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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世纪换嫁情缘(鲜肉豆沙粽)


“格兰芬主教,教皇敕令。”
所有人回头,连伊莎贝尔和杰西卡都看了过去。
格兰芬意识到什么,恶狠狠瞪着索菲娅。却只能先跪下,双手举高。
教徒朗声道:“秉承教皇敕令,请信徒索菲娅前往伽蓝神殿聆听教诲。”
菲利普松了口气。
格兰芬脸色阴沉。
亚当看了眼索菲娅,却没在她的脸上看到欣喜,反而是诡异的平静。
索菲娅头发散乱着,苍白的脸色并不减损她的风韵。
她站起身,接过敕令时,看了眼亚当。
这个从未被她好好对待的儿子,却在最后关头留她的性命。
为什么呢?她也不明白,明明她死了,亚当能够更顺利地接下布伦瑞克的权柄。
索菲娅想不清楚,也不想再思考了。
格兰芬阴毒地看着她,忽然对教徒道:“告诉尊者,索菲娅有病在身,先留下来养病,再去圣匹斯堡。”
索菲娅嗤笑,并不想争辩。
教徒却摇头:“尊者说,无论什么情况,十天后,他必须见到人。”
格兰芬死死攥紧拳头。
角落里t,伊莎贝尔垂眸,心知这是西里尔给索菲娅的护身符。
索菲娅跟着教徒走出门,没再回头。
布鲁森庄园再次变得空荡荡。
伊莎贝尔带着杰西卡从仆人通道出去,正好看见索菲娅登上马车。
“你现在可以去告密了。”角落里,伊莎贝尔淡淡道。
杰西卡皱眉,索菲娅一看就自身难保,还告什么告!可是心里又堵着一股气,于是头脑一热就往外冲。
“索菲娅!”
庭院里只停着马车,杰西卡蒙着头,像庄园里的女仆,除了教徒好奇地打量她一眼,其余人都没有注意。
索菲娅扫了眼杰西卡,没说话。
杰西卡有点忐忑,怕她没有认出自己,故意掀开半边帽子,一面故意对着伊莎贝尔喊:“伊莎贝尔,现在不敢出来了吗?”
听见杰西卡喊“奥黛丽”的名字。
索菲娅抬眸,却没有杰西卡预料的那样露出震惊神情。
她似乎在短短的瞬间,就想清楚了关节,此前的种种异样都有了解释。
“伊莎贝尔?”索菲娅轻笑,咀嚼这个名字,“原来是这样……”
当初特意选定“愚钝”的诺曼小姐成为公爵夫人,结果面对的却是个截然不同的人物。
伊莎贝尔缓缓走近,坦然地看向索菲娅:“你现在知道你真正的对手叫什么名字了。”
索菲娅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清风吹拂她散落的头发,像是把所有的斗志一并带走。
“如果之前我知道这一切,也许我还会想翻盘。”索菲娅顿了顿,仰头看着天空,眼底滑过轻蔑的笑,“可是有意义吗?”
“什么胜利才是胜利,这条路的终点是什么?”
“伊莎贝尔。”眼底滑过嘲讽,她用很轻的声音说,“我没有输给你,我只是输给命运。”
是命运让她拥有可怜虫的开局,让她以为不择手段地往上爬就能获得想要的尊重与地位。
可直到今天她忽然了悟,在男人的那套游戏规则里,斗争永远无法断绝。即便爬到顶,也终有一天被人一脚踹开。
这条路走错了吗?她不知道。
从出生那天起,她的眼睛里就只有这条路,没有其他的可以选。她看见的女人,要么像母亲那样,被无数人践踏,仍然倔强地活着。
要么生来高贵美丽,在庄园里当一只温顺的金丝雀。她不想成为母亲,也不羡慕那些贵族女人。她盯着斯宾塞的家族旗帜,渴望着拿起玛格丽特的宝剑!
这个时代没有玛格丽特,更无法复制她走过的路。
所以有其他的路吗?不知道。
她找不到,只能往上走啊走,男人越多,女人越少,她学着男人去争斗去抢去算计,最后发现他们都烂透了。
当然,索菲娅很清楚,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也烂透了。
如果今天还有翻盘的希望,她知道,自己也许还会在欲望里迷失方向,继续戴着温和的假面安抚格兰芬。可是快死的那瞬间,她好像看见灵魂飘荡在空中,怜悯地望着烂透的肉/体。
那个虚空里的索菲娅,一步一步走向高台——穿着精美的外衣,戴着璀璨的皇冠,身上的皮肉一块一块往下掉,鲜血流淌满地。抵达最顶端时,只剩华丽的骷髅架。
这条路真长,踩在刀锋上,每一步都绽开血花。
想到还要从头再来,忽然觉得累。
真累啊。
索菲娅笑了一声。
天色渐晚,光线昏黄,落在她的眼睫。
她看向伊莎贝尔,眼神无悲无喜:“伊莎贝尔,去找另一条路吧。”
去找另一条,她没有走过的路。
马车启程,渐行渐远。
伊莎贝尔静静站了片刻,转身时,用遮阳伞戳了戳杰西卡。
“走了。”
杰西卡觉得她们说话云里雾里,心中那股愤怒却又莫名消失。
低头看见遮阳伞,猛然意识到这是伊莎贝尔用来威胁自己的“武器”!
“喂!你就用这个威胁我?你当我是傻子吗?”她气得不轻,连声追问。直到回到温斯顿庄园,还在骂骂咧咧。
一面反应过来自己又老实地地跟在人家后头了,更气了!
“喂!我要报复你的!伊莎贝尔!”杰西卡放狠话。
伊莎贝尔头也不回,“嗯,去吧,和你的同伴一起报复。”
“什么同伴?”杰西卡愣住,抬头一看,女子运输队的成员们笑盈盈地朝她挥手。
“明天,卡洛琳要带领她们去华夏,这是一艘全女性的船队,还缺一个船长的位置,你愿意去吗?”伊莎贝尔问。
杰西卡迟疑:“我?你为什么还信任我?”
“因为你恨我。”伊莎贝尔平静道,“你恨命运让你不能翻身,恨我这样的人踩在你身上,现在有一个机会能让你站起来,你不想利用它狠狠打我的脸?”
杰西卡沉默了,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想到索菲娅的眼神,和临走时的那句话。
在此之前,她也没找到其他的路,因为出身卑微,只是去庄园当牛做马就已经是人上人。被赶出去,就只能去码头,还得比亮出爪牙才能从男人手上抢饭吃。
有没有哪条路,是她们能堂堂正正地获得名利和地位的呢?
是的,她一点儿也不高尚,就是想要很多的钱和地位,想要别人羡慕的眼光。
杰西卡很难解释那一刻的情绪,她只是觉得,某些不甘的恨意,在知道自己有可能扬眉吐气的时候,忽然就消散了。
当她能够得到某样渴望已久的东西时,曾经为此产生的怨愤,就不再是缠绕心头的执念。
只是她嘴上仍然不服输,恨声道:“等着吧!我会做出成绩给你看!让你瞧不起我!”
伊莎贝尔微笑,目送她离开。
在卡洛琳出发不久,一个消息传入温斯顿庄园。
索菲娅抵达伽蓝圣殿当天,自焚而死。
听到这个消息,伊莎贝尔沉默很久,她看着窗外,黄昏和往常一样,宁静而绚烂。

十天前, 圣匹斯堡。
这座小城坐落在帝国最西端,是锡兰以及周边各国所有圣曜信徒心中的朝圣地。
整座城市分为内外两城。外城住着普通居民,内城都是圣曜教徒。教徒不事生产, 坐而论道, 被外界输送的资源供养,并享受着外城居民羡慕的目光。
当然, 外城居民又是圣匹斯堡之外的人们所羡慕的对象。
比起这个国家的其他人,他们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可以进入内城教会学校学习。
教会学校只有两种课程,一是圣曜教义, 二是生产技术。想要进入学校学习,必须拥有教徒资格。这种资格并不是选择信仰的意思,而是真正由教会赐予身份。
能够有这层身份,就代表半只脚踏进内城, 哪怕没有留下, 去到其他地方当个神职人员也能过得很滋润。所以, 每当有名额放出, 外城居民都为此抢破头。
当信仰与利益挂钩, 这座城市狂热的宗教氛围几乎形成坚不可摧的壁垒, 一层又一层地拱卫着他们的神。
每个月的第一天是朝圣日,按照习俗,所有人都要聚集在中心广场, 向古尔勒弥斯山祷告。
古尔勒弥斯山脉里,最出名的是主峰墨菲斯雪山。那里的雪终年不化, 日光照耀之下, 美不胜收,也是许多来圣匹斯堡外城的游客最喜爱的美景。
当然,信徒们并不是为了美景而祷告。
墨菲斯雪山之巅坐落着宏伟的建筑群, 从山脚起始的阶梯一路往上,看不到尽头。唯有一处高塔尖顶,直入云端。据说那里就是神的居所——伽蓝圣殿。
圣曜教会阶级分明,并不是谁都有资格朝圣,能够进入伽蓝圣殿的,至少是小主教以上的人物。
而索菲娅却是例外。她既不是修道院的专职修女,在平民教徒里也不算贡献多么巨大,却拥有自由出入圣殿的权力。
每一次抵达时,还有穿着雪白教袍的小教徒前来迎接。
“尊者在等您。”
这一次也一样。
索菲娅登上最后一级台阶,面无表情的小教徒早已等候在原地,机械地传达教皇的指令。
山下入夏了,山上仍然银装素裹。皑皑白雪覆盖着宫殿与塔楼,一切显得纯洁安宁,像这座圣殿所象征的意义。
索菲娅扯开讽刺的笑,径直往塔楼走。
小教徒跟在后面劝说她整理仪容,她恍然未闻,就这么不修边幅地闯了进去。
宫殿华美,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每三步一个成年侍者沿着廊柱站立,他们衣着整洁t,冷漠地注视着索菲娅,像在看一个异类。
索菲娅毫不在意,一路穿过重重殿宇,直到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没有像从前那样虔诚地跪拜,只是一声不吭地站着。
西里尔背对着她坐在壁炉旁,怀里还抱着肥胖的小橘猫,一边看着书,一边观赏窗外的雪。
“回来了?”西里尔没有回头,语气自然。
好像索菲娅只是出门玩了一圈。
索菲娅轻笑,“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您还要保我做什么?”
西里尔扫了她一眼,目光落在索菲娅单薄的夏裙上,“洛奇,给她加件衣服。”
刚才领路的小教徒应声进来,欲言又止。
索菲娅:“不用费心了,我不会久留。”
西里尔叹了口气,“除了这里,你还有地方可去吗?”
索菲娅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西里尔的指间,那双修长的手轻柔地梳理着橘猫的毛,它乖巧温顺地躺在他的怀里,全心依赖着救命恩人。
神明在人间的化身,总是慈爱而悲悯,他喜欢救助那些弱小的生命,给予它们重生的希望。
很久很久以前,也是这样的大雪天。
还是少女的索菲娅抱着母亲的尸体,在那条充斥着肮脏与污秽的街巷走了很久,她听见路过的房间里传来放荡的笑声或是悲戚的哭声,似乎看见了自己的未来。
被赶出斯宾塞家时她没有哭,差点被醉酒的嫖/客欺负也没哭,看着春天快要到来,而母亲的尸体正在慢慢腐烂,索菲娅仰头看着天空,忽然想祈求神明,可不可以把妈妈还给她。
那天,神明真的出现了。
他穿着雪白干净的长袍,很年轻,也只是个少年——淡金色的眼睛,长长的金发,温和悲悯的神情就像每个人幻想的救世主那样,降临人间。
可终究神明也有做不到的事情,他救不回一个死人,但是却牵着索菲娅,走出了那条街,走出了既定的命运。
以至于很久以后的现在,索菲娅都没有忘记那天——西里尔伸出的手雪白干净,而她窘迫地将自己的手擦了又擦,才敢牵着他的衣袖。
她和那只猫没什么不同,自以为获得神的垂怜,其实都是假象。
“西里尔。”索菲娅忽然笑了,她在最神圣的殿堂,直呼教皇的名字,眼睛里全然没有畏惧,“伪装神明累吗?假装仁慈地爱着世人累吗?我走到这一步,你应该已经预料到了,现在装出这幅样子,你真的不会累吗?”
索菲娅耸肩:“你不累,我却已经累了。不想装了。”
洛奇为首的小教徒们脸色骤变,纷纷围拢上前。
西里尔缓缓伸出手,摆了摆,示意他们退下。
他并不为索菲娅陡然转变的话锋而惊讶,淡金色的眼睛仍然平静,似乎在说“我纵容你的放肆,不会为此责怪你。”
“很累就去休息吧。”西里尔淡淡道,“我不会干涉你未来的计划,如果你想从头再来,圣曜教会依然是你的后盾。如果你不想,那就住在这里吧。格兰芬也无法伤害你。”
索菲娅看着他的眼神,笑容越发讥诮。
小教徒警惕地围拢上前,她忽然道:“好啊,我就住在这里。”
她盯着西里尔的眼睛:“今晚我就住你身边,你敢吗?”
索菲娅形容憔悴,却依然无法掩盖她的美艳,那双漂亮的黑色眼眸闪烁着暧昧的光,不顾教徒们铁青的脸色,缓缓靠近西里尔。
“格兰芬让我好好利用我的脸,我骂他痴心妄想。”索菲娅轻笑,“可如果是你,我很愿意。”
她清楚地知道男人面对诱惑,几乎没有自制力。
可是西里尔却冷静地后退,避开她的红唇,眉头微蹙:“格兰芬对你做了什么?”
“什么都做了。”索菲娅嗤笑,突然拽住西里尔的衣袖,缓缓从袖中探了进去,声音拉长,“怎么?想帮我报仇?不用那么麻烦……”
“你早就知道,我爱你啊。”她轻笑着,就这么草率地将彼此心知肚明的窗户纸捅破,神情妩媚,“我也知道你的秘密,你不爱我,可是没关系。你是神,也是个男人,性和爱可以分开。”
话音未落,西里尔已经推开索菲娅,神色不辨喜怒。
“洛奇,带她去休息。”
索菲娅慢悠悠地整理领口:“我不走。”
西里尔扫了她一眼,并不和她争辩,索性自己领着教徒离开。
索菲娅一个人被留在空荡的大殿,她笑容渐收。
窗外白雪皑皑,从外面细数,这座高塔足有十九层。她站在第一层,从没见识过上面的风景。
沉默片刻,索菲娅突然走向壁炉。
夜幕降临,因为索菲娅不肯离开,西里尔换到偏殿住。
小教徒洛奇领着老修女打扫新房间。
这里负责干粗活的都是修道院的老修女,她们要么先天是哑巴,要么后天为了进入神殿而成为哑巴。
所有人在伽蓝圣殿生活的准则之一,就是保持安静。
可是洛奇年纪小,心里藏不住事,他不理解为什么尊者要纵容索菲娅,明明她当众亵渎尊者,还说那么污秽的话!
洛奇这么想,嘴上却只敢问:“尊者,您真的让信徒索菲娅睡在主殿吗?”
伽蓝主殿不留外客,今天是破例。
西里尔靠在窗边看书,扫了眼室内默默打扫的老修女,“嗯,一会儿安排人给她安排床褥。”
洛奇脸皱成一团,下意识道:“您从前不许任何人进,除了公主……”
“洛奇。”西里尔淡淡扫了洛奇一眼,“谁跟你说的这些?”
洛奇一怔,意识到说漏嘴。以他的年纪,本不该知道那么久远的往事。
西里尔盯着洛奇,脸上的温和渐渐消失。
洛奇立刻跪倒在地,哆嗦地不敢抬头。
“尊……尊者,是打扫大殿的修女贝丽说的。”
里面收拾床铺的修女动作一顿,也跟着向外跪下,匍匐在地。
西里尔笑容突然和煦:“看来割了舌头还不够,去吧,把她的眼睛也剜了。”
淡金色的眼睛盯着洛奇,后者忍住恐惧,“是!”
他知道,如果没有将祸根铲除,那么代替那个修女死的就是自己。
洛奇离开,屋里只剩西里尔和跪地的修女。
西里尔抬眸:“你叫什么名字?”
这里的修女都蒙着黑色头巾,有的被割掉舌头,有的眼睛失明,她们是穿梭在神殿的影子,没有存在感,和灰尘一样随处可见,也随时被踩在脚底。
修女指了指喉咙,示意口不能言。
昏黄灯光下,西里尔眸光渐深:“抬起头。”
修女愣住,没有动作。
西里尔微眯眼,他放下书,缓缓起身。
同一时刻,修女解开头巾,露出一张火烧后面目全非的丑陋面孔。
似乎知道自己的容颜有碍观瞻,她立刻羞愧低头。
西里尔已经走到她的身边,她和洛奇一样吓得发抖,而后跪倒在地,亲吻他的鞋面求饶。
也是这一刻,西里尔眼里的审视消失,他像是有些乏味,挥了挥手:“出去。”
修女忙裹好头巾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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