话。
遥遥听见吴巡的声音,他猛然起了身。
“郡王?”对面的人微露诧异。
傅翊和气道:“今日不便招待枢密使了。”
“无妨。”对面的人跟着起身,出门时却好奇地看了一眼吴巡手中的东西。
那薄薄一张,难道比而今御京的局势还要吸引人吗?
枢密使暗自又笑笑,不过丹朔郡王这样从容也好,方才更使与他站在一处的人同样感到轻松从容,大势在握啊。
“我送枢密使。”傅翊迈出一步,同时抬手接过了信。
枢密使善解人意道:“不必,不必,你我何必这样客气。”
傅翊点头,同时拆开信。
枢密使走出院门时,吴巡已迫不及待地问了:“是小禾姑娘寄来的吧?写什么了?”
吴巡都不知道好好的,小禾姑娘为何又回河清去了。但他心里知道,郡王下狱那两日,小禾姑娘是真切为郡王担忧的。
连从木荷口中问得了什么话,都要特地来与他交代一趟。
在他心中,这自然算得是自己人了!顶顶的自己人了!
傅翊一眼就扫完了信:“……”
“主子?”吴巡小心地窥了窥傅翊的脸色,心道总不能是什么,我另嫁他人与君情绝之类的信吧?
傅翊一手攥住:“写了什么?只问我舍利能不能还给悬空寺了。”
别的倒是一概没有。
颇类似于老农好不容易挖到一箱宝藏,打开发现里面剩一只前朝皇帝吃饭的碗的滋味。
吴巡喃喃:“这样小事也要写信来吗?”
傅翊心情倒突兀地好了些,他重新将信纸铺开,轻声:“是啊,这样小事也要写信来吗。为一桩小事写信,不更显珍贵吗?”
吴巡磕巴了下:“是、是这样吗?”
傅翊转头:“不是?”
吴巡:“是、是吧。”
傅翊将信纸重新叠好,冷静下来:“写信与我,本也是个极重要的讯号。”
吴巡身上刺挠,觉得小小一封信霎时被抬高到了庶务的地步,还要逐字逐句地判别其中的……情意?
好在傅翊事忙,不多时就将信收起来接着忙去了。
也就是这日,新的诏令传到了河清。
裴伽激动地来找程念影:“原来皇帝驾崩前留有遗诏,皇帝仁慈,特令庶人不服天子丧,百官二十日释服,其家眷三日即释服。禁停民间生产,不得扰民。”
“也就是说,咱们不必再着麻衣素服,不必再吃粗茶淡饭了!”
皇帝哪里来的遗诏?
若有遗诏……“那可有提及继位之人是哪位皇子?”程念影问。
裴伽摇头:“不曾听闻。”
那这遗诏不真。
但真不真也不要紧了。
它顺应了民心,那它就是真的。
若世人认它为真,那么再横空出世第二封遗诏,是不是顺理成章也为真?
无人会怀疑,皇帝根本没有留下遗诏。
程念影还在思忖,全无自己越发向傅翊靠拢的自觉。
“走,咱们用饭去。”裴伽招呼她。
程念影点了点头。
转眼又十日过去。
连民间文人都议论纷纷,为何新帝还未登基啊?听闻御京诸皇子为争位不择手段,个个都难堪大用啊。
又有议论是不是朝中几个老臣协理事务,不肯放权呢?
还有皇帝病逝前,便有文象国自请入京朝贡,皇帝未允。如今皇帝驾崩,新君未立,会不会引得异族陡生歹心呢?
总之迫切!迫切啊!
议论声也传入朝中,被太监当庭念给百官听。
几个老臣嘴角直抽抽。
傅翊先前让权是假,让他们背负骂名才是真吧?
在这权力交接更迭的过程中,梁王先绷不住了。
“本王很想小禾,究竟还要等上多久?”
傅翊道:“快了。”
梁王想骂他,你这话一听就像是骗人。
但见傅翊蹲在墙角,认认真真地挖着土,看起来似是真有些疯了。
便将骂人的话咽了回去,问:“你作甚?你还有闲心在此挖土?怎么?要挖些土带去给小禾吗?你这人,实在有些抠,不比本王一先就送小禾黄金头面……”
傅翊起身,不止双手,就连衣摆也沾了土,但他倒好像被短暂地治好了洁症,浑然不顾。
只道:“前两日手底下人在这里发现了小禾偷塞的一封信。”
“偷塞?”
“嗯,她离京前放的,我想找还有没有第二封。”
他已许久没再收到半点消息了。
若一开始就没有倒还好,有了一封,又意外发现了第二封,倒叫人抓心挠肺起来。
“排除万难,才如眼珠子一般。”
而今这话也是砸傅翊自己头上了。
“哦,信啊……”梁王双眼微亮,“那不知小禾离京前会不会也往本王府中……”
他霎时只急着也回去挖土去。

第264章 迎她回京
梁王府的下属发现自家主子近来除了特别忙外,还爱上了在墙根溜达,没事刨两下。
莫先生都看得打怵。
莫不是被傅翊下了降头了?
其他下属倒有别的猜测,禁不住问莫先生:“莫非陛下还留有别的遗诏,正是藏在府中?”
否则谁会对刨土有那样大热情?
莫先生嘴角抽抽:“用脑子想想,这可能吗?”
但近来御京中盯着傅翊和梁王的人实在多,挖土的消息不知怎的不胫而走,还真传出了皇帝另有遗诏,埋在御京中的流言,百姓都为之津津乐道。
又一日。
傅翊与梁王密谈。
“这些人是不是有病?竟敢偷摸着来挖本王的墙根!”
梁王怕“小禾”真留有信给他,万一被旁人挖去。于是他提防得紧。他越是提防,别人越觉得底下定藏着什么大秘密。
傅翊开口:“既然至今未寻着,那想来就是没有留信给殿下了。”
梁王当即反问:“那你找着下一封了吗?”
“……没有。”
梁王爽了。
“前头信的内容,梁王要听一听吗?”
“不想听!”梁王一口阻绝。
风吹动室内铺陈在桌案上的宣纸,哗啦。
梁王最后还是没忍住:“说说。”
他对女儿的了解到底还是太少了。小姑娘太过冷静。他难以得见她或柔软或活泼的一面。
她在傅翊的面前,又是什么模样?
“我先前为让她在悬空寺安心住下,给了她一颗舍利……”
“本王知道。”梁王打断。
原来她也不吝于向旁人提起他的种种。傅翊顿了下才又继续道:“她从悬空寺来了信给我,问我舍利还还是不还。”
梁王一下就舒服了:“原来只与你说了此事。”
傅翊道:“后来发现的那封用炭笔写的,写得匆匆,也只寥寥两句话。她说,她去过一趟康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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