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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侍寝当日,说好的太子不近女色呢(展虹霓)


神色不禁凝重起来。
“殿下,有件事估计又得麻烦您了。”
“嗯?”
骆峋用鼻音应了一声。
从她身上翻下来,拉着她一道坐起来。
槛儿:“我不知道董家什么时候来的京城,想请您帮忙查一查可以吗?
另外董家既在京城,就怕不知什么时候会有人查到我和他们之间的事,若我和董茂生的关系被扒出来……”
骆峋沉吟片刻,握住了她的手,“二月底你生辰那日,已有人寻过他们。”
他虽瞒着她做了些事,但这整件事与她有关,骆峋并不打算尽数对她隐瞒。
她知道了,心里也能有底。
槛儿不知道太子昨晚在她睡着后出去过,但听他这么一说她便有所猜测。
“有人寻过他们了?谁!不对,您什么时候知道这事儿的?昨晚让人查的?还是外面已经有什么风声了?”
“别急。”
骆峋安抚道。
“昨晚回来后叫人查的,宫外目前尚未有流言传出,至于谁寻的他们。”
他默了默,眼底掠过一抹阴翳。
“是魏嫔。”
“魏嫔……”
槛儿喃喃。
魏嫔是前睿王的生母,道理完全说得通。
且对方曾得宠多年。
在宫外有经营的人脉再正常不过,再者前睿王一系也不是没有人在。
他们能查到董家头上槛儿倒不觉得意外。
只不过魏嫔的目的是什么?借扒出她和董茂生的事来让东宫蒙羞?
从她的生辰二月底到现在六月底,这期间已经过去了整整四个月。
如果单只是为了散播流言让东宫蒙羞,这个准备的时间未免有些长了。
再者只是蒙羞并不足以重创东宫,亦或是对东宫造成其他方面的打击。
结果充其量可能只是坏了她这个太子侧妃的名声,让她被处置了。
这样于东宫而言,意义根本就不大。
不是槛儿妄自菲薄,而是事实如此,以魏嫔的立场来说不可能做这种白功。
除非是在坏她名声的同时还会牵连到别的事,别的能对太子及东宫,甚至中宫一系造成重大打击的事……
“曜哥儿!”
“哒?”
槛儿刚想说魏嫔的目的可能是曜哥儿,就听卧房门口传来小家伙的声音。
扭头一看。
海顺抱着曜哥儿站在屏风另一侧,窘着声音道:“小主子直个劲儿甩着膀子指挥奴才来找两位主子呢。”
“哒哒!”
说着话呢,曜哥儿又朝屋里甩甩胖胳膊。
槛儿与太子对视一眼。
后者撩了撩帐子,“抱进来。”
海顺“诶”了声,抱着曜哥儿进来,却是始终垂着眼不敢乱看一眼。
槛儿有点尴尬。
儿子都起来了他们两个大人还赖在床上,也不知瑛姑姑他们会怎么想。
包括海顺在内的一众宫人还真挺纳罕的,毕竟两位主子以前可从没这样过。
今儿倒稀奇,只到底关乎主子们的房中事,大伙儿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反正是决计不敢有所表现的。
当然,海顺也是知道两位主儿没在一大早行那事,才敢抱小皇孙进来的。
其实这还是曜哥儿第一次主动吵着来娘的卧房,甚至上娘的拔步床。
毕竟他心理上可是大小孩了,奉行君子风度呢,君子可不兴进出女子闺房。
可曜哥儿昨天傍晚起就没见娘了,刚刚拿了娘买的泥偶玩,不免有些想娘。
又考虑到娘和父王从没赖过床,今天却迟迟没起,曜哥儿好奇的同时也担心。
于是就吵着来了。
来了之后见娘穿着寝衣,没有梳妆,曜哥儿当即一脑袋栽进爹爹怀里。
闭着眼默念非礼勿视。
槛儿正伸手要把儿子从太子手中接过来,就见小家伙猛地一扭身子,然后“咚”地一脑门儿撞太子胸膛上。
她哭笑不得。
“你个小墩墩一惊一乍的做什么,爹爹身上硬邦邦的,撞疼了吧?”
骆峋看她一眼。
槛儿专注于给曜哥儿揉着脑袋瓜,没接收到太子殿下的这个眼神。
曜哥儿没有撞疼,他脑门儿比较硬,可娘的关心曜哥儿也乖乖受下了。
但当娘要抱他到她怀里去时,曜哥儿红着小脸揪着爹爹的衣襟不松手。
“哇呜咿啦!”
等娘一会儿起床后再抱啦。
槛儿听不懂儿子的婴语,换做平时她或许还会故作伤心地逗逗小家伙。
但现在她和太子还有正事要说,也就随着儿子趴在他爹怀里了。
“对不对殿下,魏嫔的目的是曜哥儿,”言归正传,槛儿神色认真道。
骆峋扶着儿子小小的背任他趴在身上,横竖小崽儿听不懂,他便没避着。
“嗯,不过目前暂只找到了与董家接头的人,对方接到的命令是散播谣言。”
谁的谣言,不言而喻。
槛儿知道太子今晨为何会跟她赖床了,或许他昨晚就没怎么睡。
槛儿翕了翕唇,“是不是已经迟了?”
“确有些迟。”
骆峋没瞒她。
“不过既已将与董家接头的人控制住了,事态便在可控范围内,就是……”
他顿了顿。
一手搂着儿子,一手抚上槛儿的脸。
“恐仍会有流言蜚语,于你名声有碍,届时或需你站出来澄清,可会怕?”
这件事骆峋自觉有所失误。
槛儿生辰那日他去衔福楼,出来时听闻有男人唤了“槛儿”这个名。
却因着当时没看到人。
加之他私以为“槛儿”一名别具一格,该是不会那般巧,也许是他听错了。
因着这样的想法,他当时便没让锦衣卫排查,骆峋承认是他疏忽了。
“孤很抱歉。”他三言两语对槛儿说了那日的事,并不避讳道。
槛儿笑了,偏头在他掌心蹭了蹭。
“哪里是您的错了,您没有错,我也没有错,错的该是别有居心的人。
是时我不在意外面的流言会怎么传,只要最后能保住曜哥儿,保住您我与东宫,只是澄清又有何惧。”
骆峋望进她坚定澄澈的眼底,遂单手将她拥入怀,“孤会一直在。”
曜哥儿睁眼。
伸出小胖手抓住了娘的手。

太子之所以说现在遏制流言有些晚了。
源于暗卫虽控制住了与董家接头的人,对方却是已将散播流言的事分派下去了。
不是派给他们固有的人手。
而是派给了市井街头的混混、乞丐,以及游商小贩、青楼中人等人脉关系复杂且难以追溯具体源头的人群。
本朝对于诽谤谣言、妖言惑众等行径有明确的刑律管束,但实际要完全禁了这些流言谣言却是不可能的。
一则市井里这种口头传播的事情要追根究底,是件极其不易的事。
除非直接威胁到皇权,否则官府不能大规模抓人,若不然很容易激起民变。
也因为如此。
不少时候前朝后宫才会借这种捏造事实,煽动民众舆论的方式斗来斗去。
二则便是,人都有种奇怪心理的。
会认为一件事情越是被人压,就越说明对方心里有鬼,这种情况反而容易激起民众的逆反心理。
导致事情越闹越大。
暗卫昨晚倒是根据魏嫔的那个线人的供词,抓了几个接收到“任务”的混混和小贩,可惜不著见效。
事实也证明,骆峋与槛儿通气通得很及时。
因为就在今日下午。
关于东宫现今唯一的侧妃,为太子诞下长子的宋良娣曾做过别人的童养媳,且那男人还是个傻子的传闻。
便在街头传开了。
而除了这件事,还有另一件事也犹如一记惊雷从京城内外某处轰然炸了开。
事态发展甚至连太子也始料未及。
也是前阵子元隆帝龙体抱恙,太子东宫、朝堂两头顾,底下的人手要么分派出去关注朝中大臣们的动向。
要么留意京畿军中动向、各地官员的任免风向以及各地民情什么的。
无暇去管一个没什么政治价值,不属于皇陵管辖范围内的墓地的情况。
锦衣卫成日里也忙着监察朝堂上的党派,边疆军报、地方叛乱以及财政赋税、各宗亲府动向之类的事。
皇陵外围的低阶墓园与皇权关系不大,那边的事一般也不会报上来。
于是就导致事情发酵了。
太子才收到消息。
“诶,你听说了吗?前阵子京郊那处皇家墓园里有坟遭掘了,尸体都被偷出来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据说那女尸是东宫的一个妾!”
“嗐,我当啥呢,西山那边本来就是皇家墓地,东宫死了的妾就该埋那儿啊,这有啥可大惊小怪的。”
“你别打岔听我说完,那天杀的盗坟贼也不知干啥要把人尸体给偷出来。
偷了就偷了吧,可最后也不知是被他们半路给扔了还是不小心弄掉了。
那东西就掉在林子里,被附近一家农户捡给他们家早死的儿子配冥婚去了!”
“你等等。”
听热闹的人打断道,“那人啥时候埋的啊,难不成捡副骨头架子回去配?”
“这你就不懂了吧?宫里头那些个贵人们死了可不跟咱老百姓一个埋法。
人家那可是做了特殊处理的,棺材都能杀虫防潮防腐,人埋了一年不烂!”
紧接着这人便将他所知道的全说了出来,围着听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
大致便是京郊西山皇陵外围的低级皇家墓地里,六月中旬左右发生了一起宫嫔墓被盗掘的事。
盗墓这事儿哪朝哪代都不少见,皇家的低级墓地被盗这样的事也时常发生。
皆因低级的皇家墓地离帝陵和后陵较远,这些墓园规模极大,墓葬分散。
而朝廷通常不会派大量的士兵层层把守里面的每座坟,守卫人数有限,几百年过去墓园的看守就松散了。
也就给了盗墓贼可乘之机。
早两年虽说因着盗掘事件猖獗,皇帝下旨派了人加强了那边的看守。
但到底百密有一疏。
就又发生了一起。
甚至连尸体都给偷出来了!
盗墓盗尸这事儿可也是有的。
譬如一些信奉巫术的会用人骨做法器,觉得人骨做的法器法力无边,亦或是利用人尸来施行诅咒之术。
另有一些妖医喜拿人的骨肉入药,皇室中人的骨肉于他们看来更有功效。
总之,盗尸这事在时下也不算罕事。
可奇怪的就是。
这回盗墓贼竟把尸体给丢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反正尸体是弄掉了,被一家刚巧要给儿子配冥婚的农户捡走了。
而那户农家在给儿子配婚之前,请了专门的婆子先给那女子验了身。
要知道时下民间配冥婚讲究的可是不论男女,都必须得处子之身才行。
若不然就会不吉利,会给家里招灾。
当然这只是一种说法。
具体究竟怎么样尚未可知。
总之婆子验了尸身,确认那女子是完璧之身后便与那家人的儿子配了婚。
说起来那家人也是不知轻重的。
他们捡到那女子的尸身时,还捡了一本记录了对方生平的铭文册子。
但他们家没人识字。
于是就找了邻居家识字的丫头来帮他们看那册子上写了什么。
那丫头倒是帮着看了,可问题是她年纪不大,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啊。
什么东宫,什么承徽,什么太子的妾。
那丫头认字不认事啊。
这就致使她不仅跟那家人说了册子上记录的啥,回家后她跟自家人也说了。
别看这些人说是就住在京郊,也算是天子脚下的子民,可实际西山这片儿离京城还有二十多里地。
且寻常百姓家大部分人日里忙着解决温饱,除了偶尔听人唠唠嗑,讲讲戏文。
其他时候哪有心思跟门路关注什么皇家、朝廷,皇帝的妃嫔,太子的妻妾啊。
这些东西离他们的生活太远了。
他们只知道皇帝、太子、当官的,那都是顶顶了不起的人物,是大老爷。
宫里的娘娘们那也是顶顶尊贵的人儿。
除此之外,再多的认知他们就不清楚了。
也因此。
在得知自己给儿子配的婚竟然是太子的妾,是皇宫里的贵人主子后。
那家人非但没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罪,反倒以此为荣,在他们那儿逢人就说他们给儿子找的媳妇不得了。
那可是从宫里出来的。
是太子大老爷的妾!
但那家人没说他们是怎么捡到那女子的,所以压根儿没人信他们。
那家人便不服气,就拿了铭文册子出来让人看,还把邻居家拉出来作证。
于是就有人问了。
既是太子大老爷的妾,该是伺候太子的。
咋能是完璧之身呢?
那家人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倒是另有半信半疑的人猜测说许是太子老爷的妾多,没顾得上这一个。
也有持不同意见的,说这一个可能不讨太子老爷的喜,也可能自身有隐疾啥的。
反正猜啥的都有。
很明显,大伙儿这时候还是没咋信那家人的,可到底还是有知理明事的人。
里长看了那家人拿来的铭文册子后直呼不妙,立马禁止村里的人瞎谈这事。
他准备往上报。
可惜,那家人是六月中旬捡到那女子的。
除去婚配的那几天。
事情已经在村子里传了七八天了,这期间自是有人上京赶集或是做买卖。
于是事情自然而然传到了京城。
只不过到了这会儿传言已经和最初的版本有了很大的出入,尤其关于那女子是完璧之身的说法。
在村子里时众人只猜要么是太子妾多没顾上这一个,要么是此女不讨喜等等。
然而到了京城。
已然变成了是太子不能人道,才使得一个在宫四年的妾仍是完璧。
那么问题就来了。
若太子不能人道,那现今东宫唯一的侧妃宋良娣诞下的长子是谁的?
槛儿与太子是六月二十七日晚出的宫,这个传言为二十八日传入城的。
及至傍晚时分,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之下,消息已经传到了主街一片。
再结合宋良娣曾是一傻子的童养媳这一传言,有关太子长子非太子亲生,太子有意混淆皇室血脉的消息。
不到半日功夫,传得沸沸扬扬。
“说是个吃喝拉撒都离不得人的傻子,给这样的人做童养媳,那不是傻子从头到脚啥啥都让她看过啦?”
“听说太子最是宠爱这个侧妃,整个东宫就她独宠,我还当这人真是个有本事的,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听说那侧妃是奴才出身!奴才出身可不就好拿捏?太子让她伺候谁就伺候谁,也不知便宜哪个侍卫了!”
“储君不能人道,天要亡我大靖啊!”
“我就说东宫的女人咋少得那么可怜,原来不是清心寡欲,是不能跟人行房!”
“不能绵延子嗣的储君拿来干啥?总不能让大靖真断在这一代吧?”
“当爹的不能人道,做娘的不贞不洁,孩子能是太子亲生的才怪了!”
“我看呐,东宫这回惨喽!”

第217章 曜哥儿身世遭质疑!好毒的一计!
槛儿和太子有料到她与董茂生的事,就在近几日便会有流言传出。
却是没想到这其中竟牵扯出了京郊西山皇家墓地被掘的事,甚至一度有了太子不能人道的传言。
消息报上来时,槛儿与太子正在用晚膳。
海顺的脸白得吓人。
话说完,人也一脑门儿的冷汗跪了下去。
瑛姑姑、寒酥等人更是惊骇,跟着也无声地跪了一片,屋子里死寂得厉害。
槛儿拿着筷子的手僵住,浑身寒毛卓竖。
“金承徽的……”
海顺额头触地,绷直的脊背隐可见颤抖。
“是……”
槛儿的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倒不是她对金承徽有多深的旧情,而是逝者如斯夫,她与金承徽之间的仇怨也早随时间流逝磨灭了。
本该是入土为安。
却不仅被人掘了墓,甚至连尸身……
槛儿惊骇,悲戚、愤怒。
魏嫔,当真是好毒的一招!
槛儿无心去想传言中有关金承徽完璧之身的说法,放下银著看向太子。
太子的神色似乎与平时没什么两样。
可他紧绷的下颌,以及眼底深不见底的寒意无不显示着他此时的怒意。
除了怒,应该也有自责吧。
尽管他不见得与金承徽有多少情分,金承徽谋害皇嗣亦罪无可恕。
可终归是他的女眷,是他下令处死的人。
如今金承徽尸身被盗,更甚被人配了冥婚,于太子而言颜面有损只是其次。
更多的是他作为夫主,却未曾尽到顾好后院女眷身后事之责的愧疚。
是他作为一个正常人,对本该入土为安的死者惨遭亵渎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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