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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侍寝当日,说好的太子不近女色呢(展虹霓)


骆峋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眸底神色已然与寻常无异。
旋即他拿桌上的手帕拭了拭唇,冷声道:“可有差人将消息报给陛下?”
海顺:“锦衣卫有人报去了,眼下消息在城中发酵,想来不时便会有御史……”
“看管墓地的人何在?”骆峋问。
“内廷刚收到消息,还没来得及派人去问责。”
骆峋起身。
“去传话,着顺天府、都察院即刻调查流言源头,宋良娣与孤的流言不论,借机搅事者一律暂行关押。
鲍富与宗人府的人前往西山墓园核实此事,另派人将那家农户带进京,城中的流言叫五城兵马司出面管。”
海顺不敢耽误忙就去了。
槛儿示意瑛姑姑她们出去,然后走到太子身侧。
“殿下,能将与董家接头的那人交给陛下吗?先让陛下知道是魏嫔在从中作梗,也省得陛下猜忌您我。”
两人现在也算是有事商量着来了。
也是现今元隆帝对东宫的态度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加之太子不久才举荐了秦守淳治好了元隆帝的病。
若不然槛儿决计不会提出这么个想法,没得最后弄巧成拙,反倒让元隆帝在别的方面又猜忌太子。
骆峋转身,看到了她眼中尚未散去的泪意。
他顿了顿。
抬手用指腹在其眼角擦了擦。
“嗯,孤正有此意。”
不仅是为了让父皇打消对槛儿的怀疑,也是对父皇行事原就需做一半留一半。
不能什么都瞒,也不能什么都说。
毕竟很多事父皇心中有底,不过是秘而不宣罢了,一味隐瞒才会适得其反。
“孤去见陛下。”
骆峋道。
“不过你需做好心理准备,事情至此单是打消陛下疑虑并不能够解决这桩事,那人也不足以定魏嫔的罪。”
槛儿点点头,“妾身知道。”
魏嫔既设了这场局。
那么肯定不会以为单靠流言就能重创东宫,很明显这两起流言只是开始。
而现在的问题是。
他们不能仅凭一个线人就把魏嫔给拿下,昭告百姓这两起流言是她所为。
因为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在魏嫔跳出来之前便私下将其拿了,会让人觉得她是被推出来做替罪羊的。
如此非但证明不了槛儿与太子、曜哥儿的清白,反倒容易越描越黑。
就算现在能息事宁人,将来这桩事也还是会再度被有心人扯出来利用。
所以现今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计就计。
槛儿没将这些想法说出来,不过骆峋知她能想到,也就没有多言解释。
到摇车前看了看尚不知事的儿子,他眼底的冰霜之意再度转瞬即逝。
“孤走了,晚上不必等孤。”
说罢,人大步流星地出了门。
速度之快带起一阵风。
“主子,金承徽……”
瑛姑姑、寒酥几人从外面进来,每个人脸上仍俱是骇然、愤悯之色。
虽说当初金承徽构害他们主子,妄图玷污主子的清誉,可到底人已经死了。
瑛姑姑她们就算曾经再对其有怨,也做不出来这种情况下还幸灾乐祸的事。
槛儿长长叹出一口气,将曜哥儿从摇车里抱出来亲了亲,又紧紧抱住。
“殿下会处理好这件事的,对于外面的流言你们也不必担心,曜哥儿乃我与殿下亲生你们比谁都清楚。
让小福子他们这两天多留意留意东宫内外的形势,有任何消息都要报给我。”
“是。”
乾元殿,正殿。
元隆帝先从锦衣卫口中得知了宫外的流言蜚语,又见到了儿子带来的据说是魏嫔安插在市井之中的线人。
后宫妃嫔出不了宫,她们在宫外的线人通常主要来源于家族培养。
这个名叫赵盛的线人,便是魏嫔的爹安临伯早年替其养在民间的线人之一。
安临伯去年因着睿王的事被褫夺了爵位,一家子老小都被逐出了京。
但他们放在城内的暗人并没有被完全肃清,只不过魏家的人不是死士。
随着睿王倒台,魏嫔失宠势弱。
留在京的这批人有一部分已经不干了,剩下的另一部分则分散在各处。
而赵盛做魏家的线人有十来年了,他忠于魏嫔的原因在于魏家对他有恩。
便不细述。
只他到底也有自己的家。
之前没被抓到时就不说,昨晚被太子的人逮了个猝不及防后,为了家里人考虑他就把魏嫔供出来了。
据赵盛所说。
他是在今年正月底接到了魏嫔递出来的消息,主要是负责查宋良娣。
当然那时候宋良娣还是宋昭训。
赵盛说他会找到董家,纯粹是个意外。
就是那日外出调查时在一条小巷子,听到一对哭闹的年轻夫妻吵嚷着一个和宋良娣名讳相似的名字。
赵盛便顺着那二人查下去了。
之后从董家妇人陈月娥口中,得知了不少宋良娣当初做他家童养媳的事。
赵盛将消息递给魏嫔。
魏嫔给了他两个任务,一则让他说服董家人在她需得他们时出来作证。
其二便是将消息放给京城各地的混混流氓、乞丐、行脚小贩这类人。
前者赵盛自己做了,后一件事他则花银子叫了一些人替他跑腿。
这也是骆峋与槛儿说此时要想完全遏制流言已经晚了的重要原因。
关联的人太多,连赵盛都不清楚他找的人具体把消息传给了哪些人。
尤其像是混混、乞丐这类人都是一个群体,偏平时又并没聚在一起。
而按赵盛的说法。
他们其实前几天就在传小道消息了,只当时集中在外城,今早才开始往城里传。
流言传得这么快,究其原因一是魏嫔花的银子多,二是还有别的线人在推动。
但赵盛并不知另外的线人是谁,他也只负责宋良娣和董家的这件事。
至于西山盗坟盗尸的事。
赵盛去了半条命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等赵盛被锦衣卫带走。
骆峋来到元隆帝面前。
“父皇,宋氏虽出身微寒却自来谨守本分,其入宫之时不过垂髫之龄,其人其家世清白与否当年内务府皆有记载。
其侍奉儿臣之前,亦有郑氏命人验身。
后其有孕至生产,太医院皆有脉案在册,曜哥儿实乃宋氏与儿臣亲生。”
“请父皇明鉴。”

他甚至不用鉴,就知道曜哥儿是他亲孙子。
因为曜哥儿除了嘴巴,其他地方跟儿子小时候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但现在的问题在于单他与皇后清楚此事,并不足以平息外界的流言。
需拿出确切的证据证明曜哥儿乃太子亲生,亦或是证明这两起流言皆乃魏嫔所为,才能控制住目前的局势。
想起魏嫔,元隆帝发出一声冷笑。
“她倒是会钻空子,身在后宫还在神不知鬼不觉把人的坟给掘了。”
骆峋抿唇。
垂在身子两侧的手渐渐攥成拳。
元隆帝看看儿子。
沉默片刻,他道:“你与你后院的女人如何相处朕不过问,但关于你无法人道的传言,你可有要何说?”
骆峋没别的要说。
纵使父皇现今待他一如幼年,他也不准备将自身隐疾之事尽数告知。
即便父皇可能对此有所了解,骆峋也不会承认,没有意义是其一。
其二,他要为自己留后路。
所以对上父皇审视的目光,骆峋不躲不闪,沉着道:“曜哥儿为儿臣亲生。”
元隆帝懂了,没有继续逼问,只道:“眼下情形,你打算如何?”
骆峋:“儿子想将计就计。”
掘墓盗尸,操控两起流言,单凭魏嫔的人脉与手段要同时办成这么几件事。
这其中必定有前睿王的人在从旁辅助,亦或是其他派系的人企图浑水摸鱼。
单靠赵盛这个线人的供词和他提供的自己是魏家线人的证据,只能说明槛儿与董家的传言有魏嫔的手笔。
但槛儿曾在董家做过童养媳又是事实。
董家人的嘴不堵上。
不把魏嫔的真正目的当众拆穿。
槛儿就仍会被质疑,她与董茂生之间的事在外人眼中将会是她一生的污点。
骆峋不在意槛儿从前如何照顾过董茂生,可他也不想她一直活在别人的非议之中。
当然还有更远的打算。
如今提为时尚早。
总归要想彻底平息外界流言,还他及槛儿清白,揪出魏嫔及其身后的人。
最好便是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不是不可。”
元隆帝指尖敲着书案,沉吟道。
“只对方能在短短一日内将流言扩散至此,想来后招不少,你那妾能招架住?”
骆峋:“宋氏聪慧。”
何况还有他。
“你倒是对她有信心。”
元隆帝别有深意地看了儿子两眼。
骆峋默了默,垂眸避开父皇的目光。
“罢。”
元隆帝道。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马擎岳借给你用。”
马擎岳是锦衣卫总指挥使,是元隆帝的心腹之一,直接听命于皇帝。
如此相当于是把整个锦衣卫借给他。
骆峋躬身谢恩。
从乾元殿出来,夜幕早已降临。
天上无月,夜浓如泼墨。
骆峋立在乾元殿前望了望无边天际,折身回东宫,“让马擎岳来见孤。”
海顺:“是。”
乾元殿内,元隆帝在位置上坐了会儿。
也不知想了什么,不多时他起身往外行,“走吧,去景祥宫看看魏嫔。”
景祥宫,西配殿。
魏嫔并不平静。
谋划的时候不论心绪多坚定心多狠,真当事情开始按自己的计划展开时,心里多多少少还是会不安。
尤其这回涉及到盗尸。
所以认真说来,从六月中旬下令让人掘坟,又收到消息说尸体已被偷出来了开始,魏嫔的心就没静过。
到底以前没做过这种事。
晚上免不得就会做一些不好的梦,越是梦心就越不安,形成了一个死循环。
以至于魏嫔近十来天精神很不好,卸了口脂就一副被吸干精气的模样。
之前去坤和宫请安别人问她怎么了,让她拿换季,夜里没睡好给搪塞过去了。
但真正原因为何,她心知肚明。
听小太监在外头兴奋地禀“陛下来看娘娘了”时,魏嫔有片刻的怔忪。
正好她这会儿在妆台前卸妆,回过神来一看镜子,她忙叫砚书砚棋补妆。
匆匆收拾好从内室出来。
看到刚好进了堂间的元隆帝,魏嫔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泪水夺眶而出。
“陛下……”
她生得纤瘦娇小,行动间似弱柳扶风。
虽说这一年脸上瞧着染了些风霜,但底子还是在的,秀气姣好的五官配上梨花带雨之姿,当真是我见犹怜。
元隆帝瞥她一眼,脚下不着痕迹地顿了顿后径直走到上首处落座。
魏嫔拭拭眼角。
又笑着像从前那样张罗着吩咐人上陛下爱喝的茶,陛下爱用的点心。
“不必了。”
元隆帝冷道。
顺便给全仕财递了个眼神,后者立即领着屋子里的宫人退到了外面。
魏嫔见状心突了一下。
但转念想西山墓地那边且不提,两百多年了,安葬了那么多中低阶宫嫔。
朝廷想管也管不过来,也不值得管。
那地方早烂了。
她敢让人去掘墓,不就是知道朝廷管不到那边吗,眼下事情才曝出来,元隆帝不可能这么快就查到她头上。
再者说她之所以花那么多银子,让流言在一日之间在全程内传开。
为的就是不想被姓裴的女人或是东宫得知消息后中断流言,坏了她的事。
这会儿城里闹开了,人多嘴杂的,怎么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找到她头上。
应该说就算查到她头上,她不亮牌,他们也不好在这个节骨眼上将她如何。
脑子转得飞快。
魏嫔调整好情绪,眼泪说来就来,“妾身还以为陛下忘了妾身了……”
元隆帝看着她。
说起来,这人在他潜邸时期就跟了他。
至今也有三十年了。
不是他自己看中的,也不是为拉拢什么势力纳的,而是当年他年近三旬,膝下拢共只有两儿一女。
加之玄徽不久前小产,太医说王妃恐伤了根本,往后许不能孕育子嗣。
母后觉得他子嗣不丰,便在那一年选秀时做主赐了他好几个侍妾。
魏嫔便在其中。
魏嫔的爹当时只是一个七品小京官,安临伯是他登基后给封的爵位。
元隆帝扪心自问。
他当初对魏嫔确实有那么几分心的,源于她楚楚动人弱不胜衣的气质。
大抵男人都或多或少有那么点儿怜香惜玉,偏爱柔弱女子的习性。
谈不上什么喜爱,只每每瞧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便多少有些恻隐之心。
于是就宠了。
宠一个女人对于自小生在皇家的元隆帝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事。
玄徽不介意,他也不会耽于情爱。
宠了就宠了。
后来登了基,要平衡后宫势力,正好魏嫔也乐得往自己身上揽事。
那他就让她在贵妃那个位置坐着。
没当皇帝时觉得当了皇帝就能想做什么做什么,当了皇帝以后才知道,做皇帝其实也没那么自由。
甚至比他做亲王时的顾虑还要多。
前朝后宫存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放任后宫妃嫔斗也是制衡朝局的手段之一。
魏嫔从他这里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那么就轮到她出力的时候了。
其实到那时候他对魏嫔还是存着情分的,毕竟跟了自己这么些年。
又替他生儿育女,有功劳也有苦劳。
所以多数时候元隆帝都会顺着她,直到十四年前他南巡回来听了些消息。
“你为何会想到让人去西山掘坟盗尸?”
面对魏嫔一副泫然欲泣,准备诉一番衷肠的哀怨之态,元隆帝淡淡道。
魏嫔险些一口气没上得来,脸色本能地一白,“什……您说什么?”
元隆帝却像是没看到她的神色变化似的。
自顾道:“因为你觉得太子有问题,你清楚太子身上可能存着什么隐疾,所以你想去求证。”
“你求证了并且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于是你谋划安排了一出大戏。
让人捡到尸体,让人在百姓间诱导流言变质,让人以为太子不能人道。”
“你调查宋良娣,是因对方出身低,可以任由你在名声上给她扣帽子。
所以你找到了董家,故意将董家那儿子是傻子的事在城内夸大其词。
让众人以为宋良娣早将那傻子,将一个男人从头到脚、里里外外看了个遍。
让人以为她早不清白了,早私德有亏,如此才便于你继续接下来的计划。”
元隆帝每说一句话魏嫔的脸就白一分,最后只剩下她口脂上的那一点红。
看起来尤为诡异。
“陛、陛下,您……您在说什么啊?妾身、妾身怎么听不懂?”
魏嫔强装镇定,茫然般道。
元隆帝没接她的话,径自道:“让朕来猜,接下来宋氏要么有个奸夫。
要么会有那么一个人出来证明宋氏在跟太子之前,便不是清白之身,亦或是你还有别的什么招?”
做了二十多年皇帝的人,又曾驰骋沙场多年,单是坐在那儿其通身的气势就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以前每每看到这样的男人被她勾起情欲,魏嫔心里便止不住升起快感。
她畏惧他,却同时也瞧不上他。
觉得男人也不过如此。
皇帝也不过如此。
去年儿子儿媳双双被贬,魏家一家子被赶出京城,她也被降了位份。
可魏嫔的想法依旧没变。
皆因她见过天子之怒帝王之威,然那些怒与威却从来不是直接对准她的。
直到现在。
看着男人那双像似兽目的眼睛,听着他浑厚低沉的声音,魏嫔打心底里不可抑制地升起一股寒意。
骇得她几欲窒息,身子摇摇欲坠。
所幸到底做了多年的贵妃,还是能经得住事的,她顺势就痛哭了起来。
眼泪断线珠子似的簌簌往下掉,受尽委屈般道:“妾身还当陛下今日,终于想起妾身这个旧人了。
却是不曾想您一来就往妾身头上扣这些莫须有的罪名,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妾身一介后宅妇人……”
“十四年前你借傅庶人之人设计坑害太子,你真以为朕不知道?”
傅庶人便是上一任丽嫔,本朝后宫妃嫔的封号多数是一代代往下传。
说着话,元隆帝起身来到魏嫔面前。
高大的身躯完全遮住了魏嫔面前的光,一瞬间,魏嫔好似被掐了脖子的鸡。
“朕承认你有些聪明在,当时皇后没揪出你,朕回来也没能揪出你,你以为这回也会与当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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