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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尊她知道得太多(不问参商)


原枝微抬起下颌,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海水中翻涌起浪潮,重重拍在了她身上。在被灌下两口咸腥海水后,她的身体陷入缠绕而上的漩涡中,不受控制地浮了起来,连丝毫反抗的余地也没有。
昌黎氏亲水,身为其附庸,原枝一族都是能栖息于水泽中的蛇,但这一刻,她却在海水形成的漩涡中生出种无法呼吸的窒息感。
她如同溺水般挣扎起来,余光投向越斛,似乎不敢相信他竟然眼看着自己陷入险境,却什么都不做。
她可是代表昌黎氏而来的使者,若是死在澜沧海中,他们都难逃干系!
越斛当然也清楚这一点,他嘴角紧抿,向溯宁躬身一礼,但就在他俯下身之际,溯宁身后看不见的阴影向外扩散,难以言说的寒意自心底浮起,他站在原地,动弹不得,更不必提再说什么。
他不该离溯宁这样近。
在场灵族见原枝如此,自是心急如焚,但他们的灵力没入漩涡,连半点波澜也不曾激起。
“还请尊驾手下留情。”灵光闪过,着一身素裙的女子出现在殿内,额上是一对泛着玉色的龙角。
“北海白龙族凭筝,见过前辈。”她郑重向溯宁一礼,手中出现一只半尺长的玉匣,“前辈驾临澜沧海,我龙族不甚荣幸。昌黎神族与我北海交好,故此番遣使者前来观礼,若有冒犯之处,皆是龙族之过,望前辈收下这匣流光珠,原谅我等怠慢。”
凭筝也没想到,自己刚到澜沧龙宫就遇上了这般场面,就算她心中觉得原枝算是自作自受,也还是不能眼看着她死在澜沧海。
一只灵族的生死于北海无关紧要,但她是昌黎氏的使者,若有不慎,不免会影响白龙族和昌黎氏的交情。
凭筝的年岁比越斛大上不少,实力也更在他之上,所以她对溯宁实力的可怕感知得也就更为清楚。
也是因此,凭筝没有与溯宁动手的意思,而是取出流光珠,希望以此换原枝一条命。
流光珠本是北海白龙族为昌黎妙音准备的灵物,这位能入重华宫修行的昌黎族女未来前途无量,白龙族着意交好,所备下的礼自也不是什么寻常之物。
溯宁将目光投向凭筝,随着她的动作,那片看不见的阴影好像也降临在凭筝身周。
呼吸一滞,凭筝咬紧牙,与心中陡然升起的恐惧对抗。
溯宁指尖微抬,玉匣便落入了她手中,随着玉匣打开,数百枚流光珠散发出熠熠光辉,在海水中异常夺目。
流光珠能淬炼已成形的法器,令其增加灵性,听闻昌黎妙音得重华宫神君赐下法器,白龙族才特意准备了这样一件礼物。
不必问过凭筝,溯宁也记起了流光珠是什么,这对她而言,的确还算有用,连带着看凭筝也就多了几分顺眼。
如今最紧要的,是铸器。
溯宁暂时放弃了回想破碎无序的记忆,强行想拨开掩在记忆前的迷雾,只会加剧她意识中的幻象。
玉匣合上,她什么也没有说,身影已经消失在宫室内。
身周压力一轻,凭筝松了口气,她抬头望去,缠绕着原枝的漩涡在溯宁离开之时消散于无形。
不过漩涡消散引起的海水震荡,将原枝再次重重拍在了墙上,她双目紧闭,看起来生死不知,不过依照凭筝的感知,虽然伤得不轻,但她的确性命无虞。
一众灵族连忙上前查看原枝情况,在溯宁离开后,他们似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厉声对凭筝质问道:“白龙族就如此放任这伤了神使的卑贱鲛人离开么?!”
他们对凭筝的处置并不满意,这也难怪,仗着昌黎神族的名义,这些灵族行走六界,无不被奉为上宾,今日种种,自是被他们视作奇耻大辱。
凭筝不打算放任这些灵族的气焰,冷声道:“这位前辈是我妖族大能,即便是我也当执后辈礼。你们如此冒犯,她愿不作计较已是幸事,此事为昌黎神族得知,也只会责罚你们不知进退!”
她不是贺楼云珠,而是妖族大能?在场灵族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作什么反应。
贺楼潮意外地看了凭筝一眼,她是如何得知此事的?这个问题恰好也是越斛想知道的,他暗中向凭筝传音:“凭筝姐,你知道这位前辈的身份?”
他实在觉得好奇。
“不知道。”凭筝不动声色地回道,若是不这么说,怎么让这些灵族闭嘴。
不敢与她再作争论,数十灵族灰头土脸地带着重伤昏迷的原枝离开,只待她醒来再作打算。
见贺楼潮伤势不轻,凭筝取出两枚丹丸,又安抚了惶恐的贺楼部鲛人一番,无论如何,澜沧海都属北海白龙族所辖,绝不会让他们无故为灵族所戮。
听了她的话,贺楼部鲛人终于略微放下些心。
没有动用灵力,越斛与凭筝一道走出龙宫北殿,正好借此机会将这两日发生的事尽数告知于她。
“烛龙书……”凭筝陷入沉思,难道她方才随口一句话竟是真的猜中了,她当真是妖族大能,否则怎么能拿出烛龙书这等道法。
不过无论她是何来历,总归不会简单,他们只需以贵客之礼相待便是。
越斛点头,随口感叹了句,还有几日便是他的生辰,希望不要再生出什么波折。
就在他说这话时,一条身覆墨鳞的虎蛟自上方冲入澜沧海中,转眼不见踪影。
不过数息,天边掠过白虹,十余名仙山弟子接踵而至,眼前却失了虎蛟踪影。
为首青年面色沉凝,神识向四方延伸,终于在海水下隐隐捕捉到虎蛟残留的气息,他未作犹豫,俯身便向海中追去,身后众人也连忙跟上。
这条虎蛟竟敢窃宝而逃,定要在师尊出关前将他抓回!

第二十三章 如此灵光,至少也该是一件……
在九截龙骨成功洗炼后,澜沧海十数条龙族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防护阵法扔出了龙冢。
这分明是他们龙族的阵法,如今却听命于一个外人,不过他们也就只敢在心中抱怨两句了。
数条白龙摔在珊瑚树下,巨大动静震得海水连连晃动,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其中好几条还不小心打成了结,颇费了番功夫才解开。
虽然狼狈了些,但能脱离龙冢,也算是他们如今求之不得的事,想想要是得继续留在龙冢中,这些龙族只觉不寒而栗。
随着体内禁制破碎,溯宁身上泄露的气息越发可怕,即便是龙族,也不免为之生出惧怖之心,强压住想逃的冲动,战战兢兢洗炼成龙骨。
浮着温润灵光的玉简浮在空中,一只修长纤细的手伸出,眼看就要将之握住。见此,越斛连忙腾身,龙首含住玉简,他在空中化为人形,抢先接住了这卷烛龙书。
凭筝扑了个空,倒也没露出什么懊恼之色。
“这卷烛龙书,你打算如何处置?”凭筝收回手,对上越斛目光,神情自然,仿佛方才出手抢夺烛龙书不是她一般。
“此卷自当为我澜沧海所有。”越斛挑眉回道,十余澜沧海龙族向他身旁汇聚,很是齐心地点着头。
就算同为白龙族,亦有亲疏远近之分,越斛生在澜沧海,而凭筝长在北海,两者在白龙族中地位全然不可同日而语。
澜沧海为北海所辖不错,但越斛身为龙君,也没有资格翻阅白龙族中所藏道法,既然如此,他自是不可能将澜沧海龙族费心得来的烛龙书主动上交北海。
“不过凭筝姐若想一观,也不是不能商量。”越斛拖长了声音,不过她想参悟,总要拿出些好处来换。
也是打着这个主意,他才会将烛龙书的事告知凭筝。
对此,凭筝也不觉得意外,与他就此展开了一番讨价还价。其余白龙盘在珊瑚树上,也不时插上一句话,场面很是热闹,便是如此,睡在树下的老龟仍旧没醒。
不过他也没受什么伤,再睡上些时日就能醒转。
越斛还未就烛龙书的事与凭筝商量好,澜沧龙宫的龟丞相连滚带爬地赶了来:“君上,苍离天枢阳山弟子前来,求见君上!”
闻言,越斛与凭筝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外之色。
枢阳山弟子怎么会突然来了北荒澜沧海?
枢阳山主得神族帝君敕封,晋位仙君,有入神族诸天殿议事的资格,而龙族之中,不过只有四海龙君方可入诸天殿。
北海白龙族与枢阳山素无交情,更不提澜沧海,枢阳山弟子为何会突然前来?
越斛与凭筝在龙宫正殿中接见了数十自苍离天而来的仙山弟子,为首青年身形高大,浓眉入鬓,过高的眉骨显露出藏不住的野心。
“枢阳山门下牧藏锋。”
青年向越斛一礼,神态却难掩高傲,直到闻听凭筝是自北海而来,才稍作收敛。
其余枢阳山弟子唯他马首是瞻,不敢有丝毫违逆。
牧藏锋一行此番前来,是为了抓回自枢阳山窃宝而逃的虎蛟。
不久前,枢阳山主闭关,将诸多事务都交托给身为大弟子的牧藏锋处置。
作为山中看守的虎蛟趁此机会,盗取了一件枢阳山主前不久得来的珍贵法器,逃下九天。
牧藏锋察觉后,立时带着数十弟子前去追捕,一路直到北荒澜沧海。
虎蛟遁入海底,而牧藏锋等仙山弟子并非水族,修为在海中不免要打些折扣,即便虎蛟之前已经为牧藏锋所伤,终究没能及时追上他。
虎蛟的气息消失在澜沧龙宫附近,将周围搜寻一番后,牧藏锋怀疑他是设法混入了龙宫之中,于是与其余弟子一道前来拜见。
就算牧藏锋心中再不将澜沧海放在眼中,也没有狂妄到不经越斛同意,便强闯澜沧龙宫搜捕虎蛟。
于是他以枢阳山名义拜见,请龙族相助,抓捕潜藏于澜沧龙宫内的虎蛟。
尽管看牧藏锋很是不顺眼,越斛也没有理由拒绝他提出的请求,毕竟他行事都在情理之中,要求也不算过分,澜沧海虽和枢阳山素无来往,但结下善缘总好过交恶。
不过此时龙宫上下都在为越斛生辰忙碌,抽不出多少人手助枢阳山搜捕虎蛟。
同样,为了不影响越斛生辰宴,凭筝并不允许枢阳山弟子将虎蛟潜入龙宫的事宣扬开,只同意他们在龙宫暗作查访。
妖族式微不错,但北海白龙族还不至要连所谓仙君弟子都供起来。
对此,牧藏锋自是不满至极,不过此处毕竟是龙族海域,他便也没有明确表露出不满。
当务之急,是要先抓住虎蛟,拿回他所盗仙器——因对越斛和凭筝心存戒备,牧藏锋并未告知他们虎蛟所窃盗的法器究竟是什么。
那是一件仙器,足以令仙君与诸多大妖也动心的仙器。
是以牧藏锋抓住虎蛟的迫切可想而知。
只是越斛生辰宴将近,澜沧海及周边海域水族先后赶来,鱼龙混杂,要在其中找到伪装的虎蛟并不容易,何况枢阳山弟子在凭筝压力下,并不能随意抓捕审问来赴宴的妖族。
得越斛下令,进出龙宫的妖族都需经严密排查,一时也还是未能发现虎蛟踪迹,他看起来暂时不打算逃出澜沧龙宫。
除此之外,越斛并未再关注这些枢阳山弟子如何行事,就牧藏锋的态度,他和凭筝当然不会上赶着帮忙。
身为枢阳山主最倚重的弟子,牧藏锋眼高于顶不错,修为与城府也并不容小觑,在越斛生辰宴前一日,他成功设计,引出虎蛟。
在枢阳山弟子围攻下,虎蛟艰难突围,向龙宫外逃去,但最终还是在珊瑚树前为赶来的牧藏锋擒获。
越斛赶来时,虎蛟已为捆妖绳所缚,看着周围打斗后的狼藉,他皱了皱眉,终究没说什么。
牧藏锋浮在水中,居高临下地看着虎蛟,冷声道:“师尊宽和,容你这出生低贱的虎蛟入枢阳山修行,这是多少妖族求之不得的机缘,你却趁他闭关,窃宝私逃,如今可知罪?!”
听他这样说,化为原形,浑身鲜血淋漓的虎蛟呸了一声,冷笑道:“机缘?狗屁机缘!”
“说让我在枢阳山修行,不过就是把我当做看守和脚力,我在枢阳山待了数百年,他却不曾授我半道术法,教你们习剑时更不容我看上一眼!”虎蛟嘶声开口,双目难掩仇恨,“这么多年,我如奴仆一般为他驱使,又得到了什么!”
越斛听着这番话,心下颇有些不是滋味,虎蛟何尝不是天下许多妖族的缩影,为了修行,甘愿为九天上的神族、仙君驱使,但得到与付出的往往并不匹配。
甚至连不少龙族,以修行之名侍奉于神族左右,其实与坐骑也无异。
牧藏锋却并不觉得枢阳山主行事有错,他负手而立,傲慢道:“连如此恒心都无,又有什么资格向师尊学剑。”
虎蛟大声叫骂起来,牧藏锋不曾在意,只下令其余弟子封住了他的嘴。
越斛便有几分同情,也不可能在此时出手救下虎蛟,他移开目光,向牧藏锋道:“既然擒下虎蛟,枢阳山所失宝物想来也已找回?”
话里话外都是送客的意思。
因虎蛟所言,如今他对牧藏锋和枢阳山的印象跌落到了谷底,连客气两句请他们赴宴的话都一并省了。
牧藏锋正要回答,周围海水却突然摇晃起来,绚烂辉光自下方亮起,连缀成绮丽云霞,几乎将珊瑚树下都映得如同白昼。
在场水族与枢阳山弟子都向下望去,牧藏锋瞳孔微缩,心跳也为之快了许多。
这是有重宝将要出世的预兆!
如此灵光,至少也该是一件仙器——

还偏偏在他前来澜沧海时出世,这分明是他的机缘!
若当真是一件仙器,甚至比之更为强大的一件法器,哪怕为此开罪北海白龙族又如何?便是师尊得知,也定不会责怪他。
牧藏锋已然生了抢夺之心。
如果这里是北海,即便眼见仙器出世,他也不敢动别的心思。枢阳山主虽是神族帝君敕封的仙君,也尚还没有足够的分量与北海白龙族抗衡。
但这里不过是澜沧海,能代表北海白龙族的也只有一个修为并不比他强的凭筝。
既无大能坐镇,只要能将法器夺下,待赶回九天,师尊自有办法替他们周全!
能以妖族之身被封为仙君,枢阳山主背后自也不会全无倚仗。
在估量过局势后,牧藏锋心下已然有了主意,他看向越斛,余光扫过虎蛟:“此妖狡诈,未曾将我枢阳山所失法器带在身边,应是匿于他处。”
听他这样说,在场枢阳山弟子面上不由现出几分莫名,大师兄方才不是已经将仙器取回了么,为何如今又对这澜沧龙君说没有找到?
不过他们一向都遵从牧藏锋的命令行事,哪怕心中觉得奇怪,也没有谁会在这时候跳出来,当着越斛的面拆穿他的话。
虎蛟被枢阳山弟子以术法封禁了声音,听着牧藏锋满嘴谎话,也只能张开嘴向他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越斛便也没有怀疑他的话,不想牧藏锋将视线移向下方:“此为仙器宝光,我枢阳山所失法器,或许正被他藏在其下!”
怎么可能?!如今溯宁正在龙冢中,虎蛟又怎么可能突破她在龙冢外设下的限制,将法器藏于其中。此时显现的灵光,分明是她铸器将成。
看在牧藏锋或许是有所误会的可能性上,越斛耐着性子解释道:“下方是我澜沧海龙冢,不容外族入内,枢阳山所失法器绝不可能在其中。”
“那法器宝光是如何一回事?”牧藏锋反问,话中听不出半分心虚,仿佛说谎的是越斛一般。
在他咄咄逼人的质问语气下,越斛也不由冷下脸来:“我族中前辈于此铸器,法器将成,自有宝光显现。”
牧藏锋却盯着他,意有所指道:“那真是太巧了,我枢阳山此次所失,正是一件仙器!”
“龙族中,何时也有了能铸出仙器的大能?!”
妖族道统断绝之事为六界所共知,即便强如龙族、凤族,在那场倾覆的劫难中也元气大伤,得以传承下的道法寥寥无几。
如贺楼潮等寻常鲛人,便是连几道简单术法也不知,而像虎蛟这样凭自身机缘破境,实力也算不俗的妖族,也只能向枢阳山仙君求道。
牧藏锋话中讽刺意味浓厚。
他不相信澜沧海龙族中有能铸炼仙器的大能,听闻这片海域曾是神魔大战的遗迹,龙冢仙器或许是大战中遗留。
“事关紧要,还望龙君容我往冢中一探!”他眼底升起掩藏不住的贪婪之色,终于图穷匕见。
越斛忽然反应过来,牧藏锋此举,原是想抢夺龙冢中将要现世的法器,心中顿生荒谬之感,他知道铸器的是谁么?!
不等越斛再说什么,牧藏锋已经开口下令:“结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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