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
“哪还有什么圣女啊,你们的圣女早就见阎王爷去了!”
祝伯夷可不会给闫执说话的机会,他虽然不知道城楼上说了些什么,但是他从千里眼能看清楚两人的脸色,很轻易就能猜到那个人问了闫执什么。
祝伯夷的声音传进耳朵里,罗骥和闫执皆是一愣。
而变故就是在这一瞬间发生的,罗骥毫不犹豫的把刀架在了闫执脖子上。
当然,闫执在苗疆这么久,身边还是有心腹的,罗骥一出手,站在闫执身后的人立刻拔刀肃立,警惕的看着罗骥和他身后的人。
“放肆!你敢威胁我?”闫执怒喝一声,他不允许这样被威胁着。
可是罗骥既然已经动手,那就是对闫执已经没有了半分信任,“看来他们说的不是假的。”
罗骥指的,自然是方才听到的那些话。
他早就有所怀疑,他一直驻守壹方城,是这里的一城之主,这么多年苗疆从未出现过什么危险,是这届圣女上任之后,才陆续有所改变的,后来眼前这个人明里暗里掌控了苗疆不少事,他什么也没说,暗中观察着。
他承认自己抱着侥幸,他想着或许苗疆真的可以从此崛起,可是就在刚才那一刻,听到圣女是假的这句话的时候,他醒悟了。
他都不用去查,不用去辨认,单凭那些东堰援军可以确认,他们被骗了,整个苗疆,只是眼前这个人的棋子,是他权力的跳板。
苗疆如今变成这个样子,都是眼前这个人和那个圣女导致的!
要说祝伯夷歹毒呢,他不过动动嘴皮子,就激起了敌人的内斗,城楼上的战斗在眨眼间就打响了,他选择了一个最合适的时机,在对方心理防线最低,最容易被情绪左右的时候公开真相。
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闫执身边有高手保护,但双拳难敌四手,周围全都是罗骥的人,闫执怎么会是他的对手呢?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祝伯夷还是早早的就派鹰卫摸进了壹方城,以防闫执又跟泥鳅一样滑掉了。
不过这次显然是祝伯夷多心了,他低估了信仰的威力。
闫执被信仰破碎的罗骥斩杀于壹方城城楼,头颅被高高悬挂而起,而身体则被震天雷炸了个稀碎。
为了保住苗疆,罗骥没有跟祝伯夷发生大的冲突,他率领壹方城剩下的十五万大军投降,将祝伯夷和他身后的大军恭敬的请进了壹方城。
至此,整个苗疆所有城池被广平军全权接管。
祝伯夷在壹方城待了三天之后,终于等到了前来接手的邓彪。
依照温照凛的吩咐,待苗疆归降之后,由邓彪暂时接管苗疆,处理苗疆的一切事务,同时会有文官抵达苗疆,跟邓彪一起治理,而祝伯夷和司狄需要回西南复命。
祝伯夷早就不想在这鬼地方待了,这一年他都耗费在这个破地方了,该回去过个好年才是!
至于司狄,带走司狄的意思,他明白。
司狄是云姜的人,现在苗疆至少大部分将士都是从云姜借来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祝伯夷整收拾着行李,司狄就来求见了,他能猜到司狄的来意,想了想还是决定见一见,他觉得司狄是个可塑之才,所以不想他前功尽弃。
司狄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好,多半已经是想了很多了。
“公子。”司狄情绪不高,满腹话语,憋屈又生气。
“行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祝伯夷难得有个好脸色,“你今天能来找我,说明我这些日子没有白教你,如果你还信任我,就跟我走就对了。”
“可是......”司狄有情绪,很不满,“你们那个王爷,根本就不信任我,也不信任我们云姜。”
“但王爷不会杀你,也不会要你们的命。”祝伯夷端坐在椅子上,正色道,“将你跟大军分开,是无奈之举,苗疆局势刚定,不能再动乱了,不管是王爷,还是我,都不会允许这样的可能性出现在苗疆。”
广平军接下来的战场是汴京和北方,兵力也会全力投入这两个地方,分不出多的来给苗疆了。
“你放心,回去之后王爷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你还是跟在本公子身边。”
“马上就要过年了,本公子带你感受感受咱们中原人的新年。”
“保证跟你们草原一点不一样。”
“......”
“......”
这天晚上,可能是祝伯夷对司狄最有耐心的一晚上了,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可算是把司狄的情绪安抚好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天亮就出发了,同行的还有鹰卫和被五花大绑、喝下软骨散的穆澹。
一行人紧赶慢赶,在阙州城歇了个脚,然后又马不停蹄的往干州去。
可是当祝伯夷兴致冲冲的准备跟温照凛汇报自己这几个月的宏伟战绩的时候,却在干州府衙扑了个空。
这时候他才被告知,温照凛早就带着小团子一路北上了。
北上做什么,祝伯夷用膝盖都能猜到,一家三口,欢天喜地,团团圆圆!
被留下还不是最惨的,更过分的是,温照凛又把干州的一切事务都交给了他!
甚至包括盯着汴京的事情!
这这这......
他找谁说理去,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这混蛋就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工具人,把他从苗疆召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给他处理这一堆事情,然后他自己老婆孩子热炕头!
祝伯夷在衙门门口暴跳如雷,浑身上下的怨气鬼见了都得让步。
看见这样的祝伯夷,司狄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又退,但想了想,又忍不住开口问道:“公子,王爷这么器重您吗?”
司狄还不是很了解祝伯夷在广平王府的地位,他觉得祝伯夷能暂代温照凛的公务,这是件非常光荣的事情,因为这表明他深受广平王的重视,并且工作能力得到了广平王的肯定。
但祝伯夷可不是这么想到,他用一副不知险恶的眼神看着司狄,感叹道:“有些公务可以做,但是有些不可以,特别是现在马上就要过年了。”
“别人老婆孩子热炕头,你自个儿孤零零的蹲守在空无一人的衙门,处理冷冰冰又麻烦的公务,你心里平衡吗?”
“呃......”司狄犹疑了,想想好像的确有点孤独寂寞,“那公子预备如何?”
瞧着祝伯夷这个模样,似乎不准备听从广平王的安排。
“如何?当然是撂挑子了!”他才不会再当一次这个冤大头了呢!
他已经被坑过一次了!
“可是......这样不会出问题吗,王爷怪罪下来怎么办?”
这时候的祝伯夷已经冷静下来了,因为他打定了主意跑路!
他站在衙门口伸了伸懒腰,然后一只手搭在了司狄的后脖颈,附在他耳边说道:“这你就放心吧,王府的运作不是单靠王爷一个人或者某一个人,没有王爷,也可以正常运作。”
“实在有紧急的情况,会有专门的人给王爷汇报的。”
他和温照凛筹谋这么久,各个环节都是准备十分充分的,应急措施也很完善,他和温照凛就是十天半个月不在岗,下面的人也不会乱。
“原来是这样。”司狄恍然大悟,同时也对广平王府的实力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好了,现在本公子要回去好好休息了,这些日子可把我累坏了。”
仔细算下来,他这一整年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说起就惨啊!
说温照凛有良心吧,他把事情全留给他,说他没良心吧,临走之前又让人在干州城内给祝伯夷准备了好住所,一处非常僻静的宅子,按照祝伯夷的喜好布置的。
“甜枣甜枣,这一定是他用来让我妥协的甜枣,我不能上当!”回去的路上,祝伯夷不停的嘀咕这句话,他这是在不停的告诫自己,不能被温照凛的糖衣炮弹蛊惑了,他绝对不能让自己的新年浪费在公务上面!
大概是为了以防自己妥协,他在干州休整了两日,然后决定趁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找个合适的地方过新年,这干州太冷了,不适合他,他要找一个沐浴阳光的地方好好享受。
打定了主意之后,他说干就干,收拾好行李连夜就离开了干州,还非常心机的躲开了暗卫和红鸾阁的杀手。
跟在身后的司狄不明所以,问道:“公子这个为何?”
整得跟逃命一样。
“这你就不懂了,王爷沉迷美色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要是让他知道我在哪,那些本该他处理的事情他铁定让我干,那我岂不是白离开了。”
司狄再一次被震惊了,难怪公子地位非凡呢,这觉悟,厉害!
“秦将军跟王爷感情真好,这么远王爷还赶去陪将军过年。”司狄感叹不已,难怪书上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呢,广平王是这样,秦将军也是这样。
对此,祝伯夷只能‘呵呵’,他都不想揭穿温照凛那张伪善面具下的虚伪属性,只能教育司狄,“不要把耽于美色说得这么好听。”
“呃......”司狄无语。
而另一边,温照凛还不知道自己被祝伯夷造谣了,他正和小团子驰骋在赶往飞鸿关的路上,他本不想带着小团子的,但想了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好歹是新年,把小孩儿一个人留下实在不合适,而且他若是真的一个人出现在阿杳面前,肯定也免不了一顿数落。
为了不让小团子碍事,温照凛不得不带着他一起骑马,好在小团子这几个月在军营已经锻炼出来了,不至于在路上生病。
不过毕竟是小孩子,沿途奔波还是要吃些苦头的,整个人看起来焉焉的,无精打采,眼里都没有光了。
温照凛归心似箭,一边赶路一边安抚小团子,“再坚持几日,很快就能见到你娘亲了。”
小团子也很久很久没见到秦杳,他现在唯一的动力就是赶快见到娘亲,结束这要命的路程。
两人赶路的速度实在是快,阿骨在干州处理好温照凛交代的事情,不过就迟了两日从干州出发,这一路上硬是没有追上温照凛的步伐,他和一行人就差不吃不喝连夜赶路了,还是没追上。
“真他娘的奇了怪了,带着个小孩儿还能走这么快?长翅膀了?”阿骨实在不解,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果然是王爷,做什么都不同于常人!”
大家纷纷感慨,但感慨完之后,还是不得不闷头直追,万一王爷碰上什么危险,他们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最后,经过阿骨一行人的不懈努力,终于在入北边境的茶州追上了温照凛,当然,原因还是因为前些日子大雪,茶州往飞鸿关的路被封了,温照凛不得不在茶州停留,不仅如此,他留在茶州的当晚,茶州大雪,一天一夜的大雪之后,半人高的雪堵死了方圆十里的道路,阿骨一行人都是冒着大雪,连夜进来的。
住在茶州的客栈内,温照凛懊恼不已,是他大意了,出门之前没有考虑到天气的问题,竟然忽略了北方大雪这么重要的因素,要是早知道,他就不会走这一条路线了,现在被困在这里,进退两难!
小团子更惨,沿路的奔波导致他歇在客栈的当晚就发热了,浑身上下都不得劲儿,好在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需要好好养着,这样温照凛就更不敢带着他继续赶路了,两人只能留在客栈内,大眼瞪小眼。
“咱俩不会要在这客栈里过年吧,还有三日就是除夕了。”小团子抱着暖炉,坐在床上,裹着两床厚厚的棉被,毫无生气。
温照凛百无聊奈的坐在窗户边上,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心中也犯愁,“不知道。”
“我不想跟你过年,否则我这一路上的罪都白遭了。”小团子可算是领教了温照凛的带娃水平了,实在是不忍直视,简直堪忧,要不是他真的很想见娘亲,他是一刻也不会想要跟温照凛同行的。
面对小团子赤裸裸的嫌弃,温照凛不以为意,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我也不想跟你过年,跟你个小屁孩过年有什么意思。”
可是现在的情况,可由不得两人愿意不愿意,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纷纷低头,无声的叹息。
两人愁容满面的时候,敲门声响起了。
瞬间,两人的眼里立刻有了光彩。
小团子满怀希望的看着门,念叨着;“是不是阿骨带好消息回来了。”
阿骨推门而入,立刻就撞见了两双充满光亮的眼睛,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身负重任。
“路通了吗?可以出发了吗?”小团子见到人就迫不及待的开口,恨不得从床上蹦起来。
温照凛也一样,“情况如何?”
阿骨难得见到这样的两人,还挺新奇,不过他注定要让两人失望了,他摇了摇头,有些惭愧的说道:“这正值年关,老百姓们都没有出远门的要求,且这里的老百姓都习惯了,所以这路一时半会应该是通不了了。”
“啊......”小团子失望极了,他不会真的要在这个破客栈过年了吧。
不要啊!
他看看温照凛,又看看阿骨,希望能听到一个转折。
阿骨余光瞥见了小主子希冀的眼神,实在于心不忍,开口道:“不过城里的百姓说了,这雪也就下这两天,等十五过后,雪就化了,倒时候就能通行了。”
“十五?”温照凛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等十五?那时候赶过去是吃炮灰吗?
“不行!本王等不了十五,除夕之夜一定要赶到飞鸿关!”他是个尊贵的王爷,优秀的反贼,手下统领上百万大军,怎们就不能达成这个小小的要求了?
不象话,他的权威被挑衅了!
温照凛咽不下这口气!
这可让阿骨犯了难,他还能让这老天爷不下雪吗?
“可是......”阿骨还想挣扎挣扎,可是还不等他把话说完,温照凛一记眼刀就飞了过来,吓得他立刻改口,“属下这就去办,明日一早,肯定可以离开茶州。”
温照凛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好办,办好了本王厚赏。”
赏赐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条命。
阿骨心中腹诽,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你真是作威作福。”小团子瘪嘴,对温照凛的行为唾弃不已。
温照凛耸耸肩,不以为意,“本王可是三军主帅,被困在这茶州过年算什么,不符合本王的身份。”
“还三军主帅,你脸真大。”
“有本事你别跟我走,你就留在这过年。”
“呃......”
温照凛得意的微笑着,“你可以选择跟我走,也可以选择坚守你的清高,留在这里过年,你选吧。”
“我,我选择闭嘴。”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不是那么死心眼的人,再说了,儿子跟爹服软怎么了?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嘛。
“算你识相。”
俗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阿骨想了想,就算过年,也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吧。
所以出了客栈,他就去找人了。
挖通一条路而已,五十个人够了,每人二十两银子,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买卖啊!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出一个时辰,阿骨就召集到了足够的人手,立刻动手,连夜赶工,很快就挖通了茶州到飞鸿关的这一节被大雪堵住路。
第二天一早,温照凛一得到消息,立刻把还在睡觉的小团子从床上挖了起来,将他里三层外三层的裹好,带上马背就离开了客栈。
追风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急切,自己主人简直恨不得它能飞起来。
温照凛心都飞了,拳头握了又握,整个人肉眼可见的不冷静。
另一边,秦杳还不知道温照凛给她准备了这么大一个惊喜,飞鸿关今日难得天气好,她就去军营溜达了一圈,茶烽跟着她一起。
原本在练兵的姚之沅立刻过来了,秦杳难得来一次,每次来肯定是有要事。
“秦帅怎得亲自过来了,是有什么吩咐吗?”姚之沅新官上任,对什么都很是谨慎,对秦杳的意见和指示更甚。
“马上年关了,我过来看看,当是慰问将士们。”这是每年都必须走的一趟,“给将士们准备了过年的东西,犒劳犒劳大家。”
她现在手下不止有秦家军,还有韩铎手下的羽林军,她必须做到恩威并施才行。
“那末将就替将士们多谢秦帅了。”姚之沅抱拳,恭敬的说道。
秦杳点点头,“年关大家都比较松懈,这几日你要多费心,切不可马虎。”
“是,末将明白。”
这天晚上秦杳没有离开,她现在是住在阜玚城,离飞鸿关的军营有半日的脚程呢,她这两日还要去别的军营巡逻,从这里出发更方便。
接下来的两日,秦杳辗转各个军营,把慰问将士们的新年物资亲自送到了各个军营,等她忙完一切回到阜玚城,已经是年三十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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